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怂恿闺女……我揍不死你。”
王翠芬抓起地上的鞋板子,就朝赵玉兰打,打的赵玉兰一瘸一拐的到处躲。
去下面刷锅洗碗上来的周卫红见到她妈又挨打了,她这次没有再可怜她妈,谁让她妈在她饿肚子的这两天不管她的,她再也不要搭理她了。
“大妮姐,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过的是啥日子,我那个婆婆再也找不到比她还坏的了……”
此时的赵玉兰正在孙大妮家,她来找孙大妮好多次了,孙大妮都不搭理她,还在因为上次,她婆婆王翠芬说孙大妮打她了,她没有为大妮姐说话。
当时她是真的不能站在她那边,否则她婆婆会更加不待见她,会更逼着周向北和她离婚的。
这次孙大妮之所以让她进门,是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再加上赵玉兰哭的够可怜,一个劲的给她赔罪,说自己的苦衷,她才稍稍原谅了她一点,打那天过后,赵玉兰那个婆婆真把她给举报了。
她挨了上面的批评,说再有下次,她这个街道干事也不用再当了。
她真是快冤枉死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掺和赵玉兰家里的那点破事,最后也没落好。
她好心好意的帮赵玉兰调和她和她丈夫周向北的事,没想到,她被她那个坏的流黑水的婆婆诬陷的时候,这个赵玉兰连个屁都不敢放,任由她被诬陷。
她刚开始那几天,真是气坏了,觉得赵玉兰就是个没良心的,其实现在再想想,玉兰她当时处境也可怜,这也不能全怪她。
“玉兰,你也别哭了,你家的事,我可是不敢再掺和了,你那个婆婆她实在是太无赖了,谁沾上谁倒霉,我这个街道干事还想干哪。”
“大妮姐,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我在那个家,被她又打又骂的,磋磨的快不成人样了,我求你,你给我想个法儿吧,我实在受不了。”
赵玉兰在那个家过的没个人样,天天在家吃最差的,天天干活,天天看王翠芬和周老抠的脸色,还要被打骂。
“我也没啥好法子,你和你家老周说说,让他赶快把他爹娘送回去吧,这就是一对大祸害。”
孙大妮算是看明白了,惹谁都不能惹这种人。
“他听他爹娘的话,上次卫红往她们碗里扔死老鼠的事,他以为是我教唆卫红这样干的,立马就和我急眼了,还说他爹娘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啥的。
大妮姐,你说我的命咋就这样苦,摊上这样一个婆婆,那样一个公公,还有这样一个没出息怕他爹娘的男人啊。”
赵玉兰也不敢和公婆掐架,就拿婆婆王翠芬来说,她打了她,她也不能给甩脸子,不能和她置气,还要舔着脸赔小心,一部分原因是怕王翠芬让周向北不要她了。
还有一部分愿意是怕王翠芬和周老抠最后不把家里的家产分给他们,都给那个生不出蛋的老二两口子。
“那就只能忍了,忍到他们愿意回乡下那天,等乡下快收麦子,农忙的时候,你不让他们回去他们都和你急。”
孙大妮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个样子,庄稼人都背朝黄天面朝土的,地里的庄稼那都是他们的命根子。
虽然现在都是集体种地,不分个人,但庄稼人对土地的那份感情是难以割舍的,再说了,他们不回去挣工分,来年吃啥喝啥啊?
也就是说她还要再忍一两个月?赵玉兰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的脚还没好全乎,赵玉兰就迫不及待的要去上班了,因为去食堂上班比留在家里遭受婆婆王翠芬的磋磨要好太多,虽然去食堂,会遭受旁人异样的眼神和耻笑,可她还是愿意去。
早上,王翠芬见她一大早就坐在那拿着镜子描眉擦红的,还往自己脸上抹粉,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小妖精似的。
赵玉兰换上她仅剩的两件衣裳中稍好的一件,就准备出门去上班,可她还没出门就被王翠芬给堵在门口了。
“娘,我去上班。”
“上班?打扮成这个鬼样子,是要去勾引谁?给我洗掉。”
王翠芬见她不动手,就直接举起手中刚擦过桌子的抹布就往她脸上使劲擦。
“娘,娘……我那上班都是这样,你别擦了。”
赵玉兰被抹布上的馊味熏的忍不住弯腰把早上吃的窝窝头都给吐出来。
“当我瞎啊,谁上班把嘴唇抹的跟刚吃了死鸡似的。”
……
走出家门的赵玉兰头发凌乱,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黑的是描眉的炭,红的是她花三块钱在百货大楼买的口红,就仿佛那唱戏的小鬼似的。
秦银环的儿子小军和小平背着书包正要去上学,看到她这样,都哈哈哈笑个不停。
“你们笑啥哪,还不快去上学。”
秦银环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只见赵玉兰正在水龙头那洗脸,她早上不是洗过脸了吗?她洗脸的时候,她正好在这刷牙。
“婶子变成小鬼了,哈哈哈哈。”
小军指着赵玉兰,对她妈说。
“啥小鬼,上学都快要迟到了。”
秦银环催促着俩儿子,见赵玉兰打身边过,她没搭理她,扭头回家了。
赵玉兰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
到了食堂后,她发现食堂里的人都疏远了她,就连之前和她关系最好的刘秋眉都对她不冷不淡的。
“秋眉……”
赵玉兰主动找她搭话,可刘秋眉压根不拿正眼瞧她。
“秋眉,那天我婆婆过来,是不是和你们说啥了?你们别信,我那个婆婆就是见不得我好。”
赵玉兰一副可怜相的解释道,她原本就怕家境好的刘秋眉瞧不上她,才那样说的,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她想和家里有关系的刘秋眉关系处的好一点,然后再托她的关系在食堂转正。
可她婆婆王翠芬来这一趟,把她着实给害惨了。
“你甭再说了,赵玉兰,我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婆婆有多坏,对你怎么恶毒啥的,你婆婆那天来,我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你婆婆压根没对你不好,也没有苛待过你,反而是你把着她儿子的钱,不让他往家里寄钱,你男人的钱被你拿去孝敬你自己的爹娘。
你不管你乡下的公公婆婆大闺女,还有,你压根就不是城里人,你男人也不是高攀了你,而是你高攀了他,要不是你嫁给了工人的他,你也不会在这。”
刘秋眉念在和她认识一场的份上,没有把赵玉兰以前和她说的那些话告诉她婆婆。
在赵玉兰口中,她那个乡下出身在毛巾厂当工人的丈夫是高攀了城里人出身的她,她还要忍受乡下来的恶婆婆,抠搜的不行的公公。
这俩人在她嘴中,不讲卫生,粗俗,还专门爱刁难她,欺负她。
她那天第一次见她婆婆,看那刻薄的面相,在心里越发可怜她赵玉兰,可没想到,越听越不对劲,她婆婆和她赵玉兰说的压根不一样。
后面才发现,她被她赵玉兰给骗了。
原本她还有点不相信,后面托了好几个人去毛巾厂打听她男人和她的事,最后才发现,她赵玉兰大字不识一个,打乡下来的,还是因为嫁给了她嘴中那个没本事的男人的缘故。
昨个食堂主任从外面出差回来了,她找他还问了赵玉兰的事,这才知道,就连赵玉兰现在在食堂这份临时工的工作都是她男人托关系给她找的。
怪不得她一直没法转正,之前还以为是其他原因,没想到是她户口压根就不是城市户口,当然没法转正。
她如果一开始就坦白,其实也没人瞧不起她,可她这样做,反而弄巧成拙。
还贬低自己的男人,公婆,来抬高自己,真是不知道让人咋说了……刘秋眉发现自己虽然认识她赵玉兰两三个月了,可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真正的她似的。
“秋眉……我……”
赵玉兰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来,还想装可怜再说说自己的苦衷,可刘秋眉压根就不听,端着装有茄子的筐去外面了。
她听着外面旁人对自己的议论,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她说啥都不应该让公公周老抠去食堂来给她请假,更不该说出自己在哪个食堂上班。
否则王翠芬也不会过来说那些毁她的话。
在家里折磨苛待她还不算,还要让外人都这样看她,说她,她这个婆婆王翠芬的心肝真是黑啊。
……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骗人家,对人家说了真话而已,如果她不骗人家,不那么虚荣,也不至于这样,这都是她自己作的。”
王翠芬在院子里和秦银环,张美娟她们说着赵玉兰。
“就是,不能为了兜住她的谎话,让你也帮着她骗人吧,太不实诚了,嘴里没一句真话。”
秦银环也是打乡下来的,可她就从来没有骗过人,在她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小李,你咋来了?”
大杂院门口停下了一辆自行车,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小伙,从身上挎着的军绿色书包里掏出一封信,
“秦同志,这是你们大杂院里赵玉兰同志老家来的信,她家有没有人啊?”
“她家里人在这哪,给她给她,这是她婆婆。”
秦银环和张美娟都推着王翠芬,让王翠芬去接信。
“她老家来的信?”
那不就是她爹娘给她来的信吗?王翠芬把信接了过来,难不成是赵玉兰的爹娘还钱来了,可这信封摸着这么薄,咋不像装钱的样子?
张美娟她们都窜拱着王翠芬把信打开,看信里说啥了,王翠芬虽然人坏,可她坏的堂堂正正,这偷拆赵玉兰信的事,她还真有点干不出来。
“拆吧,这有啥,正好看看她爹娘有没有在信上说你这个婆婆饿坏话。”
张美娟特想看看那信里都说啥了。
“还是等她回来再拆吧。”
王翠芬有些犹豫。
“等她回来拆?她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这不是你说的吗?这信给她她能看懂吗?”
刘大娘瞅着那封信,八成又是赵玉兰的爹娘写信要钱的。
之前听翠芬说,那个赵玉兰每个月都给自己的娘家寄钱,这个月的钱还没寄哪,八成是来要了。
刘大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会吧……”
之前老头子不是让赵玉兰给她娘家要之前寄给她们的钱吗?难不成真是一毛钱没要回来,来信又是要钱的?
王翠芬终于还是按奈不住好奇心,再加上周围人一直劝她拆,她索性就给拆开了,她虽然认识几个字,但认的字不多,最后信交给了几人中认字最多的张美娟,让她读读。
等信读完,王翠芬的脸已经黑的仿佛锅底灰了。
赵玉兰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在食堂遭受的白眼和奚落,让她难堪的浑身发抖,虽然来上班前她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心里假想的和真正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她能受得了,可事实上,她一点都受不了,再加上,这些天她一直忍,一直忍,这次她说啥也不要忍了,她要让周向北那个娘给她滚蛋。
第19章
“快看,她回来了……”
刘大娘推了一把张美娟,张美娟扭头往后看,呦,赵玉兰还真回来了。
旁边的秦银环一边用黑色的针线缝补她儿子小军小平去年夏天穿破的凉鞋,也不知道他们的脚是不是铁打的,咋就这么费鞋,眼瞅着夏天又快来了。
她一边把手中不怎么好用的针往头发上蹭,一边拿眼瞄着赵玉兰,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对方回屋,她才立马丢下手中的凉鞋和针线凑到张美娟她们身边。
“她刚刚过去还不搭理咱,像是没看见咱似的,也不知道神气啥,真为周婶子感到气的慌。”
“就是,这下有的闹了。”
张美娟抬头看向周家,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
此时的周家气压低的很,原本赵玉兰一进门就想闹,让王翠芬和周老抠给她滚蛋,可她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见婆婆王翠芬,公公周老抠正坐在凳子上,脸色铁青的看着她……就像是专门在等她回来似的。
她那被怒气冲昏的头脑立马清醒了,忐忑不安起来,
“娘,这是咋了?”
王翠芬冷哼一声,把赵玉兰老家给她寄过来的那封信扔在了赵玉兰的脸上。
“还有脸问我咋了?这是你爹娘给你寄来的信。”
赵玉兰把信从地上捡起来,一脸的尴尬,她不认识字,以前家里来的信,都是卫红她爸念给她听,但瞅着婆婆和公公脸色这样难看,她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八成又是家里来信,让她往家里寄钱的事。
“娘……”
赵玉兰拿着信纸,想说啥,一把被脸色狰狞,气疯的王翠芬给揪住了头发,对着她的脸猛抽了起来,
“你个扫把星,你个不要脸的货,还有脸叫我娘,我让你叫……”
赵玉兰挣扎间手中的信纸掉在了地上,猫蛋趁机把信捡了过来,找到一个她爷周老抠不注意的地方,看了起来。
只见赵玉兰爹娘给她寄来的信里诉苦,说她上个月给他们寄的六十块买细粮的钱,都被赵玉兰的弟媳妇给夺走了,不给他们花,幸好她给他们寄的点心啥的,藏了起来没让她弟媳妇找到。
还说她兄弟媳妇就是个贼,在家里乱翻啥的。
后面才说这次寄信的目的,她兄弟的儿子,她的侄子今年要上学了,她是当姑姑的,让她往家里寄五十块钱,还说她侄子就等着五十块钱交学费哪。
顺便再给他们老两口扯身新衣裳穿,上次给他们寄的点心,怪还吃的,再往家里多寄点,她奶她娘她婶子她叔都爱吃。”
把信看完,猫蛋终于明白她奶为啥这样生气了。
大前年,她爷爷周老抠上山腿摔断了,家里拿不出钱治腿,就给城里的周向北他们寄信,隔了好多天才等来回信,信里就寄来了八毛钱。
还说是家里最后的钱,真是让人寒心的慌,老两口就猜肯定是这个老大媳妇背着老大干出的好事,因为信上的字不像是老大写的。
但因为隔的远,这个老大媳妇又给他们的儿子生了对龙凤胎,他们也就没和她计较。
这事还是后来她二婶对她说的。
没钱给婆家,大把的钱往娘家塞,赵玉兰六年来,把着家里的钱,不让周向北给老家寄,她们刚来那天,这个赵玉兰说家里没钱,孩子多,用钱的地方多,过的日子紧巴,苦。
这事搁到谁身上不生气?王翠芬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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