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顺便介绍我的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都是媒体圈的。他们很快就过来,你一定会喜欢他们。”
两个人开始继续回顾上学时的趣事,谈得热火朝天,谈到高兴时两人一起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知不觉,时间又指向一个小时之后,“四眼蛇”的第一个狐朋狗友终于来了,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看到“四眼蛇”身边的贝贝,沉默了片刻说:“你太过分了!叫这么难看的小姐!”
贝贝几乎惊呆了,这辈子也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她拍案而起,顺手抄起饮料,泼了对方一头一脸,愤怒地夺门而去。
贝贝一个人沿着大街暴走,好多次引得出租车司机以为她要打车,于是在她跟前停下,然后又失望地离开。贝贝嘲弄地看着那些相继失望地离开的出租司机们,自言自语:“蠢猪!看不出来姑娘我就想散散步啊!”
实在走得累了,贝贝就冲进路边一个看着还不错的餐厅里点了一大堆菜,惊诧的服务员连连提醒:“小姐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不用再点了!”
贝贝冲那服务员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声说:“没见过大胃的啊!怎么着,还不许人吃饭吃饱了啊?还有天理没有?”
服务员被她一通乱骂,尴尬得闭了嘴,差点没委屈得哭了。
贝贝不答理她,继续狂点。好歹也是一小白领,这点消费还不算奢侈。
一大桌菜全上齐之后,贝贝闷头狂吃,风卷残云,可是她实在点太多菜了,终于还是没能全部消灭掉。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发现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这时贝贝就会理直气壮地瞪对方一眼,往往对方会被贝贝的目光吓倒。
买单的时候,贝贝潇洒地掏出卡来刷卡。信用卡就有这好处,反正不用拿现金,也不知道心疼的感觉。
用过午餐,贝贝又有了新的安排:一个人去看几场一直想看而没时间看的电影,晚上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去小剧场看一场话剧,最后打道回府。这样的安排真是完美无缺。既消磨了时间转换了心情,又避免了回家接受父母的盘问。
夜里,贝贝爸和贝贝妈正在家里举杯庆祝。吃饭之前,贝贝爸甚至喝了点红酒,这在贝贝妈颁布禁酒令之后那还是头一回。老两口从朋友家回来之后一直在猜测贝贝的相亲进展。“孩子这么晚还没回来,有戏!”贝贝妈喜滋滋地对贝贝爸说。
“有这可能!”贝贝爸推断说,“还是年轻人容易沟通,一见如故。”
“人家本来就是同学好吗?”
“更好了,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
“老头子,你说咱们要和老王家结了亲,对你这事业上是不是还有点帮助啊?”贝贝妈联想力比较丰富,已经自然地憧憬起未来:老王在市委身居要职,贝贝爸这个在区里一直郁郁不得志的小头目没准能借此攀上高枝,退休前有望最后捞一把……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贝贝爸似乎已经接受了仕途上的失败,倒已经修炼得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了。事实上,在他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跟家人在一起,而工作上的成就并不能使他感到更多的幸福。
就在此时,门被“咣”的一声推开,贝贝旋风般地进门,高跟鞋随便一扔,就黑着一张脸直奔卧室。
“贝贝!贝贝!你跟你王叔叔家的那个博士儿子相处得怎么样了?”贝贝妈追问。
“我告你们,别再跟我提这事,谁提我跟谁急!”贝贝摔下这句话后,大力关上房门,就此不再出来。
贝贝爸和贝贝妈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碍于面子,老两口也不好意思致电老友家打听这事。两人目光对接,心里有一个念头均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但谁也不敢开口说出来:“他们之间,该不会发生那种事吧——”
“万万不能吧?!博士生能做出那等缺德事?”
此般念头在老两口心中百折千回,令他们倍受折磨。
几次三番去贝贝卧室门口偷听动静,又没有觉出太多异常。没有哇哇大哭的声音,也没有压抑的低泣声。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贝贝,正在电脑上玩CS游戏,枪战和暴力也是她常用的减压良22.危机公关失败
礼拜一,贝贝又迟到了。贝贝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东方视点公关公司一片繁忙景象,会议室一大早就被人占上了。
亚菲和高洋都不见踪影。“小喇叭”妮娜苦于没有播报对象,攒了一个周末的八卦无处可说,似乎有些憋坏了。
一见贝贝到了办公室,妮娜两眼发光地跑过来,说:“宝贝儿你可来了!知道公司又出什么事了吗?”
“这我哪知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贝贝没好气地回答,然后径直去了自己的工位。
妮娜没听出来,仍然追在贝贝后面跑:“宝贝儿,我告诉你,又出大事了!”
贝贝停下脚步,妮娜终于为自己达到的效果感到一丁点满意,她神秘而又轻快地说:“西山墅语的危机公关搞砸了!”一副爱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妮娜的话犹如一枚炸弹在贝贝耳边炸开,孟飞那俊朗的面孔立即出现在眼前,贝贝那一颗纯真善良的心立即为他揪了起来,公司出事,会不会影响孟飞在剧组的拍摄进展呢?他会从四川飞回来解决问题吗?
尽管贝贝从未与孟飞接触,但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次在网络上看见他的新闻和剧照以后,孟飞这个人就深深地印在贝贝心里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暗恋”?贝贝不由得芳心大乱。
“你怎么知道的?”
“危机公关之后的五天之内,我必须做媒体监测呢。每天在报纸堆里埋头苦干,容易吗我?”
“那是怎么搞砸的?沟通做得不好吗?封口费给得不够多吗?”贝贝皱眉。
“鬼才知道呢。奇怪得很,本来跟那些记者都沟通好了,不会出现任何跟售楼处被砸的事件有关的报道,但第二天突然在一个都市报上出现一条新闻,还配有打砸事件的图片报道。图片不知道是从哪个环节传递出去的?”见贝贝不吱声,妮娜又自问自答起来,“话又说回来,现在这社会,想要封住所有人的口,那不是开玩笑吗?网络都发展到了,网友想要曝光什么事,谁也拦不住哇!”
“那是。”贝贝随意地答了一句,闷闷地坐了下来。
妮娜兴致勃勃地继续探讨:“其实我是这么觉着,这危机公关吧,不是要封口,而是引导媒体正确地去报道这个事,方向很重要。”
“那是。”贝贝依然随口敷衍。妮娜渐渐看出贝贝心不在焉,自己觉得无趣,便很快走开了。
贝贝打开电脑,把方圆电脑公司那个策划方案打开,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可补充的了,于是点击“打印”。
正准备去打印机那里取资料,贝贝迎面遇到杰克,杰克说:“你来一下,到‘山’会议室。”杰克把五个会议室按照“山”“地”“水”“火”“土”来命名。
“我去取资料呢。”
“先过来开会。资料晚点取。”
“那好。”
贝贝随杰克到了山会议室,杰克说:“你怎么又迟到了?今天又有什么理由呢?”
贝贝眼睛一眨,计上心来:“我今天忒倒霉了,刚上公交车后,汽车就抛锚了,我赶紧下车,打了辆出租车,结果发现现金在公交车上被人偷了,只好拿着银行卡去取钱付的士费用,结果卡又被吞了,因为没钱坐车,我是帮出租车师傅擦完车后步行到公司的。”
“你怎么老有这么多事?刚来公司就成了迟到大王,”杰克说,“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反正公司有规定,迟到两次以上就要扣钱,你不怕扣钱就尽管迟到吧。”
“一次扣多少啊?”
“第三次扣五十,第四次扣一百,以后都成倍增加,直到扣光工资为止。”
贝贝吐吐舌头:“怕怕,你找我就为这事吗?”
“不是,露丝——”
“肉丝?”贝贝一听这个名字就有些头大。
“别跟我嬉皮笑脸好不好,今天露丝会过来,你陪着她去拜访一下媒体高层。”
“为什么要去啊?”
“老给人发豆腐块,人能不急吗?”杰克反问贝贝。
“但是……”
杰克不满地打断她:“没有但是,叫你去你就去。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
“能告我目的地是哪儿吗?”
“去了你就知道。我还有别的安排,你马上给露丝去一个电话,问她到哪里了,接下来怎么办,你听她的指令。”
“走进农村那个策划方案——”
“那个回头再讨论,礼拜三部门会搞‘头脑风暴’,到时再议——”
杰克说完就出去了,贝贝几乎没有机会再向他汇报。杰克一走,贝贝冲着他的背影做挥拳状,她十分讨厌杰克卖关子的行为,什么事情只说一半,从不交代清楚,搞得跟个诸葛亮似的,以为自己出售的都是锦囊妙计啊?!
一旁的打印室,偶然经过的高洋拿着贝贝的打印资料,若有所思。看看左右无人,她便拿着这些资料迅速复印了一份,之后,匆匆离开。
“头脑风暴是什么意思?”贝贝在MSN上询问妮娜。
“一堆人闲得无聊,找个地方聊天,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乱聊一气,美其名曰碰撞火花头脑风暴——”
“这还火花呢,我就知道脑袋撞晕以后会眼冒金星——”
“通俗地说,就是‘扯闲篇儿’的意思。瞎侃呗。侃到天黑为止。”
“讨厌开会!我十分讨厌开会!”贝贝在键盘上敲出几个拿起啤酒瓶砸自己脑袋、哭泣、继而崩溃的聊天符号,然后关了电脑。此刻,手机响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露丝打来的,于是贝贝飞奔下楼,做迎接重要人物之殷勤状。
公关就是这么一件从精神上高度折磨你的工作,不论你怎么讨厌别人,关键时刻,还是得装出一副笑脸迎23.A类媒体
贝贝在马路牙子上截下露丝的车,上车之后,只听见露丝一个人不停地打电话,语速很快,并且中英文混杂,甚至偶尔还说几句广东白话。
贝贝很想打断她问问目的地到底在哪儿,但苦于没有机会。
露丝那个忙碌劲儿,整个儿一个日理万机呀。连坐出租车的时间都不能放过,简直就是一“工作狂”。
叫人心烦的还不止这个,出租车还没开出海淀黄庄,车速就慢了下来,师傅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慢慢地往前挪动。
贝贝的耳朵可怜地被露丝尖细的嗓音肆意“强奸”,她在绝望中打量前后长长的车队,赌咒发誓以后绝不买私家车,一定要支持政府提倡的公交体系,坐公交,挤地铁,哪怕自己是个成功人士,也绝不能再给首都人民的交通再添堵。
两个小时以后,出租车在朝阳门附近的一栋大厦前停了下来。贝贝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下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露丝的电话也终于告一段落,付钱之后下了车,也不管贝贝是否跟上,就自顾自地进了旋转门。
贝贝追上去,终于找到机会问她:“我们要去见谁?”
露丝对贝贝似乎缺乏说话的兴趣,只短短地答道:“媒体高层。”
随后又用英语对贝贝说:“跟我来。”
贝贝心里开始冒火,但又不便发作,脑海里只得幻想自己就像抽壁球那样啪的一下把对方抽到墙上,然后狠狠地骂回去:“真他妈废话,谁不知道要见高层啊,能告我那人到底姓甚名谁、哪个媒体的吗?”
然而表面上却隐忍着,什么也没说。
进了电梯,露丝自己摁下二十八层的按钮。
正要关门时,一个男人冲过来,远远地就把手里的东西伸进电梯,阻止电梯关门,然后一脚踏进来。贝贝的目光从那男人手里的时尚杂志慢慢上移,定格在男人的脸上。那一瞬间,贝贝几乎傻掉,此刻她居然碰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王伯伯家那个“四眼蛇”。
贝贝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见鬼!”不等那男人做出别的反应,贝贝立刻转过脸去,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露丝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两人。
二十八层门开了,贝贝一个箭步冲出去,她实在不愿意和“四眼蛇”同时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
露丝跟随其后。
如果贝贝回头看上一眼,一定会被气得半死: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四眼蛇”仍然鬼魅般如影随形,贝贝和露丝到哪,他似乎就跟到哪。
露丝循着路标,进入有着《IT世界导读》周报标志的公司,直奔前台,告诉那个一直不停地接听各路电话的漂亮美眉:“我跟你们的主编王宇约好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到了。”
漂亮美眉的脸上立刻露出奇怪的神色,十指纤纤,指着露丝和贝贝的身后说:“王主编就在你们后面啊!”
两人转过身去,露丝笑逐颜开:“原来是你?”
贝贝惊恐万状:“你是主编?”
“四眼蛇”无奈地点头:“我就是主编王宇。”
露丝看看二人,奇怪地问:“你们认识?”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药叫做“遗忘”的话,甭管它多苦多难吃,哪怕比复合维生素片还大上一倍,贝贝也会二话不说把它吃掉,尽管从小到大,贝贝都痛恨吃药。现在,她只想忘掉在卡拉OK厅里那难堪的一幕。
“怎么找这么难看的小姐”那是“四眼蛇”的朋友说的,这话在贝贝听来有两层含义:第一层意思是:贝贝的模样再次遭到了无情的嘲笑,居然说她难看!居然还被错认为特殊职业的女子!第二层含义是,从这句话里,贝贝隐约感到,同学“四眼蛇”似乎有过招妓的经历,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不假,从看黄色书籍到招妓,这个男人真是太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