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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葡萄牙帝国的崛起_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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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提供运输船,协助他的部队登陆。7月24日(圣雅各瞻礼日)黎明前两个小时,攻势发动了。他们向海滩抛掷宽阔的木板,以保护士兵在接近敌人的防御工事时免遭尖钉和火药的伤害。马六甲人的炮火基本上没有杀伤力。葡萄牙人身披重甲,但遭到了箭雨袭击。敌人还有一种用吹管吹出来的短而薄的飞镖,上面涂有某种鱼的毒液。如果毒素进入血液,伤者几天内必死无疑。

阿尔布开克的士兵快速推进,争夺桥梁的战斗很激烈。在另一路,葡萄牙人终于冲过了防御工事,苏丹决定亲临战场、身先士卒。他的二十头战象横冲直撞地在大街上走来,将阻拦它们去路的所有东西都撞得粉碎,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弓箭手从城堡内向入侵者射出箭矢,象夫催动战象前进,战象的长牙上还挂着剑。苏丹乘坐大象亲自带队。面对这恐怖的景象,葡萄牙人开始撤退。只有两人坚守,用长枪对抗苏丹乘坐的那头狂暴的大象。一个葡萄牙人用长枪戳它的眼睛,另一个刺它的肚子。受伤的大象因剧痛而狂躁,怒吼起来,转过身,用鼻子抓住象夫,将他摔死在地上。跟在后面的大象乱作一团,喇叭声响彻云霄。苏丹从自己大象的背上溜下逃走,但战象队伍的冲锋被阻住了。象群乱哄哄地散开,丢下一些被踩成肉饼的尸体。

浓烟滚滚,杀声震天,飞镖呼啸,葡萄牙人高呼“圣雅各!”终于冲上了桥梁。此时已经到了正午,太阳升到了最高点。披着板甲、饿着肚子厮杀了几个小时之后,葡萄牙人因为潮热的天气而精疲力竭。阿尔布开克命令用船帆搭建凉棚,但士兵们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他们没有精力去修建防御工事,以巩固好不容易得来的桥梁。阿尔布开克单方面决定撤退,令正在渴望掳掠战利品的指挥官们大怒。为了在挫折面前鼓舞士气,他派遣了一些小队去烧毁苏丹的部分建筑和清真寺。他们遇见一座金碧辉煌的木亭,它被承载在一辆巨型战车上,战车有三十个轮子,每个轮子都有一个房间那么高。这座移动亭子本来是用于苏丹的女儿和邻国君主的婚礼游行的,“上面挂着丝绸织物,外面挂着旗帜。它被付之一炬”。[11]对葡萄牙人的战略失败来讲,这至少算是一点安慰。桥梁被放弃了。葡萄牙人掳走了七十二门炮,带走了自己的伤员。“中了毒镖的人几乎全都死了,唯一的幸存者是费尔南戈梅斯·德·莱莫斯,他中毒镖之后,迅速用滚烫的猪油烫伤口。除了感谢上帝之外,这种疗法是挽救他性命的第二功臣。”[12]

战斗出现了一个不确定的间歇。苏丹宣称自己大感困惑,因为他明明已经释放了人质,却横遭攻打。他提议和谈。他这是在争取时间,等待天气变化。葡萄牙人的失败给了他新的自信。他重建防御工事——围栏、海滩上的陷阱(如今在铁制尖钉上涂了毒药),并在城内建造了障碍物。然而,阿尔布开克已经拿自己的雪白美髯起誓,一定要对马六甲复仇,决不放弃。

对葡萄牙人来说,问题仍然是掌控城市入口的那座高高的桥梁,现在那里的防御比之前厉害多了。解决的办法是居高临下地攻击它。阿尔布开克可能记起了在马六甲海峡与平底船进行的持续两天的难忘战斗,那次战斗表明平底船是多么坚固。于是他强征了港内的一艘爪哇四桅平底船,装上许多大炮,交给安东尼奥·德·阿布雷乌指挥,然后把它拖曳到桥梁处。这艘船吃水很深,所以只能在涨潮时驶近桥梁;最后,它搁浅在一个可俯瞰桥梁的沙洲上。平底船处于守军的火力射界之内,遭到了猛烈炮击,但它安然无恙。守军从河流上游放下来装满木材、沥青和油的木筏,企图火攻平底船。葡萄牙人乘小船,用带有铁制尖端的长鱼叉将火攻木筏拨开。阿布雷乌面部中了一枚火枪子弹,牙齿被打碎,舌头的一部分被打掉,但当阿尔布开克命令别人接替阿布雷乌时,他直截了当地拒绝,并宣称“只要他还有脚能走路,有一部分舌头能发布命令,只要他还有一丝气息,他就不会把自己的岗位交给任何人”。[13]阿布雷乌留在平底船上,准备炮击桥梁。

阿尔布开克为第二次攻势做的准备比上一次考虑得更周全。他除了准备大量弩弓外,还预备了木桶、鹤嘴锄、铁锹和斧子,以便在攻下桥梁之后迅速建立防御工事;他准备了大量木栅栏,以便保护推进的士兵免遭火枪和毒镖袭击;他还准备了大量木板,铺设在布有陷阱的沙滩上。万事俱备。他允许中国人带着礼物和祝福起航离去。8月9日,他传唤所有船长和贵族,召开了又一次会议。

很显然,许多人在第一次进攻失败和总督单方面做出撤退决定之后嘟嘟哝哝。马六甲吹管毒镖着实令人胆寒,而在热带的酷暑中建造一座要塞的想法也不吸引人。葡萄牙贵族始终觉得建造要塞的任务对他们来说太低贱了。他们更愿意掳掠一番然后返航。根据不同的记载,阿尔布开克发表了一次热情洋溢的演讲。他介绍了对印度洋的整个战略计划。如果扼杀红海的穆斯林贸易是最终目标,那么马六甲,“所有利润丰厚的商品与贸易的中心和终端”,[14]是战略计划的一个关键部分。它是“所有香料、药品和全世界财富的来源……通过它输送到麦加的胡椒比途经卡利卡特的多得多”。[15]占领了马六甲,就扼住了开罗、亚历山大港和威尼斯的咽喉,阻挡了伊斯兰教的传播。“谁是马六甲的主人,谁就掐住了威尼斯的咽喉。”[16]这是托梅·皮莱资的话。

阿尔布开克准确地把握了印度洋贸易的神经中枢,以及马六甲为什么重要。他努力让葡萄牙贵族们放心,不管葡萄牙人的数量多么少,他们可以占领并公正地统辖马六甲,可以借助当地的盟友来守住它。阿尔布开克不是要洗劫一座城市,而是在建设一个帝国。他的主要关注点就是:没有一座要塞,是守不住马六甲的。他直视指挥官们,希望能够确定他们会致力于要塞的建筑工程。他把这一点说得非常明确。“如果不能用一座要塞守住这个地方,那么我就不打算派遣士兵上岸去占领它。不管能掳到多少战利品,我也不会拿一个人的生命冒险,因为我觉得那样不符合我主国王陛下的利益。”[17]这是一个强有力的呼吁,将帝国霸业与圣战狂热、骑士的责任感、个人利益联系在一起。倾听他的指挥官们的脑子里一定在觊觎马六甲的“黄金城墙”,[18]但阿尔布开克一定要他们都承诺参与建造要塞,才同意继续作战。他凭借强大的个人意志力,终于得胜。葡萄牙贵族或许寄希望于马六甲缺少石料因此无法建造要塞,宣称自己“为一切工作准备就绪,愿意建造一座要塞”,还鲁莽地说,“如果需要的话,就建造两座”。[19]阿尔布开克为了保护自己,明智地把大家的表态记录在案并妥善保管。

1511年8月10日,涨潮了。他们希望潮水能把拥有城堞的平底船从搁浅的沙洲松动出来,把它送到离那座战略桥梁更近的位置。他们准备用一千多名葡萄牙人和两百名马拉巴尔人征服一座拥有十二万人口的城市。这可能是葡萄牙人执行过的最为纪律严明、精心筹划的军事冒险。阿尔布开克对攻打卡利卡特失败的教训记忆犹新,还记得科蒂尼奥的悲惨结局。他担心如果士兵们突破了海滩上的防御工事并占领了桥梁,他们脑子里幻想的金银财宝会诱使他们狂热地一口气冲进这座陌生城市中错综复杂的小巷,在那里因为沉重板甲的拖累和令人窒息的酷热,被敌人轻松地消灭和屠杀。

他们吸取了第一次攻打马六甲失败的教训:不要把士兵分成若干群;占领桥头堡,掘壕据守并巩固阵地;维持补给线,以确保不会被敌人打退。这一次他们打得非常精彩。平底船俯视桥梁,向没有任何防护的马六甲和爪哇士兵倾泻火力。西路部队的登陆非常高效和迅捷;在木栅和木板的保护下,他们冲过敌人的防御工事,打得苏丹的士兵抱头鼠窜。葡萄牙人高效地将建筑材料送上岸,并在桥梁两端建造了牢固的防御阵地。苏丹的士兵现在被分割成两群。葡萄牙人占领了桥东端的一座清真寺;苏丹军队的战象发动了又一次猛攻,但被打退。葡萄牙大船上的火炮向城内轰击,以震慑敌人的援兵。葡萄牙人掘壕据守,在清真寺附近的两座房屋内设防,并在屋顶上部署了一群火炮。

酷热令人头昏脑涨。阿尔布开克又用帆布搭建了凉棚,以保护部下免遭毒日的炙烤;运送饮食的补给线足以满足部队的需求,士兵轮流休息和上阵。如果苏丹觉得自己可以把葡萄牙人诱骗进伏击圈,那就大错特错了。阿尔布开克明令禁止士兵擅自入城,违者格杀勿论。他决心一点一点稳步前进,尤其是要尽可能减少伤亡——毕竟葡萄牙人本来就很少——并约束士兵们掳掠财物的狂热。几天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在陆地上坚守,”恩波利写道,“我们披坚执锐至少二十天,不分昼夜地守护岗位,因为敌人会随时从陆海两面发动进攻,他们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20]马六甲人的进攻渐渐减少了。也就是在这个时期,阿尔布开克向士兵灌输的军事纪律开始大显神威。

他调遣训练有素的队伍去有条不紊地肃清敌人的抵抗据点。葡萄牙士兵组成六排的方阵,举起长枪,枪尖向外,整齐地开进城市,奉命始终保持队形,并在熟悉街道的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前进。这些重装步兵方阵在军号、战鼓与“圣地亚哥!”的呐喊声中前进,战斗力极强,杀戮极其高效。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要饶恕任何穆斯林、他们的妻子儿女的性命,不管在何处找到他们”。方阵在城市各处扫荡,戳刺着、践踏着。苏丹的士兵“从未见过长枪”,[21]掉头就跑。八九天后,训练有素的葡萄牙士兵就将城市彻底肃清了。苏丹及其亲眷、侍从和大象撤进了丛林。葡萄牙贵族不喜欢这种战法,站在一旁观战。至此,葡萄牙人已经牢牢控制了城市。

葡萄牙士兵们忍受了酷热、持续攻击、吹管毒镖引发的恐惧和总督那铁一般的纪律,如今渴望得到奖赏:把这座神话般的东方集市洗劫一空。阿尔布开克承认他们有这个权利,但他希望保住一座有生命力的城市,而不是将其化为冒黑烟的废墟。他对抢劫的过程做了严格的约束。他们只被允许抢劫一天。葡萄牙人与印度教徒、爪哇人和缅甸人是盟友关系,所以不准抢劫他们的住宅。这些民族的主要居住区悬挂了旗帜以标明身份。不准焚烧任何房屋。不准动苏丹的宫殿,因为那里的一切都属于葡萄牙王室。所有人都得到了公平的机会。在胜利之后的抢劫狂潮中,水手一般是输家,这一次他们得到了优先挑选战利品的权利。每一支队伍听到号声之后必须返回。他们扛着自己能拿得动的所有财物蹒跚回到岸边时,总督要求他们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留在原地,然后派遣下一群士兵进城抢劫,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在商人住宅的地下室里搞到了大量财宝。

在狂奔而去搜寻财宝的过程中,每个人都要决定什么带走,什么留下。对葡萄牙人来说,马六甲是“天方夜谭”般的宝库,充溢着远东的财富。他们借此瞥见了印度以东的情况,也让马拉巴尔海岸的财富显得黯然失色。恩波利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相信我,这里富得流油,有非常了不起的东西,有宏伟的高墙环绕的都市,有各色商品和财富的贸易,有五花八门的风俗和生活方式。我们欧洲简直不值一提;在东方,印度算是最差最穷的地方。”[22]

夕阳西下,坠入西方的海峡。马六甲的大街小巷丢满了形形色色让人称奇的商品:珠宝,成罐的麝香,塞满锦缎、丝绸、塔夫绸和樟脑的箱子。“有的房间装满檀香木,都不值得搬走”,[23]还有珍稀的中国青花瓷,因为易碎和笨重,不值得去搬运。金条、成罐的金粉、香水和罕见的宝石,是更受青睐的战利品。大量铁炮被掳走,其中一些可能是扎莫林送给马六甲的。阿尔布开克命令一些士兵从苏丹宫殿搜罗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金银珠宝,以便送给葡萄牙国王。而总督本人对自己的身后事和现世生活同样关注,掳走了六只青铜狮子,以装饰自己的墓穴。随后宫殿被付之一炬。

区区数百名葡萄牙人,乘坐漏水的破船,竟然轻松占领了拥有庞大人口的马六甲,这是一桩异乎寻常的壮举,是凸显了莫大勇气和狂妄自信的冒险事业。何况敌人数量极多,且拥有自己的火药武器。纯粹从军事角度看,此役完全可以与西班牙征服者在美洲的那些非对称的胜利媲美。但正如阿尔布开克预想的,守住这座城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葡萄牙军官和士兵们大发横财,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他们请求总督返回印度,让舰队将来有机会再来马六甲。阿尔布开克无疑已经预想到部下会有这种想法。他指出,他手里握着他们宣誓参加要塞建设工程的保证书,并宣布,如果他们“擅自离开城市,而没有以国王的名义控制和保障它……我就活该丢脑袋、灵魂下地狱……不要说这样的事情。我们必须全部欢欢喜喜地工作,建造要塞,并且越快越好”。[24]阿尔布开克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巩固葡萄牙在马六甲的据点,抢在雨季之前离开,担心果阿出事——这些因素都催动他拼命工作。

持怀疑态度的人对修建要塞不热情,这是完全有道理的。事实证明,在城市中心的河边建造一座要塞,是另一种人间地狱。恩波利素来不会低估困难,他如此记述道:“总司令和一些部下白天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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