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她这个大学生安排到啥厉害的工作的,连上面给她分配的工作都比不上。
白淑华见她这个妹子,这样心高气傲,就不再说话。
最好她这辈子别求到她这个大姐的头上,要不然的话……她一定要好好的拿今天的这话,砸在她脸上。
“本来,我把你们姐妹俩喊回来,是有大事要和你们说,可你们一见面就掐起来,哪有一点当妹妹,当姐姐的样子。”
潘凤气的,也没心情包饺子了。
“妈,啥大事,你能有啥大事?”
白淑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激动了,
“是不是我外公来信了?”
外公?
白淑华也顾不上和白淑英置气了,连忙搬着个凳子,在她妈跟前坐了下来。
她从小就听她妈提起过她那个有钱的外公,听说她妈小的时候,住的地方都是公馆……
可惜后来,她外公和她外婆俩人登报离婚了。
外婆从公馆带走了她妈潘凤。
“你猜的没错,就是你外公从海外来信了,只寄给了你们的二姨,信里也没有提及我。”
这是潘凤很介意的地方,她都这么多年没有得过她爹的音信了。
虽说当年离婚她跟着她娘,可她潘凤也是他的闺女啊,并且还是大闺女。
现在能通信了,信里连提她这个闺女都没有,难不成是把她这个闺女给忘了?
“妈,你是我外公的闺女,他怎么可能不惦记你。
估计是把给你的信,寄到你以前和我外婆住的那个地方了。”
白淑华猜测道。
潘凤想了想,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当年,她抱着两岁大的淑华,来泸城这找爹。
她按着她娘给她的地址,找到了潘家公馆,可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经过多方的打听,她才打听到,她那自小跟着她爹的妹妹潘乌雪,嫁人了。
她找到小楼这,那个时候,她这个妹妹,刚怀孕四个月,精神还正常。
姐妹俩人见了面,又熟悉又陌生。
毕竟她被她娘带走的那年,她才六七岁。
在她这个妹子的帮助下,她和她男人在泸城这算是有了工作,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二三十年。
刚找过来准备认祖归宗的那阵,可别提她有多羡慕呆在爹身边的潘乌雪了。
嫁的男人不仅长的好,还有学识,有身份,并且,她还得了一堆的好嫁妆。
小楼就是她爹给她这个妹子的陪嫁之一,更别提那些绫罗绸缎做的衣裳了。
这只是她见的着的,她没看见的,那背地里的好东西,恐怕更多的不像话。
光她妹子手腕上戴的那个绿油油的镯子,恐怕都值不少钱。
光是喝水的杯子,就有七八套,可讲究了。
杯子,碟子上面的花纹,精致的没法说。
一看,就知道她妹子跟着她的那个资本家的爹,没少过富贵日子。
她跟着她娘,过的日子,只够温饱的,就连找的男人都是小地方的钳工。
没有她这个妹妹见多识广,她就是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土大姐。
因为没有跟着她爹,她结婚的时候,就那样匆匆的嫁人了,没有啥陪嫁。
主要那个时候,她爹也不知道她结婚。
她娘又不让她去找她爹,她只能等她娘死了后,才带着男人,闺女找过来。
都说风水轮流转,她前面羡慕她妹子,可到了后面,不仅不羡慕,还忍不住庆幸。
庆幸当时,她跟了她娘,要不然的话,她也成了资本家的臭小姐。
就因为她跟了她娘,她才在那些年过的顺顺当当,她妹子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可没想到,又变了,没有啥成分,啥帽子了。
其实,她前段时间,就想给远在海外的爹写信,可她不知道她爹的地址。
……
潘凤叹了一口气,不想了。
要是她爹知道她也在泸城,并且已经和妹子相认了,给她的信,肯定会寄到这里来的。
她已经给她爹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这两天就按照地址寄过去,家书里说满了,她这个闺女对他那个异国他乡的爹的挂念。
等晚上她要再添上点,告诉她爹,她这些年一直在泸城。
“你们的外公,和外婆,有三个孩子,一个我,一个你们的二姨,还有一个你们的小舅舅。”
“妈,这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说过吗。
这些年,我那个小舅舅没有信,不知道死哪去了,还活着没活着,都不知道。”
要不然,他怎么不回到这来?都摘帽子了。
肯定是死在了被下放的地方。
白淑英前两年的时候,可是听说了,被下放的那些人,有些身子骨熬不住的,都走了。
其实,她都不知道她这个小舅舅长啥样,只在好多年前,见过他一面,后面再也没见到。
也不知道他被下放到哪了,她对他一无所知。
再加上那个时候,她们也怕和他扯上关系,被牵连,所以也不敢去打听,去找。
潘凤也是这样想的,她那个兄弟,八成是没了。
“你们的舅舅是恁外公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活着,恁外公打下的家业,肯定是交到他手上。
可现在,他不在了,恁外公就只剩下了我和你们的二姨,这两个闺女。
你们的二姨又没有亲生的孩子……”
潘凤说着说着,不说了,剩下没说完的话里的意思,白淑英和白淑华都懂。
将来,她们外公的家业,要落在她们手里!!!
“妈……”
白淑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兴奋的不知道说啥好了。
就连白淑华都稳重不下来了,
“妈,你说外公的钱能有多少?”
“你外公的钱,我估摸着能塞满三个咱这样的屋子,你外公那可是海外的钞票,值钱着哪。”
到现在,潘凤还记得她娘和她说的她们以前的生活,出门都是坐四个轮的车,叫啥……老福特……
家里还有伺候人的,她爹是纺织大王。
就是不知道,她爹当时为啥要和她娘离婚,她问她娘,她娘到死都不肯和她说。
白淑英喝了一杯桌子上的凉水,都没压下心中的亢奋。
她之前不是没有惦记过她外公在海外的家业,可那个时候,她想着她那个失踪了很多年的小舅舅会出来。
到时候外公的家业,由他继承,轮不到她这个外孙女。
可这一两年过去了,一直不见他回来,也没个信。
“妈都想好了,你外公的家业,是你们的兄弟的。”
潘凤见这俩闺女眉头一皱,要不愿她的意,又紧接着说道,
“可你们的兄弟,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这些家业放在他手里,他也不会打理,只会败家。
妈想的是,你们是他的大姐,二姐,尤其是淑英你,咱家就数你文化最高,是个大学生,懂得多。
到时候,你要帮你兄弟打理那些产业才行。”
刚刚这一会的时间,白淑英的心情一会上了天,一会又砸在了地上,此时她也冷静了下来。
虽然不满意她妈这样的安排,但没有说啥话。
白东就是个不长脑子的二货,每天就知道往家里带那些妖精对象,上次还被一个女的给诓骗走了两千块钱的彩礼钱。
这样的人能干啥事。
到时候,那些家业,虽说是她打理,但也相当于攒在了她手里,是她的。
白淑华看了白淑英一眼,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啥。
叫她说,她外公的产业,还不如一分三份,她拿走应该属于她的那份。
可这话她不敢说,怕她说了,连替她兄弟打理产业的资格都没了。
潘凤她们都没有想到崔婉仪,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她是捡来的,压根没有继承这些家产的资格。
在她们心中,已经“死了”的潘良,此时已经来到了泸城。
第166章
潘良这次回来,和上次已经时隔了几年,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两年前,从南岭农场离开后,去调查了一些往事,要不然早就回来了。
崔家,
“妈,吃药了。”
崔婉仪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朝坐在沙发上,修剪花枝的潘乌雪走了过来。
“妈,这些花,待会再剪吧……”
崔长亭下班回来的时候,就见地上是水和玻璃片,婉仪的手被热水烫的通红通红的。
甚至都起了水泡。
而他妻子潘乌雪,正淡定的插着花。
看到这一幕,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又发脾气,为难闺女了。
“爸……”
崔婉仪像是才看到崔长亭似的,连忙把烫伤的手背在了身后。
“我妈下午忘记吃药了,刚刚都怪我水杯没有端稳,我这就去拿扫把。”
“你先处理一下手上的伤,我来弄。”
崔长亭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去拿扫把,把地板上的玻璃渣给扫走了。
不肯去抹药的崔婉仪拿来了拖把,
“爸,我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妈还没吃药,我再去给她倒一杯水。”
把地上的水迹拖干净的崔婉仪,转身又回了厨房。
崔长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对这个闺女,忍不住更加的心疼和愧疚了。
他在潘乌雪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自顾自的插着花,姣好的面容,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忍不住走了一会神,
“乌雪,婉仪是咱女儿,你别总是为难她。”
崔长亭替崔婉仪说着话,面对潘乌雪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温和,有种低三下四的感觉。
潘乌雪插花的动作,猛地一滞,然后拿着桌子上的百合花,啪啪啪的朝旁边的崔长亭的脸砸了过去。
“妈,你这是干什么?”
倒了一杯温水的崔婉仪,见她妈在打她爸,急匆匆的跑过来拦。
“我没事,我没事……”
崔长亭拨开了脸上的花,神色有种说不出的狼狈。
要是在二楼,她想怎么打他都行,可这当着女儿的面,崔长亭脸上有些不自然。
“哼。”
潘乌雪把手中的残花,扔在了崔长亭的脸上,也不插花了,要上楼。
从崔婉仪身边过去的时候,连看她一眼都没看,拿她当不存在的人。
“婉仪,我先上去看看,你把水给我吧。”
崔长亭知道,乌雪不认可婉仪这个女儿,所以刚刚才那样的生气。
可他们的女儿家玉已经找不到了,这些年陪在他们身边的是婉仪。
婉仪才是他们的女儿……他接过水杯的时候,目光在这个女儿的手面上的烫伤那,停留了几秒,然后想了想,
“你这几天,收拾下行李,我准备送你出国了。”
乌雪脾气差,婉仪从小到大受了她不少的委屈。
可她从没有抱怨过,反而还尽心尽力的照顾乌雪。
这个女儿太懂事了,把她送出国,在那先上几年学,然后再接手他岳父在那边的生意。
这里面有对这个闺女的补偿,也有对她的疼爱。
在他心里,她就是接手潘家生意最合适的那个人,她能力也出众,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之前他还在他亲侄子养民和她之间,犹豫过,可从上次谈话后,他心里就偏向了她这边。
“爸,我不想去……”
崔长亭不给崔婉仪拒绝的余地,直接上楼去了。
见他走了,崔婉仪转过了身,眼中对出国的抗拒渐渐淡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烫伤,又看了一眼二楼,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二楼房间内,
“乌雪,你别这样,家玉已经找不回来了,咱有婉仪这个闺女,不好吗?”
崔长亭劝着潘乌雪。
“婉仪就是咱的家玉,你就当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当年,他们在海城那边的医院生的孩子,孩子被偷后,不是没有找,找了,可是没有找到。
乌雪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是在那个时候,神经失常了。
说来也巧,他在下班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别人遗弃的女婴,想着乌雪因为想孩子想的病了。
就把这个女婴抱回了家,骗乌雪说,这是他们找回来的女儿。
乌雪见女儿找回来了,很高兴,病也快好了,整天抱着这个孩子不撒手。
可突然有一天,乌雪再也不抱她了,对她冷漠的很。
他知道,她发现她不是那个孩子了。
那个孩子生下来,胸口带着一颗红痣,这个孩子没有。
后面,乌雪整天抱着一个枕头,冲枕头喊家玉,病的也越发严重。
“她不是,她不是,崔长亭,你别想再骗我。”
潘乌雪变得很激动,瞪着崔长亭,再然后安静了下来,
“我的家玉会回来的,会回来的,谁都不能替代她,我的女儿,我的家玉……家玉……”
“咱的家玉会回来的,来,把药吃了。”
崔长亭跟着她来到了窗户边,哄着她吃药。
都二十多年了,那个孩子还怎么可能回来,崔长亭很早就当她已经死了。
潘乌雪不搭理他,而是呆呆的看着大门口。
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人。
“二姐!”
站在门口的潘良,看到了窗户边的二姐,冲她招了招手。
“潘良?”还活着?
崔长亭认出了自己的小舅子,因为除了他,不会有人喊他妻子为二姐。
下楼见到潘良,比在楼上看的更清楚,这是面对面的。
他变化很大,老了很多,和当年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这个小舅子,穿着一身西装,脚上是擦的噌亮的牛津皮鞋,刚留洋回来,浑身透着洋派味。
整个人用意气风发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在西餐厅吃着牛排,和他们侃侃而谈国外的见闻。
可此时,他穿着朴素的中山服,脚上是布鞋,头发凌乱,像是几个月没有理过头发似的,胡茬也长了出来。
黑了,也瘦了,身上当年的那种锋芒,全都被磨平了,在他身上能看到那种经历了很多事后的沧桑和沉稳。
他都有点不敢认他。
“姐夫。”
“潘良,真是你啊……?”
崔长亭神色很激动。
他这个小舅子之前是去了海城,后面听说被下放了,可他不知道被下放到了哪里。
他也没往这边写过信,都多少年了,少数也有十一二年了。
他都以为他死在了被下放的地方。
站在崔长亭身后的崔婉仪,打量着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舅舅,脸上的神色有些牵强的慌。
他不是死了吗?
她对这个小舅舅没多大的印象,不过家里有他的照片,他和照片上挺像的,能看出来他就是他。
“姐夫,这些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潘良进了家门,和姐夫崔长亭寒暄着,目光找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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