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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微经典:没表情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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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充沛地生活了三天!

当然,这三天里,他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他以失眠者的身份,住进了一家医院。目的是体验生活,对病人进行睡眠观察,以获得第一手资料。他注意到,那些被观察的对象,睡觉时的样子十分难看,有咬牙切齿的,有癔话连篇的,有歪嘴斜眉的,有打鼾放屁的……而清晨醒来后,这些人拉屎、撒尿、咳嗽、吐痰、清嗓子、擤鼻涕、掏耳朵、揩眼屎、挠痒痒、打哈欠、流哈喇子……一个个如魔鬼般狰狞。

这就是死而复生吗?他厌恶极了。

更让他恐慌的是,在医院潜伏的三天里,确实看到有人睡着后就没再醒来,直接被推进了太平间,然后被送到了火葬场。据医生讲,这些死者,通常是在夜间突发心脏病或脑中风的。换言之,夜间是最容易死人的。

有了这三天的亲历,他更不敢睡觉了,更害怕在睡梦中去见上帝了。于是,他又拼命喝茶、喝咖啡,严防自己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可坚持了几天,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瞌睡虫开始咬他的眼睛了。这表明,茶或咖啡已经无效了。对这两样东西,他的身体出现了生理排斥。怎么办呢?当然,只能去医院了,让医生开兴奋剂,用化学的方法,增强抵御瞌睡的能力。

医生瞪着眼睛问:“你要用兴奋剂?你不想睡觉?真是太可笑了!”

“是的,我害怕在睡梦中死去。睡过去了,活不过来,怎么办?”

“怎么会呢,睡觉是有利于健康的。”

“医生,你说服不了我,不睡觉是我的自由,拒绝死亡是我的自由。如果你不帮助我,你就是希望我死亡。我一旦死亡了,你就是凶手。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好了,你不要说了。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家医院吧,那儿的医生,专治你这种毛病。出门坐402路公共汽车,向西坐,坐到终点,一下车就看见那家医院了。”

“真的吗?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谢谢了啊。”

他谢过医生,出了门,果然看见了402路的站牌。他跳上了向西的公共汽车,一直坐到终点站。

他发现只有自己一名乘客。他对自己赞许着:智者往往是孤独的。

一下车,他就看见了精神病院的牌子。牌子很大很花,在蓝天里向他微笑。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吗?他很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包括自己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很快,他排除了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的假说,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院的大门。

刚一进门,他就被两个大汉架住了。大汉不由分说把他架到了医生面前。医生充满爱怜地问:“不要紧张哦,请问,发病多久了?”

“发什么病?我没病!”

“没病?你没病到这里来干什么?哈哈,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承认自己有病。说说看,哪里不舒服?”

“我只是害怕睡觉,担心睡过去,就死掉了,就被送到火葬场了。我喝了许多茶和咖啡,不让自己睡觉。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真的,我怕睡死过去,永远醒不过来了。我还去了一家大医院,让他们给我开兴奋剂。可他们不给开,把我介绍到这里来了。我是坐402过来的,坐到了终点站。”

医生盯了他10秒钟,然后,开始写病历。医生写道:“据病人自述,有间歇性精神障碍……”

“医生,给我开几盒兴奋剂就行了,要不然,打针也行,我不怕打屁股的。”

医生没吭声,写完了病历,挥了挥手,让两个大汉把他架到病房去了。

一到病房,他就被捆到铁床上了。接着,有个护士过来,扒掉他的裤子,往他屁股上扎了一针。

他笑道:“没必要捆我嘛,不就是打针嘛,我不害怕的!”

他刚说完不久,脑袋就昏沉沉的了。很快,他就有了困意,趴在病床上睡过去了。

他睡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站了家人。家人一见他醒了,喜极而泣:“你,终于活过来了!”

医生笑眯眯地望着他:“怎么样?这一觉,睡得香吧?”

忽一下,他坐了起来,吃惊地问:“什么?我在这里睡觉了?我怎么会在这里睡觉呢?我没有死掉吗?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你说呢?好了,恭喜你恢复了健康,你可以回家睡觉了。”

“什么?让我回家睡觉?你怎么能违背我的意愿呢?瞧,我在这里睡了一觉,把我的家人都吓坏了!现在,我宣布,我有不睡觉的权利,我有拒绝死亡的权利!”

医生耸耸肩:“既然这样,你就继续住院治疗吧。”

一个护士走过来,又往他的屁股上扎了一针。这一次没有捆绑他,因为知道他不怕打针。

很快,他又呼呼地睡着了。

医生对他的家人说:“看来,他要留在这里了。”

家人说:“不,还是请救护车把他送回家吧。我们会定时给他服用安眠药。他这个病,只怕是要永远处于安眠状态了。就全当他死了吧,总比让我们守着个精神病强。不然的话,他闹起来,会让我们疯掉的。”

就这样,趁他睡觉,家人把他弄回家去了。

观察他的睡相,很沉醉,很安逸,很香甜。

家人就骂:“死鬼,真舒坦,真快活!”

戴口罩的人

记者来到卫生局采访,马局长戴上了口罩。口罩很大,遮住了马局长的大半个脸。马局长在口罩里说:“对不起啊,我患了感冒,千万别传染你啊!”

记者后退一步说:“马局长,我不怕传染。”说着,将手臂伸得老长老长,伸过来一只话筒,请马局长讲话。

马局长在口罩里说:“你想问什么?我实话实说。”

“请问,有个5岁的小女孩误呑了一根弯针,医院给她做了217项检查,其中包括艾滋病、梅毒、类风湿等。两天后,小女孩通过大便,将弯针自行排了出来,但医疗费却高达3366元。对此,您有何评价?”

“这个事,我知道,但不会发生在我市所属的医院。你是从网上看到的吧?你不知道,很多大项目是可以化为小项目的,所以,你以为真的就是217项。”?

“请问,有位市民骑车上街,不慎摔伤了颌骨,仅住院两天,竟被要求做艾滋病、梅毒、肝炎等多项检查。对此,您有何评价?”

“这件事,我知道,但不会发生在我市所属的医院。你是从网上看到的吧?进行必要的检查,完全符合卫生部的相关规定,一旦发生医疗纠纷,检查单据可以作为打官司的证据。”

“请问,医生‘左右不分’这种事,有吧?右脚有病,左脚挨刀;左边的牙齿坏了,却把右边的好牙拔了。对此,您有何评价?”

“这种事,我知道,但不会发生在我市所属的医院。你是从网上看到的吧?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相信也会有补偿措施。例如,把卸掉的好腿重新接上,把拔掉的牙齿重新种上。”

“请问,医生做剖宫产手术,会把纱布遗忘在妇女的腹腔里吗?有的医生,还把手术刀忘在病人肚子里呢。对此,您有何评价?”

“这类事,我知道,但不会发生在我市所属的医院。你是从网上看到的吧?这怎么可能呢?现在,医疗技术很成熟呀。如果,确实发生了个案,也要按鉴定结果来处理。但是,患者要主动出钱鉴定。谁主张,谁举证。”

“请问,千元挂号费有吧?十几元的挂号费,为什么要到上千?缺失了什么?对此,您有何评价?”

“这些事,我知道,但不会发生在我市所属的医院。你是从网上看到的吧?怎么,稀罕事都被你看到了?实话实说,千元挂号费并不为过。因为,患者可以享受到贵宾式的优质服务啊。花一千元,就不用排队了,这不好吗?对心急求医的人来说,这比什么都强!”

“请问……”

“不要问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一定是看报纸看多了,或上网上瘾了。你说的事,我都知道。我比你知道得还多。什么救护车跑了7公里,要价千元啊;什么六旬老人排7次队,爬了192级台阶啊;什么某教授去了医院10次,才装上新的假牙啊;什么患者手术费未交够,医生把缝上的针又拆掉了啊;等等等等,我都知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些事情,都不是发生在我市所属的医院。我只是让你明白,医院非吵架之地,与医生争吵是不利于高效医疗的。同时,我也提醒你,要听听医生怎么说?你不知道,据医师协会发布的消息,超过九成的医生不满意目前的工资收入,不满意执业环境!”

“所以,医院的名言就是‘只要来医院,一定是病人’,‘只要一体检,人人都有病’。没病看成有病,小病看成大病,大病看成死病。看病的结果,每个人都需要治病。真不知医生是治病呢还是致病。”

“你究竟代表谁说话?”

“我是讲医者仁心。”

“你不要跟我讲这些。我看,你就是来医院捣乱的!”马局长摘下口罩说,“你给我出去,我有权不上镜!”

“公众可以有权选择自由,官员没有权利不上镜!”

马局长伸手挡住记者的镜头,大叫:“我有权不接受采访,有权不说话!”

撵走了记者,马局长怒不可遏。过了许久,他才让自己平息下来。他摘下了大口罩,打了个电话,报名参加即将举办的卫生系统新闻发言人学习班。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得改一改了,当个局长,不会说话怎么行呢?会翻船的。

一周后,马局长戴着口罩来到了学习班。同僚们全都戴着口罩,他并不感到惊奇。让他惊奇的是,讲课老师,竟是那位采访过他的记者。

无组织的人

王老太太的灵魂升天了。解除了病痛的折磨,她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飘着游着。她以俯瞰的姿态,观察着儿女们为她操办的葬礼。该做的一切,儿女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这让她感到很欣慰。说到底,葬礼是做给活人看的。这也算是她最后一次对儿女们的关照,希望儿女们出色。筹备葬礼的每个细节,她都仔细观察过了,满意,基本上满意。只有一件事,她放心不下,就是由谁来主持她的葬礼。?

她听见大儿子给单位的领导打电话,希望德高望重的领导出面主持葬礼。可领导却为难地说:“你母亲是社会上的人,咱单位没有她的人事关系啊!”?

她在天上瞧着人间的一切,听着人间的对话,无奈地发出了苦笑。没错,大儿子单位的领导说的没错。不是人家的人,人家凭什么给你主持葬礼?二儿子和闺女那里呢,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领导,也不会来主持葬礼。?

王老太太的人事关系究竟在哪里呢?这真是个不得不说的话题。王老太太三十二岁时就守寡了,丈夫死于工伤。好在那时候还有政策,子女可以进厂接班。十四岁的大儿子,改了改年龄,穿上了工装。可大儿子一个人的工资,几十块钱,怎么养得活全家四口人呢?于是,王老太太就开始做小买卖了,支个地摊,养家口。有几次,王老太太还跟人到过广州,倒腾些服装鞋袜和小电器,在工人村叫卖。孤儿寡母吃的那些苦啊,一火车都拉不完。就这样,总算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了。老二被送去当了兵,三年后转业回来进了工厂;闺女考上了技校,毕业后也分配当了工人。一晃,就是三十多年,枝繁叶茂了,树大分杈了,三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小窝,王老太太也当上了奶奶!?

可是,当上了奶奶的人,离开人世的时候,却没有人事关系!这奇怪吗?说奇怪也不奇怪,谁让自己当年没加入国营、集体单位呢?虽说自己做过小生意,每年也按时交税,可死后能去找税务局给治丧吗?开玩笑嘛。也许,只能去找社区了,向社区报告这件事,请社区给主持葬礼。?

去社区报告“母亡”的二儿子回来了。二儿子垂头丧气地说:“社区说,咱妈的户口,不在本区,本区不管。人家叫咱去找户口所在地的社区!”?

户口所在地远着呢,这些年也没在那边住啊。?

闺女说话了:“大哥、二哥,别着急。”又转脸对着王老太太的遗像说:“妈,您也别着急,三天后,让您准时上路。”?

王老太太的遗像含着笑,默默不语。?

闺女说:“哥,我看这样吧,咱妈多年摆地摊,一定加入过个体劳动者协会。找‘个协’联系一下,让‘个协’出面主持葬礼!”?

很快,就联系上了“个协”。不久,“个协”来了个副秘书长。?

副秘书长肃穆着脸,朝老太太的遗像鞠了个躬。副秘书长对着老大和老二,沉痛地说:“请节哀吧。我很遗憾地告诉二位,‘个协’的档案室里没有王老夫人的资料。也就是说,令堂未参加过‘个协’。因此,我们也不能为老太太主持葬礼。说到底,‘个协’也没有她的人事关系!”?

“那怎么办呢?”兄妹仨异口同声地问。?

副秘书长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举例说吧,我们‘个协’的主席在省里挂了个副主席的牌子,假如,他不幸逝世了,省里也不会给他主持遗体告别仪式,只会给他送个花圈。为什么呢?因为他的人事关系不在省里!这就叫属地管理,是约定俗成的。”?

副秘书长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兄妹三人愁眉不展!无论如何,得有人主持葬礼啊,得给老母亲发丧啊!?

这一切,王老太太在遗像里都看到了。真想不到,自己死了,让儿女们如此为难!王老太太决定,给儿女们指点迷津。夜里,儿女们为她守灵,难免会困得打盹。只要一打盹,托个梦就成了。?

果然,天亮之后,大儿子宣布:“有钱能使鬼推磨,去找礼仪公司吧。”?

第三天早晨,王老太太发丧的时间到了,礼仪公司为王老太太操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儿女们披麻戴孝,不但有人帮着哭丧,还从寺庙请来了几个念经的和尚。发丧的队伍,浩浩荡荡,吹吹打打,从早晨热闹到午后。?

许多人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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