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灭亡魏国,只能暂时行此权宜之计,而且大王可以承诺百姓,等到灭亡魏国之后,可以减免百姓的税赋,以安抚人心。”
秦王政听了之后,又陷入了沉思中,而在场的其他大臣也都沉默不语,等着秦王政的决断。
其实秦王政这时也是左右为难,加税的危害性秦王政不是不清楚,秦国自从长平之战以后,就再也没有加过税了,因此秦王政确实不敢轻易的加税。但现在的战事情况,如果不加税的话,很有可能就无法维持下去,一但放弃进攻大梁,那么这一次灭魏之战也就是前功尽弃了,等到下次进攻魏国,至少又要等二三年的时间,如果是在以前,等几年时间到也没什么,但现在高原己经在代郡崛起,如果给他几年的发展时间,谁都不敢保证,高原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歩,因此必须要尽快灭亡魏国,统一三晋,消除秦国的心腹之患,只有这样秦国才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正在发展中的代郡。
因此秦王政权衡了再三,才终于下一定了决心,道:“丞相、廷尉。”
王绾和李斯赶忙齐声道:“臣在。”
秦王政道:“你们马上进行统计,如果要灭魏之战再支持一年,需要征收多少税赋,然后报于寡人得知。”
李斯顿时面露喜色,道:“臣尊大王之令。”
王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道:“臣尊大王之令。”
秦王政接着道:“如果需要加税,那么在灭魏之后,所有加税的户籍全部都免税一年,减半二年。”
就在秦王政说完之后,只听“咔嚓”一声炸雷响起,只震得大殿中的众人都大惊失色,紧接着“哗啦啦啦”,倾盆大雨,降落下来。
秦王政从王座上站起身来,道:“传寡人之令,命王剪从围大梁的军队中抽调兵力,出兵颖川郡,平定韩国遗族叛乱,但进攻大梁,不得放松,凡有所需求,可以尽管向咸阳提及。”
众臣齐声道:“臣等谨尊大王之令。”
秦王政一挥袍袖,道:“退朝。”
时间进入到六月之后,雨量也随即增多,因此大梁的战斗也正好可以因雨而行,打一阵停一阵,当然对于攻守的双方来说,这样的节奏也不错,天睛的时候打仗,而下雨的时候可以抓紧时间休息。
凌风来向高原报告,收到了桂陵发来的飞鸟传书。高原接过了凌风交来的书信,打开一看,王剪己经下令,命韩腾为主将,率领本部的二万军队,并定颖川郡的韩国遗族的叛乱,同时还派王贲统领五千骑军协助韩腾。
虽然现在大梁被大水包围,凌风手下的斥候也很难展开情报侦察工作,但通过飞鸟传书,高原依然能够掌握外界的情况。而收集各方情报的工作,也都转移到了桂陵的驻军。
因此颖川郡发生了韩国世族叛乱,并且击败驻守颖川郡的昌平君熊启,攻占了韩国旧都新郑,并拥立韩成称王,正式恢复韩国的等等事情,高原也都能够极时的收到。而且韩国世族还向楚齐燕代等诸国发出救援,请各国对韩国进行援助。
高原也没有想到,自己虽然通过楚国,向韩国世族施压,让他们不要有轻举妄动,但也只是将韩国世族的行动拖延了二个月,最终韩国世族们还是忍不住动手了。当然,高原在这里面也起到了不小的促进作用,正是因为秦军在大梁的战事不利,才从颖川郡大量的抽调军队,才造成颖川郡的兵力空虚,也让韩国世族认为有机可趁,因此才举事反秦,恢复韩国。
不过高原也十分淸楚,虽然现在韩国世族的声势颇大,但实际是趁着秦军在颖川郡的兵力空虚,而且还打了昌平君一个措手不及,并不是因为韩国世族有多强的实力,一但等秦军反应过来,出动军队到颖川郡来平乱,韩国世族根本就不是对手。
尽管韩国像楚齐燕代等诸国发出救援请求,但其他各国估计都不大可能给刚刚恢复的韩国多少实质性的帮助,燕国实力弱小,可以忽略不计;齐国也一向不干涉其国的事务,虽然安平君田克臧在积集整军备战,但也是以加强齐国防卫的名议进行,在短时间内仍然难以改变齐国的国策;而楚国虽然可能会在暗中给韩国一定的援助,但也不会太多,更不会正式和秦国反目。因此这一场韩国的复国之举,注定是会以失败而告终。
而现在代军虽然有一定的力量来救援韩国,原来在秦军放水淹没大梁之后,秦军的粮草物资就大多数从水路运输,因此高原也下令,命蕃勇军停止对秦军的运输队伍的突袭,退回到桂陵胁助袁选守城,这支军队到是可以用来增援韩国,但高原也不可能把蕃勇军投入到一场注定沒有希望的战斗中去。
虽然韩国世族的复国行动,确实可以牵制秦军的一部份兵力,使大梁的压力略为减轻一点,但秦军并不会出动大量的兵力去平定韩国复国叛乱,因此在太梁方面,秦军的实力虽然会有一定的消弱,但并不能从实质上改变现在大梁受困的局面,守军也难以利用韩国复国的机会,打破秦军的围困。
而且到现在大梁城己被淹了二个多月,虽然守军曾多次出击,并且取得了不少的战果,但秦军依然牢牢的守住了困住大梁的围堰,就算是围堰被掘开,也能够极时堵住,并未造成大范围的遗口。而且秦军修建的排水沟也己经建成,因此缺口的水渍很快就被排完。对秦军的行动,也并没有造成什么围难。
另外在这段时间內,秦军也在不断的将围堰加宽加高,而又因为连日的大雨,因此大梁城外的水深也有了一定的上升,城墙边的水深己经达到了二丈五六尺左右。
但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水淹之后,大梁城的城墙己经出现了多处渗水,再加上城外被淹,城里的排水系统也难以起到作用,又连下了几场大雨,现在城中己有三成左右的区域被渗水所淹,好在是积水并不算太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二三尺,而且城中的居民都己经转移到了较高的位置,因此并没有城内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虽然高原己经下令,封堵城墙的渗水缺口,并且清舀积水,但这种势头显然是对大梁城不利,因为城墙毕竟不是堤坝,并不是为防水面建,因此以后城墙的渗水也会越来越多。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城中的疾病蔓延也在进一步的扩大,虽然大梁城中也贮备了大量的药材,但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本来就不发达,而且贮备的药材也是以治疗外伤的药物为主,而治疗其他病症的药材并不多,现在城里因各种疾病而死的居民士兵己达近二千人,另有三千余人患病,多以老人、幼儿为主。而且病情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高原对这些不利的因素也无能为力,因此高原也估计,大梁城的坚守,恐怕很难超过今年。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在大梁长期驻守,反正现在战船己经有了,随时都可以突围,并不用担心。
第四六零章术治之败
“禀报大王,阳城、华阳均己失守,现在秦国的军队己经到达到新城城前。”
听完了探子的报呈之后,大殿上的几十名韩国的官员立刻引发了一阵惊恐的议论。因为新城是新郑的门户,距离新郑已不足八十里,而且新城也并不是什么坚固的城邑,不可能抵挡得住秦军的进攻。而且谁都没有想到,秦军的攻势会这么凌厉,才四五天的时间,就己经快打到新郑了,而坐在王位上的新任韩王的韩成立刻问道:“大司马现在在那里,寡人传下的诏书呢?传给了大司马没有?”
一名官员出列,道:“回禀大王,昨天己经连下三诏,都己传给了大司马,但大司马仍然驻兵在汾陉塞,并没有回兵的意思。”
这时司徒严累出列道:“大王,如今秦军己经兵临城下,新郑己是危在旦夕,而大司马先有进攻堰城兵败,现在又驻军汾陉塞按兵不动,坐视大王的危势不理,持兵自重,实在是居心叵测,因此微臣以为,应当立刻派人到汾陉塞去将大司马擒拿治罪,另用他人统领军队。”
但严累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名官员立刻打断了,道:“一派胡言,当初分明是你害怕大司马立功,因此扣押粮草,才使大司马有堰城兵败,现在大司马在汾泾塞驻军不回,就是因为气愤不过。”说着,这官员转向韩王成,道:“只请大王下令,将严累治罪,大司马自然就会立刻领军赶回到新郑来救援。”
严累听了,也不禁又惊又怒,喝斥道:“李平住嘴,段达持兵自重,分明就是有不臣之心,而你这样为段达分辩,一定是和段达**,以兵而挟大王。”
又有一名大臣道:“是啊大王,臣请大王立刻下令,立斩李平,以警示他人。”
但李平也不是孤人一人,马上就有他的同伴出列,道:“大王,李大夫之言极是,严司徒无材无德,只会嫉贤妒能,结党营私,跟本不堪为用,请大王立刻将严累及党羽全都处斩。”
这一下顿时炸了锅,严累的同党纷纷跳出来为严累分辩,而也有相当一部份大臣和他们针锋相对,极力攻击严累,一时间整个大殿上争吵纷纷,乱成了一片。而韩王成也是一脸尴尬,左右为难。
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大臣并没有加入争吵中,只是有一边袖手旁观,不言不语。而张良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大殿上的众大臣们吵成了一团,张良也只能苦笑不语,他也没有想到,韩国复国才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就落到了现在的局面。
其实在一个多月以前,韩国的局势还是不错的,韩成称王之后,颖川郡以外的韩国旧地的其他世族们也都纷纷赶到颖川来,表示对韩王成的支持,或是在本地举事,驱逐秦军。因此一时之间,局势似乎一片大好,虽然颖川郡并未全部纳入新韩国的领地,但己扩充到了颖川郡以外的地域,而且军队也急聚扩张,达到了七八万余人。
而这时也传来消息,王剪己经从大梁的秦军中调遣军队,派遣韩腾领军,来平定颖川的叛乱,因此张良又向韩王成进言,立刻出兵进取堰城,打通颖川郡和楚国的连结,这样一来,新韩国就可以背靠楚国,和秦国抗衡,就算得不到楚国的支持,但也可以解除掉自己的后顾之忧,全力应对秦军。
韩王成也采纳了张良的建议,立刻命令大司马段达统领五万大军,进攻堰城,又命司徒严累付责粮草物资的运送。同时也向段达承诺,只要是攻下堰城,就封段达为国相。
但严累自然不愿看到段达领军立功,被拜为国相,因此段达领军走后,严累故意扣下粮草不发,段达领军到了堰城,连续派人向韩王成催促粮草。
韩王成立刻招见严累,要求严累尽快给严累发运粮草,而严累却向韩王成进言,现在韩国的军权几乎尽在段达的掌控之中,长此以往,恐怕段达会持兵自重,对国君不利,因此不如扣下粮草不发,让段达吃一个败仗,借这个机会将段达的兵权分化,以除后患。
听了严累的话之后,韩王成顿时动了心,虽然只是说让严累回去,自己要考虑考虑,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过问粮草的事情,实际是默认了严累的行动。而严累有了韩王成的暗中支持,自然就更是肆无忌殚,干脆对段达派来的催促粮草的人不理不睬。
没有粮草,段达在前线的仗自然就沒有办法再打下去,结果被秦军一个反击,打得大败,拆兵一万余人,只好退到汾陉塞驻守。
就在韩王成正要下令,派人分化段达的兵权,但秦军己经杀到了。
王剪派遣韩腾平定颖川的叛乱,其实也是做了深刻的考虑,因为韩腾本来就是韩国的宗室,上一次又是韩腾亲自统军,攻破新郑,灭亡韩国,因此他对颖川的情况十分熟悉,而且上次韩腾攻破新郑之后,还诛杀了三万余韩国宗室,早己与韩国余族反且,并不用担心韩腾会和韩国宗室联合起来。
而且虽然韩腾部下的南阳军几乎全军覆没了,但还有二万余部军,另外韩腾手下还有几员武艺超强的猛将,因此他确卖是最适合的平乱人选。
不过这一次出兵,秦军毕竟兵少,于是王剪又派王贲带领五千骑军,协助韩腾。反正现在大梁周边都被大水所淹,秦军的骑军留在大营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秦军的粮草物资也大多都改走水路,也不用骑军保护了,因此不如让他们在颖川郡来练练手。
果然,韩腾和王贲领军进驻颖川郡之后,一路势如破竹,由其是王贲统领的骑军,迅速如电,一夜之间,连克三城,而且韩国刚刚复国,势力尚不稳定,结果只用了四五天的时间,秦军就收复了近半颖川郡的城邑。
眼看着秦军己快兵临城下,这时韩王成也顾不得给段达定罪,赶忙下令,急招段达回军新郑救援。而这时段达手下还有近四万人马,在汾陉塞也弄到了一些粮食,还能支撑几天,但段达本来就憋了一肚孑火,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来,因此接到了韩王成的命令之后,就扔到一边不管,在汾陉塞按兵不动,存心看笑话。结果韩王成连下三诏,段达就是不理。
而秦军的兵锋己经指向到新城,这下韩王成和众大臣们也慌了手脚,赶忙聚议对策。
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张良自然都一清二楚,因此在这个时候也觉得一股无力感,想不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韩国世族还不忘玩弄权术。
战国七雄中,韩国是最喜欢玩弄权谋之术的国家,而韩国崇尚权谋之术,是从申不害变法开始。
韩国虽然是公认战国七雄中最弱的国家之一,但在战国中期的时候,也曾称雄过一时。就在商鞅在秦国进行变法的同时,韩昭侯(公元前362年--前333年在位)也任用另一位法家学者申不害在韩国变法。十五年之后,韩国大治,令天下诸候不敢相攻。
不过虽然同为法家学者,但申不害的变法內容和商鞅大不相同,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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