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身子连连后退,“不能说,绝对不做卖国贼。”
“好!”
话音落下,亲卫左右冲出,手中兵器举起,血光喷出尸体倒地,杀死一个人是震慑,杀死两个人绝对是震撼,手臂抬起,所有人低头,不敢正视,一旦被点中,要么说出实情,要么直接死在这里。
“你。”
“我说,为了昏庸楚王丢了性命不值得。”
人终究要为自己找到一个适合的理由,即便心里清楚所做的事并非正义同样对己不利,面对威胁、诱惑最终还是选择去做。
王翦点头,那人迈步上前,“我们这些人原本就在都城周围以种地为生,眼见大路上尽是楚人身影,一打听才知道秦军来了,于是舍了土地想要追上队伍,不想还是慢了一步。”
“为何要跑?难道秦人是吃人怪物?”
“不,只是看到别人跑心里发毛也跟着走了,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乡亲们,都回去,好好种地。”
“楚王走的是这个方向?”
那人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方向。”
“你在骗我,找死!”
话音落下手中长枪猛然刺出,一声惨叫,直接穿透胸膛,那人眼睛睁大,嘴角流出血迹,手臂抬起,“秦狗,楚人势不与你为奴。”
“自作孽不可活。”王翦大枪抽出,那人倒地死去,一路行来,路上遍布车痕,楚王宝贝不少,不想就此失去,索性弄了一些大车带着,车体沉重,泥路上出现两道深深印痕,等于彻底将逃走方向暴露,方才那人故意投诚,所指方向与车痕位置完全不同,相比是要将众人引走,很有可能是楚军派的探子。
连杀三人,王翦哈哈大笑,杀人再寻常不过,“一个不留。”
精锐骑兵纷纷冲出,手中兵器纷纷落下,百姓试图逃走,有人举起手臂挡住头部,面对利刃一切都是徒劳,一名老者身子倒地,奋力向前爬行,马上之人长矛握住向下刺去,老者手臂一直向前,终于看清,就在不远处倒着一名老妇,老者并非要逃,不过是想和家人死在一起。
“厚葬这些人,相比楚国兵将,百姓更有骨气。”
王翦催马,身后有兵士将尸体抬走,索性挖了大坑将随身衣物纷纷丢入,土屑翻飞,大路一侧出现一个巨大土堆,或许千百年后,有人无意中发现这里,只有那些白骨可以向人诉说当日秦军对楚之暴行。
“立刻禀报大王,全速行军追击楚王。”
王翦犹如猎鹰般发现战机,楚王不惜舍弃都城,必然是效仿前几次,想要避开秦军锋芒,进而以逸待劳坚守不出,秦军担心后方,战事无法长久最终只有退兵一途,若能在楚王到达之前击杀,整个战局完全不同。
王翦可以想到,春申君必然不会有所遗漏,不敢大意,后方连续布置数十探子,眼见关口接近,只要入光,凭此天险可挡秦军一时。
“君上,大事不妙,秦军追来了。”
那人高声呼喊,阵营为之一乱,春申君眉头一皱,其中两层含义,秦军进兵速度之快让人惊叹,另外便是此人好生不会办事,如此高声呼喊,阵营必乱,关口狭窄难行,到时只会相互拥挤践踏,甚至危及大王。
“妄传虚言,居心何在。”
春申君猛然抽出腰间佩剑,一剑刺入那人胸口,“君上,为何如此?”眼中尽是不信,自己究竟做错什么。
春申君身子向下,“以你一人之命救整个楚国足矣,怪只怪你坏事,如果因你一人之言弄得整个阵营陷入大乱,你就是楚国罪人。”
“足矣,死而无憾!”
春申君手中长剑抽出,尸体从马上落下,后方骑兵彻底愣在那,一时之间无法弄清眼前究竟发生什么,为何平日和善君上对自己人下此毒手。
“此人已被秦军收买,今被本君斩杀,依次入关。”春申君运足气力,原本陷入慌乱阵营很快恢复,不敢大意,率领亲卫直奔后方奔去,如果秦军真的攻来唯有率众死战以报大王周全。
王翦率领前军追近,一道道黑影向上攀爬,整个山坡尽是楚人身影,一道关口横在山梁上方,关门大开,如此良机岂能失去,顾不得歇息,手中大枪一挺,“楚人就在眼前,众将士随我杀敌。”
“杀!”
喊杀声阵阵,秦军快速接近,春申君面露苦色,后方阵营摆开阵势,其中多是守卫王城精锐,楚王由人护住一直向上接近关口。
“保卫楚国,誓死一战。”
秦军骑兵向前冲杀,气势惊人,楚军阵营忍不住向后退去,猛然山林两侧射出无数箭矢,两侧骑兵纷纷遭殃,春申君眼睛睁大,此处并无伏兵,为何会有箭矢出现,难道真是老天不忍看到楚国就此亡国。
战马嘶鸣声阵阵,山林两侧涌出大队人马,手中兵器各异,一张脸涂满各种颜色,大多赤裸上身,腰间以动物皮毛遮挡,肤色黝黑身体强壮,正是深山之中最神秘部族,百越族。
第二百五十七回三斗阵王翦显威上
百越并非一国之名,百为多之意,越,为地域,数十部族集聚深山,位于秦、楚之地始终不为所灭,自身实力不俗,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因素,百越族大多位于深山之中,极少与外界接触,其中领袖便是身披皮甲,手持大斧精壮男子,百越王身后几匹战马向前,脸上带有奇怪印记,头顶上带有飞禽羽毛,能够跟在百越王身后地位必然不低。
“盾阵。”
王翦一声令下,手持盾牌秦军快速结成阵势,其他阵营快速反应,一旦对方发动可以快速形成反击之势,主将没有下达攻击指令,任何阵营不敢擅自出战,树林深处露出百越人身影,身上带着奇怪符号,身体强壮,赤裸上身手持兵器看着下方阵营。
王翦看在眼里,通过对方服饰还有装扮已经猜出,必然是百越人无疑,催马上前,“秦将王翦,还请诸位百越族朋友让一条路出来,以免伤了和气。”此法为先礼后兵,有些事情若是能够说清免去一场纷争最好不过,实在不行只能战场上见。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不管你是楚人还是秦人,想要从这里过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书中暗表,百越族原本住在深山之中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是不惜与秦为敌率先发动攻势,一切要从楚王决定迁都说起,王命下达,周围城池百姓纷纷逃走,这里同样是必经之路,一队打扮怪异骑兵将一行人围住,只得跟随对方进入密林。
“我来问你,为什么最近这里多了这么多人?”
“秦军打过来了,不跑就没命了。”
“秦人!”
“千真万确,大王已经发布迁都令。”
“原来如此。”为首之人连连点头,手臂一挥,倒也不难为这些人,骑兵跟在身后,那些人一路小跑逃出密林。
“楚国这次怕是要亡了。”
“不管那么多,管他是秦还是楚,只要敢进入我们领地,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整顿人马,监视秦军动向,一有发现立刻出击。”
百越王下令,于是才有前文一幕发生,躲在暗处看着秦军接近,快速发出箭矢继而抢占高地占据地利之势。
“将军,何必和这些野蛮人多费口舌,直接杀过去把这些人灭了也就是了。”一旁副将低声说道。
王翦摇头,大王有过交代,此次兴兵若是不与百越族交战最好,对方完全占据地利,密林挡住无法看清对手布局,一旦冲突难免吃亏,最主要的是,百越人在密林之中生活已久熟悉地势,如果不能一举消灭,沿途必然遭受无休止袭扰,如此对灭楚大为不利。
“不知是何规矩,若能办到必然遵守。”
百越王手中兵器一举,“很简单,想要过去,就要打败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百越族朋友。”
王翦听罢人在马上哈哈大笑,“为了一个昏庸无能楚王与秦为敌,如此未免不智,并非王翦自大,身后十万精兵足以荡平此地,不日大军进发,楚国必亡,还望诸位考虑清楚为好。”
“大言不惭!先与我比试一番。”
百越王身后冲出一匹快马,马上一人,身体强壮,手中兵器极为沉重,足有二三百斤之重,普通人莫说上阵厮杀,即便拿在手里都是一件难事,再看此人,单手抓住如若无物,必然是气力过人,随着战马冲出,百越王连连点头,由此人出战最为合适。
“将军,末将愿出战会会这厮。”
“后方观敌料阵。”
王翦说完挺枪冲出,一旦落败难免麻烦,既然要比试就要彻底将对方击败,一提战马,腰向下一沉,暗聚气力,两匹战马速度极快,不过电光火石间两人身形接近,百越族勇士由上而下借着战马冲劲,手中兵器轮圆向下砸去,出手力道接近千斤,就听当的一声巨响,所有人愣住,王翦双手持枪向上一迎,双臂发力硬生生架住,这份气力更加让人吃惊。
“有点力气,刚才只不过用了五成气力。”
王翦大枪收回,那人趁势向后退去,“尽管放马过来,王翦所用同样不足五成。”
一句话差点没把百越勇士鼻子给气歪了,身为百越王帐下第一勇士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跃上高处,丹田聚力,左手一松,战马高高跃起向下落去,人在马上双手抓住,双臂力道远在单臂之上。
王翦不以为然,大枪再次迎上,大喝一声,“开!”
巨响传出,两人身形同时一晃,百越勇士脑袋一阵眩晕险些从马上栽下,王翦同样不好过,双臂一阵阵发酸,这种硬碰硬脚力对身体同样有所损伤,绝对不能输,一咬牙再次发力。
“到我了!”
好个王翦,怒吼一声,向外一拨,那人身子一晃,抓住时机手中大枪举火烧天向下砸去,上方百越族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出战之人气力惊人,不想同样不是秦将对手,看对方身形远不如百越族男人强壮,不想身体里拥有这样惊人气力,真是天生神力。
王翦接连攻出三枪,百越勇士连连后退明显不敌,百越王眉头深锁,早闻秦人善战,如今一见果然了得。
“何人出战?”
身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论本事自问不如只得低头,一声娇喝闪出一匹战马,马上一员女将,手持双剑催马上前,“兄长,让我去会会他。”
“一切小心。”
“放心便是。”
一骑冲下,虽为女子骑术惊人,王翦抓住机会手中枪向上一挑,想要将对方挑落马下,一骑接近,手中双剑斩向王翦脖颈只得收枪。
右臂向后,有如弯弓,左臂向前探出,大枪稳稳停在身前挡住对方两道攻势,“先回去。”
“小心!”
那人催马离开,王翦向外一拨提马退后两步打眼看去,出战是一名女子,脸上同样画着奇怪印符,一对乌黑大眼睛同样看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王翦。”
“见你有些本事,不如来我百越族,骑马狩猎。”
王翦一愣,“姑娘好意,王翦身为秦将,深受大王之恩,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就是不同意了。”女子眼睛一瞪面露凶相,倒是应了那句,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能得罪女人。
“还望让出一条路,以免尸横遍野多增死伤。”
“先过姑奶奶这一关再说。”
女子不容分说斗双剑冲近,王翦只得迎战,上方百越王看在眼里面露笑意,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了得,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一位隐士为师学习中原剑术,单论剑术甚至要在自己之上。
第二百五十八回三斗阵王翦显威下
王翦力大枪猛,女子身手灵活,论气力自是不如,手中双剑有意避开王翦手中大枪,王翦也不客气,眼见楚国人马就要进入关口不免心急,大枪夹带风声直奔女子砸去,百越女子丝毫不乱,懂得卸力之法,即便如此依然不敢硬接,凭借骑术连连避开对方攻势,一旦抓住破绽立刻发动连番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十余回合过去不分高下,百越族众人纷纷挥舞兵器,秦军阵营毫不示弱,一股声浪高过一股,所有人完全被双方比拼吸引,楚人反而沦为看客。
春申君登上关口,连连催促随行人马快速入关,秦军追至着实吓出一身冷汗,关口若失,所有人等于彻底暴露在秦军铁骑之下,如此楚国亡矣,好在有百越族出现挡住秦军攻势,抓住时机快速入关,眼见最后一队人马进入,关口缓缓闭合长出一口气,花白头发随风飘舞,凝神向下看去,秦军阵营齐整士气高涨,百越族众人身体强壮,不由得一声长叹,若楚人之中能有这样一支队伍如何被人追着逃。
“加固关口,多布滚石。”
命令下达,兵士不停忙碌,从下方将巨石一一运上,用于防守滚石形状同样有所讲究,不能太大,几名兵士合力或者一人可以举起最为适合,形状以圆为佳,丢下时可以加大滚动速度。
楚王坐在一旁,关口险峻只能从王驾下来,秦军追来,几乎是被亲卫拖着逃入关口,衣服上尽带泥污,其中狼狈可想而知。
“大王受惊。”
“君上,情形如何?”
春申君施礼道:“天佑大楚,秦军与百越族冲突,如此对我大为有利。”
“好,距离那里还有多少行程?”
“三日。”
楚王点头,一路奔波太过辛苦,只想快点赶到春申君选定之地,也好命人修建王城。
不表上方,两人你来我往各施本事,叫好声阵阵,王翦越打越惊,对方剑术好生厉害,招式更是刁钻,只要露出破绽连环剑势攻来,大枪防御几次被对方攻破,好在枪法熟练不至于吃亏。
王翦一愣神,女子嘴角露出笑意,人在马上,双剑向上一架,王翦手中大枪顺势落下,想要凭借气力取胜,大枪击中,双剑向下一矮,双剑交叉可以卸去大半力道,即便这样依然赶到双臂乏力,不敢大意,身子一晃,两人身形接近之时猛然转身,双剑顺势一转。
外人看来如同整个人投入王翦怀里,其实不然,双剑顺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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