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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微经典:没表情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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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我们现在是陌生人,你和我都是在陌生人俱乐部里。每天一上班,我就开始扮演女上司的角色,只有8小时之外,我才恢复本真的自我。你所遭遇的那些事情,似乎在我的公司里都有影子,只不过我和你的身份不同。我建议,你要理解你的女上司,因为,她每天是戴着面具上班的。如果,她不戴着面具,就无法扮演女上司的角色。你说,是吗?”

“可是……”我心有余悸地望着她。

“来,让我们跳个舞吧?”女士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索性中断了话题,邀我走进舞池。

我的心绪被欢快的舞曲冲刷着,旋风般地和她舞了起来。渐渐地,我忘记了她的职业,而更相信她是一位娇媚温柔的女人。我们舞了一曲又一曲,华尔兹、布鲁兹、福克斯、恰恰、伦巴……我们成了一对配合默契的舞伴。

曲终人散的时候,我和她走出了陌生人俱乐部。

当我揭掉陌生人面膜的同时,下意识地瞧了瞧她。我很想弄清她的庐山真面目,一睹其芳容。她也和我有同样的举动,向我这里投来探测的一瞥。瞬间,我和她都惊呆了。原来,她正是我所痛恨的女上司,而我则是她手下那个倒霉的出气筒。

我和她相视片刻,彼此无语。

接下来的每个周末,似乎受到神灵的指引,我都要到陌生人俱乐部去,买一张陌生人面膜戴上,寻找心灵的家园。总会有某位举止优雅的女士,戴着面膜,陪我聊天,与我共舞。虽然,我们每次都要变换不同的面孔,可总能在心里感觉到彼此是谁。

我相信,她和我一样,已成为陌生人俱乐部的终身会员。

5

每周死亡报告

电视台和殡仪馆扯上了关系,每周都要播发死亡报告。这是个令人心惊的电视版块,但收视率却不低。

从某种意义上说,电视台开播的每周死亡报告,就是死亡预警。人们通过研究每周死亡报告,发现了死亡规律,平均每周本市有232人离开人世。换言之,按简单预测法,以后每周都将有232人加入火葬场的花名册。这是个令人恐惧的数字。人们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的死亡了。什么时候死亡?以什么方式死亡?死亡的后果如何?这一系列令人焦虑的问题,谁都无法回避。

死亡恐惧症在这个城市无休止地蔓延。而对此最敏感的是那些公众人物了。公众人物都是经历过磨难的成功人士,他们比普通人更有理由不愿意死掉。有个王公众说:“死掉一个公众人物,就会消失一个社会资源。我们就是死,也要按社会贡献率来排名先后吧。公众人物为社会创造了那么可观的效益,就算10000个人里死一个人,也轮不上我们中的一个吧?”

按王公众的说法,那就是该平民百姓死了。但没有一个平民百姓接受王公众的观点。有个老百姓说:“每天有那么多好看的电视剧,就凭这一条,我也不愿意死掉啊!”

是的,大家都不想死,那就看老天爷喜欢谁了。

王公众认真研究了上周的死亡报告。他发现,上周死去的232人中,有212人属于正常死亡。什么是正常死亡?就是病死。非正常死亡18人。非正常死亡,应该是指交通事故、生产事故和自杀、他杀吧。王公众掏出计算器算了一下,正常死亡占92%,非正常死亡占8%。如果,自己是在上周死亡的,肯定不属于是正常死亡,肯定属于非正常死亡。因为,自己没病。没病,就不会正常死亡,只会非正常死亡。在非正常死亡中,自己会是怎么个死法呢?交通事故?有可能,因为自己常常喜欢驾车出去疯。生产事故?不大可能。因为自己不是下苦力的工人,更不会下到矿井里去。自杀也不可能。一个拥有幸福生活的人,怎么会舍得自杀呢?而他杀,则是最有可能的!谁让社会普遍存在着一种仇富心理呢?

想到自己有可能死于非命,王公众冒出了一身冷汗。

王公众决定改变命运的坐标,让死神远远地离开自己。

王公众给电视台打了一个电话。“电视台吗?我是你们忠实的观众。我最喜欢的栏目就是每周死亡报告!当然了,作为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我是极其珍惜生命的。因此,我要向电视台奉献一个策划。贵台欢迎吗?”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电视台当即表态。

“是这样的,根据煤矿事故发生的频率,我预计近期内,将有某个煤矿发生透水事故。出了事故,肯定是要死人的!我的建议是,一旦事故发生,请电视台搞个特别节目,姑且叫作死亡预测吧。也就是说,让电视观众参与,竞猜这次事故会死掉多少人?电视台与观众互动,肯定是精彩的看点。当然,这个节目,要放在黄金时段播出,用最好的节目主持人!”

“好的,很有创意,待我们请示领导后,再和您联系。”

王公众笑了,心满意足地笑了。王公众想,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但化悲痛为快乐,不也是一种境界吗?但愿上帝能体察俺这一份苦心!

几天后,果然有家煤矿发生了透水事故。但不是国内的煤矿,而是国外的煤矿。电视台采纳了王公众的建议,立即开播了“死亡预测”特别栏目,请广大电视观众参与。观众可以打电话,也可以用手机发送短信息。凡猜中死亡人数者有奖,奖品是手机、彩电、笔记本电脑。

参加者十分踊跃。人们不再为本市的“每周死亡报告”而揪心,人们普遍表现出了化悲痛为快乐的大境界。人们都说,既然死人,那就让外国人死吧。上帝的花名册是有指标的,多死几个外国人,咱的人就能多活几个了!

王公众策划栏目有功,为公益事业做出了贡献。经电视台与火葬场、公墓等有关方面磋商,为王公众颁发了荣誉证书。证书上注明了王公众应该享有的待遇:王公众可随时到火葬场挑选吉利编号,到公墓选定风水宝地,价格优惠50%。

王公众接过荣誉证书,竟一命呜呼,再没还过魂来。

王公众就成了公益事业的形象代言人,电视台收视率飞速攀升,火葬场和公墓也名声大噪。一些公众人物,似乎受到了某种启迪,纷纷预订了吉利号和风水宝地。有的干脆就给自己修建了豪华墓地,美曰“人生后花园。”

到汜城去

鬼使神差,我跳上了这辆开往汜城的汽车。车上人很多,连个座位都没有,我像烤鸭似的被吊环吊着,随着车体的移动摇摆起来。

到汜城去,一直是我的向往。早就听人说,汜城是个美好的地方,人人平等,没有尔虞我诈。我就是想去汜城感受一下,亲身体验做人的尊严和做事的严谨。

令人惊讶的事却在瞬间发生。当我环视车上的乘客时,几乎要叫了出来。他们全都是对眼儿!他们的两只眼睛,朝着中间聚焦,直瞪瞪的如同异类。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滑稽!

很快,我就确认,他们是一群病人,目光里充满着病态。我听见有人在悄声议论,汜城哪家医院的眼科最好?而更多的人,则在谈论同一个话题,到汜城去配眼镜。

面对这些眼疾患者,我无话可说。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幸灾乐祸。

我知道,人眼的构造很复杂。据说有600万个视锥细胞和1.2亿个视杆细胞,左右着人的眼睛。我想,这些对眼儿天生就是这样,无法逆转。当然,即便是遗传的因素,他们也有权利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用两只雪亮的眼睛注视世界。

“喂,您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啊?”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对眼儿妇女对我笑道。 “他站着,我们坐着,当然不一样了。”一个男人怪声怪气地说。当然,他也是个对眼儿。

“要不然,我们挤一挤,您坐下来好了。”对眼儿妇女友好地说。

我连声说:“谢谢!”并表示不必了。

“您别让他。他和我们坐在一起,不就和我们一样了吗?”那个对眼儿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车厢里一阵哄笑。

我知道,他们在排斥我。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排斥我?难道就因为我是一个双眼正常的人吗?这些对眼儿!我在心里很不屑地说。

我的目光透过车窗,向前面的路段望去。这时,我才注意到,司机戴着一副深色墨镜。这种墨镜有过滤功能,难道他要将什么过滤掉吗?我想起来一个养鸡专业户,为了让公鸡老老实实地长肉,竟给公鸡制作了特殊的眼镜。公鸡戴上眼镜后,居然变得斯文起来了,不再发生争斗和奔跑。戴眼镜的公鸡,看不到更远的东西,只对脚下的食物感兴趣。车上这群到汜城配眼镜的对眼儿,难道也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我兀自笑了起来。

“您笑什么?您嘲笑我们吗?”给我让座的那位妇女问我。她问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朝着我的鼻子聚焦,向我的鼻梁发射雪白的眼球。

我装作没听清楚,优雅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一切,我做得很得体,因为,汽车正在马路上摇摆。

我当然不能正面回答她。那样的话,激起众怒怎么办?我明白,无论我怎样回答,她都有话说。她是那种喜欢无话找话的妇女,发言的欲望非常强烈。

我抓着车上垂下来的吊环,闭上了眼睛。我做出了假寐的姿态。意图很显然,懒得说话。那位妇女不再和我搭讪了,很快,便同身边的男人嘀咕了起来。

一条鱼的记忆,不过只有3秒钟。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游过的路径。这就是生存的无奈。我把车厢里的对眼儿们全都想象成了鱼缸里的鱼。鱼的眼睛,长在鱼头的两侧。我不知道鱼类专家怎么看,鱼们是否也处于对眼儿的状态呢?

汽车驶进了汜城。

车上的对眼儿们兴奋地叫喊着,提示司机该走哪个路口,可以到达眼镜大世界。司机一直闷声不语。他熟练地拐了几个弯,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就是这里了。人们鱼贯而下。我很好奇,这些对眼儿,是怎么看清脚下的路的?

人都下完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车上。我已坐到了一个座位上,细心打量着汜城。汜城果然不一样,像个美丽的大花园,处处秩序井然。

“您怎么不下车呢?”司机对我说。

“我又不配眼镜,下去干什么?”

“您真的不需要配眼镜吗?”

“我既不斜视,也不对眼儿,更不是瞎子,我配眼镜干什么?”

司机指着驾驶席上方的后视镜说:“您看看自己的眼睛吧。”

我走到后视镜前面,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愕然。我怎么成了对眼儿了?上车时,我的眼睛还好好的呢,眉清目秀。

司机说:“您还是去配副眼镜吧。不然的话,您就是另类了。”

我哑口无言。司机说得有道理。一车人都配眼镜,我凭什么不配?

我走进了眼镜大世界。同车的那位妇女看见我,哈哈大笑:“您以为您和我们不一样啊?”

我昂起了高贵的头,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踩影子

现在,全城的年轻人都在玩这个游戏——踩影子。你踩我的影子,我踩你的影子,互相追逐着,争取踩到对方的影子,谁踩住了对方的影子,谁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拿走对方一样东西。年轻人玩这个游戏十分刺激,获胜的一方,可以用嘴巴吃对方。所谓“吃对方”,就是亲吻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不知是谁,引进了这个游戏,让人们神魂颠倒。人们都想踩住对方的影子,拿走对方的东西,特别是对方的心。这对于两情相悦的男女来说,感到很有趣,踩住了对方的影子,或自己的影子被对方踩住,然后,心甘情愿地撕咬在一起,彼此都会畅快淋漓。永释和吴颖,就是这样一对妙人。恋爱中的男女,影子和影子踩在一起,丝毫不感觉到疼痛。

直到某一天,永释和吴颖发现,两只影子不必天天黏在一起;两只影子,需要若即若离。

于是,永释的影子和吴颖的影子便产生了距离。只是,永释的影子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吴颖的影子。有时候,他会悄悄地踩上去,踩住吴颖的影子,为吴颖创造一份惊喜。吴颖呢,却似乎在和永释玩捉迷藏。她发现,只要站在路灯的正下方,就可以把自己的影子藏在自己的脚下了。于是,她选择了这个位置,让永释踩不到她的影子。永释反其道而行之,发现正午的时候,自己站到阳光下,实际就是站在自己的影子里了。永释也选择了这个位置,当吴颖想念他的时候,却踩不到他的影子。

永释和吴颖不知不觉地开始了七年之痒。

人们津津有味地观察着永释和吴颖的状态,并由此延伸到那些一厢情愿的男女。是的,一方总在躲避另一方,不让自己的影子被对方踩住,不让自己变成对方的俘虏,并被对方肆意侵吞每一寸肌肤。

当然当然,人们也看得很清楚,任何人都希望心里相中的那个人来踩住自己的影子,而不希望自己的影子被不喜欢的人踩住。是的,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或者让自己的影子快速奔跑,或者将自己的影子藏起来。像吴颖那样,藏在路灯下方;像永释那样,藏在正午的阳光里。别的地方藏不住。比如,柜子。柜子根本就藏不住影子。也不能藏到乌云下。乌云密布的时候,是没有影子的,“踩影子”游戏将自动终止。只有在阳光下,或者华灯四射的时候,“踩影子”游戏才能玩出心跳来。于是,有人就开始主动出击,寻找梦中人的影子,让自己成为愉快的侵略者和占有者。

许多年后,永释和吴颖已经不再热衷于“踩影子”的游戏了。他们像许多中老年人一样,影子跟着影子,或影子牵着影子,在街头漫步。他们会怜惜那些没有伴侣的人,同情那些孤单的影子。形影孤单,如同孤树寒鸦。孤单单的影子,没有人踩,没有人牵,多么不幸啊。

不过,他们更在意一茬茬涌现出来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忘我地玩着“踩影子”的游戏,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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