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旦收复曼齐克特,那就意味着我们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全结束,这里既然是如此的难以守卫,难道我们还要在已经完成了一次壮举之后,再次丢了这片土地吗”
“可是如果把这里交给了罗马使者”鲁普不忿的嘟囔着,可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一种似乎想到什么,却又一时无法说清的迷惑。
“如果把这里交给罗马使者,即使奇利里亚再次丢失也和我们无关了。”一直倾听的玛蒂娜忽然淡淡的说,她扫过那些愕然望着她的近卫军官们,然后定定的看着赫克托尔“而且这座城市里不但有罗马人,法兰克人、还有克尼亚人,还有瘟疫,这都是我们需要立刻摆脱的,而我们收复,却在皇帝手中丢失的消息一旦传到君士坦丁堡,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听着玛蒂娜的话,赫克托尔眼中微微闪动起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个女孩并不笨,在做出截杀使者的决定时,他就已经知道,她唯一欠缺的只是经验
“是的殿下,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要激怒那个图戈里的原因,我甚至想过引起城里的动荡,如果皇帝的使者连克尼亚军队都还没有到来,就丢掉了锡斯城甚至整个奇利里亚,那不是更有意思吗”
赫克托尔说着再次低头鞠躬:“殿下,请原谅我之间对您的无理。”
“当然,你是个忠诚的人。”玛蒂娜轻声回答,可她在看着赫克托尔那毫无表情的眼睛时,心底里却在不住的低问“你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吗”
第四卷 地中海之波 第七十八章 死讯上
第四卷 地中海之波 第七十八章 死讯上
皇帝派出他的使者向贡布雷子爵提出了对奇利里亚的所有权这个消息最终还是传遍了整个君士坦丁堡。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人为之愤怒,有人为之嗤笑,有人为之欢呼,也有人为之哀叹
人们不知道对这样一个荒诞的举动那位子爵会如果回应,不过正如法兰西斯和伊莎贝拉为之担忧的那样,在君士坦丁堡城里,正有无数人在等待着伦格做出他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无疑将影响着这位有圣子之名的传奇人物在君士坦丁堡,甚至整个罗马帝国人们心目中形象,是为罗马荣誉奋争,还是为了个人私欲而战,一切都会立见分晓
“殿下,您要亲自去迎接那位使者吗”赫克托尔站在起居室外间的布幔后沉声询问着“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做为奇利里亚总督,去接受这样的侮辱是我的职责。”
“如果对伦格是件好事,那就不是侮辱。”正在女侍帮助下换衣服的玛蒂娜一边掀起已经越来越长的头发,一边大声的回答。
从赫克托尔向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起,玛蒂娜几乎就立刻放弃了与他的对峙,这让很多人不禁暗暗喘了口气,他们实在不敢想象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争执会给所有人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当艾萨克皇帝的使者来到锡斯城外时,他看到的是一座已经打开城门的城市。
做为世界上最繁荣的都市之一的君士坦丁堡人。这位身材矮小,却有着一颗硕大脑袋的宫廷大臣对这座几乎完全是野蛮人建造的城市丝毫不感兴趣。他甚至认为已经等待在城外的法兰克人也并不比那些野蛮的克尼亚人高明多少。
罗拉姆努拉多斯是这位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宫廷小丑的大人的名字,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宫廷小丑。
自从很多年前在艾萨克皇帝身边因为受宠而得到这个职位之后,罗拉姆努拉多斯大人很是得意了一阵。
在君士坦丁堡,每当有人需要知道皇帝的一些消息时,往往就要走这位大人的门路,因此他的钱袋也总是鼓鼓囊囊的。
而这次出使奇利里亚,无疑也是皇帝对这位大人的一个恩宠,虽然从开始的时候,努拉多斯大人就一直阴沉着脸,没有一丝笑容。
而最让大人的随从们感到不解的,是就在离开的时候,那位大人很虔诚的跪在了君士坦丁堡的大金门下,深深的亲吻了这座城市门前的最后一块石头,然后他才头也不会的走路。
现在这座城市已经就在眼前,而对面所有旗帜上都绣着的那个黑色十字在努拉多斯的眼中看来,就好像是一柄柄的长剑,正在风中挥舞。
努拉多斯小心的让自己随从的队伍跟在身后,这个因为身材过于矮小,而不得不骑一匹矮种马的大臣,在对面近卫军那一双双似乎就要喷出怒火的眼神盯视下缓缓前进,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尽管充满肃杀的气息看起来就要把他淹没,但是这个出身低微的人,却在这时显得颇为自信,甚至是一片倨傲。
一阵低沉的号角从城门方向传来,随着一小队身穿重甲的骑兵出现。努拉多斯看到了一辆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当他看到一个身材和他差不多高的女孩出现在面前时,努拉多斯先是微微撇了撇嘴,然后在随从的帮助下艰难的迈下矮种马,站到了女孩的面前。
当努拉多斯用一种透着讥讽的口气把自己称为“皇帝陛下派驻奇利里亚的将军”时,他看到了女孩脸上瞬间升腾起的愤怒,同时他感觉到了四周那些法兰克人呼吸中喷出的阵阵怒气。
“真是一群没有教养到了极点的野蛮人。”努拉多斯嘴里唠叨着吐出了这么一句,他在这时甚至懒得让自己的声音放低些,这让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随从霎时吓得脸色苍白,有的人甚至险些就此昏死过去。
“这个矮子,他在说什么”法尔哥尼向站在身边的赫克托尔低声问着。
“他说我们都是一群野蛮人。”赫克托尔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giio”一声大喊就如一个响起的炸雷,法尔哥尼猛然向着努拉多斯迈出一步,两个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狠狠撞一起
可是他的肩膀被赫克托尔用力抓住,就在他嘴里咕哝着要再次喊叫时,赫克托尔却忽然伸出手指放在嘴边轻轻一比:“不要乱动朋友,别乱动。”
说完,看着似乎是刻意挑衅般望过来的努拉多斯,赫克托尔双眉不禁皱在了一起。
“这个罗马小丑,总有一天会让他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法尔哥尼愤怒的发出一声低吼。
“也许,他正盼着你这么做呢,”赫克托尔忽然发出一声叹息“看来,我们还真是小看那位皇帝了。”
“你说什么”法尔哥尼没好气的瞪了一样赫克托尔。
“我是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肯替他送命。”白化病人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着。
重重的撞击大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整个大厅这时似乎都随着这声巨响动摇晃了起来。
和四周人已经彻底绝望的嘶喊不同,凯库尔巴坐在粗木的椅子里,一手支着下巴,只是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用雕刻精细的兽骨嵌边,用很厚的木头做为扉面的大书。
克尼亚人当中很少有人识字,而能够看懂希腊人的书籍的,更是少得可怜,但是凯库尔巴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不但熟识希腊文字,甚至能大段大段的背诵出很多古代名人的著名诗句,可是现在这些诗句却丝毫帮不了他。
当一阵欢呼声从城里响起时,凯库尔巴就已经知道一切都完了
一座几乎没有多少守军,而且已经属于防范多年的城市,还有多少值得屏障的更何况,当他登上塔楼看到下面一条条的街道上正在奔走欢呼的人群时,凯库尔巴就已经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或者一切根本就从来没有开始过。”
听着在城里居民的帮助下,被罗马人用拆下的木梁撞击大门的声音,凯库尔巴苦笑着抓起了身边的马刀。
“大人,我们应该冲出去”一个小队长大声喊着“那些希腊人已经被我们统治了一百年,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抓住,他们会把我们撕烂的”
“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凯库尔巴苦笑着用手轻轻抚摸锋利的刀刃,他自认做为曼齐克特守将,对那些希腊人是十分宽容的,甚至他还有一个希腊人的老师。但是当看到那些眼睛中泛着仇恨和怒火,几乎就要用牙齿把他们撕扯成碎片的希腊人时,他才知道这些已经被统治了多年的罗马人是多么痛恨他们
城门几乎是毫无阻拦的被城里的暴民打开,那些试图阻止的克尼亚士兵瞬间就淹没在了愤怒的居民之中,而随后当幸存的克尼亚人仓惶的逃进内堡垒时,却又被一群正试图从里面逃出来的希腊人奴隶阻挡在外面
当克尼亚人终于奋尽全力把内堡堡门关上时。站在塔楼上的凯库尔巴已经看到了出现在不远处街头上的罗马骑兵
在那之后就是短暂的围攻,之所以说是短暂,是因为罗马军队很快就在一些熟悉内堡地形的奴隶的帮助下从一扇建造脆弱的小门冲了进来,而很多克尼亚人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扇只供奴仆进出的小门。
最后,所有残余的克尼亚人只能绝望的退守到内堡的住厅里。
他们用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堵住了门窗,然后就是绝望的等待,他们在等待那最后的时刻
“我最欣赏希腊人的文化,可是没想到最后却要死在希腊人的手里。”凯库尔巴慢慢放下马刀,重新拿起那本书。
看着他那种似乎一切都看开的样子,小队长嘴里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用力向着四周的人一挥马刀,大步向被撞得不住摇晃的大门走去。
“轰”
一声大响从大厅外传来,随着堵在门前的一堆家具轰然向后飞去,那个刚刚走到门前的小队长霎时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了回来
看着大门上被撞出的大洞中透进来的光亮,凯库尔巴的嘴里霎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马刀,就在罗马人还没来得及再次用力撞击大门时,冲到门前,随着长刀猛然刺过被撞出的破洞,一声痛苦喊叫已经从门外响起
“杀掉异教徒”愤怒的喊叫从门外传来,随着一个巨大的冲力直接撞到身上,大门终于被奋力撞开,随着凯库尔巴被撞得摔倒在地上,他眼前看到的只有从豁然明亮的门口突然涌进来的一片黑影
曼齐克特城。终于被彻底攻下来了
当伦格带领着他的将军们在无数欢呼中走进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已经挤得满满的人群,无数的人在欢呼,在哭泣,在拥抱
每一个罗马士兵都被身边的女孩子亲吻,每一个罗马人都流着眼泪,而每一声欢呼中,都透出无尽的喜悦和悲伤
人们在为那屈辱的百年而悲伤,也在为最终见到了神圣的十字旗而喜悦,而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拯救了他们的。居然是那位据说已经死去的圣子。
即使曼齐克特偏僻且一直在异教统治之下,但是从遥远的圣地来的商人和朝圣者依然带来了耶路撒冷的消息。
圣枪的守护者,耶路撒冷的保护人,和最终拯救了几万基督徒的圣子,这让偏僻的曼齐克特人似乎看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
他们当中也有人曾经期盼着伟大的圣子会奇迹般的出现在曼齐克特,来拯救已经被奴役百年的罗马后裔,可他们知道这不过是个永远难以图及的奢望。
但是,这个似乎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却突然降临了
先是圣子死亡的可怕消息震动全城,然后是突如天降般的罗马大军的挥兵掩杀大悲大喜之中,曼齐克特人终于迎来了那个他们从来没想到会实现的奇迹
伟大的圣子居然是个罗马人,这曾经让曼齐克特人感到无比荣耀的事实今天终于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当他们看到那位披着火红的披风走来的年轻人时,一声声几乎会把嗓子吼哑的呐喊汇聚起来响彻整个大厅
“上帝呀,这是基督的血亲,是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世人的圣子呀”老人发出哭泣般的低颂。
“这是罗马的战袍,是罗马的军队”年轻人死死扯着那些经过身边的士兵的红色披风,不住的高喊。
所有人在这时似乎都疯狂了,被克尼亚人压迫的恐惧和仇恨也在这时彻底爆发出来,即使没有罗马士兵的帮助,那些被活捉的克尼亚人也立刻被愤怒的人群撕扯揪打,而一些克尼亚的女人已经被越来越难以控制的人群揪扯着拽向一些僻静的地方,一场因为屈辱百年而酝酿许久的复仇盛宴,已经开始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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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齐克特”伦格看着大厅里那张粗木座椅有些意外的自语着,在他的心目中,克尼亚人虽然已经经过了百年的变化,但是他们却应该依然始终保持着草原民族的那些习性,可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在曼齐克特守将的大厅中看到的却是一些更近似罗马风格的摆设。
特别是当他看到散乱的扔在地上的一堆书籍时,他甚至有些误以为自己是进入了一个颇为博学的希腊学着的房子。
“大人,这是都是克尼亚人守将凯库尔巴的。”一个神态宁静的老人看着伦格翻看着那些书籍的样子,心头暗暗叹息着。
这位给凯库尔巴当了多年教师的希腊老人,虽然做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同样欣喜再次见到十字架在曼齐克特飘扬,但是对于这位据说是出身农兵的圣子,是否能象那个克尼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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