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老三微微一笑时,那一条断掉的绳索又仿佛一条巨蟒,从山谷地下窜了上来。
只见“双面佛”左臂缠着一条铁链绳索,右手一把盘龙刀,弯曲着膝盖单腿跪在了,四人面前。
秃子见识过李琼的功夫,只是没想到今日,活生生的李琼真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且功夫好的跟自己想象的全然不同。
“早就听闻跳马山悍匪阴险毒辣,想不到竟然也会做出割绳索这等卑劣手段!”
小个子不乐意了“明明是你们先带人杀过来的!”
话未说完,李琼先开了口“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说,为什么要带人去京城里闹事。”
“你们什么狗官,他长孙元冬在万鬼城害死我多少弟兄,你们不查,竟然在这里...”
“万鬼城不是官府的地盘!”李琼打断了秃子的话。
众人相互对峙,不一会就又飞上来几名士兵。士兵身穿铠甲,手拿弯刀,将悍匪四人围了起来。
最终,秃子按耐不住,先手掏出了震天锤。山崖被震的,又是打了一哆嗦。李琼见形势不对,也掏出盘龙刀向前来劈。众人不敌,厮杀开来。
只见得跳马山火光四溅,烛光,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谷九绝,声传十里。
李琼下盘扎稳,双手提刀,身体前倾,打了个回旋。四人见势,纷纷躲开。待手起刀落,四人又纷纷围上来。
老樊见状,反身跑到山头,抄起弩箭就给了李琼一箭。李琼眼疾手快,又是一个回旋,把箭打飞出去。
.....
皇城地牢,白泽被绑在了四根绳索上。卫夫子端坐于前,手中的折扇摇来摇去。
白泽的脸上,此刻已是伤痕累累,看样子是受了不少打。
“我的弟兄们呢?”白泽咬紧牙关,脱口道。
“男的,我拖出去喂狗了。至于女的嘛,自然会有人招待她的!”
白泽怒火中烧,此刻恨不得想要挣脱锁链,给卫夫子几拳。
二人从小就性格不合,卫夫子是孤儿,由他叔父带大,但没想到长大以后会对自己这样。皇帝为了拉拢李琼,给了卫夫子不少职权,尤其是父亲死了,卫夫子更是联合叔父,肆无忌惮弹劾自己。
父亲生前,家里可是一直没把夫子当外人。难不成学着父亲的老路,真就要毁掉自己一生吗?
白泽此刻心情,极度复杂。思来想去,决定自己不能再顺从下去了,夫子既然要弹劾自己,那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想明白了!”卫夫子坐在木椅上,笑吟吟的看着白泽。
“放手,你们快给我放手啊!都不想活命了吗?啊...”隔壁的房间就是关押赤媚的,白泽这里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本来就做好计划的白泽,这样一来,心里难免就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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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刀:影密杀人夜(二)
脸上的伤不足以致命,但却激起了白泽心中的怒火。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不能再走父亲的老路,只有反抗,不停的反抗,才能带来新的生路。
四周的锁链越栓越紧,卫夫子轻蔑地眼神不断地向白泽袭来。
“依你现在的处境,指定是没有活路的!倒不如我杀了你,也好给你个痛快!”
白泽现在没时间听卫夫子多言,只想如何逃离这里。卫夫子见白泽没有言语,更加猖狂了。
“偷盗古籍,这可是死罪!结交江湖余孽,这也是死罪!还有,朝廷的乾坤剑,是你能佩戴的吗?死罪!”卫夫子双眼圆睁,掏出手中的佩剑,漫步走向白泽。
“今天,我就用乾坤剑了解了你!到时候,没有人会替你收尸,哈哈哈!”眼看乾坤剑就要从白泽脖子上割开一道口子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石子飞身过来,把佩剑打飞了。卫夫子没有习过武,手腕也不自觉的折了一下。
“我看看是谁说我是江湖余孽啊?”白泽向前望去,此人正是唐刀,不偏不倚的靠在地牢的门框上,距离夫子就几米远。
卫夫子朝地牢门口望去,木制的门框上被刀子割出了一条深壑,唐刀手腕绑着铁链朝他缓缓走来。
大惊失色,卫夫子慌乱的摸索地下的佩剑,却不料被唐刀拌了一跤,重身摔在地上。一个趔趄,紧随其后进来的还有头束纶巾的草帽壮汉。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着急,你看遭暗算了吧!”叹了口气,男子将弯刀插入后背。
白泽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就是自己在鸿春苑遇到的那个男人,长孙元冬。
“来,来人啊!有刺客!”唐刀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等怂货了,一边给白泽解绑,一边左腿将夫子踩住。
午夜时分,月上三更。今天是花灯大会,所有的人都被调去巡防了,此时的皇宫正是空虚的时候,哪还有人管你这些死活。
“没用的东西!”卫夫子听完这句话,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三人疾步来到赤媚所在的牢房,此时的小喽啰,早已被打倒在地。待三人进来时,赤媚毫发无损的站在一旁。倒是这个小喽啰,众人觉得有些惋惜。
赤媚耸耸肩,没有说话,四人朝着地牢的出口走去。
“不会有人过来吗?”走到出口,白泽有些担忧的问着。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上下打点好了!我有个亲戚跟内部有联系,最有实力的皇城铁骑营,早已经攻入跳马山了!”
四人潜身来到皇宫门口,避开那些零零散散的小杂碎,贴墙根,到了皇城的大树荫,四名士兵吃完花酒,骂骂咧咧的就往这赶。白泽怕被认出,就领着赤媚等人绕到了朱雀街的后巷。
朱雀街后巷北通皇城的大树荫,南至鸿春苑的后院,崎岖交错一般没有人通往这里。白泽领着赤媚绕到了鸿春源的后院,一个叼着烟的老头在后院劈柴。白泽闻声,敲了两声门,老尖就循声打开门来。
“呦,稀客!”老尖的茶馆跟鸿春苑是同一座后院,直到现在还不停有顾客投诉。毕竟茶馆是喝茶听曲的地方,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能与风月场所同流合污。
白泽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领着三人进了鸿春苑。
找了不打扰人的地方,靠着坐下了,三人商议之前的计划。
“你也看到了,我拼命想要保护你,你父亲生前与我们会长是至交,你父亲在七年前那场案子中救了我们会长一命,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聂隐会。你父亲逝世后,我们会长曾想把你接过来,奈何朝廷一直不放人!我救你,纯粹是报恩,你别多想。”赤媚一边说着,白泽一边点头。
“我可事先说好了啊,我救你,那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知道子非侠这把武器吗,他有可能跟我弟弟的生死有联系,很有可能会铲清我一个朋友的清白。这里你最熟了,我想请你当我的向导!”众人都向白泽阐明了自己的观点,白泽左瞧瞧,右看看,要了壶茶水。
时不时有胭脂水抹的姑娘,满身香气的朝白泽走来。看见赤媚凌厉的目光,又都扫兴的走掉了。
不一会,所有的人都一同走出店外,朝店外一处台子上聚拢。唐刀以为是花灯大会,兴致勃勃的拉起赤媚就往外走。赤媚想要推开,却早已被唐刀拽出了店外。
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二人来到众人的最前排。只见黄纸糊满的木台子上,贴着一张皇榜。几名官兵手举火把,腰跨弯刀,四角各占一位,看护着木台。众人议论纷纷,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然,台子中间有一粉饰女子,梨花带雨哭的泣不成声。唐刀见状,赶忙回去叫白泽出来。
“忆柳姑娘~!”白泽失声叫出来。
四名官兵听到声音,一同看向白泽这边“呵,白大人!你不好好关禁闭,怎么跑到这来啦?”
“哦?你说忆柳姑娘啊,她把自己的姐妹给杀了,你说这人该不该死?对了哦,我记得这案子还是你处理的呢。”
白泽想要冲上台子,奈何两名士兵手执佩剑,拦住了他。
“可是我说过忆柳姑娘是杀人凶手吗?”
“那我们不管,杀人偿命,我们为官的小弟也做不了主。”
四名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给抓起来,这在锦官城还是头一次。白泽岂能忍气吞声,掏出佩剑就要反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把忆柳姑娘放了,杀人凶手这次我亲自给你们找出来!”
士兵们那都是练武的好架子,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去听这些没用的话。驱散周围的人群,其中一名士兵提起佩剑当场就要行刑。
千钧一发,远处一阵呐喊,由远及近,传到了众人的耳朵。
“不,不好啦,赵员外,赵员外出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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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刀:影密杀人夜(三)
来的人,体态臃肿,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鼻而来,老板娘一路踉跄走来。脸上的妆容被涂花了脸,额头上的汗珠渗出,衣衫不整,显然是惊吓过度。
“脸色惨白,一般是受到了过度惊吓才会有的表现。看来赵员外遇害的事情,可能被老板娘亲眼目睹了。”
白泽将信将疑,四名士兵顾及不得,只得撇下忆柳,朝皇城方向奔去。赵员外那是皇上最钦佩的“忠臣”,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群小喽啰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士兵们显然对忆柳不是很上心。看样子,这皇榜是伪造的。
待士兵走掉,白泽将忆柳扶起来,送回了鸿春苑。惊魂未定的忆柳,哭着向老板娘诉苦。老板娘安慰过后,由唐刀、赤媚负责安排,长孙元冬不方便出面,回到原来的住处,掏出黄纸,思索写信的人。
白泽抱起佩剑,跟着老板娘走向皇宫。赤媚一把拦住了白泽,微微皱了眉头“你还想回去?”
“我现在的处境的确危险,但探查凶手也是我的职责。上次是琉璃,这次是赵员外,很显然是对他们一家不满,要斩草除根。”
赤媚遮好脸颊,拉住白泽的手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
白泽没说话,点点头,二人抄好武器向皇宫方向走去。唐刀也想去,只可惜被白泽拦住了。无奈,只得跟长孙元冬呆在一起。
“好啊,我说你小子,去哪了,闹了半天给我喝花酒来了!爹找了你半天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闻声过来的,是一名披发束腰的年轻女子。约莫比唐刀大上几岁,从没进门就一路指指点点。
“姐,你怎么来了...”
“小刀~”夹杂在中间的,还有一声中性的男音。
唐刀见后者,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父亲~”
来的人便是唐卫离和唐之遥。
唐之遥是唐卫离的姐姐,唐卫离年轻时的女儿,跟唐刀属于同父异母。因为不满父亲的二心,所以导致唐刀性格顽劣。
继承了唐家的刀客属性,但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平时身居大院从不出门。
.....
“白大人莫不是心中早有了答案?”二人飞身潜入赵员外所在的内府,赤媚问道。
白泽寻觅着赵员外身上的血迹,不住的点头。朱老板、老尖、忆柳、老板娘,这些天接触到的人不停的在白泽脑子里反复打转,上演这一幕幕杀人的戏码。
只见白泽好似出了魂一般,抬头望着天花板,不住的思索,足足三刻有余。突然,他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趴在赵员外的尸体周围不停细嗅。
“对了,就是这种气味!”
赵员外像往常一样端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身体僵直,而且并无血迹,不像是冷兵器所致,倒像是内伤,尤其是这种特殊的气味,加上这种死法,跟那天在鸿春苑琉璃的死法一模一样。
脖子,脖子上有吻痕!白泽灵光乍现,顺势看向了赵员外的脖子。
“你说这得跟员外有多大仇,才能下此毒手。”赤媚在一旁插嘴。
“你还记得十年前那次惨案吗?”白泽转过头去,看向赤媚。
“七年前?”
“对,当时朝廷各大官员一并受到了审查,似乎是有人从中作梗,因为这件事,也害死了不少官员。”想到这里,白泽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作为官员,也是被无辜陷害,可究竟是谁想下此毒手呢?朝廷与三大会属于利益关系,确实有过干涉,但罪不至此,总不能是三大会下此毒手吧。
锦官城也算是后唐比较神奇的地方了,依山傍水,修身养性,各类江湖侠士也纷纷前来,可江湖侠士跟朝廷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有一件宝物,关乎着我弟弟的生死和我朋友的清白!”白泽突然想起长孙元冬说过的话,他是混江湖的,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是那个绝世宝剑“子非侠”?子非侠只在书中出现过,而且为了保密,朝廷早已将其唯一古籍封存在了臻宝阁。赵员外是前朝臻宝阁的司天台,若真是这样,那朝廷留着这本书可是要大祸临头了。
如若自己的猜想货真价实,或许能把这事告诉皇上。
皇上!白泽一提到这个昏君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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