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强迫人小姑娘过来和他说话,这不是为难人吗。
“胡青山,躺在这的可是你儿子,你的亲生儿子,咱儿子犯病都是因为她,她凭啥不过来……”
程素整个人都有点疯了,嘶声歇底的抓着胡青山,朝他吼道,病房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叫我说,这都怪程大夫之前做的事太不厚道了。
她儿子犯起病来,真是吓人,要是真骗的那个女同志嫁给了她儿子,那不就相当于毁了人家一辈子吗?”
医院里的护士小声议论着。
“谁说不是啊,就这样,她还想让那个女同志过来看看她儿子,要是我是那个女同志,我肯定也不来。”
“你们咋都这样想?程大夫的儿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于情于理那个女同志都应该过来照顾他。
他都这样了,之前的那件事还计较它干啥,再说了,程大夫之所以瞒着她,也是爱子心切。”
走过来的是医院里负责抓药的郝美莲,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眼中带着对这俩人的谴责。
“那个女同志不来,心肠真是太硬了,也太心狠了,她应该站在程大夫这,多替她想想。
如果是我,我肯定早就来照顾程大夫的儿子了,现在他的病最要紧。”
“呦,好人来了,你进去照顾啊,看人家要不要你。”
刚刚说话的两个护士中偏瘦的那个,忍不住讥讽她。
这个郝美莲在医院里的领导那都是出了名的,“心地好”,有来医院看病的人,她见人家太可怜了,免费给人家抓药,不肯要人家的钱。
这做好人好事,都做到医院里来了。
一次两次这样,医院里的领导委婉的说过她几次了,可她还死性不改,每当领导问她,她就给领导说一遍对方是如何如何的可怜。
弄的领导也不好批评她,要是批评她,显得自己多不是个人似的。
所以就决定医药费从她工资里扣,自这以后,郝美莲就再也没有发过善心。
也是让人无语的要命。
医院里的护士和领导碰到她总爱问她,最近医院里有没有可怜的人,那个郝美莲被臊的面红耳赤的。
“你……我说的是实话,那个女同志就是太坏了。”
被挤兑的郝美莲越想越觉得那个女同志做的不对,找人打听了她家住在哪,就在医院请了半天假,找她去了。
……
周文昨晚熬夜翻译了剩下的稿子,到现在还在补觉。
梦里,她梦到了上辈子的事。
那是她跟着宋清林第一次去他父亲家里。
“这就是周文吧,快请进。”
宋清林的后娘,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穿着很得体,见她和宋清河来了后,连忙把人请进了家里。
“这是你宋伯伯托人弄来的咖啡,快尝尝。”
许碧云跟着她娘那边的姓,姓许,招呼周文的时候,态度亲热却不会让人感到她在讨好周文。
周文那天穿着一身旗袍,那已经是八十年代了,之前的运动也早就结束了。
旗袍是宋清河的娘,也就是她婆婆给她挑的。
十分的朴素淡雅,是宋清河的娘年轻时候做的,穿在周文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柔弱感。
腰掐的很细。
许碧云做了一桌子的菜,周文吃好后,嫌里面闷就走了出来,宋家还住在老宅里。
门口摆着一盆开的正好栀子花。
周文在宋清河面前装温柔,装的她都快要忍不下去了,她用手掐着那朵开的正肥美的栀子花。
把它揉的手上都是花汁子。
脸上流露出一丝阴翳,她看到这些开的好的花,就忍不住想摧毁。
“嫂子。”
身后有人叫她,周文转过头一看,见是和宋清河同父异母的兄弟,她的小叔子宋清林。
周文嘴角扯了扯,恢复成在宋清河面前的样子,和对方客套着,
“你怎么也出来了?”
“出来抽支烟。”
男人清隽的脸上,带着尊敬,目光落在了他这个嫂子身后的那盆栀子花上,被周文掐的那半截栀子花,还水淋淋的挂在那。
俩人站的不远也不近,周文也懒的再说话,宋清林手里的那支烟,一直没有点。
没一会儿宋清河就从里面找了出来,
“怎么出来了,咱待会就回去。”
宋清河揽着她的腰,俩人进了屋。
等周文走后,宋清林的那只烟才点了起来。
……
“砰砰砰”
拍门声把周文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穿上鞋,打开窗户往门口瞅了一眼,以为是她奶王翠芬回来了。
虽然她退休了,可依旧不得闲,今个上午就早早的走了。
忙着总比闲着好,一个人太闲,也没啥事干。
再加上王翠芬压根不是那种能闲的下来的人,要是让她闲着,这比啥都让她难受。
“你找谁啊?”
打开门的周文见不是她奶奶,而是一个陌生,从没有见过的女同志。
“你就是周文?”
郝美莲打量了周文好几眼,才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程大夫的儿子胡跃民躺在医院里病的很重,我听说你们俩关系很好,我想请你去医院看看他。”
“你是胡跃民的谁?你是他们家的亲戚?朋友?”
周文问她。
“我谁也不是,我和程大夫是一个医院的,我叫郝美莲,我就是有些看不下去,有些不忍心,程大夫的儿子太可怜了。
你去看看他吧。”
以前程大夫对她不错,她实在不忍心看到程大夫那样难过,还有那个病床上的胡跃民,他正在穿上遭受着病魔的折磨,这个周文竟然还在家里坐的住。
听说他们当初差点都要订下了,结果这个叫周文的女同志发现胡跃民有这种病,就不愿意了,嫌弃了人家。
她还让她家里人跑到医院大闹,骂人家程大夫黑心,对他们瞒着她儿子的病了。
叫她说,这事也不能怪人家程大夫,程大夫为的也是她儿子。
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的话,那即使程大夫的儿子胡跃民有病,也不应该成为他们俩只见的阻碍。
在得知了胡跃民有病的时候,如果这个周文真的爱他,如果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是真诚的,那么她就更应该和他订下。
在这个时候,更应该对他不离不弃,帮助他战胜病魔。
“你和他们非亲非故,还过来找我,我看你不应该叫郝美莲,应该叫郝管闲事。”
周文纳闷的很,这人可真闲。
“你这个女同志咋这样说话?
人家胡跃民都那样了,你去医院看看他能咋了?人家犯病可都是因为你。
你要是不那么没良心,胡跃民会犯病吗?
你就因为他有这病,就放弃了他,放弃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看来你压根看上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家庭和出身。”
郝美莲气愤的指责着周文,
“你真给咱女同志丢脸,你就是一个贪图条件,薄情寡义的女人。”
郝美莲话刚落地,就被抽的身子差点没有站稳。
周文收回了扇人的手,郝美莲的左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我是啥样的人,不需要你在这说。”
周文说着,又扇了她一巴掌,
“不怕告诉你,我就是贪图他条件,薄情寡义的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
郝美莲被打的眼都花了,她瞪着周文。
看着她朝她逼近,她忍不住往后退,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打,还是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
“你……你要干啥?”
“当然是打你啊,要不然能干啥。”
周文举起了手,又朝她扇了一巴掌,把郝美莲扇的眼泪都出来了。
隔壁的孙静听到声音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第82章
“周文,你给我住手,你欺负人干啥?”
孙静没有想到,一打开门,就见周文正在打人,她想也没想的就把郝美莲给护在了身后。
“因为她欠打。”
周文淡淡的说道,躲在孙静身后的郝美莲,捂着自己被打的通红的脸,哭唧唧。
这个叫周文的太坏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无论她干了啥,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打人是不对的……”
孙静话还没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为啥打我?”
孙静忍不住瞪大了眼,她又没有招惹她。
“因为想打。”
孙静听到周文说想打她,她举起手也要打回去,被周文一把抓住了胳膊,
“孙静,打人是不对的。”
周文把这句话还给了孙静,孙静气的脸都红了。
“周文,你凭啥打我,你勾引了清林,把他抢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哪,你竟然还有脸打我。”
“你还抢人家的对象?”
郝美莲诧异的不行,这种人,真是品德败坏。
“亏胡跃民还一直惦记你,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我就是爱抢人家的对象,郝美莲同志,你是不是喜欢人胡跃民啊?”
周文看到她脸色有些慌张,就更加肯定了,
“可人家胡跃民就是不喜欢你,你品德这样高尚,这样善良,这样担心他,可他就是不喜欢你,他知不知道你是谁啊?”
郝美莲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白,还嘴硬道,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只是看不下去你这样对他。”
“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看不下去,又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的指责人。
也不看看,你这种人配不配。”
周文鄙夷的看着她,她最厌恶这种满口道德的人。
“你找上门来,不就是想凸显凸显你郝美莲的善良,德道高尚吗,不就是想告诉大伙,你郝美莲是个大好人。
如果你真的道德高尚,就把你家里的钱,还有你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全部送给还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脱啊……”
周文嘲讽的瞅着她。
郝美莲紧紧的抱着身上的衣裳,半天没不吭声。
“我只是觉得胡跃民很可怜。”
“你可怜他那是你的事,你找我干什么?让我和你一样的烂好心?
不,你是单纯的好心吗,你有没有掺杂自己的私欲?”
周文直视着她,这种人打着道德的幌子,去绑架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这种人就是臭虫。
孙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尖锐的周文,这个好像才是真的她。
俩人看到周文啪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家的大门,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灯泡厂食堂,
“刘师傅,外面有位女同志找你。”
刘小娥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谁找我啊?”
“张大姐,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咱两家住的这样近,有啥事不能去我家说啊。”
来找刘小娥的事孙静的母亲张秋月,她手里提着一个包,从单位直接过来的。
“有些话不好在你家里说,我来厂里找你,也是顾忌到了你家周文的自尊心,毕竟是女孩子嘛。”
“我家小文咋了?”
刘小娥一听她是为小文来的,整个人顿时急了起来。
“你家周文抢走了我家小静的对象。
你是她二妈,我希望你能好好教育教育你家姑娘,不要让她小小年纪就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张秋月端着架子,她以前是团里的戏柱子,最近渐渐不如意了,可该拿的调还是拿的足足的。
自打她嫁给孙治文,和闺女一块搬到这个莲花巷子里,就不太爱和周围四邻走动,刘大娘说她眼睛抬得高,瞧不起巷子里的人。
她身上确实有一股子清高劲。
“你说谁不要脸。”
刘小娥听她这样说自己的小文,上去一把抓住了张秋月的头发,
“你个老贱人,我撕烂你的嘴,还说我小文抢你闺女的对象。
先别说我小文不会干出这种事,即使干了,那也是你家闺女没本事……”
厂子里的人都来拉架,刘小娥的泼辣不减当年,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把张秋月这个体面了一辈子的人给打的狼狈的不行。
她哪遇到过这种人啊,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被拉开的刘小娥最后还踹了她一脚,把她的头发薅下来一大把。
“泼妇,泼妇……”
张秋月用手按着疼的不行的头皮,疼的龇牙咧嘴的,指着刘小娥只会骂泼妇。
“你这个女同志,是哪个单位的,咋跑到我们灯泡厂欺负我们的大师傅。”
工人和食堂里的人都站在刘小娥这边,向着她,质问着这个明显不是他们灯泡厂里的张秋月。
“她是京剧团的,叫张秋月,住在我家隔壁。
她闺女谈的那个高干子弟的对象,人家不要她闺女了,她这个当妈的,就跑到这来发疯,还怪我家小文抢了她闺女的对象。
我家小文要啥样的没有啊,非要捡你闺女嚼过的馍馍吃,你也太看得起你们自个了吧。”
刘小娥一张嘴,叭叭叭的说的张秋月插不上话。
明明她闺女的对象就是被她家小文给勾引走的,到了这个刘小娥嘴里,竟然是人家不要她闺女了……
几句话,把她闺女踩了下去,把她刘小娥的姑娘给捧了起来。
瞧瞧,这家人都是啥人啊,当闺女的是勾引别人对象的狐狸精,当二妈的又是这样不讲理,胡搅蛮缠的泼妇。
“高干子弟大多都这样,人家就是和你闺女随便谈谈,现在腻歪了,抛弃你闺女了。
你怪人家小文干啥,人小文至于抢你闺女的对象吗,
之前胡处长的儿子追求人家多长时间了,人家小文都没看上,会看上你闺女谈过的?”
花大姐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蛾说的真没错,她家姑娘啥样的找不到啊,至于抢这个女人闺女的吗?
“你这个当妈的,不去找玩弄你闺女感情的人,反而来这找刘师傅的麻烦,说到底你还是没本事,不敢去。”
有人说了句大实话。
张秋月为啥不去找宋清林啊?她不应该去找宋清林吗。
张秋月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宋清林,她一直认为是周文插足了她闺女小静和人清林俩人的感情中,这才导致人清林要和她闺女分手的。
她此时被质问的,回答不上来,最后夹着尾巴走了。
“啥人啊,这……”
等刘小娥回到家后,从小文那知道了事情的原始。
王翠芬更是端着家里的鸡屎泼了孙静住的那间房的门上。
孙治文和孙小武回来后,见张秋月母女俩在家里抹泪,就来到周家了解情况,
“小武他爸,还有小武,今个我不是针对的你们爷俩,我针对的是张秋月母女俩。
自己的闺女没本事,把不住男人,就怪旁人,她还骂我孙女是狐狸精,说勾引了她对象,把我孙女的名声都搞臭了,我泼她鸡屎是轻的。”
孙静母女俩身上也被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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