维持着贵族利益。
就连德莉娜都以为没什么不同。没想到今天来召唤学院,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差异。
忽然发生这种事情,整座教室寂静无声,情绪十分紧张。
南希冷笑一声,一声不吭收拾好桌面的书后便走了出去。她离开时背挺得很直,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等她走后,导师厌恶地别开眼,道:“不愧是自私自利的黑暗生物,同学在她前面闲聊,她居然丝毫没有同学关爱地不愿提醒。我让她唱歌提神作为弥补,她也肆意拒绝……”
他冷哼一声:“它们以为我们忘记了那段历史,但谁也无法忘记。我简直无法相信,神官居然允许一只蛮横无理的黑暗生物和我们坐在同一间教室。”
瑟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荒诞的理由,他皱眉道:“我想我不能赞同导师您这句话。上课说话的人不是南希,凭什么接受惩罚的是她?某些人连基本的自制力都没有,还得依靠同学监督,如果真是这样,我认为她父母应该陪他们一起上学!”
前排刚才说话的同学瞬间脸红到耳朵,愤怒地盯着出声的瑟斯:“不要扯上我!”
忽然,从头到尾始终没有出声的德莉娜站了起来。
台上的老师愣了愣:“德莉娜,你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浪费时间而已。这里的空气太难闻了。一股臭味。”
德莉娜耸耸肩,语气随意道:“你们肯定是八百年没有洗澡吧。”她说完便潇洒地走了,目光扫过众人,姿态随性摇曳聘婷。
下一秒,瑟斯也站了起来,压抑着怒火道:“抱歉,这堂课我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导师被气得哇哇大叫:“好得很,有本事你们以后都不来上我的课。”
听着他的威胁,但离开的德莉娜和瑟斯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德莉娜对瑟斯出来还有些奇怪。自己是黑暗生物,所以走出来很正常。对方却不是,他身为纯正的光明生物,原本不必和她们一起做出这件事。
看着德莉娜不解的目光,瑟斯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还要我强调多少遍?我们三人是同学,是一个团体。”
他推了推眼镜,冷静道:“虽然你们都说勇者学院是垃圾收容所,但我要让你们知道,它很团结也很强大。哇塞,这句话好有深意哲学,等我亲手杀掉怪物之母,我会在获奖感言上说出这段话!”
德莉娜都要被瑟斯感动了。如果对方愿意改掉要杀掉怪物之母的人生理想,自己就更满意了!
她们最终在学校花坛处找到了被赶走的南希。对方此刻没有平时喜欢怼人的嚣张,正双手抱膝坐在花坛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德莉娜走了过去,说:“南希?”
尽管南希性格特别声音嗲,喜欢翻白眼还有些娇气。
但德莉娜和对方接触不久,知道这个小女巫人还不错,并不是学院中有很多人背地吐槽的婊里婊气。
看见德莉娜和瑟斯出现,南希瞪大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等她得知德莉娜和瑟斯反驳导师,主动跑出来追自己后,当即气得跳了起来:“我不需要你们这么做!你们以为我要你们那该死的同情吗?不我不需要!”
瑟斯皱眉,试图解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知道吗……”
他还没说完,便被愤怒的南希打断:“狗X屎团体!”
瑟斯身为一心想成为正直勇者的热血少年,被这句脏话震惊在原地。
这位三好学生此刻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半天才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噢这可不是一位淑女应当知晓的词汇。”
南希可能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她崩溃地冲瑟斯和德莉娜喊道:“你们都是光明生物,根本不懂这种时刻被歧视的感觉!”
德莉娜和瑟斯看着她,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时间流逝变得缓慢,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半分钟,又或是一分钟。
激动的南希突然一屁股坐了下来,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们说话。”
南希性格古怪高傲,看上去坚强又固执,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德莉娜和瑟斯从未见过她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德莉娜刚才被南希吼了一顿都没生气,现在亲眼看见对方伤心的样子,她心中却莫名有了怒火。
她已经很少这么生气了。但大概是国都和她星座不搭,又或是这里反人类的傻逼太多,导致她接二连三的郁闷。
德莉娜沉默时,瑟斯绅士坐在了南希身旁,安慰说:“这不是你的错。”
南希埋着头,用一种惆怅又失落的语气,说:“我不知道,我想我可能不该来这里。”
德莉娜站在不远处,蔚蓝的眼眸注视着这一切。她忽然说道:“做点什么试试呢。”
南希摇头:“我能做什么呢?现在回去和他对峙,然后再次被赶出教室吗?”
德莉娜目光落在沮丧的女孩身上,声音极其冷静:“你是一名女巫,你有无数种手段对付那个蠢老头。诅咒怎么样?”
德莉娜记得女巫的巫术。在很早之前,那是一种令人颤抖的能力。许多黑暗生物都不敢招惹这群性格古怪,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女人。
她认识的女巫协会会长一手巫术更是,出神入化,甚至能预言出有关世界毁灭的预言。
一旁的瑟斯神情纠结。他是一个正直的学生,显然不是很赞同这种办法,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因为南希在课堂上遭遇的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德莉娜才不管他呢,她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揽住她。
德莉娜摸着下巴,对南希说:“我们现在来想想怎么诅咒对方吧!不如诅咒他断手断脚摔死好,像这样!”
德莉娜比了个动作,她抬起两只手,还有一只腿,歪着脸眼角抽搐,像一只笨拙可笑的松鼠。
南希本来正伤心呢,结果却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她捂住嘴,又哭又笑,喊道:“你这个笨蛋在干什么嘛!”
德莉娜瞬间收敛神情,语气随意道:“以眼还眼咯。”
她看向犹豫的南希,不敢置信地挑眉:“别告诉我你善良到就算别人讥笑着将你赶出教室,你也能做到熟视无睹地默默原谅。”
德莉娜语气好笑道:“那是什么?光明神转世普渡众生?”
南希瘪瘪嘴,说:“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怎么可能诅咒他,相反我还得替他祷告希望他健康平安。否则只要他明天出了任何不好的事,都会赖在我头上!”
南希说着说着又被气哭了,郁闷地说:“这就是作为黑暗生物的可悲之处。我们时刻战战兢兢,祈求天气好,没有任何灾祸,否则只要有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会算在我们头上。坐在教室中时,我总是担心会有人冲进来将我赶出去。”
“就连上次舞会,我已经买好了裙子和首饰,可是却不被允许进入学校!当时我真是该死的想要烧掉这所学校!”
德莉娜想到舞会那天缺席的女巫同学,她们逛街购买舞会礼服时对方是多么快乐啊。可是当她打扮好后却被拦在学校外不被允许进入时,心中一定很难过。
她沉默了:“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这里是光明学校,对黑暗生物歧视最大的圣庭所执掌的学校。如果南希一开始就选择了这所学校,就应当知道这些都是她注定会遇见的困难。
瑟斯也委婉说道:“光明学院归属于圣庭,这里相对严苛。事实上,我认为南希你或许应该去对黑暗生物更包容的学校。”
身为光明生物,他从未意识到黑暗生物可能存在不公平的待遇。或者说在遇见女巫同学和对方成为朋友前,他也不曾意识到这有哪里不对。
“但是那里没有最好的资源,没有优秀的老师。”这位小女巫叹了声气。
她望着远方的天空,惆怅地说:“你们没去过不值得,跟勇者学院比起来,那些学校才是垃圾收容所。那里不是学习知识的场地,是一处垃圾收容所。它只是一个形式,将众人讨厌的黑暗生物汇集一团,让它们沉溺麻痹多堕落。”
年轻的女巫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说:“我不会屈服的!他们想用这种办法让我投降逃走,我不会将这里让给他们!当年黑暗神和光明神一起创造了这个世界,斯兰大陆由我们共同居住生活,这是我的权益!”
南希又恢复了从前的勇气,振作起来。她眼中闪烁着泪光,眼神却很坚定。
德莉娜和瑟斯都被她话语中的志向惊到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南希这时候才注意到身旁的同学,扭头望着他们。她神情坚定,丝毫不见窘迫,轻声问道:“你们会觉得我可笑吗?”
瑟斯抿了抿唇,认真地说:“不,你很勇敢,现在我承认你也是一名合格的勇者。”
德莉娜注视着她,眼眸深邃:“你知道上一个说出这番话的人是谁吗?是你们的女巫会长。南希,我不知道你作为勇者是否合格,但你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巫。”
也是了不起的黑暗生物。
在这个被歧视被压迫的环境中,仍有人在不屈的奋斗抗争不公。
而在原书中,类似南希瞪人努力发出的声音都被女主和光明神轻而易举的磨灭,并将对方付出一切的抗争当作暴动铲除……
在今天之前,德莉娜所想的都是拿到神格,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她成神后,其他黑暗生物的境遇如何她并没有想过。
有一瞬间,德莉娜为自己自私的想法而羞愧。但也只有短短一瞬。
虽然很多类似南希的存在,对身为怪物之母的她给予厚望,认为她是如今所有黑暗生物的领军人,指明灯……但德莉娜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她只是近乎神明,并不是真正的神。她的实力远比不上黑暗诸神,更别说在战争中失败陨落的黑暗神。
她虽然掌控着怪物们,却根本无法与强大的创世神以及诸多光明系列的神明对抗。
黑暗诸神尚且纷纷沉睡,只为躲避光明神的追捕,更何况她。德莉娜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怪物们不顾一切的维护,以及她识时务地躲到了罕有人迹的雾海深处,且只想谈恋爱。
她不善良,心软的人根本无法从那场战争中活下来。
……
德莉娜和瑟斯陪南希度过了这堂令人难熬的课程,下课后她便前往和维洛伦约定好的自习室一起做作业。
德莉娜平时不用做作业,怪物们便会帮她完成任务。但即使她是怪物的创造者,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怪物都遗传了她的智商,在学习这件事上笨得出奇,作业的正确率低到令人伤心。
所以她会专程找维洛伦要一份作业,然后带回去给怪物们抄答案。
维洛伦走进教室后,远远望去便看见德莉娜埋头趴在桌子上,正在书写着什么。
少女的背影纤细婀娜,书写的动作有几分随意。维洛伦停下脚步,注视着对方,漆黑的眼眸中藏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他已经知道今天召唤学院发生的事情,却没想到德莉娜居然也会为此出头。
他清楚德莉娜的本性,缺德的坏女人并不专指感情。无论如何,对方和滥好人正义这两个词绝对搭不上边。
维洛伦漫不经心地朝少女走去,挑眉道:“德莉娜?你在写什么?”
德莉娜咬着笔盖,单手托腮,皱眉纠结道:“南希今天被一个老古板歧视了,我们正在为她写抗议投诉信。”
“我和瑟斯都会为她写。”她忽然抬头看向维洛伦,询问道“你要写吗?”
维洛伦是神学院的学生,这所学校的宠儿,地位可比勇者学院的他们高多了。如果是他写,圣庭那群人也许真的会重视。
维洛伦维洛伦注视着身旁的少女,温柔笑了起来。
他主动接过少女递来的信纸,打开笔盖,微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他写了一笔,随后转过眼眸睨了眼德莉娜,问道:“不过,这样做有用吗?”
维洛伦如今已经慢慢腐蚀进入国都权贵,清楚地知道这些老古板有多么厌恶黑暗生物。这种投诉信大概会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作用。
那名导师大概率不会得到任何惩罚,德莉娜他们写投诉信的行为甚至可能会遭来嘲笑。
维洛伦指尖拂过信纸,漫不经心地思索德莉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德莉娜无所谓地说:“当然没有用。”
德莉娜是怪物之母,和圣庭以及光明诸神博弈许久,深深了解老对手圣庭的古板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封信的结局。
“但是呢。”德莉娜慢条斯理地折好信纸,说,“这么做会有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开心,我们所做的也就值得啦。”
对德莉娜而言,南希还太年轻了。
她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也没有经历过失去。她怀揣着改变世界的信念,不顾一切的来到这所学校,想要争取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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