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而去。
虽然王剪在山岗上看着,一直都没有作声,但王剪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一仗跟本就不用打,秦军肯定是不可能攻下大梁城的。且不出秦军的船队在驶出船坞时的混乱,就算是这时,秦军的战船、木筏虽然数量极多,在水面上铺开看去也颇为吓人,但却是全无阵列,参差不齐,混乱不堪,以王剪的目光来看,这完全就一支乌合之众,那里还像是训练有素,阵容严明的秦军。
但王剪并没有下令收兵,因为打败战不是不可以接受,但如果连仗都没有打起来就收兵撤退,对秦军的士气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现在秦军的士气本来就不高,如果再遭打击,肯定对后面的战事不利。
而且王剪心里也十分清楚,造成这样的局面,并不是辛胜的过错,说实话换了谁来,那怕是王剪自己,也不会做得比辛胜更好,因为从秦国建国以来,几乎从来就没有打过水战,因此秦军中上至主将王剪,下至一般的将军,不仅谁都没有水战的经验,而且对水战几乎就是一无所知,别看辛胜昨天对王剪侃侃而谈,但在本质上还是基于陆军的基础,结果一到水里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王剪对这一战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试探一下守军现在的状态和心气,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就是看一看水战到底是怎么打,守军会怎样应付,还会出那些问题,然后再针对性的进行训练,因为现在水己经放了,收是收不回来的,以后只能靠水战,因此王剪也决定就让辛胜把这一战继续打下去。
没有听到收兵的号角,辛胜自然不会收兵,而且出了船筏驶出了船坞之后,活动空间也大为开阔,船筏之间的活动余力也多了,互相撞击也减少了许多。混乱的局面也大为好转,虽然整个船队都是全无队列,参差不齐,但总箅是大方向还是朝着大梁的方向驶进。
因此辛胜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对现在的局面也是无能为力,就算是想整顿好队伍,也不知应该如何下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军的动向,高原和代魏的诸将在城墙上看得十分清楚,看到平素一向训练有素、军容整肃的秦军就像是一支乌合之众一样的表现,也都不觉得有一些好笑,因为秦军像一支业余军队的样子,确实并不多见。
不过秦军到底还是驶出了船坞,向大梁城逼近过来,而这段时间,守军也己经做好了充份的准备,调来了一百辆床弩和一百架投石机到城墙上驻守,等待着秦军进入射程范围。
虽然秦军的阵形混乱,但装有床弩或投石机的木筏还是冲在靠前的位置,在士兵们桨杆齐动之下,也逐渐的在向大梁城逼近。
这时鄂崇禹道:“主公,我们己经在城里训练了十几天水战了,现在秦军进攻过来,我看秦军的兵力并不多,不如我们也开城应战,和秦军打一场水战,看一看这段时间己来训练的成果。”
高原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们训练了十几天,士兵们都找到了一点水战的感觉了,但一来是士系训练的时间还是有些不够,现在就和秦军开战,未必能占到多少优势;二来现在我们城中只有木筏,并没有船只,只靠木筏和秦军的船只交战,恐怕也难以取胜,前几天我己经向桂陵那边发出了飞鸟传书,让我们训练的船队赶到大梁来参战,估计再过三五天,我们的船队就能到达,这一批战船都是按水战的标准制做,而士兵己经训练了大半年的时间,己经对水战十分纯熟了,那时才是我们和秦军开水战的时候,现在还是暂时再忍耐几天吧。”
鄂崇禹听了,也有些意外,道:“原来主公己经在桂陵就有安排了,我还以为只里在城里扎的这些木筏吗。”
高原笑道:“那是自然,我既然己经算定了秦军会以黄河水灌攻大梁,那么放水之后,必然就是以水战为主,因此上一次我们撤离魏国,我留袁将军在桂陵驻守,就命他在桂陵训练水军,修建战船,就是等到现在这个时候使用,否则不说战胜秦军,只是被这汪洋大水包围,如果没有船只,到了城破之时,我们又怎么离开大梁呢,只靠这些简陋的木筏吗?”
众人这时才对高原的目光佩服之及,赵江道:“原来主公在上一次撤离大梁之曰,就己经在为今日之局做准备了,只等我们的船队一到,就可以让秦军偿偿我们的厉害了。”
就在众人说着的时候,秦军的船筏己经进入到了床弩、投石机的射程,高原也立刻下令,对秦军展开打击。
床弩开动,弩枪一支一支,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向水中的秦军,船上的秦兵还有船舷船板可以做遮掩,而在木筏上的秦兵全无遮挡,只能听天由命了,结果不少秦兵都被弩枪惯穿身体,摔落入水中;而投石机将一块块百斤大石抛起,从空中落下,有的大石击中木筏,顿时将木筏砸得四分五裂,木筏上的秦兵纷纷落水,就算是没有击中木筏,也能在水中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并使木筏距烈的摇晃,也将一些秦兵摇得落水。
随着守军的打击开始,有两个木筏被击散架,而有十几个木筏上都有秦兵落水,有的是被弩枪射中,摔落到小里,也有的是因为在木筏上站立不稳,结果失足落水。
不过这时秦军的船筏也进入到自己的射程范围,因此也纷纷开动,向城头上展开还击,而付责攻城的木筏、大船则继续向前行驶,向城边靠近。
但秦军开始还击之后,才发现新的问题又来,因为床弩和投石机发动起来,动静都不小,也让木筏摇晃不止,而且床弩还好一点,尽管后座力很大,但床弩的重心较低,就算是摇晃一下,到也沒什么大问题,最多是把一些士兵抛入水中,反正还能再救起来。而且等士兵们适应了木筏的摇晃之后,落水的也大大减少了。
而投石机就不同,因为投石机的要比床弩高得多,由其是在抛射石块的时候,发石的力杆会完全竖起来,这样一来,整个重心都向上移,这一来可就不止是摇晃一下的事,弄不好连整个木筏都会翻覆。
结果秦军的还击才一开始,就连续有三四个装载着投石机的木筏翻覆,尽管木筏、投石机都是木质,是不会沉没的,在翻覆之后,最终还是可以浮在水面上,但木筏上的士兵、石块全部落水,只能在水中尽力的挣扎。结果其他装载着投石机的木筏见了,也不敢再发大石。
守军自然不会受水的影响,因此也没有这些麻烦,仍然和以前一样,床弩、投石机都按照自己的节奏,将弩枪石块射不断的砸向秦军。而秦军的远程打击武器也完全被守军压制住,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后,船筏一个一个的翻覆,秦兵伤死无数,尸体在水面上随着波lang浮没,而鲜血留出,将水面染红。
虽然秦军的远程武器完全被守军压制住了,但秦军一向军纪严明,如果没有撤军的命令,就算是明知是要去送死,还是会一无即往的前进,因此秦军的攻城木筏、大船,还有载兵的小木筏、小船仍然冒着守军的打击,向城墙渐渐的驶近过来。
而且随着秦军的船筏驶近,城上的士兵弓弩齐开,箭矢如雨点一般,向秦军射落下来,不断有秦兵中箭落水,而箭矢射落在水中,也激起了无数小小的水花。还有不少落水未死的秦兵,拼命的在水中争扎。
一时弓弦的响动、箭矢破空、石块呼啸,士兵的怒吼、呐喊、惨叫、呼号、喊救等声音,顿时响成了一片。
辛胜乘坐的大船虽然停汨在三百余步以外的地点,但还是不时有床弩或石块落在他的大船附近,最近的一个石块,离大船只有不到二十步,石块落水激起的波lang引起了大船的摇晃,好在是这艘船还是足够的大,而辛胜也抓紧了栏杆,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不过现在的局面却让辛胜无法轻松得起来,因为在出兵之前,辛胜绝对不会想到,战局会成为这个样子,看来水战确实和陆战完全不同。自己昨天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四四九章水淹大梁(五)
总体看来,对船筏危胁最大的主要是投石机,因为投石机投出的石头可以砸坏木筏或船只,就算是砸不中船筏,产生的波lang也会造成船筏的晃动,让士兵在船上站立不稳。
而弩枪的劲力虽然巨大,但最多也不过就是射穿几名秦兵的身体,对船筏的影响并不大,而且弓箭的威力,还要比平时小一些,因为士兵都是站在船筏上,不用自已走动,只要竖立好盾牌,保护自已,并且保护好操船的士兵就行了。因此只要驶过了投石机的射程范围,进入到投石机的射程死角,秦兵受到的打击反而减少了许多。
虽然在守军的打击下,秦军己有四五十个木筏、船只翻覆沉没,落水的士兵己经超过了千人,水面上己经出现了大量的浮尸,但还是有不少的攻城木筏、小船己经逼近了城墙。
因此辛胜在后阵看到,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在守军这样的打击下,还能够靠近城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而且水淹之后,大梁的城墙高度只有三丈左右,只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或许秦军还有机会。
船筏一艘一艘的靠近城墙,而秦兵也奋勇的从攻城梯上向城头发动进攻。但等秦兵开始登城的时候,才发现情况不对,一来是木筏船只都是在水面漂浮,底盘本身就不稳,给秦兵的攻城带来了不小的困难;二来秦兵们爬上攻城梯之后,重心上升,更是引起了木筏船只的不稳,虽然还不至于引起翻覆,但晃度幅度却大幅増加,不仅是船筏上的士兵站立不稳,就连登上攻城梯的秦兵也只能紧紧的抓着木梯,以防止自己摔落到水中去,根本就顾不上向城墙上发动进攻。
在城墙上的守军立刻弓弩齐发,各种石块、砖块更是如同雨点一般,向船筏上的秦军打去,而且船筏摇晃,秦兵连想站稳都十分困难,更勿论是向城上反击了,结果被守军打得死伤无数,就像是下饺子一样的落到水中。
同时守军还将一罐一罐的油脂扔下,砸到木筏、船只上,然后又用火箭射下,顿时在木筏、船只上燃烧起了大火,而且火势蔓延,转眼间就有数十艘船筏都被点燃,秦兵被烧得惨叫连天,只能不顾一切的向水里跳,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游水,运气好的,可以抓住一根浮木,还能在水面上扑滕,而运气不好,就只能大口灌水,沉入水底。
在不长的时间里,大梁城墙边缘的地区,己经成为了一片火海,水中尽是挣扎的秦兵和浮尸,鲜血大量的流出,将水面染成了一片昏红的颜色。
秦军的攻势在转眼之间就灰飞烟散,彻底被瓦解了。
整个战事的过程,王剪都看得十分清楚,这时也不禁连连的摇头,当然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该看的问题都看到了,再打下去只能徒增伤亡,因此也下令收兵。
收兵的号角吹响之后,秦军立刻拼命的向回划行,脱离战场,而守军乘胜又进行了一轮追击打击,等守军脱离了打击范围之后,也就停了手。而在水面上留下了大量的浮尸和还在燃烧着得残辕断桅。
守军发出了一阵欢呼,庆贺击败秦军第一次从水面上的进攻。因为这一次进攻中,守军几乎完全没有伤亡,这在以前的攻防战中,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本来秦军放水灌城之后,虽然城里并没有进水,但被大水团团包围,而且水面上升,使大梁城的城墙高度大大的降低,这也让不少士兵多少也都有一点紧张,因为看起来大梁城的优势也大大的削减,但这一次秦军的进攻却被守军轻易的击退,也让士兵们恢复了信心。看来大梁城仍然是坚不可摧的。
而高原又下令,命令木筏出城,打捞水中的浮尸,因为现在天气渐渐的炎热起来,如果长时间让尸体浸泡在水中,很容易引发各种疾病的滋生,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很低,而且在大梁城现在这种近乎于封闭的环境下,一但疾病爆发,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弄不好全城的军民就会死亡大半。在秦军放水灌城的时候,高原己经下令要求城中的军队居民,绝不能直接饮用生水,而且做饭、洗碗、洗衣也都必须用煮沸以后的水,尽量的避免疾病蔓延。
这时辛胜也率领剩余的船队回到秦军的船坞里,这一战秦军共计阵亡了二千五百余人,而被烧毀损坏的船筏达到了一百八十余艘,虽然秦军的损失并不算大,但这是秦军水淹大梁己来首次向大梁城发动水面进攻,结果还不如以前没有水淹大梁的时候,这也让秦军的不少士兵十分沮丧。
而辛胜下船之后,立刻赶到高岗来见王剪,跪伏于地,道:“末将无能,损兵拆将,请上将军治罪。”
王剪摆了摆手,道:“辛将军吗,这一战并不能怪你,我们秦军本来就疏于水战,以后还需要勤加训练才行。不过经过这一战之后,你以为我们秦军需要从那些方面进行针对训练呢?”
虽然辛胜并没有直接参战,但在回航的时候,辛胜到是问过一些参战的秦兵秦将,因此在辛胜的头脑里也有一些思路。听王剪问起来,辛胜想了一想,才道:“回禀上将军,居末将看来,我们秦军需要训练的主要有三点,其一是操驶舟筏之术,水战全凭舟筏行动,必然要做到对舟筏的行驶前退左右,操驶自如,才不会出现出船坞时那种混乱的局面。因此我们秦军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操驶舟筏之术。”
王剪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有呢。”
辛胜道:“还有就是船筏在水面上晃动不定,士兵们很难站立得稳,自然也就无法作战,更匆论是登梯攻城,因此必须让士兵们多加训练乘坐船筏作战,做到在舟筏上如履平地才行。另外床弩、投石机等器俱一但开动,对木筏的影响甚大,由其是投石机,一经使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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