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林非揽着他,柔情似水。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江景硕梦见自己苦逼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戴着同款戒指,看着林非脚上红色的纹身。
季乐鱼转身,微笑的看着他,问他道,“这你还不明白吗?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关系!
系!
江景硕被他这问题吓得瞬间惊醒,一看表,还没到七点。
他坐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正巧遇到林非。
江景硕一颗心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林非也问他一句,“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然而林非没有问他这个问题,他问的是,“吃早饭吗?”
“吃。”江景硕毫不犹豫。
林非拿出手机,帮两人点了外卖。
等到江景硕换完衣服,外卖也送到了。
林非把外卖盒子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江景硕看他安静的坐下,打开了外卖的盖子开始喝粥,好奇道,“季乐鱼不吃吗?”
“他还在睡,等他起来我陪他去楼下吃。”
江景硕点头,暗道不愧是你,还陪人去楼下吃。
“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嗯。”林非也不反驳。
江景硕:……
江景硕忍不住偷偷抬眸,瞅了他两眼。
林非神情自若,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小笼包。
江景硕见此,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装的和没事人似的吃完了早餐,看了看表,准备回学校。
林非送他去了楼下,把他送上了车。
临上车前,江景硕认真的问他道,“你应该还会回来的,对吧?你这交换是只交换一年吧?”
“嗯。”
林非已经查过了,确实只有一年,想要剩下两年也待在A大,即使A大老师同意,A大和H大的规章制度也不同意。
江景硕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离开。
他还真有点担心就现在林非和季乐鱼这情况,就林非这从头到尾只在乎季乐鱼的样子,说不定就真的为爱常住了。
毕竟,林非的理性,面对季乐鱼,从来约等于无。
林非看着江景硕离开,转身往回走去。
他输了密码进了门,走进自己的卧室。
季乐鱼还在睡,林非拉开被子坐了上去。
九月的天清晨有些微冷,即使他只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也沾了些冷意。
林非等着被子的温度蒸腾了这些冷意,才默默把季乐鱼揽进他的怀里。
季乐鱼感受到了熟悉的属于林非的气息,在他的腿边蹭了蹭,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林非摸了摸他的头发,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开始看书。
他并没有多问江景硕什么,就像江景硕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场秋雨一场凉,两场秋雨过后,十一也终于到了。
大学放假向来干脆利落,季乐鱼和林非当天下午就愉快的回了家,享受起假期的悠闲。
这天,季乐鱼正坐在林非怀里看书——当然,他本来是坐在林非身边的。
至于事情怎么发展到他坐在林非怀里,季乐鱼觉得这纯粹是林非的原因。
时间向前倒推半个小时,季乐鱼看着面前的书,颇有些困倦。
林非瞧着他这模样,劝他道,“要么你去睡会儿?”
季乐鱼摇头,“不要。”
他转头看向林非,眼珠一转,笑了起来,“你给我补充点能量吧。”
林非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倾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季乐鱼张开嘴,柔柔的舔过他的唇。
“有用吗?”林非很疑惑。
季乐鱼点头,“肯定有用。”
他说完,转头继续看书。
也不知道是亲吻真的有用,还是他这会儿精神了些,这一次,季乐鱼倒是没怎么觉得困倦,一看就看了半个多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决定休息休息,放松一下。
季乐鱼下楼拿了水果上来,一边吃一边投喂林非。
林非忙着看书,也没有注意,一不留神,含住了他的指尖。
季乐鱼瞬间心跳起来。
林非后知后觉的松开,转头看向他。
季乐鱼也正看着他,手指还没收回去。
这会儿被林非一看,他下意识收回了手指,慌忙的拿了颗提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可几乎刚塞进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指刚刚才被林非含住,上面还有属于他的微润的触感。
季乐鱼一时间有些羞赧,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偷偷去看他。
四目相对,他被林非抓了个正着。
林非当场笑了起来,觉得他说不出的可爱。
季乐鱼被他这一声笑,笑得恼羞成怒,直接扑了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林非抱着他和他接吻,吻着吻着,又抱起了他,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缠绵亲昵。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季乐鱼靠在他怀里,抱着他不想离开。
林非也不舍得他离开,圈着他,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看看他。
季乐鱼见此,索性把书拿了起来,陪林非一起看。
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的看起了书。
正看着,突然有敲门声响起,季乐鱼抬头,就见季屿霄推开门,猝不及防的走了进来。
季乐鱼:!!!
林非:……
一走进来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崽抱在一起的季屿霄:???!!!
不是,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俩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是家里的椅子不够坐吗?
还是你哥的双腿更柔软?
季屿霄愣了愣,定睛看了看面前的人。
季乐鱼连忙从林非的腿上下来,佯装镇定道,“怎么了?”
季屿霄:……你这话题转移的也太僵硬了吧?!
季屿霄笑了起来,“怎么下来了?不继续坐了?”
季乐鱼:……
第169章
季屿霄走近他,“自己不看书,还打扰你哥看书,也就是非非脾气好,换成其他人,早该打你了。”
季乐鱼:???
季乐鱼瞬间活了过来——看来他叔叔没有多想啊!
他毫不犹豫的顺着季屿霄的话道,“没办法,谁让我哥就是疼我呢。”
季屿霄失笑,“你还挺恃宠而骄。”
季乐鱼笑眯眯的,“那你也可以在我这里恃宠而骄~”
季屿霄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道他可真是个小甜心。
“那还是你在我这里恃宠而骄吧。”他宠溺道。
“所以父亲你找我什么事啊?”季乐鱼疑惑。
季屿霄这才想起自己来找他们的原因,“来和你说个事。”
他道:“明天去趟老宅那边,去看看你爷爷。”
季乐鱼惊讶,他们这些年不是连过年都不回去吗?
怎么突然这时候要去看他爷爷了?
“你爷爷生病了。”季屿霄似是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解释道,“他想见你。”
季乐鱼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虽然他从来都不想见季振鸿,但是季屿霄想让他去,那他也不会不去。
“行,那明天我来叫你。”
季屿霄说完,看向林非,“非非你到时候也一起去。”
“嗯。”林非应道。
季屿霄这才往外走去。
一直到他离开,季乐鱼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季乐鱼转头看向林非,“我还以为他要发现了呢。”
“发现了就发现呗。”林非淡然道。
季乐鱼:???
“可是我们才刚刚大二啊。”他道。
林非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分别一年,我们大二重逢,小别胜新婚,发现自己对对方的感情比之前更强烈,从而转变了对对方的感情,顺理成章。”
季乐鱼闻言,“噗嗤”笑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小别胜什么?”
“小别胜新婚。”
季乐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新什么?”
“新婚。”
“哇,”季乐鱼夸张道,“林非你怎么回事,我们这才恋爱多久啊,你就开始想新婚了!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林非看着他眉梢眼角的笑意,神情淡定,“迟早的事。”
他说着,冲着季乐鱼招了招手。
季乐鱼斜眼睨了他一眼,走了过去,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拦腰一搂,搂进了怀里。
“等以后你到了结婚的年纪,我们就结婚。”林非认真道。
季乐鱼:!!!
季乐鱼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他抬手捂住了林非的嘴,“收回去,下次再和我说。”
林非:???
林非的脑筋轻轻转了个弯,明白他这话的隐藏含义。
“好。”他把季乐鱼的手移开,握进了手里。
这种类似求婚的话好像确实不应该这么随便的说出来,林非心道,等下次,可以挑一个更合适更正式的场合再和他说。
季乐鱼见他真把话收了回去,又有些意犹未尽。
“这才大二你就开始新不新婚的,就这么喜欢我吗?怕我跑了啊?”
这林非还真不怕。
就季乐鱼对他的在乎,他哪怕多一丝忐忑,都是对季乐鱼感情的轻蔑。
这世上如果有什么是林非可以永远坚信不用怀疑的,那只有林洛清、季屿霄对他的父爱,以及季乐鱼对他复杂且无可替代的情愫。
季乐鱼永远不会离开他,就像他永远也不会离开季乐鱼。
不过林非到底宠他,也愿意顺着他的心思哄他。
他抱着季乐鱼,轻声道,“可不是嘛,你这么年轻又漂亮,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万一哪天我一睁眼,你不见了呢。”
季乐鱼被他这话说的心花怒放,“怎么可能。”
他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我也只喜欢你。”
说完,季乐鱼甜甜的笑了起来。
林非也不知是被他脸上笑容的甜美蛊惑,还是被他这甜言蜜语迷住了心,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抱着他,
抵着他的额头。
季乐鱼被他专注的眼神盯得脸红心跳,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推着他的手表示,“我该看书了。”
林非伸手把书拿了过来,递给了他,“嗯。”
季乐鱼:????
“就这样看?”他指了指还在林非怀里的自己。
“不行吗?”林非反问道。
季乐鱼简直哭笑不得,“哪有人这样看书的。”
“你刚刚不就是这样看书的。”
季乐鱼咂舌,故意道:“你好黏人啊。”
林非也不反驳,“哦。”
季乐鱼听着他这“哦”字,难以抑制的笑了起来,抱住了他,脑袋在他的肩上蹭着。
他好可爱啊,季乐鱼想,林非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还好,这样的林非只有他能看到,也只属于他。
季乐鱼再一次庆幸起自己早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并且毫不犹豫的将林非的爱情与自己绑定,不然,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林非可能属于别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会做出什么。
他抱紧了林非,轻轻在他脖颈处嗅了嗅,浅浅的蹭着。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黏腻的腻在一起。
偶尔分开一段时间,结果没一会儿,就又黏在了一起。
季乐鱼压根没有分出哪怕一秒的时间去想季振鸿,更没有把明天回家看他当回事。
他甚至都没有多问一个字,也自然不知道,这或许是他和季振鸿的最后一次见面。
当然,即使他知道,他也不在乎。
第二天下午,季屿霄、林洛清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到达季家老宅。
这里原本是季屿霄和季屿凌生长的地方,只是后面季屿凌结了婚,搬了出去,季屿霄也跟着搬了出去。
而后面季屿凌出了事,季屿霄双腿俱废,没有安装电梯的季宅,也就成了他鲜少踏足的地方。
后来一切水落石出,尘埃落定,季屿霄更是几乎再也没有来过。
季振鸿的兄弟姐妹都已经到了,大家聚在一楼,说着季振鸿的病,不住的叹着气,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季屿霄,眼里有着明显的不满与怨愤,只是这么多年,季屿霄在季氏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季家人怨恨他对季振鸿的无情,却也没有人敢真的说什么,触他的逆鳞。
“小鱼来了啊。”季振鸿的弟弟季振高见到他,笑眯眯的,“你爷爷想你好久了,你一会儿可得好好去看看他。”
“就是。”季振鸿的妹妹季振彩也道,“到底他就你这么一个亲孙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她刻意将亲孙子的“亲”字咬的十分真切,说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然而季乐鱼只当没听到,微笑着应对。
没一会儿,医生就下楼来传话,说季振鸿让季乐鱼去他的卧室。
季屿霄闻言,跟着他一起上了楼梯。
他是季振鸿的亲儿子,也是现存的唯一的孩子,孩子关心父亲,天经地义,所以即使季振彩心里嗤笑,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季乐鱼听着季屿霄和医生的交谈,这才发现,季振鸿好像真的病得很严重。
他虽然之前就隐约听说季振鸿生病了,这几年一直身体不好,可是突然间他好像就快要不行了,季乐鱼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医生到了二楼,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季乐鱼跟着他,刚迈进卧室,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室内开着灯,闪烁的水晶灯照的卧室明亮流光,也照得季振鸿的脸色枯黄衰老。
他拖着自己病重的身体,走过了一年又一年,终于,在这一年的秋雨后,仿佛燃尽的油灯,即将熄灭。
季振鸿临终的心愿就是再见季乐鱼一面。
人之将死,季屿霄也难得心软了几分,允许了他和季乐鱼的见面。
他站在季乐鱼的身边,看着自己的父亲躺靠在床上,只一眼,他就能看出来,他确实时日无多了。
医生叮嘱了他们几句,走了出去,帮他们关上了门。
季屿霄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季振鸿,提醒他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
季振鸿被他盯得心烦,咳了两声,冲季乐鱼招了招手,喊他,“乐乐。”
季乐鱼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他一时有些怔,似是和记忆里的季振鸿对不上号。
他太老了。
他还记得他当时挑拨他和他叔叔时可憎又丑陋的嘴脸,那时的他看起来精神矍铄,恨不得下一秒就让他和他叔叔反目,可现在,他靠在床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再也不能说出他不喜欢的话语。
这也不错,季乐鱼想。
他并不为季振鸿的生命衰竭感到难过,他只觉得活该。
这世上任何一个对他叔叔抱有恶意的人都活该,更遑论还是最应该爱他守护他的父亲。
只是他到底擅长做戏,眼里瞬间流露出几分难过与惊讶,难以置信的迈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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