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没有任何人有权力把它们据为己有,这些财物唯一的目的就是赈济饥荒和为骑士团即将开始的战斗聚集补给,”说到这里伦格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撒里奥尔“你知道我的军队在进入色雷斯之后,完全是依靠自己带来的那些补给,也真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不得不来到埃多尼亚。”
“是,是的大人。”
撒里奥尔有些不安的回应着,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甚至在这次颇为明显的试图用掐断补给让整个骑士团陷入困境的举动中,他自己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角色,只不过唯一让他感到还算幸运的,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时候,救赎骑士团就出人意料的突然出现在了埃多尼亚。
“我的军队需要补给,而且很多,因为我并不想只剿灭彼罗得山的强盗之后就班师回朝,”伦格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在山的另一边,有色雷斯平原,那里是整个色雷斯最富饶的土地,而那里现在正遭受着强盗和保加利亚人的双重蹂躏,所以我必须要做到的,只有平息整个色雷斯才能让上帝的荣光重新照拂这片土地。”
“大人将取消圣捐者的什一税,”瑞恩希安忽然插话,他在得到伦格允许他继续说下去的点头示意后,向目瞪口呆的撒里奥尔继续解释着“凡是为教团做出圣捐的,都将被视为我们的兄弟,大人不会向他们收取任何的税收,因为向兄弟收税,是一种令人感到可耻的行为,而圣捐是自愿的,你可以捐出家里的一根蜡烛,也可以捐出一卷麻布,这是对上帝事业的虔诚。”
“但是,大人,如果你取消什一税”撒里奥尔感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开始发干,他隐约感觉到了这其中的某些不对劲。但是却又一时之间说不出究竟有什么地方令他担忧,在这位满脑子只有剑与盾的骑士眼里,面前的两个人就如同令他永远琢磨不透的迷宫般让他局促不安。
“不过并不是取消所有人的,只有那些圣捐者,”瑞恩希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淡起来“所有得到的捐赠将归所有祈祷者教团的兄弟所有,而收取的什一税将直接收入教团的财库,要知道救赎骑士团是在以上帝赐予的力量为罗马人战斗,他们应该得到属于他们的那一份。”
“上帝”撒里奥尔到了这时才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抗这个几乎就是在逼迫着全城的贵族骑士向他们妥协的挑战
撒里奥尔当然和其他人一样知道,多年来做为被东西方教会都予以实施的什一税,是整个基督世界里最为顽固的收税之一,不论王朝更替,也不论教皇更迭,什一税从建立以来就顽固的深深扎入了所有信奉基督的生活之中,这种从圣经里寻找根据而来的宗教税种,从民众当年的所有收益中不论收成好坏逢十抽一,而这只不过还是在民众缴纳了自己的领主那份税收之后的额外教会税而已。
沉重的税收让不论是城市商人还是乡村农民都苦不堪言,这也是埃多尼亚人对救赎骑士团到来感到兴奋,却又忧心忡忡的主要原因。
但是现在,一个大出撒里奥尔意外的举动让他一下慌了手脚,他能想象一旦民众知道自己可以不再缴纳什一税而是变成这种圣捐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商人农民将会把整个教堂挤满,他们会争先恐后的加入祈祷者教团,甚至为了得到教团的庇护,会把自己的财产毫不犹豫的奉献出来
因为,只要这样他们就可以因为是教团的成员而受到救赎骑士团的保护
然后还会发生什么撒里奥尔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这座城市将成为一个古希腊城邦似的独立骑士团国,或者说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决心真的那么强大,那么他就可能会真的实现他所说的,让整个色雷斯都普照在他的教团所倡导的上帝荣光之中。
撒里奥尔喉咙发紧的哽咽了一下,终于挣扎着低声询问:“那么大人,您要我做什么呢”
“不需要,我什么都不要你做,”伦格的回答让撒里奥尔感到意外,而且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埃多尼亚守将感到费解“而且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在为我做事情了。”
看着撒里奥尔梦游般离开的背影,瑞恩希安忽然发出一声低低哧笑,不过当他看到伦格无力的坐回椅子里之后,不禁皱起了双眉。
突然发病的伦格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随着祈祷者教团的追随者越来越多,以这个在圣地崭露头角,而在罗马变得炙手可热的教团核心为基础,一个看似依然弱小,却正在拼命滋长的新兴集团正奋力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争取着自己的地位。
而在这个集团还没有成为一个拥有着自己传统的稳定阶层之前,伦格就是他们唯一的支柱和基石。
但是现在这个支柱却因为病痛让所有人感到不安起来,他们担心他在还没有完成他的,或者说是已经变成了所有人寄托的希望之前就轰然倒下,如果真的如此,那不但是伦格自己的悲剧,更是整个祈祷者教团和救赎骑士团无法面对的可怕灾难
“大人您的身体”瑞恩希安不安的轻声问着,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命运已经于这个年轻人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对他来说,如果之前在君士坦丁堡还有摇摆不定的可能,那么到了现在,他已经再也没有退路,唯一能做的,只有跟着这个年轻人一起迈向辉煌,或者一起走向毁灭1
“没什么,我想我还不会随便就死在这儿。”伦格有些无奈的苦笑,对于这个时代落后甚至可怕的医术的畏惧,让他不敢让那些医生给他看病,在只有用他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知识想办法让自己好起来的同时,他的心里也不由开始琢磨起“一旦自己出现不测,究竟该怎么办”这个虽然不能让人愉快,却颇为现实的问题。
“我想很快那些罗马贵族就会发现,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几乎全城的祈祷者教团的海洋,”瑞恩希安看着伦格平息些了的脸色欣慰的笑了起来“而且大人您也不用为那些大商人担心,也许他们当中有人不肯低头,可是我很快就能让他们知道和我们对抗是多么可怕。”
“用圣募库吗”伦格微微一笑,当他看到瑞恩希安先是意外,接着躬身鞠躬的举动后,伦格轻轻点头“我的朋友,如果我让你担任教团的财物总管,你会拒绝吗”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瑞恩希安再次鞠躬“正如您所说的,我们用教民们迅速捐赠出来的财物让那些商人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会施舍穷人,会让那些在饥荒中囤积粮食的奸商见识到我们的厉害,当他们手里的东西因为没有人购买,而烂在手里的时候,他们会来向我们求饶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将匍匐在圣十字旗前请求您的原谅。”
“不,我的朋友,没有人应该匍匐在地,”伦格轻轻叹息一声“上帝甚至让他的爱子在世间遭受劫难,绝对不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匍匐在地。”
说到这儿,伦格眼前忽然闪过了一个令他难忘的身影。
“上帝赐予人的东西很多,可是有一种东西却是最为宝贵的,”伦格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他的嘴里轻声自语“那就是对自由的渴望”
当缪兰第三次低声警告的时候,德尔泽无奈的对自己的伙伴说:“我想你不用总提醒我,我知道那些人一直就跟在我们后面,甚至我知道他们晚上就睡在离我们营地只有几棵树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你让我把他们怎么办赶走他们我已经那么做了,杀掉他们你应该知道这不符合我的风格。”
“或者说某个女人让你下不去手,”缪兰不满的嘟囔着“我们是去抢劫,可你让一群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家伙跟在我们旁边,这太奇怪了。”
“也许我们应该派个人过去一刀杀了那个女人,她实在太危险,”德尔泽忽然满脸杀气的说着,然后他好像才看到缪兰似的不住点头“我看你很适合干这个,去干吧,我会为你祈祷的。”
“你”缪兰脸色通红却一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远处道路上出现的人影:“当心,有人来了。”
第五卷凯撒时代 第二十六章 色雷斯狂想曲五快板t下gt
第五卷凯撒时代 第二十六章 色雷斯狂想曲五快板t下gt
一队看起来象是逃难的队伍缓缓的沿着山路向着强盗们埋伏的地方走来。几辆破烂的篷车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走着。
在队伍的前面,几个身穿当地普通的黄色短上衫的男人骑在瘦弱的毛驴背上,在前面小心的引着路。
他们的手里紧紧握着连枷,这让这些农民看上去不由让人感到一丝危险。
而在队伍里,抱着孩子的女人和老人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篷车里不时的探出身子,一阵混杂着各种腔调的说话声随着他们由远及近。
“看来是一些逃难的人,”缪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失望的重新坐回自己藏身的土坳里,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干草放在嘴里嚼着。
不过当他看到德尔泽微微看着那些人微微眯起的眼睛时,他不由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伙伴有着旁人没有的头脑,或者说是有着往往只知道争强斗狠的色雷斯人所缺乏的智慧,正是这种智慧让德尔泽成为了整个色雷斯南方最有名的强盗。
“我们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德尔泽忽然把武器收起来,同时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在衣服上搓着。
“你要干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缪兰还是习惯性的按照德尔泽的话去做,但是他还刚刚学着德尔泽抓起一把泥土,还没来得及蹭到自己身上,几条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条岔路上。
在德尔泽和缪兰愕然的注视下,他们看到阿赛琳和阿索尼娅在阿历克斯和他们那些同伴的陪同下已经走向了那支逃难的队伍。
“上帝,他们要干什么”缪兰愕然问着,当他看到德尔泽脸上露出称赞的神色时,他不禁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
尽管离得很远。但是他们能看到那支队伍显然为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感到不安,走在前面的那些男人警惕的举起了手里的连枷,同时车队里的人们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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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躲在篷车边上,注意的四周茂密的树林。
“看着他们。”
德尔泽轻声提醒着,而这时他们听到阿历克斯正大声向那些人高声喊着:“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要向高贵的子爵小姐行礼吗”
“子爵小姐”缪兰有些错愕的一愣,接着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他们可真是能胡说。”
听着伙伴的话,德尔泽并没有跟着讥笑,他仔细的看着路上发生的事情,同时猜测这一切可能就是那个令人觉得美丽得不安的女人策划出来的这些举动,究竟是要干什么。
那支车队的人显然十分警惕,色雷斯人的彪悍在这时完全无疑的体现了出来,他们并没有被一个贵族头衔完全吓住,尽管听到出现的是一位“子爵小姐”而略有意外,可还是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因为距离不近而无法听到一切的强盗们看到最终阿历克斯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金光闪烁的金币塞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头领人男人手里,随后那些人才缓缓收起武器,同时招呼着后面的队伍上来,让自己的女人帮助阿赛琳和阿索尼娅爬上了篷车。
在登上篷车的一瞬间,不论是德尔泽还是缪兰,都可以肯定阿赛琳回头看向树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看在德尔泽眼中不禁无奈的苦笑,而缪兰则被气得险些从土坳里跳出去。
“那女人在嘲笑我们,”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缪兰向始终没有动的德尔泽愤怒的吼叫着“她现在可是混进队伍里去了,我想他们很快就能跟着混进城堡,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你以为他们那点人真的能抢劫整个城堡”德尔泽轻松的笑了笑“要知道即使我们所有人都去,如果不计划好也是很麻烦的,毕竟那里是整个色雷斯平原上最大的粮仓。我相信即使是愚蠢的阿内塞也不会对那个地方掉以轻心,何况守卫城堡的还是那他那个让人讨厌的弟弟。”
“阿德利希”缪兰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狰狞,他的嘴角微微颤抖,在这一刻似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别太着急,我的兄弟,总有一天能让你如愿的,”德尔泽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知道你忘记不了自己的女人被抢走的倒霉事,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和他们一样混进城堡里去,不过我们就比较麻烦了,毕竟没有多少人会怀疑有强盗会带着女人去抢劫。不过更不会有人想到,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头儿。”
“你说那个叫阿赛琳的其实是他们的头儿”缪兰有些意外的看着德尔泽,他先是不信的撇撇嘴,可最终耸了耸肩膀默认了这个事实“这年头呀,连女人都可以出来和我们抢饭碗了,这年头呀”
篷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着,坐在篷车里的阿赛琳笑吟吟的逗弄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女人怀里的孩子,看着那个有着一双棕色眼睛,始终依偎在母亲怀里畏惧的看着她的小男孩,阿赛琳不由想起了还在君士坦丁堡等待着伦格的玛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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