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她妈妈就是上次我说过的一心要女儿嫁入豪门的全身名牌的女人!佳音又透露猛料,我赶紧拍张钢琴女孩的背影照。刚才进酒店时我们一前一后进的,那妈妈可搞了,大堂里不是有记者候着嘛,很多人都躲着这些记者,可那妈妈却抢在镜头前大说特说,看来可有出名欲了,这也好,刚好可以让我避开记者。
呵呵,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要再去扒些料,你抓紧,多拍些照!佳音与我挥手,再次融入了面前缤纷绚丽的花花世界。
第73-76节
073
说句笑话吧:直到派对结束,我也没看到那位神秘富豪的真面目。也许我看到了,但我没认出来。
仔细回忆一晚与我说过话的男人:不下十位伺者问我,要不要红酒,要不要饮料。两位男宾邀请我跳了两支舞,三位男宾坐到我旁边聊了会天,我主动去与三四位男宾聊天扒料……一整晚我的收获就是这样,没人表现出对我感兴趣,我也没对哪个男宾感兴趣。
我问佳音:"究竟哪位是今晚派对的主人?"佳音也一脸茫然,说:"我也问了不少男宾,但就是这问题,男宾们都嬉哈地糊弄过去了。"
"哈哈,那就不是我不敬业了,反正素材足够我们写上至少6个P,下周扔出去,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周一去给汤老师交稿。出来时,佳音拉住我,告诉我一个消息:"你知道这次派对的最大赢家是谁吗?"
"是谁?"
"就是那个名牌妈妈!"
"富豪看中她了?"
"切……富豪看中她女儿了!"
"消息渠道确切吗?"
"确切。"
"有更多细节吗?"
"线人只肯透露这一些。"
汤老师把我和佳音两人的稿子合并并润色。
"最后,那位母亲赢了。"这是我们稿子的结尾。
"对了,顺便说两句。一周后,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是在玫瑰大厅里邀请我跳过舞的某男,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我回答没兴趣。"
问佳音,佳音说这样的电话她已经接了好几个了,一听就知道是搞一夜情的,或者是求租情人的。
那天的八卦猜想不幸言中。
074
豹子是个能承受高强度体能的户外领队,但这不影响他成为居家男。
自从豹子成了我男友后,我那不近人间烟火的家终于有了点暖气:只要他来一次,我的冰箱肯定被食物填满,我的小厨房也会被油烟污染,还有我的餐具茶具也会见一下天日。
其实我本来也是爱做菜的,还爱烤蛋糕,而且技术还不错的呢。只是,在善待自己方面,我始终没学会给自己一个人做东西,然后一个人吃,然后悄然无声地洗碗抹灶台。没觉得那是情调,反而觉得凄凉。
豹子来了,他的破车里总有从超市里搬来的熟食蔬菜海鲜牛奶,还有大筐的水果和大瓶的矿泉水。我看着他扛上拎下的,感觉这生活有点像小两口的日子。
我有些发慌。怎么才两三周就跳过了谈恋爱的炙热阶段,急转直下到了居家过日子阶段了?而他,他也真把自己当作男主人了。
有一件事情看起来功德圆满,但是千万千万不能去做:给大龄女做媒。我觉得自己的性格够阳光了吧,最明显的证据是没得当下流行的抑郁症,但是,就算是我这样没达阴暗级别的大龄女,没男人时恨不得求爷告奶随便哪里要个人来都行,可真有个男人在我身边时,又举棋不定嫌这嫌那。
真的,大龄女的心态超级复杂,没男人时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好,有了男人呢,琢磨比较的心思远超过小女生。而且,所有的算盘都是打得寂静无声,在一点不显征兆的情况下会掏出最后一张牌,一言定乾坤。不像小女生,整天把个"我不要你了"挂嘴上,看似非常不牢靠但是赶都赶不走她。
是的,我这个大龄女,在与豹子的看似还算恩爱的交往下,却是在深深的谋算:他比我小,无论生理还是心理,现在,我三十出头,看起来还不老,但以后,我四十岁以后的日子,他还能给我安全的感觉吗?
未雨绸缪没错吧,何况对如今都市里的男人,哪个女人敢打保票说自己的老公我相信?你去相信吧,你越相信你就越白痴!这年头,抱有理有据的怀疑态度,总比起自作聪明的盲目信任要来得正常多了。没办法,被现实逼的。
我这只在爱情路上开始茫然和迷途的羊羔,很想在婚姻活圣经小叶那得到些指示和警醒。可想想后,又算了。
小叶开口闭口的"后备",我的旧爱林森,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了一线微弱的希望后,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近半年过去了,小叶的孩子都快要生下来了,我都要当上教母了,他那里依旧不现一丝阳光。幸好熟女已历经沧桑,对男人的承诺已经有了免疫,没太把他的离婚计划和约会预约当真,此时若碰上个像纪晓芙或者顾曼桢这般心思缜密又多情认真的女人,还不是天天夜里以泪洗面心如刀绞了。
所以,活圣经小叶的话有时也不靠谱。
看来,我的问题,归根到底,是因为缺少安全感。大龄女的终结性问题。
给我带来生活变化的世外桃源一行的驴友们,继续着他们不知情的使命:把我的生活弄得更动荡更丰富。
聚会是在吴山广场边的一家饭店进行的,黑狼和另一位驴友"幽灵"是发起人。在约定聚会时间时颇费了些力气,因为豹子通常要在周末带队,所以只能选择非周末,于是有人推来推去。黑狼愤怒:"好了伤疤忘了痛,还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呢,周四晚,我们的领队等候着,你们爱来不来!"
结果所有人都到齐了。
像所有有些俗气的聚会一样,满满两大桌人,一见面是三大杯。这见面礼把我砸得有点晕。黑狼凑近我耳边:"接下来的酒,我替你喝。"
我有点尴尬,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周前的我了,不再是自由身啦,所以,谁替我喝酒,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说句实在话,若能在驴友中交几个合得来的朋友,我觉得真是生活中的收获和乐趣。驴友最初是因为一个共同兴趣走在一起,若有幸还经历过共患难,并且接下来发现话语还投机,那就真可以当以后的长久朋友了。驴友的聚会通常没功利性,驴友的聊天不需要小心翼翼。像黑狼,言语很坏,但心眼很好,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有太太,可是谁会介意在让人心慌的夜晚我曾紧紧搂过他的手臂?因为我们是驴友,出门了,上路了,就是一个团队。这个团队里,若有一个人出了事,所有人都要担责任。
驴友们敬酒喝酒,聊天大笑。豹子是被敬得最多的,除了被每人感谢了一遍外,还被缠着问下一条探险路线在哪里,他们还要跟着他再去。
"我看见,最多的时候,他一人背了4人的包!"
"我在快饿昏的时候,他递过来一块巧克力,那简直就是救命的呀!"
"对呀,我们都累得不行了,他还在巡夜,要是我,绝对趴下了!"
巡夜?监听吧!我回头对豹子偷偷坏笑。
不过,今晚看到我的男友这么受人欢迎,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大家喝多了,开始乱吹牛了。
这时幽灵看着我,问:"哎,美女记者,我上周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应征一个什么富豪的征婚了?"
"是的,我去了,不过不是应征,是暗访。"
"哦,暗访……反正你去了,是吧?你来描述描述,富豪是怎样显摆的,我们乡巴佬听听也好长见识。"
我有点不快,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而一桌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好奇看我,不是因为我暗访,而是因为我去应征富豪的征婚。
"我都写在文章里了,杂志都刊出来了。"我说。
"哦,那富豪身旁,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傍着的?"幽灵又问。不知道他是真好奇,还是喝多了。
"我不清楚。"我说。
"你不也是其中一个吗?"他这话就说过分了。他可能仇恨富人,仇恨富人左拥右抱二奶的丑态,所以,他也顺便仇恨我了。
黑狼过去拉他,一桌人有的轻笑以设法调节气氛。我坐在那,脸上没表情,但桌子底下的拳头被我握得紧紧的。
这时候,豹子站起来,搂住我的肩,拥着我,一起走到幽灵旁,对他说:"她,是我的女人。你可以打我巴掌,但你必须要向她道歉。"
一桌子人愣在那儿。不,两桌子所有人都愣在那。
"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女人。女人……"豹子的话在脑中久久地回响。
有人称女友为宝贝,为老婆大人,为亲爱的;有人称老婆为太太,为夫人,为大令……而豹子,称我为"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是那个属于了他并被他终生保护的人,是那个属于了他之后就绝不允许被外人欺负和侵犯的人,是那个属于了他且一旦被外人侵犯了,就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卫其尊严的人,因为保卫女人在他心里甚过保卫他自己。
我的眼泪突然簌簌而下。
幽灵酒醒了。他赶紧向服务员要了瓶白酒,倒到三个大玻璃杯里,说:"嫂子,我说错话了,向你道歉!"
幽灵当晚是被黑狼扛回家的。
075
豹子也有点喝多了。酒量再好,哪经得住这么多人敬。
在出租车里,他搂着我,脸贴着我的脸。
闻着他身上的汗味、酒味,还有男人的体味,我嘴巴靠近他耳朵,说:"今晚我要做你的女人。"
做豹子的女人,真好!
在出租车上撩拨了豹子后,就发现回家的路那么漫长。当车子一停下,豹子扔给司机一张票子说不用找了,然后直接从车里一把抱住我,蹭蹭蹭地上楼梯了。我的体重,对他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我们手忙脚乱地进门,进门后就倒在地板上,接吻。
多么快乐的亲吻啊,亲吻绝对可以改变大脑的脑电波,不然我们怎么可以躺在硬硬的地板上却感受如同在舒适惬意的大海波浪中?
脱了衣服去洗手间,这是我们第一次共浴。花洒向我们喷洒着柔和的水柱。我抚摸豹子黝黑的肌肤,他身上没有丝毫的赘肉,真帅啊。
豹子亲吻我的耳垂,然后腋下,然后乳房,然后下腹。我被他亲得全身酥软,几欲倒下,但又被他抱起。我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牙齿狠狠地咬他的肩膀:"我是你的女人,只有我才能这样咬你!"
豹子吸一口气,然后更紧地搂住我,几乎要让我窒息:"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水柱浇向我们,我们紧紧抱在一起,这是多么快活的做爱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能是在云端,因为我双脚没有着地,也可能是在大海波浪里,因为被水淹没了一切……我双耳失聪,我双目睁着却看不到东西,我可能没了疼痛的感觉,因为我狠狠划豹子的背脊,但我的手指丝毫不疼,我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只除了脑袋里一种如同进入天堂般的神奇快感……我没去理会放在卧室里的杜蕾斯,我是他的女人,他一辈子的女人,给他怀上个崽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076
又看见了小妮子钓到金龟婿,一眨眼麻雀变凤凰的都市灰姑娘故事。活生生的,就在身旁,就在办公室里。
小致是历史系的女生,到我们社里实习不过三个月。上次我们搞了个万人相亲派对,她与另一名女生,安安静静坐在那,接足了三周的电话,当足了三周的记录员。
别看媒体单位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温和亲切的面孔,事实上,媒体与高校一样,等级分明,一个个等级间有着一道道无形的沟。记者有见习记者,普通记者,首席记者,编辑有普通编辑,首席编辑,编辑主任,逾越每一道沟都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当然越过每道沟就意味着更大的权限以及更可观的年终红包。
小致初来时,身份是媒体从业人员中的最底层者:实习生(插一句,实习生与见习记者不是同一回事,见习记者是已经通过层层考核面试、但离正式记者还需要3至6个月磨合的试用期记者,而实习生就是还未毕业的大学生在实习)。实习生要做很多的活,其中许多是没人愿意做的琐碎活,比如接电话,比如做记录。接电话做记录实在是超无聊的,同样的问题一天问8小时,会发疯的。我干过三小时就再也不要干了,但她干了三星期。实习生没有工资,没有加班补贴,所有收入就是稿费,而且稿酬是最低一档。
但是,再苛刻的条件,都不能阻挡一批批的大三大四学生,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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