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见过公子!”
“究竟发生什么事,那些秦人去了哪里?”
“出了城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有马队等候,说来也奇,原本是要运送尸体回邯郸,不想从下面爬出一个活生生的人,上了马车离开,那些人就把善记捆了塞进棺材里自生自灭,幸亏公子赶来,不然真的成了干尸!”
“那个人是否和这个人样貌相似?”
善记顺着车辕爬上吓得妈呀一声身形栽倒,还好沐尘就在身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再看善记面色铁青,“公子,这是人是鬼,爬出来那个人和这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赵括叹口气,“一切终于弄清,不想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即便赵括同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个人不简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善兄弟这段时日究竟去了哪里?”
善记定了定神,方才真是吓了一跳,一个活生生的人离开,如今看到的是一具尸体,如何能不怕,从公子话语之中听出两个人不过是样貌相同罢了,离开的是人,躺在这里的只是另外一个人而已。
善记道:“当日公子带人与马贼厮杀,善记自知无法走脱,只好混在商队之中,公子带着秦姑娘冲出,马贼同样紧追不舍,商队趁机离开,一直进入燕国境内,摆脱马贼,善记原本打算离开,恰好听到那些人说同样前往邯郸,索性混在里面同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谁想被人发现,顺口说出认得公子,说来也奇,那些人似乎对公子有意,于是留下善记性命,被人堵了嘴绑了手脚连同货物一起进入邯郸。”
沐尘道:“既然来到邯郸为何始终不见?”
善记苦笑,“来到邯郸之后一直被人关押,日夜有人把守无法离开,于是善记想了一个法子,借着寂寞难耐想要一个女人,目的就是能够给公子送信,可惜一直杳无音信!”
“很简单,那个女人已经被人杀死!”
“残忍,不想连一个身世可怜无辜的女子都不放过。”
“可恶,公子,不如追下去,只要不离开赵国必然可以追上,到时候杀他一个够本!”
赵括摇头,“对方的每一步计划极为精细,可以说滴水不漏,背后实力更加不能小视,先行返回邯郸再行商议!”
第四十九回人去宅空
秦婉整个人愣在那,从马贼厮杀中走散到此时见到善记足足两年,原本以为不存在的人如今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快行几步,“善记,真的是善记!”
“秦姑娘,善记还活着!”
故人相见,善记一路遭受各种屈辱,每天虽酒肉穿肠享受人间安乐,怎奈日夜担心身首异处睡不安稳,终于得救心情可想而知,善记热泪盈眶,秦婉面露喜色,“回来就好!公子是如何找到?”
赵括道:“不过是凑巧罢了!”
脚步声响起,多半是听见秦婉的欢呼声而来,两名绝色女子后面跟着一名老者,善记用手一指,“这位不是云水轩轩主,为何在公子府上!”当日高唐曾见识过云奴貌美身姿终日挥之不去,善记清楚这般女子只有公子这样的男人才能有幸得以亲近,眼见云奴一身白色衣衫款款行来宛若仙子,即便是赵倩同样稍逊几分。
云奴笑道:“云奴和先生一样,如今投在公子门下!”
“善兄弟是否记得当日在邯郸城内囚禁之处?”
“囚禁!”
赵括低声道:“善记早已来到邯郸,只是被人看住无法现身罢了!”
善记闭上眼睛,“当日进出时都是被人蒙上眼睛,直到离开时进入正街方才撤去,善记没什么大本事,唯独拿得出手的便是过目不忘之能。”
“太好了,带齐人手立刻出发!”
秦婉上前,“公子,莫非出了什么事不成?”
赵括笑道:“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婉儿留在府上!”
秦婉摇头,“公子骗不了婉儿,这件事秦婉必然不会答允!”
“好吧!”
赵括清楚秦婉个性,杀手的出现令秦婉更为紧张,沐尘带着十几名护卫跟在身后,善记用手一指,“就是这里!”善记所指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偏僻的巷子,巷子正对着长街,从这里可以直接到达城门,那些人又是如何做到带着一个眼睛被蒙住的人来到这里不被人所发现!
“一切就看善兄弟!”
“公子放心!”护卫拿出黑布蒙上,善记凭借记忆慢慢向前,绕过两条街,穿过两条巷子,沿途百姓大多好奇,一群人跟着一个眼睛蒙上黑布的人未免太过蹊跷。
“就是这里!”善记站稳身形。
赵括查看左右,“善兄弟确定就是这里?”
“确定,虽是反行,好在善记路线记得清楚!绝对错不了。”
一人上前,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打开,善记睁开眼睛同样神情一变,所到的位置正是方才出发的位置,也就是说蒙着黑布的善记带着众人走了一个圆圈最后回到原点。
“还是这里!”
赵括点头,“回到这里时赵括同样为之吃惊,既然善兄弟如此肯定,只能说明有人故弄玄虚,同样绕了一个圈子而已,真正的关押之处就在这里!”赵括用手一指不远处一座院落,似乎只有这种解释最为合理。
沐尘快速上前,用手一推,门上了锁,后门十分结实,赵括点头,沐尘取下阔剑双臂发力,上面铁锁应声而断,一脚踢开身形跃入,“公子,可以进来!”
赵括等人进入院落,沐尘收回阔剑,院落收拾得十分干净,地面上留有大车走过留下的痕迹,院子一侧是一间独立的房子,沐尘来到近前手上用力一推,嘎吱一声,门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善记点头,“正是这里,善记被人囚在这里每天看着日出日落不知多少时日!”说完来到桌前,双手掀开,只见桌子下面刻着两个字‘赵括‘。
“善记以为必死无疑,于是趁着那些人不备,用指甲在桌子下面留下公子名字,只希望日后有人看到之后能够通知公子,即便是死也能安息!”
“这群畜生,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沐尘当日被困大牢,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深知被人囚困之苦,只恨不能杀死那些人为善记报仇。
“这里应该是后院,去前面看看!”
众人转回前院,日上三竿,上面依然挂着门板,几名百姓等在门前不时指指点点,看到赵括等人前来,腰里带着家伙连忙躲避。
“诸位且慢!”
护卫上前拦住去路,几人只得退回,一人年岁最长慢慢上前,“诸位,不知有何事?”
赵括笑道:“莫要惊慌,不过是有几件事想问问!”
“原来如此,大爷尽管问便是,只要知道的必然如实相告!”赵括这些人身上带着家伙,人手更是不在少数,百姓不免心生畏惧,能够在邯郸城内带着兵器行走身份必然不低,所以才会以大爷称呼。
“几位可是住在附近?”
“就住在巷子里!”
“小人住在街尾!”
几人一一作答,距离布店不过几百米距离,年长者在邯郸居住不下四十年,对于邯郸城内发生的事必然清楚,“诸位可知这家布店何时开始经营?”
老者数着手指,“这是一家老店,应该有十几年之久,记得还是小孙子刚刚出生时买过一块红布,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一家老店!”
按照赵括推断,这里不过是一处藏身据点罢了,目的就是以布店为掩饰,不想还是一家老店经营十几年之久,着实令人不解。
另外一人道:“徐老说的极是,这家店布料精密,价格也公道,这不昨天突然降了价,今天还想来买点回去,不想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开门!”
“多谢几位。”
几人离开,一人低声道:“赵括,名字听着倒是有些熟悉!”
“应该是新任的都尉大人!”
“已故都尉大人赵奢之子?”
“那可是了不得人,咱赵国的英雄,打得秦军满地找牙,这一点可是要比廉颇强上许多!”
“不能这么说,毕竟赵国能有今日廉将军居功甚伟,想当年曾经跟着廉将军上战场同样威风!”
几人离开,赵括点头,门板尽数卸下,房门打开,里面早已人去宅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店铺,必然早已做好打算,提前将货物出手,带着钱财离开邯郸,恰如赵括所分析的那样所有一切都是经过精心安排。
“公子,这里有发现!”
沐尘发现一处隐秘机关,上面盖着几块破布用来遮挡,必然不想轻易被人发现,如果不是布匹撤去必然不会有人怀疑这样一家老店背后隐藏的秘密。
赵括来到近前,沐尘手臂顺着方向用力一掰,墙壁向外一分,露出漆黑洞口,洞口处放着火把,火把点亮慢慢走入,洞口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出现一间密室,火把举过头顶,不过是暗藏的一个空间,地上脚印略显凌乱,必然有人来过这里,至于修建密室的目的不得而知。
查看一圈除了漆黑墙壁之外室内丝毫没有任何摆设,无奈只得退出,“去查查这件布店当初登记的名姓!”
两名护卫走出,邯郸城内有专门负责商队登记的部门,回到府上,善记换了一身衣服,赵括面色阴沉,想到中了对方设下的局不免懊恼,真正的异人必然已经回国,背后那个人是否就是吕不韦,如果是,日后见到一定要足够小心才行,这个人设局的本事远在连晋之上,连晋所设的不过是害人之局,此局乃是谋国之局,手段高明,时机把握恰到好处,利用的恰恰是人的心理。
护卫来报,“大人,打听清楚,商号注册之人姓吕名不韦!”
“真的是他!”异人的死太过怪异,原本以为历史已经改变,随着善计出现一切需要重新梳理,必然是吕不韦用计换走异人。
第五十回齐国借粮
邯郸城重新恢复平静,吕不韦行动之前早已将商号物资、金银尽数转移,能够做到悄无声息不引起注意手段着实令人惊叹,消失的商号很快被其他商号取代,自然有人乐此不彼,后街凶案加上留春园杀人案最终无疾而终,不过数日留春园重新开放,依然人满为患,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赵括回到府上,黒胡等人日夜兴建兵器坊,新军大营日夜演练,赵括同样乐得清闲,身边三大美人相伴好不乐哉,偶尔查看兵书演练剑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上党之地秦、赵大军依然对峙,可是急坏了赵惠文王。
正殿之上,蔺相如神形消瘦两鬓斑白,赵惠文王同样侧着身子,做得久了不免困乏,桌子上面放着上党送回战报,高高摞在一起,战报提及廉颇率领大军在东面建起两道坚固防御与秦军对峙,同样防止秦军从东面形成合围之势,秦昭王再次增兵,从下方避开泫水,连番攻势尽数被廉颇击退,无奈只得修建工事固守。
赵惠文王一脸阴沉,目光始终不离眼前竹简,看了一遍再重新看一遍,眼睛慢慢向后,生怕有所遗漏,“大王,最近的战报上廉将军如何说?”
赵惠文王叹口气只说了一个字,“守!”
蔺相如点头,“廉将军此举也是无奈,秦军兵力要在我之上,正面交锋损伤太大!”
赵惠文王道:“这个道理本王懂得,只是如今二年有余,几十万大军消耗实在太大,各地抽调的粮食同样达到上限,可用于上党粮草不足半年!到时如何是好!”
蔺相如身体动了一下,“粮食至关重要,一旦缺粮必然军心不稳,大王不如借粮!”
“借粮?”
蔺相如点头,“暂借一些粮草以救急,待日后有粮之后再行归还!”
赵惠文王苦笑,“有谁会想到堂堂赵国会落得向人借粮这样艰难!”
蔺相如道:“大王切不可顾忌情面,战事拖延不得!”
“好吧!不知向何人去借?”
蔺相如道:“如今能够将粮食运往上党只有魏、齐,魏国虽有信陵君从中周旋,怎奈魏王惧怕秦国,立有盟约,若是前去必然难以应允,如今之计唯有齐国!”
赵惠文王道:“齐王未必肯借粮食于赵!”
蔺相如道:“好在还有田单,田单在齐国地位举足轻重,当日出使赵国签订盟约,今虽作壁上观,总是不愿看到赵国惨败,可以一试!”
“何人出使齐国合适?”
“赵括!”
“赵括?”
蔺相如点头,“田单当日与赵奢交情非浅,加上赵括曾经去过齐国,路途熟悉,所以由赵括出使齐国商谈借粮一事再合适不过!”
“赵括未免太过年轻,难以权衡其中利害!”赵惠文王始终有所担心,如今赵国有难,齐国必然趁机索要好处,如何从中斡旋找到对赵国最有利的方法才是关键,一张嘴远远要比一把剑更为重要。
蔺相如叹口气道:“只怪蔺相如病体沉重走不得路,骑不得马,不然必然可以亲自前往为大王分忧!”
“上卿为赵国所做一切所有人看在眼里,即便本王同样心中感激,原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骑不得马上不得车,即便是女人同样望而远之,真的老了,赵国是该让这些年轻人出去闯闯!”
“以赵括的机智最为合适,唯一担心的就是齐王,若是同样忌惮秦国必然不会答应!”
“只能一试,来人,立刻命赵括入宫来见!”
“公子,到你了!”
赵倩身形快速飘过,脸上洋溢笑容,一支竹箭握在手心,前面放了一个狭长竹桶,地上散落几根竹箭,赵括凝神静气,手腕轻轻一抖,准确无误,竹桶纹丝不动。
“公子好棒!”
“你们试试!”
秦婉拿在手里,脸上露出笑意,原本的冷峻表情随着齐国归来完全消失,再也不必为了目的身份而烦恼,只想做回自己,做赵括身边的女人,即便无法得到太多同样心甘情愿。
宫中侍卫快步进入,赵括回头,站起身形,身后传出三人欢呼声,必然同样投入,侍卫上前耳语几句,赵括点头,“大王召见,赵括立刻入宫!”
秦婉回头,“公子去了哪里?”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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