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
燕惠王只知玩乐,胡作死,非为逃亡一时气急,听到近侍所言倒是有些道理,即便是要动公孙操总是要有个罪名才行,弄不好可真是要出乱子,站起身形,“不管了,去给本王找些乐子!”
三辆大车,一队行人慢慢接近燕齐边境,城镇人烟渐渐变得稀少,眼前尽是一望无尽的荒原,零散的沙丘遍布其中,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沙石沙沙作响,地上尽是战马经过留下的痕迹,一座高大的城池出现在众人面前,阵阵喊杀声从里面传出,应该是燕国驻守的边军。
“公子,这里尽是荒原没有阻挡,想要从这里进入齐国必然无法做到!”
赵括点头,“现在只能相信公孙操,燕国人在这里经营多年,或许可以找到方便的途径!”
“秦姑娘既然是齐人,是否清楚?”
秦婉摇头,“秦婉虽是齐人,从小跟着父亲待在军营,后来随师父学艺,并不熟悉!”
“继续前行!”
队伍接近,燕国边境之上兵士高声呐喊,“边关重地,靠近者格杀勿论!”
一队弓箭手快速来到城墙之上,手中弓箭拉满,将军一声令下完全可以乱箭齐发,赵括挥手示意,队伍停住,抱拳施礼,“兵盟黒胡奉公孙相国之命面见你家将军!”
城墙上守将听闻报出公孙相国名号手臂一挥,弓箭手退后,时间不长城门打开,一队骑兵从里面奔出,二龙出水阵分成两列将众人围在中间,队伍向外一分,一人手持大枪拍马上前抱拳施礼,“在下是这里的守将严峰,可有相国大人手令?”
赵括手伸向怀里掏出当日樊于交给自己的腰牌,手腕一抖抛向空中,马上将军伸手接住冲着阳光一晃,金光闪闪,确实是公孙相国手令无疑。
“既然是相国贵客,请!”
队伍分开,众人随骑兵入城,一座座兵营其中耸立,方才众人进入的应该是外城,随着守将严峰一直向内终于进到内城,不想在这里凭空建造一座这样规模的城池,部署不下三万兵力,目的就是防范齐国大军。
众人进入大帐,严峰抱拳施礼,“诸位,军营之地无以招待,一杯薄酒了表敬意!”
赵括笑道:“严将军客气。”说完端起大碗一饮而尽,严峰哈哈大笑,“痛快!这里荒无人烟,诸位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不瞒将军,这次从都城而来,得幸相国大人眷顾,其中提及将军代为照顾,设法进入齐国。”
“入齐!”
赵括点头,“正是,还望将军成全!”
严峰点头,“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条路崎岖难行,其中几个山头更是被荒野之民占据,即便是边军同样不愿从那里通过。”
“只要将军可以行个方便,自有办法通过。”
“来人!”
帐外进入一人,年纪不过二十开外,浑身上下透出干练,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上前施礼,“见过将军!”
“罗统领,带上一些人手送这些人入齐,一路小心,若是遇到山贼大可报出本将军名号!”
“将军放心,末将必然不负使命!”
赵括站起身形,“多谢严将军!”
严峰哈哈大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众人出发,罗雄带了一队步兵沿途护送,一路上谈及各国所发生的事,罗雄侃侃而谈,“罗雄一生最敬佩的就是英雄!”
“试问何人能称之为英雄?”
罗雄道:“以一己之力救国于危难是为英雄,奋勇杀敌武功盖世是为英雄,用兵如神鬼神之策是为英雄!”
赵括连连点头,“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罗雄脸上露出笑意,“乱世出英雄,或许就在你我之间!”说完哈哈大笑,一路无话,一直走到天黑躲在一处沙丘旁宿营,天亮之后简单吃过饭食继续赶路,一路向西,地势渐渐变高,沙丘同样被高山所取代,这里距离边境足足不下百里距离。
罗雄用手一指,“从两座山之间穿过去便可以进入齐国,这里地势狭窄,其中多有斜坡,诸位小心!”
赵括连连称谢,一行人脚下不停,两山之间形成一个峡谷,大车渐渐难行,只得几人一起推行,罗雄目光落在大车上,根据经验判断大车的重量很轻,里面装的应该是稻草之类的东西,真是搞不懂这么远弄了这些东西有何用途,还要选择这样的地方入齐,算了,既然是将军交待尽了本分也就是了。
随着深入,树木渐渐变得浓密,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块大石从山上滚落,队伍停住,一队人马从上面冲出,不下五六十人,脸上涂成各种颜色,光着上身手里拎着家伙,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尤其是三辆大车。
“诸位当家赏个方便,燕国边军!”
其中一人一晃手中大刀,“呸,要是人人都行方便,难道都在这喝西北风不成!”
罗雄刚要发怒,赵括连忙眼神制止,只见赵括冲着沐尘点头,沐尘会意,从背上卸下阔刃大刀顺着山路一直向上,贼人顿时连连后退,沐尘身形魁梧,手中大刀寒光闪闪,必然不是好惹的主。
山贼头领嘴一撇,“教训一下这个黑大个!”
一左一右窜出两人,一人身形矮小十分结实,手里拎着一根铁棍,一人身形瘦削,手持鬼头刀,也不答话,鬼头刀直奔沐尘胸前,那人身形一滚,手中铁棍横扫沐尘双腿,两人之间配合极为默契,必然是经常在一起演练。
沐尘丝毫不惧,身形迎上怒吼一声,身形跃起阔刃大刀顺势劈出,鬼头刀直接飞出去老远插入石缝之中,再看那名手使铁棍山贼,铁棍顺势砸去,沐尘左手一抓硬生生抓住,肩膀发力直接连人带棍从地上拎起。
罗雄顿时愣在当场,哪里见过这样的壮汉,“扯乎!”山贼头目眼见不敌,一声令下,数十山贼呼啦啦跑了一个干净。
“真是神力!”
沐尘哈哈大笑,“这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与我家公子根本无法相比!”
罗雄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想到自己路上的言论不由得汗颜,和这些人相比根本无法称之为英雄,“过了这里便可以进入齐境,多有不便,罗雄告辞!”
第三十二回危机再现
沐尘以惊人的武力击退山贼,罗雄看在眼里心生敬佩,不想这个人身边的随从都有这样的本事,眼前临近齐国境地不便入内,寒暄几句带人离开,赵括举目望去,山谷越发变得狭窄,两旁是陡峭的山石,如果在这里驻守一队兵马,无论对方有多少人手,想要从这里经过必然无法做到,天时、地利、人和,左右一场战争胜局的关键,地利尤为重要。
燕国兵士离开,众人继续向前,山路越发变得狭窄,三辆大车同样成为累赘,只得依靠人力抬着向前行走,这样的山路大军必然无法通行,这条路同样变得荒废,齐、燕在平坦之地建立城池大军驻守完全可以解释,即便能够一部分兵马从这里进入,需要耗费几天时间,难免被人发现,即便能够进入,粮草、辎重根本无法通行,一番周折终于来到山口处。
赵括点头,白英手握长剑快步上前,身形灵活,来到山口边缘,身子贴在石壁上左右观望,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如果不是罗雄带路还以为是回到燕国境地,四下无人,几个闪身回到赵括身前,“大哥,安全!”
众人从山口走出,从赵国邯郸出发,因为济水难行的缘故只得绕行燕国,历经数月行程,如今终于进入齐国,其中艰辛不再细表。
峡谷边缘,一颗几近干枯的树干,树木粗大,干枯的树洞之中闪出两道光亮,漆黑的树洞显得格外妖异,树皮发出一阵轻微晃动,莫非是其中藏有鬼怪不成,树皮连着树干向外一分,一双脚从里面伸出恰好踩在树干之上。
树洞内有人,从里面钻出两个人,一身打扮几乎与眼前的树干颜色相同,多半是为了隐匿身形,两人战在树干之上,接着树干的高度向下观望,两人藏身树干之中十分隐蔽,即便是赵括这些人同样没有发觉,一人看了一眼山口方向,“这些燕人鬼鬼祟祟进入齐国,要不要通知相国大人?”
另外一人道:“山高路远,多半是经商的商客,我看还是算了。”
“绝对不会那样简单,若真是商客必然被山贼洗劫一空!尤其是那个满脸大胡子的头领一看就是难惹的主,还有身边那个黑大个。”
“难道是燕国的探子不成!”
“依我看还是回报相国为好。”
“那好,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送信!”说完就要从树干上跳下,那人连忙伸手拦住,“我腿快,你眼睛尖,当日相国大人交待,若是有事由我回去通禀,你在这里监视燕国动向!可是不能坏了规矩。”
“呸,每次都是你小子回去,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回去领了赏钱,所有功劳都是你的,喝花酒逛窑子,你倒是享受了,害得老子天天在这喝西北风!”
“这是相国的意思,可不是我说了算。”
“不行,这次总得换换人。”
那人冷哼一声,“那好,不和你争,你回去,我在这守着!”
“不后悔。”
“有什么后悔的,这种事未必是好事,来回奔波还不如在这过的舒服。”
那人犹豫一下还是从树干上跳下,心中暗道,若是没有好处,你小子怎么每次都抢着回去,相国大人那必然奖赏,回到都城潇洒潇洒,总好过守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另外一人身形慢慢消失,掀开的巨大树皮慢慢回归原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破绽,天然形成的树洞成为探子的理想居所,只要派出几名得力人手在这里驻守,一旦燕国大军试图从这里进入齐国,立即点燃狼烟示警,齐国边境守军立刻奔袭。
一道身影来到山口处左右观望,赵括一行人已经走远,选了一条偏僻的山路弯着身子很快消失在荒原之中。
一处高耸的沙丘下形成避风之地,赵括等人坐下来歇息,从怀里掏出地形图,从这里向前应该进入高唐,到了高唐城寻个机会打听一下秦玉的下落,秦玉身份不低,不出所料应该是在都城临淄,这里毕竟是齐国,一切只能依靠自己这些人,想要除掉秦玉顺利离开齐国可是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沐尘凑上前来,“公子,那晚守在门外迟迟不见公子出来可是把沐尘给急坏了!”
白英笑道:“沐大哥莫非是信不过公子的本事不成!这种事白英倒是拿手。”
赵括摇头,“若是没有黒胡的身份想要除掉胡作也是不易!”
几人听罢眉头一皱,“莫非是出现变故不成!”
赵括将胡作楼梯上安置的机关简要说了一遍,提到椅子上暗藏的杀机,秦婉等人同样捏了一把冷汗,真是惊险万分,不想胡作如此小心,即便是自己的住处同样布置下这样精妙的机关,换做别人即便能够除掉胡作必然惊动侍卫。
稍作歇息,一行人继续上路,三辆大车,影子慢慢远去。
时间转瞬即逝,布置在峡谷处得探子选了一条险路避开那些人,急于回到都城,脚下不停日夜赶路,这一日来到高唐城,简单购置一些干粮带足饮水,原本想要潇洒一番,一摸兜里不免囊中羞愧,出城恰好看到一匹战马拴在路旁,主人多半是去办事,一路行来脚上不免酸痛,四下无人快速上前解开缰绳飞身上马而去。
身后追来一人,身形魁梧面露怒色,不想战马被人抢走,用手一指破口大骂,“要是被老子抓到打断你的狗腿,扒了你的狗皮!”顿时引来路人围观,那人骂了一通眼见对方远去无奈只得认栽。
探子日夜赶路,这一日终于赶到临淄城下,飞身从马上下来,身为相国府探子,兵士并不认得,兵士上下打量,尤其是手里牵着的战马,普通人可是没有这种好马,身份必然不低,算了,还是少惹为妙,临淄城遭受战争洗礼,内外城墙之上站着不少工匠修复破损的墙体。
探子来到相国府来见齐相田单,家丁打开大门得知详情,“相国大人如今不在府上!”
“莫非是出远门?”
家人笑道:“那倒不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王宫内批复公文!”
田单一脸阴沉查看齐国各地送来的卷宗,多半是粮食欠收百姓无以为生,恳求发放粮食供给,田单看罢一拍桌案,“这些只知道索要的官员要来何用!”
一名侍卫一路小跑来到门前正好听见,吓得身形连忙停住,不晓得相国大人发什么脾气,田单抬头,“进来吧!”
侍卫战战兢兢来到近前,“门外来人说要面见相国大人!”
田单将卷宗收好,“可有问过是什么人?”
侍卫摇头,“那人说只有见了相国之后才会说。”
“好吧,随我去看看。”
田单从侧殿走出,这里便是平日办公之地,当日火牛阵攻破燕国大营,燕国大败,齐国得以复国,田单身为王室宗亲得到百姓拥戴,田单连连摇头,“田单若是此时以权夺位便是齐国千古罪人!”毅然拥护新王,也就是齐襄王。
齐襄王心中感激,原本以为复国无望,不想出了田单,大肆封赏,册封田单为相国,大小事宜交由田单处理,齐国百废待兴,田单为此大费脑筋,更是担心燕国、赵国侵吞齐国,麦丘失守,田单大怒,得知详情,秦玉挥霍无度纵兵抢粮,平日里更是鱼肉百姓大失民心,最后招致败果。
秦玉本是齐襄王旧臣,更是将自己的妹子许给襄王做了妃子,带着残兵回到都城临淄见到齐襄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痛诉详情,赵国大军日夜攻城,相国大人迟迟不肯发来援兵,秦玉以弹丸之地与赵人厮杀,最终粮草断绝寡不敌众失去麦丘,原本想一死了之,只是放不下大王,愿待罪之身鞍前马后为大王效力。
齐襄王眼见秦玉如此顿时心软,赵人善战,赵奢更是了得,一场失利算不得什么,秦将军烧毁天桥阻断赵人攻势也算是将功补过。
田单冷哼一声,“大王,赏罚分明才能服众,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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