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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秘书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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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个别谈话还是集体测评,应该都有发表意见的机会。他们手中的那一票,即使不能直接决定最终结果,至少也会影响整个局势的走向。现在,争取这部分人的支持,变得至关重要。

31

“形势确实不容乐观。”一番冷静分析后,冯开岭再次得出如是结论。

“这么说来,形势的确有些逼人。”黄一平附和道。

“说说你的想法。”冯市长投来信任与鼓励的眼神,照例希望先听听黄一平的意见。

“赶在年处长他们到来之前,把有关人员的工作做了,能争取的尽量争取。”黄一平说。

“这个时候做工作管用吗?”冯市长如是问,并不代表他真的怀疑。

“对有的人可能作用不大,对有的人肯定有用,关键是针对不同对象采取灵活多样的方法,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各个击破之。”黄一平信心满满。

“哦?具体说说。”冯市长来了兴趣。

黄一平提出了一个“保、丢、争”的方案。在他看来,这些年里,由于市里党政一把手之间矛盾明显,阳城官场也泾渭分明地形成几个山头,特别是面前名册上这一百多个正职领导干部,多数泾渭分明,要么是市委洪书记一派,要么是市长丁松一党,也有一些是两边讨好、摇摆不定的中间骑墙派。就目前态势而言,如果最终结局果然如现在分析的这般,形成冯开岭、张大龙、秦众三足鼎立之势,那么,力量分布就会呈现一个比较复杂的局面。撇开冯开岭,先说张、秦二位,他们两个分别是洪书记与丁市长阵营中人,这在大家已成共识。一般情况下,洪派中人必然拥张拒秦,丁派中人必定拥秦拒张,这样一来,张、秦二位先就失去不少选票,天然形成一些对立面。话说回来,官场中事往往错综复杂,真到投票、打分、上天言好时,又未必一定如此。譬如不少洪派中人,或出于嫉妒,或因为不服其能力水平,或在工作中曾经有过某种过节,或缘于另一种更复杂的人际关系,对张大龙并无好感,手中一票却不肯投于张大龙。反之于丁派阵营,亦然。那秦众虽然是省里下派的后备干部,拥有双博士学位,可毕竟年纪轻资历浅,想在阳城官场一步登天,又岂能让那些打拼煎熬了大半辈子的官油子们诚服!洪、丁两派分化出来的这些选票,绝不可能轻易投向敌方阵营,最大可能是加盟中间派。如此,真正有把握属于张大龙、秦众的选票,也未必会占太大比重。

至于冯开岭这边,目前形势更不明朗。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前边已经说到,冯开岭在阳城为官时间不短,却从来没有做过地区、部门主官,不曾有机会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担任副市长这么多年,虽然先后分管过农业口、城建口,农、林、牧、副、渔、水加上现在的城、交、土、规、房等也有十几个部门,作为副市长联系点,所属十个县(市)、区也基本转了个遍。可是,冯开岭为人谨慎、低调、谦虚的个性,从一个方面看是优点、美德,从另一个方面看却往往等同于傲气、不随和,乃至狡猾。当今官场,上下也好,左右也罢,工作关系只是表,甚至只是一层薄薄的皮儿,感情上的联络、交融才是里,才是连着骨肉的那根动脉神经。因此,冯开岭与这些曾经分管或正在分管部门的负责人,未必个个都关系融洽,更加说不上知心贴己。当然啦,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冯开岭与洪、丁二位保持等距离交往,平时也不刻意拉帮结派,虽然没能形成一个冯派山头与圈子,却也没有结下什么明显的仇口与冤家,甚至反而赢得了一些正直官员私下里的同情与认可。从这个意义上讲,冯开岭这边的可塑性更强,可以争取的空间更大。

按照上述分析与判断,目前阳城官场上的这一百多个单位、部门负责人中,像规划局长于海东之类,明显是冯开岭阵营中人,属铁杆冯派,不必担心这批人手里的票。这批人的数量,保守点估算应该不低于百分之二十。属于张大龙、秦众两个人的铁杆选票,姑且也分别放在二成左右,那么余下的那四成选票,大多属于可以争取的观风、骑墙派,这就构成了可以大力争取的一支重要力量。

“争取这部分人把握有多大?”冯开岭追问道。

“非常大!”黄一平语气肯定。“目前的舆论对你明显有利,多数人也实际看好你这个常务副市长。而且,观望派中的很大一部分人,既有一定随意性,又抱有某种投机心理。如果大家都不去在意、争取,他们可能会很随便地投下手中宝贵的一票,形同浪费。可是,如果这时我们主动靠上去示好,甚至给他们以某种期待,那情况又会发生根本改变,他们的这一票会投得很有目标也很坚定。而且,这部分人往往还容易成为风向标,对周围不特定人群具有很大的影响和带动作用。”

“好!好!好!”冯市长不等黄一平说完,马上一掌击在桌面,大声喝彩起来。“黄一平啊黄一平,别看你平时不哼不哈的,原来肚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货色。看来我平时真是小看你了。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天我要说,方才听君一席话,也当刮目相看呀。将来对你的使用,看样子需要重新考量,你是个堪负大任之才!”

得到冯市长的表扬,黄一平心里激动,却也没有忘乎所以,而是谦虚地说:“哪里啊,都是跟在您后边学习的结果。”

“可是,有些事我出面不大合适哩。”冯市长并不理他那个假谦虚,而是照直在自己的语境里徘徊。

“我上!”黄一平脱口而出。感觉好像有些唐突,他马上又补上一句:“如果您觉得合适、放心的话。”

“你办事,我放心!动作要快,同时严格保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冯市长的话,不是一句句说出来,而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蹦出来,右腮边的那块肌肉,更是随着音节在大幅跃动。这样营造出来的气氛,就真有点像打仗一样,隐约透出些硝烟的味道。

“我一定把事情办好!”黄一平心里很激动,可过于肉麻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曙光就在前头,胜利属于我们!”冯市长的语言、表情、动作极像一部电影——《列宁在一九一八》。黄一平很小的时候看过那部电影,列宁演讲时就是这样。

记忆中,黄一平似乎第一次与冯市长以这样的方式,平等讨论一件如此机密的大事,这让他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也使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畅快。

其实,作为一个秘书,黄一平与冯市长之间,原本有很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也谈及过许多上自国家大事、下至家长里短的话题。自从有关市府班子换届风声出来之后,他对于阳城市长的更替、尤其是对冯市长能否顺利接班,无时无刻不记挂在心。闲下来的时候,他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曾经作过各种各样的分析论证,也一次次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甚至总结出这么多年来流行在阳城官场的一个奇怪悖论——有价者无市,有市者无价,如洪书记及其前边几任书记都是。平心而论,毕竟在大学里学过四年历史,又接受过方教授那么多哲学知识的熏陶,他对自己的分析、判断充满了自信,他也非常希望让冯市长随时分享自己的思想。可是,按照官场的规矩,以及他在冯市长身边多年养成的习惯,如果未经领导许可或授意,事关阳城官场的你是我非,尤其涉及具体人员之间的种种关系,却是一个敏感而忌讳的话题。事关冯市长本人的话题,尤其大忌!今天,如果不是冯市长主动提出,黄一平即使想法再成熟,也绝对不敢轻言。秘书职业有许多顾忌,快嘴快舌、多嘴多舌都是其中的重点。

32

黄一平约了明达公司老总邝明达、规划局长于海东,说是有要事商议,地点选在邝明达公司里,时间是上午八点。

邝明达本来要接待一个广东客商,好像是谈一个合作项目,于海东也说是有个材料要修改,当天下午会议上发言用。两个人都问,什么事?急不急?能不能缓一缓?

黄一平把意思一说,两个人立马态度大变。

“行行行,事关冯市长前途的大事,岂能儿戏。客商不陪了,恭候大驾。”邝明达很兴奋。

“材料让秘书弄,我们准时在明达公司会合,不见不散。”于海东也很爽快。

根据昨天晚上和冯市长商量的结果,黄一平决定近期内别的事务一律停下,集中精力做“公关先生”,把那几十个可能争取过来的正处级领导干部的工作做通。事关重大且极其敏感,冯市长固然不宜亲自出马,可由黄一平单枪匹马却又力量太过薄弱,而且未必能在短短十天左右时间内收到成效。因此,黄一平想到另外两员干将:邝明达、于海东。

关于邝明达与冯开岭的特殊关系,前边已经说到。在阳城,邝明达凭借其在企业界多年厮杀打拼,将明达集团的龙头老大形象牢牢固定,也一举奠定了自己独特的商界王者地位。他与冯开岭之间,积十几年相互欣赏与奥援,形成了鲜为人知的相知、至交之谊,彼此之间已然相当信任,相当默契。冯开岭的许多事情,诸如搞定方教授、杨副秘书长之类,皆非他出面不可。

至于规划局长于海东与冯开岭之间的关系,则更加非同一般。冯开岭与于海东年龄相当,原本并无交情。五年前,冯开岭升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分管建、交、规、土、房一块,于海东时任城建局副局长,负责市政工程,排名比较靠后。冯开岭上任初期,竭尽全力大举新政,希望很快解决城建规划无序、建设混乱诸问题,无奈新官上任,最难踢开前三脚,最不易劈三板斧,加上此前欠债很多,因此,落实起来相当困难。冯开岭当时也看出来了,不是相关部门不买账,而是大家都在相互观望,生怕折腾半天又是半途而废白忙活。于海东却是一个例外。他不仅全心全意落实冯市长的指令,而且还频频主动献计献策,真心实意帮助这个新任副市长多走捷径少走弯路。起步艰难的冯开岭,自然马上就对这个下属印象深刻,觉得其待人也诚、做事也实,是个可以信任、倚重之人。两年后,冯开岭借助护城河整治初见成效的威力,准备将分管的几个部门主要负责人动一动,其中于海东拟提拔为规划局长。不料,任职公示期内,于海东却遇到一桩天大的麻烦事——一个周末,他私自开着公车赴省城参加同学聚会,半夜返回时,可能由于喝了点酒,加上车速太快,自己把车撞到护栏上,一辆崭新的奥迪几乎报废,所幸本人只受了点轻伤。本来,从中央到省里早已三令五申,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严禁驾驶公车,何况他又是私事,这在当时提拔公示的节骨眼上后果可想而知。事故第一时间报到冯开岭这儿,冯开岭听完情况介绍,沉默了至少有五分钟,然后才开始严词训斥远在事故现场的于海东:“我让你到省里拿个材料,第一,即使驾驶员不在,也不应当自己亲自开车;第二,即使任务再急,也应当注意安全。”于海东马上心领神会,回来汇报时便与冯开岭说法完全一致起来。事后,于海东规划局长照当,事故善后作了因公处理,从此冯市长于他不仅有知遇之恩,而且有相救之情,说是比若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因此,于海东多次表示,愿为冯市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其言也真,其心也诚,其行更是感人至深。去年冬天,冯开岭父亲去世,于海东孝子一般忙碌了七八天,常常夜里代替冯开岭通宵守灵,膝盖跪出一层老茧,人也瘦掉整整一圈。按照当地风俗,老人出殡那天,女儿、儿媳均应伤心痛哭,以表孝悌。无奈,冯开岭夫人朱洁就是哭不出来,最后还是于海东从老家找来一位专司“哭灵”的堂姐,才解了冯市长夫妇的燃眉之急……

八点整,三个人在邝明达安排的一处隐蔽房间坐定。

黄一平也无多少虚话,更不拐弯抹角,而是直道其详,把省委组织部将要来阳城搞民主推荐的事说了,也把当前冯市长面临的形势介绍了,中心意思是大家分分工,努力帮冯市长争取些选票。

名单一摊,在座的各人心里基本上都有了数。

“财税、经贸、金融方面的几个部门,我能说到话。”邝明达用笔在税务、财政、发改、商业、外经及几大银行的一些领导名下做了记号,其中哪些需要吃饭喝酒、打牌钓鱼来解决,哪些需要登门拜访送些实物,哪些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OK,又都做了进一步细化。其实,大家也都知道,邝明达平时与这些人全都交情不薄,有些是纯粹的工作关系,有些则是猜也猜得出的权钱交往,看得出来,他在某些政府官员身上花费过重金,否则在提到这些人时他不会那么不屑,甚至不由自主地眼露凶光,言语中竟有些讨债的意思。

“他们与你的交情是一回事,你这次求他们的却是另一回事,千万不能彼此混为一谈,否则会坏了冯市长大事。没有把握的人干脆放弃,想拉过来的一定要不惜代价,倾全力攻下!”黄一平对邝明达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了好了,什么事大,什么事小,我能不明白?你跟我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哥哥我什么时候把事情办砸过?”邝明达却有些不高兴了。

“派给我的活儿,看样子要好好挑一挑。”于海东既是积极表态,也是帮黄一平、邝明达他们解围,生怕他们真弄得不愉快了。

于海东选择的几个,倒是让黄一平有些不太明白。人防办主任、劳动局长、水利局长等几个,有的同规划局有紧密工作联系,有的是于海东的亲戚、同学、牌友,这些倒也不难理解,可那些平时既无工作关系、交往又不太频繁的人事局长、信访局长、人大和政协什么委的主任委员,还有阳北县委书记、郊区区长之类,黄一平就感觉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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