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布卷打开,公孙操仔细比对,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平生最恨被人欺骗,不想一直被人欺骗,先前交给自己的布卷兵器样式不免显得陈旧,长矛、长剑、弓箭、投石车,这些东西即便燕国军营之中大多配备,再看赵括的布卷,长剑样式独特,最主要就是后面的弓弩,这种弓弩远远要比普通的弓弩长上许多,上面的箭矢同样有所增加,如何使用不得而知,其中必然暗含玄机。
公孙操话语之中透出冰冷,“欺骗本相的人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假黒胡身形猛然暴起,手中匕首直接攻向公孙操,樊于怒吼一声,想要拔剑营救已然不及,不想那人突然出手,眼前已经明确,这个人必然是假的。
剑光一闪,赵括出剑,招式干净利索,假黒胡身形猛然停住,用手一指,“你好狠!”说完身形倒地,咽喉处显出一道血痕,一招毙命毫不留情,身逢乱世,赵括心里清楚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自己手里不是同样有临摹而来的兵器图,今天死的那个人必然是自己,何况这里是兵营,即便挟持公孙操同样无法逃脱,索性来个干净利索,同样可以卖一个人情。
樊于来到近前,“相国,末将守护不利,请相国责罚!”
公孙操摆手,面色之中透出阴冷,“不管你的事,这个人一直跟在本相身边,本相同样没有察觉,如果不是真正的黒胡首领出现必然还被蒙在鼓里!”
樊于一脸愤怒,一脚踢在那人身上,“敢对相国大人不利,樊于必然将你碎尸万段!”
公孙操目光落在赵括身上,“多谢这位壮士相救之恩。”
赵括冷哼一声,“这个人假扮黒胡招摇撞骗死有余辜!”
樊于仔细打量,“这个人究竟是谁!”
第二十四回结交新贵
公孙操笑道:“家里出了一点小事让首领见笑了。”
说完将手中布卷交给赵括,眼中尽是不舍,公孙操心里清楚即便得到兵器图没有技艺出众的工匠同样无法做到,兵器图虽是人人觊觎的宝藏,只有到了兵盟手里才能发挥原本的作用,只有与兵盟合作才能令燕国重新走上强盛之途,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尽力拉拢这个人,一个有能力改变时局,身份特殊的人,赵括结果布卷小心收好。
“相国的家事兵盟无心过问,这个人错就错在假扮兵盟的人出来,黒胡一生最恨这种欺世盗名之徒。”
公孙操听罢哈哈大笑,手中酒杯举起,“好,就凭这句话公孙操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敬黒胡首领。”
赵括一饮而尽,心中暗暗盘算,公孙操身为燕国相国,如今更是暗中拉拢边境守将其心可想而知,一旦除掉胡作、非为必然大权在握,到时候整个燕国不是燕王说了算,而是手握大权的公孙操,趁着这个机会结交绝对不是一件坏事,即便入齐失败同样可以返回燕国,也算是留下一条后路,想到这里酒杯慢慢放回桌案之上施礼道:“黒胡只是一介草莽如何敢高攀!”
公孙操身形凑近拉住赵括手臂,神情极为亲昵,多半是有意拉拢赵括,“公孙操看中的是首领的情义,身份不过是一个臭皮囊罢了,只有有真本事的人才能做到真正令人敬佩!”
“相国大人正是有真本事的人,黒胡早有耳闻,想要在燕国办事,办大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公孙相国!”
赵括一番溜须拍马之词,公孙操顿时洋洋得意,樊于面带笑意,不想黒胡不仅剑术了得,这方面同样是人才。
樊于起身道:“樊于是个粗人,今日得见首领惊人剑术深有感触,敬首领一杯。”
赵括道:“樊将军过奖,如何能与将军相比,指挥千军万马,黒胡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算不得什么,日后兵盟还要劳烦多为照顾才是。”
樊于喜道:“黒胡首领的意思是愿意与燕国合作?”
赵括笑道:“兵盟做的是生意,只要有诚意当然愿意。”
公孙操哈哈大笑,“今日真是痛快,不仅能够结识真正的黒胡首领,更是除掉胡作派来的杀手,干!”
酒宴之上频频举杯好不热闹,一阵女子的哄笑声传来,帘子掀开,进入六名妙龄女子,来到近前施礼,手腕轻抬,一名乐师敲响手中乐器,女子随着乐器翩翩起舞,大帐内顿时升起一股春意,公孙操手捋胡须,一双眼睛不离女子身上凹凸部位,樊于更是暗暗得意,赵括无心观赏,只得面带笑意,一曲作罢,几名女子施礼离开。
赵括拍手道:“一直听闻燕女善舞多情,如今一见真是回味无穷!令人难以割舍。”
樊于笑道:“首领若是喜欢大可从中挑选!”
“樊将军美意黒胡心领,不如谈谈正事如何!”
公孙操点头,“首领请讲!”
赵括放下酒杯,“黒胡此次前来有一个不情之请!”
公孙操微有醉意,“但说无妨!”
“借道入齐!”
“入齐!黒胡首领莫非是怀疑本相的诚意不成,兵盟的兵器只要供给燕国足矣。”公孙操听到赵括说出想要从燕国借道进入齐国顿时心中不悦,燕齐不合,如果齐国得到兵盟支持升级兵器岂不是要为燕国留下祸患。
赵括笑道:“相国大人误解黒胡的意思。”
樊于放下酒杯,“黒胡首领此话怎讲?”
赵括道:“黒胡此行非但不是帮助齐国,反而是要灭一灭齐国的威风!”
“灭齐国的威风?本相倒是感兴趣!”
赵括笑道:“不瞒二位,黒胡这次入齐是要杀人!”
“杀人!”
“若是有人得罪相国大人该当如何?”
“处之而后快!”
赵括笑道:“这同样是兵盟做事的手段,这个人在齐国地位举足轻重,有他在日后或许会威胁燕国,如果黒胡杀了这个人对燕国而言倒是有利!相国大人尽可放心。”
公孙操身子微侧,“本相能够做些什么,黒胡首领直说就是,只要能够做到必然竭尽全力相助首领!”
赵括笑道:“只要能够顺利到达齐燕边境混入齐国,其他的事黒胡完全有能力做到!”
公孙操哈哈大笑,“原本以为是什么难事,这件事太过容易,只要首领跟着本相必然一路畅通无阻,不过想要进入齐国便无能为力!”
赵括抱拳施礼,“如今已经感恩不尽!”
公孙操放低声音,“首领若是需要人手直说便是,本相手下倒是有些能人异士,就怕本领不济入不得首领的眼!”
赵括面带笑意,“相国大人美意黒胡心领,黒胡此行带了兵盟弟兄同行,兵盟的仇不想借助外人之手!”
公孙操一拍桌案,“好,黒胡首领真是爽快之人,公孙操一生最敬佩的就是这种洒脱的英雄豪杰,若是不嫌弃喝了这一杯,日后就是好兄弟。”
公孙操执意拉拢兵盟势力,赵括表现出的杀伐果断、冷静令公孙操佩服,这样的人日后必然能够成就一番事业,不如索性结交,多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远远要比多一个可怕的敌人合算许多,单凭二十几个人就要潜入齐国杀人,而且所杀的还是齐国权贵,这种事听起来未免太过疯狂,黒胡说的没错,不管成功与否,这件事对于燕国而言并没有任何坏处。
赵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兄弟!”
大帐之中气氛越加热烈,酒过三巡,公孙操身子侧到一旁很快发出均匀的鼾声,赵括同样一阵发晕,站起身形,“黒胡不胜酒力,感谢将军款待之恩!”
樊于吩咐一声,“带首领前去休息,送到一帐!”
兵士点头答应,两人上前带着摇摇晃晃的赵括赶奔一帐歇息暂且不提,大帐内只剩下公孙操、樊于两人,公孙操身子慢慢坐起,眼睛睁开,樊于凑到身前,“这件事相国大人如何看?”
公孙操冷哼一声,“胡作已经动了杀机,本相险些遭了毒手,如果再不出手只会被人所图,如今借助兵盟之手除掉他最好不过。”
樊于用手比划一下,公孙操点头,“杀!”
“樊于立刻点齐边军协助相国赶回都城。”
燕赵虽无战事,边军不可随意调动,难免出事,樊将军可派一队人马随本相回去除掉胡作、非为两个奸佞小人。”
樊于点头,“这个简单,末将据险要之地而守,四万兵士足矣。”
公孙操面色阴沉,方才的醉态完全消失,杀手的出现无疑令潜在的危境彻底显露,如果再不动手只会任人鱼肉,拳头握紧,苦心经营二十年,没有人可以取代公孙操,任何人都不可以。
樊于站在一旁,手握剑柄,相国的眼神之中透出一股杀意,燕国的天弄不好都要变,如果真是到了那一刻,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调集一队精兵偷偷潜入都城等待指令,其他人打起旗帜,准备干粮,明天一早返回都城!”
樊于答应一声快步走出,身上的盔甲发出声响,脚步声渐渐远去,公孙操手中酒杯猛然摔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赵括由兵士带着来到一间营帐前,“黒胡首领,这里是将军特意为首领准备的住处,保管首领满意。”
赵括一时没有弄懂兵士话语之中隐藏的深意,尤其是临行时那道带着几分会意的眼神,查看周围情形,四下无人,不想刚刚进入燕境便遭遇危险,如果不是事先做足准备,倒在营帐之中的那个人必然是自己,此行必然杀机四伏,绝对不能有丝毫大意。
查看左右,掀开帘子进入,微弱的月光透过营帐进入,从邯郸出来一直走足月余方才来到燕赵边境,其中辛苦可想而知,真是有些怀念自己的越野车,如果一同带到战国必然引起更大的波澜。
摸到床边掀开被子,一声惊呼,赵括顿时警觉,只见一名赤身女子躲在被子里,多半是因为紧张身子瑟瑟发抖,一双眼睛不时盯着赵括,看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终于弄清兵士那句‘保管首领满意’其中隐含的意思,原来是指早已替自己准备的女人,一个极其香艳的女人。
“你是被人抓到这里?”从女子惊恐的神情之中赵括完全可以猜出当时的场景,一群穷凶极恶的兵士闯入一户农家,精心饲养的家禽尽数抢走,临行时不忘带走精心守候的女子,那种痛楚可想而知,必然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女子摇头,“不是被抓来,反而是我们主动来的!”
赵括眉头一皱,衣服顺手丢过,女子一脸羞愧,即便是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下依然无法接受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裸露身体的事实,衣物挡在胸前,犹豫一下手臂放下,月色中,迷人的身形一览无余。
“自愿来到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十五回交流心得
赵括回到军营,掀开被子,顿时被眼前香艳一幕震惊,却见一妙龄女子躲在里面,必然是公孙操等人刻意安排,女子的命运更是被人所操控,更加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女子声称自愿来到这里,赵括听罢不由得心生疑虑,莫非其中带有隐情不成,赵括虽非君子却也不能做出趁人之危禽兽之举。
女子低声道:“燕、齐征战多年,村里的男丁尽数充当兵役,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还有我们这些苦命的女子,相国大人颁布法令,过了十五岁没有找到婆家的就要充入军营,怀有身孕之后才能返回家中,生下男丁者封赏土地,生下女丁者免去一定的赋税徭役,没有办法,很多姐妹只能来到这里,今晚有幸服侍大人。”
“这样岂不是沦为生育工具,没有任何感情的付出,今后的人生剩下的岂不是只是痛苦!”
女子抬头,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稚嫩,眼神之中的恐惧随着交谈慢慢消失,被人扒光衣服丢进床上的那一刻真的好怕,即便心里清楚这是无法逃避的命运,来到兵营目的就是拥有男人,真正的男人,心里还是带着几分恐惧,会不会痛得死去活来,这种日子究竟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月光下,营房之中,赵括的身影拖得老长,床上一双带着几分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女子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可以遮体,因为恐惧身体不停发抖,赵括不由得叹口气,多半是为了女子的命运而叹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人完全成为男人权势下的附属品,甚至沦为国家政权的牺牲品,命运将会是怎样的坎坷,即便能够生下子嗣,心中又有何期盼可谈,那个形式上的夫君丝毫没有音讯,多半随着战场弥漫的硝烟而散去,凭借一双手看着儿女渐渐长大成人,心里有的只是担心,是否会重蹈当日的覆辙,凄凉的呼喊声中手持长矛的兵士将刚刚成人的儿子抓走,女儿同样面临当年完全相同的境遇。
“衣服穿上吧。”
女子愣了一下,身形跪在床上,“求公子成全,公子是燕国的贵客,如果不能将公子服侍周全,明天遭受的必然是非人的待遇,求求你。”
赵括顿时愣住,女子抬头,眼神之中尽是祈求,祈求的目光背后是恐惧与无奈,当日曾经亲眼看到同乡的女子被一群兵士无情摧残的情景,最后奄奄一息,没有任何怜惜,能够找到一名兵士早日怀上孩子回到家里完全是最值得期盼的一件事。
赵括摇头,“男女之间为何不可以平等!”
“平等?”
对于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女子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就是处于相同的地位,拥有自由支配的权利、包括财产、婚姻、爱情等等!”
女子摇头,“那不过是一场永远无法实现的梦罢了!”
“会的,总有一天会实现!”赵括叹口气,总不能告诉她是在二千多年之后这种局面才会出现,给人希望是好事,给人无法达到的希望完全是愚弄。
女子依然跪在那,双腿夹紧,多半是因为羞涩,眼前的境遇十分清楚,想要保住身子根本无法做到,好在眼前这个男人并不让人感到厌烦,换做别人早已如同饿狼一般扑过来,完全不会顾忌女人的感受,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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