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自己身上。”
张秋月真是佩服这些狐狸精的手段,一个个真是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处处护着她们。
当初她要找那个破坏她家庭的狐狸精的麻烦,可她前夫那个没良心的,甚至为了她打了她。
跑到狐狸精单位,说是他主动纠缠的那个狐狸精,让狐狸精的领导不要处分她。
甚至为了她,都丢了工作。
“妈,你的意思是清林和我处对象的过程中,被周文勾引了,为了护着她才这样说的?”
孙静觉得有这个可能。
“当然是这样,你和清林的事,都怪那个周文,我早就看出她是个不安分的,和那个勾引你爹的狐狸精一样一样的。”
在张秋月眼里,只要是长的俊俏的姑娘,都是不安分的狐狸精。
她在京剧团,被走后门年轻的小狐狸精替了下来,这让她更厌恶她们。
“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孙静还没和宋清林处对象的时候,就一直在提防着周文。
她们俩住在同一个巷子里,很难不被拿来相互比较,汪虹她是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的。
也就只有周文能让她不安心。
和宋清林处对象后,她更是不安了,都不敢留宋清林和那个周文单独在一块。
后面见宋清林没有对那个周文有过多的关注,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可是不知道周文啥时候把人给抢走的,她甚至都没察觉。
“你要把清林从那个小狐狸精手里抢回来,你可不能再走妈的老路了。”
她没有斗过那个老狐狸精,她的闺女说啥也要把那个小狐狸精斗败。
孙静此时心里很乱,同时又感到庆幸,庆幸清林不是因为接近周文而和她处对象的。
他是被周文给勾引走的……孙静越来越觉得是这种可能。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这样的不如人,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那里。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周文的头上,是她品德败坏,是她勾引他的,所以他才要和她分手。
……
周老二托关系帮小文找的工作也已经有眉目了,是文化馆里的。
王翠芬退休的这天很快就来到了。
她正在厂子里参加着她的欢送会,全家都来了。
她胸前戴着大红花,站在台子上。
工人们在下面敲着锣,热闹极了。
“王师傅,感谢这么多年,你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的贡献,为灯泡厂做了这么多年的饭,今天祝贺你光荣退休。”
钱厂长把带有“光荣退休”四个大字的奖状颁给了王翠芬,奖状上不仅写了王翠芬的名字,还详细的写了一九七五年九月二十七。
周老二拿着借来的照相机,拍下了王翠芬在台子上手拿奖状的照片。
然后一家人又站在灯泡厂大门口,准备合影。
“小文,你站中间……”
张红军没用过照相机,拿着照相机跑过来问周老二。
这个时候,照相机那可是顶顶稀罕的物件,周向南是托了关系,从报社借来的。
不远处的程素,看着灯泡厂门口这热闹的一幕。
被工人簇拥的这家人倒是幸福洋溢的很,可怜她的儿子现在还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哪。
那天胡跃民从这回去后,夜里就犯了病,在医院里已经躺几天了。
这次的病比以前的都要严重,她儿子病糊涂的时候,嘴里还喊着那个周文的名字。
刘小娥抬头间,就见胡跃民的妈,那个程大夫站在树下,往这边正瞅着。
“娘,她来干啥啊?”
她咋还有脸来的?
刘小娥扯了一下身旁,烫着头发,穿一身蓝色工人服,笑的跟花一样的婆婆王翠芬。
王翠芬今个特意穿的这身衣裳,她穿着这身衣裳在灯泡厂做了这么多年的饭,对于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她的背挺得老直了。
她顺着儿媳妇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顿时淡了下来。
站在她身旁的周文,只顾着给周老抠整理衣领,还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今天是她们家的喜日子,一个个都打扮了很体面,精神。
周老二还找罐头厂厂长的小舅子借来了发油,把头发抹的,蚊子站在上面都打滑。
周老抠更是体面的有点不像话,穿着短袖白衬衣,把衣裳下摆都扎进了裤子里,手上戴着一块手表,脚上穿着擦的噌亮的皮鞋。
头发也打理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老干部,老领导哪。
周文穿着一身白裙子,侧梳着一条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整个人就像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似的,水灵灵的很。
“往这边瞅……要拍啦,要拍啦!!!”
王翠芬和刘小娥连忙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下衣裳,看向镜头,脸上扬起了笑。
周文站在最中央,左右两边是王翠芬和周老抠,周老抠右手边是周老二,王翠芬左手边是刘小娥,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周家人拍完后,厂子里的人闹着要和王翠芬王师傅合影留念,纷纷的围了上来,就连杨主任和钱厂长他们都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蔡富贵。
食堂里的人,腰上系着白围裙,胳膊上带着白袖套。
刘大锤手里拿着勺子,胡大姐她们抱着大白菜,和王翠芬站在食堂门口,拍了一张属于她们食堂的照片。
今天是王翠芬最高兴的一天,如果没有程素的出现,她可能会更高兴点。
周文手里拿着灯泡厂给她奶王翠芬发的退休奖品毛毯。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
周老二已经在国营饭店打好招呼了,中午她们也不做饭了,全家去国营饭店吃饭,庆祝王翠芬同志光荣退休。
“周文。”
程素见她们一家人一个劲的在灯泡厂里不出来,就等不下去了,进来找她们了。
周文听到有人叫她,转身看去见是胡跃民他妈程大夫。
今个是王翠芬的大好日子,不仅是她们一家人高兴,就连厂子里的人都高兴,她不想弄的恁难看,就让孙女过去和她说两句话,看她过来是干啥。
周文走了过来,程素站在大门口,这个地方比着王翠芬那显得很安静。
“祝贺你奶王师傅光荣退休,你们今个真热闹……”
程素阴阳怪气的说道,打量着今天的周文,之前离的有些远,现在才彻底看清楚。
“你们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怪不得我家跃民这样惦记你。”
“你来有事吗?”
这还是周文自那天程大夫去家里要送给她手表后的第一次见她。
“才这么长时间没见,对我都这么疏离了?连句程阿姨都不叫。
周文,你程阿姨我以前对你可不算差啊,难道就因为程阿姨没有告诉你跃民有病的事,你就记恨上我了吗?”
程素对周文的好,啥好啊,送布票送电影票送文艺演出的门票以及送手表,她的好,是有目的性的,更何况周文每次都拒绝了。
“你卖了我,还在怪我为什么不给你数钱吗?”
周文觉得这个程素真的很可笑。
“你这说话也太难听了,以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还这样牙尖嘴利?”
程素这次过来找她,是有事的,
“跃民住院了,你那天和他说啥了?害的他回家后就犯病,这次严重的很。
他这样都是你的责任,你于情于理也要去医院照顾照顾他,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啥也没说,你这是准备赖上我了?”
要是周文那天和胡跃民说啥绝情的话,那他岂不是更严重。
听说癫痫这种病不能受刺激,情绪不能过大。
“你即使啥也没说,他犯病那也是因为你,他病好之前,你要对他负责。”
要不是她不愿意和她儿子处对象,后面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她儿子更不会犯病这样严重。
他已经一两年没有犯过病了,之前也好好的,在公园犯病也是因为去追她,不过那次的还不太严重,没有这次的严重。
周文的奶和二妈大闹了一场,跃民和这个周文也再没有可能了,他是受不了这打击才犯病这样严重的。
“我负责?”
周文忍不住想笑。
第80章
“你不负责,谁负责?”
程素以前真是看错了这个周文,原本以为她性子好,到时候嫁给她儿子跃民,也好拿捏。
可现在再看,以前这个温温柔柔的人浑身长满了刺,扎人的很。
“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要对他负责。
程阿姨,你儿子有病,难不成你也有病吗?”
周文扣着毛毯上的线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跃民他都住院了,还病的那么严重。
周文,阿姨记得以前你人挺好的,还很善良心软,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了?”
按照以前的周文,即使她和跃民成不了,看他这样病重,只要她求她,她会心软去照顾跃民的。
可现在这个周文,前后就像两个人一样。
她刚刚和她说跃民住院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她在和她说一个不认识的人住院了似的。
“我一直这样,变的不是我,是阿姨你,你和你儿子变得都这么的卑鄙。”
周文撩开眼皮子瞅了她一眼,她记得以前这个程阿姨人还不错。
并且她之前就明确的拒绝过胡跃民,是胡跃民不死心,不死心的还有胡跃民的妈程素。
程素看到她看她的那种眼神,透着淡淡的讥讽,这是在以前的周文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刚刚之所以那样强势,是因为觉得周文性子软。
“周文,阿姨之前做的确实不对,可跃民是无辜的啊,你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有感情在的啊。
你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去看看他,阿姨不让你照顾他了,只要陪他说说话就行。”
程素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一见面的阴阳怪气,强势,到现在的哀求。
“你找旁人去陪他说话吧,我没有时间。”
周文冷漠着一张脸。
“周文,周文,阿姨求你,阿姨向你道歉,你只要愿意陪跃民说说话,你提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不是想留在城里吗?我在我们单位,帮你安排工作,行不行?”
程素见周文不肯答应,顿时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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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工作难安排的很,哪像程素这样张口就来,那些单位的领导干事他们也有儿子闺女,也有亲戚家的孩子,这些人都安排不下哪。
程素是想哄周文先去陪她儿子,压根不是真心要帮周文安排工作,这只是掉在毛驴前面的那根胡萝卜。
不管她给不给安排工作,周文压根不在意。
“小文,快过来。”
正好这个时候刘小娥喊她了,她不再管程素,转身就走了。
程素站在原地,瞪着她的背影,见她这样的不念旧情,程素恨的咬牙切齿的。
……
“娘,俺可终于见到你了……”
王小杏借了一圈子钱,一毛钱都没借到,她那个大姨比大舅还穷哪。
后面,她没法了,只能趁她奶睡着,偷走了她裤腰带上的钥匙,打开柜子,在柜子里找到了五块钱。
可这五块钱,压根不够买到榕城的火车票的,她就坐了半截的火车,剩下的半截路,她纯靠两条腿走来的。
她走了四五天,在路上还搭了好几段人家的牛车。
走到榕城的时候,已经灰头土脸,和叫花子没啥两样了。
在路上饿的实在受不了了,甚至跑到村子里,偷人家种在地里的大白菜。
她靠着三颗大白菜,撑了三天,饿的时候,啃两口大白菜,渴的时候再啃两口大白菜。
剩下的两天,是要饭,要到了两个窝窝头,一块地瓜。
她被周杜娟扔到乡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榕城。
“谁是你娘,你这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打开门的是一个妇女,王小杏差不多有十年没有见过她娘的面了,有些记不大清了。
“婶子,俺是进城找俺娘嘞,俺娘之前就住在这。”
王小杏背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烂布袋,这是她从家里给她娘带来的东西,里面都是些黄豆和小米,这是她从家里偷出来的。
原本她从家里偷的还有口粮,可在火车上吃完了,那是两个菜饼子。
她奶每天做完饭,都把家里的吃的用柜子锁着,生怕旁人偷吃,那两个菜饼子还是她好不容易偷偷藏起来的。
她知道她当年不懂事,惹她娘生气了,可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更何况她没有空着两个爪子来。
“你说的是之前住这的李继工两口子吧,你是他们啥人啊?”
刘大姐打量着眼前这个乡下来的姑娘,见她穿着土气,裤子上都是补丁,可一脸的机灵样,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周杜娟是俺娘,李继工是俺后爹。”
当年王小杏从她大舅口中知道了她娘和李叔叔结婚,成了两口子的事。
“周杜娟是你娘???”
刘大姐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起来,她诧异的不行,又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乡下姑娘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小杏的脸蹭的都是灰,脏兮兮的,那双眼睛也不像周杜娟的,有点想王家人,圆脸蛋。
“是啊,她就是俺娘,俺是她亲闺女,婶子,你知不知道俺娘和俺后爹,他们搬到哪了?”
刘大姐见她说她是周杜娟的亲闺女,就把周杜娟和李继工现在住的地方告诉了她。
“你穿过这条胡同,再过了左边那条巷子,一直走……你娘和你后爹一家就住在咸水巷子里。”
“好嘞,谢谢您啊婶子。”
王小杏把布袋又拎在了肩上,朝着刘大姐说的地址,去找她亲娘去了。
周杜娟和李继工不仅有了儿子,还有了个小闺女,当年生下来的是个小子,家里这个才一两岁的小女娃是后面生的。
“小杰,你作业写好没,看下红霞,别让她摔着。”
周杜娟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冲屋里喊道。
从屋里走出一个半大的小男孩,手里牵着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娃。
“妈,给我五毛钱,我带妹妹去买冰糕去。”
李小杰伸出手朝他妈要钱。
“这个月给你的零花钱花完了?
等你爸回来,少不了你一顿揍,我问你,你昨个打坏学校玻璃干啥?”
周杜娟拧着手里带水的裙子,她的样貌和十一年前没啥两样,那眉眼比十一年前瞧着更有韵味了。
李继工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她,她在城里过了十一年的好日子,当初想去黑市倒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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