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哥谭, 赫曼敲开了门——还是他自己先前的住宅,不过自从把房屋给了史蒂芬妮之后,门口还有屋子里面就被女孩的风格占满了, 不再复原先的简单冷淡。
史蒂芬妮来给他开的门, 还朝他眨了眨眼, 赫曼也不知道她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还有心情做这些小动作, 他想这次出的事情可能也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
“你在电话里说得不是很清楚, 史蒂芬妮,是出了什么事?”赫曼走进来,把外套挂上去,公文包放在柜子上。
“呃……这个, 哎呀你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看看?杰森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我还以为他出去了。那么就是杰森出了什么情况是吗,是诅咒,还是单纯的身体创伤,医生怎么说?他最近接触了什么跟无形之术或者魔法有关的事情?”赫曼像敬业的医生一样把一个个问题抛出。
“我在。身体没什么损伤, 只不过就是……跟平行世界换了个灵魂。事先说明,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 过来之前我可一直在做我自己的事情。”他说着还冷笑了一声。整句话的语调用词都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态度。
打开房门走出来的人是杰森, 但是你又可以说他并非是史蒂芬妮所熟悉的杰森——他更锋利,也更疯狂破碎, 硬要史蒂芬妮来说的话,现在这个“杰森”的状态有点像他刚复活的那段时间, 但是又远比那时更极端, 从他的眼神, 他待人接物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反正史蒂芬妮看着挺不适应的。一开始出事的时候搅局者不在跟前, 是因为“杰森”在韦恩庄园那边反应太大了,所以他们才商量着让“杰森”来史蒂芬妮这边,扎塔娜已经看过他的情况了,不过研究出来方法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是……赫曼·史密斯?”他挑眉,念出赫曼的名字,不过在史蒂芬妮听来还是掩饰不住的生疏。
但至少比她自己好,女孩想,“杰森”压根就没认出来她是谁。就算是后来布鲁斯跟他说了也是一副对待陌生人的表情。当然,史蒂芬妮觉得自己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提姆——“杰森”听说这是提姆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的是他为什么不是寸头。刨去其他富有敌意的话不谈,这个问题就让提姆无法回答,毕竟他根本就没剪过板寸。
“我是。”他朝“杰森”颔首。
赫曼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像是在思索,他盯着“杰森”的脸好像是在寻找回忆些什么。史蒂芬妮一脸期待地看向赫曼。
“看我做什么,扎塔娜女士那边有什么结论吗?”赫曼瞥了史蒂芬妮一眼。
史蒂芬妮哦了一声,“这不是看你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嘛,扎塔娜说应该是平行世界,主要是杰森他们之前去的那个遗迹的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个组织在那边搞实验,弄得时空都不稳定了。”去的人里面还有蝙蝠侠和夜翼,但结果中了招的是杰森,布鲁斯还挺自责的。
“他身边关于时空有点不稳定因子,也许这段时间我可以研究一下,萨沙呢,让她过来帮我当个助手。”
史蒂芬妮刚准备说萨沙在韦恩庄园那边,她着急等消息,不过赫曼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的话小女孩估计就过来了。这个时候,“杰森”开口了。
“萨沙?”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下,这个笑容看上去有点嘲讽,没人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本意,“看来无论是哪边,你都喜欢带小姑娘干活。”
“友情提醒,骑士,在这边你可没有付我工资,也不是我的老板。我没有必要对你的任何话语都做出回应。”赫曼语气冷淡地说道:“现在我要收拾东西,如果没有什么突发疾病需要我处理的话,请不要打扰我。”
回应他的是“杰森”的一声哼笑。
史蒂芬妮左看看然后右看看,看着“杰森”又重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夜巡的时候看电视剧一样错过了好几集没看,不然她怎么读不懂现在究竟是什么发展。
“赫曼,这是什么情况?”金发姑娘压低声音问他。
“这是意外情况。”赫曼说。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史蒂芬妮撇撇嘴,“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不过要是蝙蝠问的话我可不会插嘴。”
“没关系,麻烦你准备点吃的吧,史蒂芬妮,我坐飞机过来的,这会想吃点东西。”赫曼转移了话题。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最近也学会了不少做法,烤个苹果派怎么样?”金发的姑娘顺势也不再说那些,带着欢快的语调跑进了厨房。
“都可以。”
……
“我假设你现在突发了某种致死的疾病,骑士。不然你为什么突然进我的实验室。”
一头清爽的灰绿色短发,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黑色的内衬,说话的人看上去很年轻,没有眼镜的遮掩让青年眼中的不耐烦暴露无疑,但是他的语气又是彬彬有礼的——当然,如果不去看他的措辞的话。
“人总是可以再多死一分的,”全副武装、让人看不见模样的骑士沉默了一会,然后在青年准备要让卡珊德拉·该隐赶人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掩盖他真实声音所用的机械音为这两句简短的诗句又增添了几分讳莫如深的韵律。
“然而我等生来注定追求辉光,一如火花向上飞舞。”
听了这两句凯勒的诗歌,青年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我没想到你也对无形之术略有研究,骑士,关于这方面你是想问我什么问题吗,等我把这项实验做完我就去找你如何,毕竟是你之前说要在今天看到实验成果的。”
骑士似乎是默认了,青年看着他转身离开,关上门,骑士的战术靴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年——赫曼·史密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像剥落下来的油画一样消失了,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实验中。
在他身边作为护卫的亚裔女孩隐藏在阴影中,安静到几乎可以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是卡珊德拉·该隐,赫曼从她父亲的手里长期雇佣了她作为自己的助手兼保镖。最近她干得不错,赫曼打算长期续约。
这里是委内瑞拉的某处,属于阿卡姆骑士的军队驻扎在此。赫曼·史密斯正是受人所托来进行实验以及研究新产品的——丧钟倾情邀请,这让赫曼觉得拒绝了都对不住雇佣兵拿出来的大手笔报酬。
不过报酬丰厚的同时自然也会带来不少弊端,比如顶头上司阿卡姆骑士脾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这点无所谓,研究无形之术的人谁没有个脾气,只要说话做事还有逻辑,赫曼就可以忍耐。以及为了保密措施,他只能带几个人一同过来然后进行封闭研究。这对于灯道路的天命之人来说不利之处非常多,毕竟他的攻击手段没有多少,但考虑到丰厚的报酬以及赫曼自认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他还是来了。
在做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赫曼将实验室温度和其他条件调整到适宜,然后把门关好,前往阿卡姆骑士的房间。
路上来来往往要么是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要么是身着装备持枪的士兵,他们在看到赫曼之后都避让开了,路上只有一个人挡在青年的面前,是丧钟。
“怎么样?”雇佣兵问他。
“还不错,刚刚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不愧是你看中的人。”赫曼答。
“那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史密斯,请。”丧钟为他让开了去阿卡姆骑士房间的路。
赫曼敲开了门,阿卡姆骑士的房间干净冷清到几乎是标准配置,只有墙上的各种枪械和桌子上的高配置电脑似乎是屋主人的风格。
骑士打开了头盔,他看上去很年轻,比赫曼还要年轻一些,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稚气,他的经历已经足以让他成为一名锋利的战士了。青年没有对他的脸发表任何看法,他也没有这个想法。
“你对平行世界有研究吗?”骑士问他。
“平行世界?这个我确实有点研究,但是我认为这不属于我目前的业务范围,骑士,你们是花钱雇佣了我没错,但我也不是什么都要配合你们的。”赫曼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答道。
“我现在来只是因为你念了凯勒的诗歌,我以为你对无形之术有所建树。”
“我确实对这有所了解,”骑士说:“所以我想问你。”
“别绕弯子,骑士,丧钟向你推荐我的时候是怎么介绍我的,不妨跟我讲讲如何?我希望你是在对我有所了解的情况下才向我发问的,不然我跟你讲了也是白讲。不是说我觉得你是白痴,主要是有些东西它确实需要理解。”赫曼双手交叉,指尖抵着指尖。
“你对灯和杯道路都很有了解,你喜欢收集密传和原料,不仅是为了知识,还有你自己的欲望,你是辉光之镜的使徒……”骑士讲了一些对于赫曼来说是表面的东西,但是也有更深层的一些事情被骑士说了出来,所以赫曼决定跟他讲一讲课。
“历史是时间在世界身上留下的伤疤,但秘史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至少对于天命之人来说是这样,无论是发生过的还是未发生过的,它都可以被影响、被压制、遗忘或是被抹除。
而你所说的平行世界,简单来讲,就是历史在发生的中途被影响之后产生的分支。如果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卷饼,它们是同时被做出来的,用了相同的生菜和辣酱,但是在它们被卖给不同的人的时候,就可以用不同卷饼来称呼它们了。”
灰绿色短发的青年笑了一下,他起身,走到骑士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与他直视,“现在卷饼还没有出售,你就是那个意外被交换的生菜,骑士。”
“你是平行世界的骑士,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显然认识我,信赖我,程度远超过丧钟。你主动漏了破绽给我。你需要我的帮助是吗,这很有意思,我觉得很有趣,所以需要我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考虑到接下来我们可能会相处很久,我该怎么称呼你,还是继续叫你骑士?”
“你……跟我认识的赫曼有很大的不同。”沉默了一会,“骑士”开口了。
“这是正常的现象。”青年收回手,重新站直。
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颇为生动,事实上他也很矜持,但是要是跟“骑士”认识的赫曼相比的话,青年的情绪表达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狂放了,但是这些情绪只是转瞬即逝的东西,青年的眼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骑士”在他的眼里看不见他自己。如果剔除他因为熬夜而造成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的话,“骑士”完全可以把他当作是赫曼的双胞胎,或者其他什么都好,反正他很难将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因为我还不是辉光之镜的使徒,你提醒我了,我或许有必要可以尝试一下这条路。”青年朝他露出来了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
“我是辉光之镜的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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