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的神圣让他感到一股使命在催促,而远在地中海边的君士坦丁堡,却让他为之魂牵梦绕
而现在,一个机会就在他的面前了而在这时,即使经历过圣地那残酷的战争,伦格还是不禁微微紧张,因为他知道,在这偏僻的小亚细亚草原上的一战,将是他未来进入君士坦丁堡的关键
伦格微微张开嘴,就在他要发出第一声命令时,一个激动的声音忽然从那些罗马军人的身后传来:
“咦,这是什么”
人们闻声回头看去,他们看到那个阿洛伊德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不住的在地上挖掘着,随着从他嘴里发出的一阵阵粗重的呼吸,湿滑的泥土被他挖得到处翻飞,泥水四溅。
“这个人疯了,”鲁兹有些气愤的嘟囔着,可随即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惊诧,因为他看到阿洛伊德从杂乱的泥草中挖出了一个脏兮兮的东西,在雨水的冲刷下,人们很快就看出那是一顶破旧的头盔,而让人们意外的是,那显然是一顶罗马样式的头盔
“这是”有人声音微微颤抖着轻声问着,一个呼之欲出却又让人不敢置信的巧合在他们心头出现。
“这里是曼齐克特之战发生的地方”阿洛伊德高举头盔向着所有人大声宣布。
人们被阿洛伊德的这句话震撼了,他们发出低呼,眼睛不由紧紧盯着那顶头盔。
“就是这里”伦格的心头同样一阵震动,他的眼睛飞快的向着远处高耸的山坡和四周隐约可见的起伏山地看去,当他的心头晃过后世关于曼齐克特之战的那些传说之后,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地方,就是曾经令罗马为之蒙羞的那片战场
“大人,这时上帝的意志”跟随而来的牧师高举起木枝绑成的十字架大声宣布着“上帝让我们在百年之后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洗刷我们的耻辱,为了上帝和罗马”
“为了上帝和罗马”罗马队长们用力发出同样的低吼,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伦格,等待着这位带领着他们跨越了小亚细亚草原的圣子下达那神圣的命令
“曼齐克特”伦格依然向四周看着,他的心头不住闪动着这个名字,逐渐的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果说之前决定主动迎击那支返回的克尼亚军队,伦格想得更多的方法,是以出乎敌人意料的突然袭击一举击垮这支已经损失大半,士气急剧低落的残军,从而一战立威,进而分别围逼曼齐克特的两座城堡,那么现在他想到的,却完全是另外的一个目标。
“就在这里,”伦格轻轻拨动比赛弗勒斯,黑色的战马似乎也能感觉到主人这时的情绪,它暴躁的踏着战步,把地上的泥水高高溅起“我们的先辈在这里受到的耻辱将在这里得到洗涮,这场大雨如同洗刷我们耻辱的先兆,接下来我们要用敌人的鲜血完成恢复罗马荣耀的洗礼”
“罗马”
高呼如潮中,伦格向着鲁兹猛一挥手:“让你的骑兵出击,不要让那些克尼亚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把抓住鲁兹的披风,随后用小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到:“去袭击克尼亚人的营地之后立刻退回来,不要有任何恋战,记住一定要把他们引进这片山坳”
“遵命大人”鲁兹稍一发愣,立刻挥拳按胸,掉马奔去
“罗马人,我们的命运就在这里了。是在这已经被克尼亚人占据了百年的偏僻草原上无声的战死,还是成为罗马重获荣耀的英雄,一切都在我们的面前,我们面前的敌人数倍于我们,我们的后面是已经断绝了退路的莫杜夫河,而一旦我们在这里和敌人纠缠,曼齐克特的守军就可能会从背后掩杀我们罗马人,命运的一战就在这里了是荣耀还是死亡,上帝为证”
“上帝保佑圣子,凯撒必胜”
听着响起的高呼,伦格忽然调转马头,他看着前面排成纵队已经经过了湿沼泽地中间山坳的鲁兹队伍,忽然用力伸开手臂,向着身体两边用力一摆:“罗马军团,列阵”
在阴冷的小亚细亚草原上,在阴云密布倾盆大雨中,孤军深入的罗马军队在曼齐克特古战场上摆开阵型。
在他们脚下,是曾经埋葬无数罗马军队的土地;在他们对面,是数倍于他们的敌人;在他们背后,是汹涌跌宕的莫杜夫河
密雨依旧,雷声滚滚,远处响起隐约呐喊已经逐渐接近,伴着破雨而来的骑兵丛影,罗马军队看到了他们的敌人
历时百年之后,曼齐克特之战再次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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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地中海之波 第七十二章 曼齐克特之战十一劫敌
第四卷 地中海之波 第七十二章 曼齐克特之战十一劫敌
密集的雨幕越来越猛烈,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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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层层铅云似乎就要压迫到了头顶。
因为湿冷而打起哆嗦的士兵身上的铠甲发出阵阵摩擦声,战马短促的嘶鸣立刻被浇在草地上的雨声淹没。
在远处草原深处黑漆漆的高坡顶上,随着一道道挟带着滚滚闷雷的闪电撕裂开低云,可以看到正在不同晃动的弥漫人影。
撕破雨幕的刹那,眼力最好的人能看到奔跑在前面的一骑骑战马,随着一片片飞溅起来的水星光影,已经与黑暗混为一体的暗红色披风在身后卷起层层波浪
“来了”
伦格听到紧随在他身边的一个罗马旗队官嘴里吐出的喃喃自语,同时他的眼神也向两侧微微看去,嘴角不由挂起一丝轻笑。
一百人,看上去并不很多的一群人,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这就是他手中唯一的预备力量
不足八百人的罗马骑兵,在这片以沼泽湿地为依托的草原上遏制住了眼前这片山坳唯一的出路,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支虽然新败,但是却依然拥有将近三千之众的克尼亚军队
风雨不时转着方向,只一阵就又吹向侧面的冰冷雨水直接顺着领口灌进去,把衣服完全粘在身体上,伦格看到那个旗队官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着那人的嘴里再次吐出了一句已经变得清晰以极的低喊:“来了”
一片呼啸迎面而来飞快的掠过山坳的鲁兹旗队如一条细密的丝线般沿着沼泽地中间那片狭窄的道路向前冲来。
在他们的背后,就是蹄声已经掩盖了雨声的克尼亚骑兵
眼前出现的敌人让一直沉默等待的罗马骑兵们微微喘息,即使这是一支由瑞恩希安带领曾经经历过浴血战斗的队伍,尽管跟随着伦格远途奔袭,已经深入这片克尼亚腹地来去如风,但是当真正面对这些百年大敌时,他们还是不由略显紧张,百年前的曼齐克特之战始终是罗马人心中的噩梦,而现在他们恰恰站在祖辈倒下的地方,迎击那些百年世仇。
“联盾”
一声大喊从一个队官嘴里爆发出来,随着他手中那面装饰着双头鹰志的队标高高举起,猛然一顿居于前排的骑兵豁然举起了手中的盾牌,随着越来越向中间密集靠拢,终于那些下角尖削的盾牌逐渐矗立在了狭窄的沼泽小路前面。
马蹄轰鸣,从小路上冲过来的鲁兹旗队立时沿着罗马战阵中间的缝隙冲过,而在他们小路两边,已经如一对张开的翅膀般的骑兵早已经张弓搭箭,对准后面呼啸跟上的克尼亚人。
“高曲弓,射”
“嘭”的一阵大响,即使是在漫天雨幕中也能听到的整齐的弓弦崩动声霎时响成一片,同时在两侧第一排弓骑兵手中的骑弓弓弦还在嗡嗡震颤,位于第一排弓手间隔处的第二排弓手已经在雨水中把涂抹了火油的箭头在分别插放在他们战马身侧的火把上点燃。
“火箭,射”
随着从对面小路尽头发出的一片惨叫声,雨水里霎时溅起一大片污浊的泥浪,冲在最前面的克尼亚人,被忽然从头顶上飚下的夹杂在雨水里的箭雨射得仰头栽倒,哀号一片
可是随后更可怕的接着出现了,正在冲击的克尼亚人突然发现他们眼前的道路变得狭窄起来,或者说他们那紧随在后面的骑兵根本就无法通过眼前那片看起来一片水波激荡的宽阔水洼地。
一群冲在前面收不住的骑兵猛然进了齐马膝的水洼之中,随着溅起的高低水幕,骑兵顶着从对面飞来的火油弩箭发狂的向前冲去,这些科尼亚骑兵的身上在姆居切克战役战役中留下的伤痕还没有合拢,而刚刚在山坡下的营地中受到的突然袭击则让他们受到了更加巨大的打击
对面的罗马人并不知道知道,即使是做为刚刚袭击了克尼亚人营地的鲁兹旗帜自己也并不知道,当他们悄悄攀上高坡,然后猛然向坡下那一片片支起来的灯火帐幕发起冲锋时,在疾进中投射出的一排排利箭和投枪究竟射中了谁
罗马骑兵们想不到的是,就在袭击刚刚开始时,一排沾了火油的利箭点燃了几辆覆盖得很严实的驼车,立时间,遮盖的雨布下就燃烧起了一大片熊熊烈火,罗马骑兵的呐喊和砍杀只在瞬间即掠过驼车,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看到驼车侧旁的一个帐篷里奔出来的克尼亚人。
突然袭击让正躲避在帐篷里避雨的克尼亚人措不及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自己国家的腹地遭受到遮掩的偷袭,一时间混乱和喊叫正在整个营地里响成一片,而燃烧的驼车在这时根本没有人去顾得扑救。
一切是那么的迅速,当那个克尼亚人闻讯奔出来的时候,他听到的是雨水中驼车上被封闭的严严实实,堆积起来的一大堆谷麦发出的奇怪声响,就在他刚刚张嘴要发出一声命令的时候,一道闪光突然从驼车那边瞬间亮起,接着一声山摇地动般的巨响伴着炸裂开来的车身残骸猛然直冲四周
这个克尼亚人在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时已经被一截断裂的车轴狠狠的戳进了胸口,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力向后贯去,一直砸在帐篷上,然后猛弹在地
锋利的车轴断枝压在地上,瞬间贯穿了他的后背,到了这时,跟着他一起被濡染爆炸的车辆掀翻了一个克尼亚人才嘶吼着向正慌乱抵抗敌人的克尼亚人发出大喊:“穆历速将军死了”
克尼亚苏丹国的曼齐克特总督将军,季仑穆历速,在经历了与萨拉丁的大将阿迪勒在姆居切克死伤万人的惨痛战役之后的回程路上,意外的死在了一支偷袭的罗马骑兵手下
克尼亚人在那一刻的愤怒是难以想象的,由部族亲缘凝聚而成的帝国,即使是崇高的苏丹也无法动摇他们的这种凝聚。
也正因为这样,苏丹才不得不从更加遥远的奇利里亚调动属于穆历速部族的军队,于萨拉丁交战。
但是却没有人想到这支军队会在克尼亚人自己的腹地遭受到如此突然的袭击。
而就在这袭击刚刚开始的瞬间,因为一个无比巧合的原因,一车满载着谷麦的粮车被偷袭的罗马人的火箭点着爆炸,这支肯尼亚人军队的最高长官,居然在初一交战既阵亡
疯狂的追赶的克尼亚人几乎就已经忘记了眼前的道路,而事实上很多从奇利里亚调动来的军队也根本不知道穿过这片象个巨大漏斗般山坳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难以通过的沼泽
战马的四蹄死死的陷入了湿泥之中,克尼亚骑兵甚至能感觉到胯下战马在泥水里挣扎踏动的震动,但是战马的身子却根本无法挪动步伐,而从沼泽对面射来的火箭却已经掠过弥漫的雨幕,向着前面陷入一片泥泞中的克尼亚骑兵风驰电掣而来
一时间,大片的骑兵从马上栽倒下去,这些一生生长马背上,精于骑射的突厥后裔,却在这时被那些闪着道道火光的可怕箭矢击倒落马。
栽倒在沼泽里的克尼亚人呼喊着,嘶叫着向四周爬去,但是他们的身体却陷入了齐腰深的水里,伴着不住的扑打,他们不但没有能够挣扎出来,反而越陷越深,随着污浊的泥水流进嘴里,随着冒着气泡的呛鼻味道灌如鼻孔,那些克尼亚人的挣扎越来越小,后面的人看到的只有一双双高举向天的手,探出沼泽。
冲在后面跟随着冲进沼泽浅滩的克尼亚人不禁大为畏惧,他们惊恐的向着中间高出地面的泥泞道路上靠去,同时他们也飞快的摘下身上的弯弓,迎着对面的斜风箭雨,拼命射出一片片的利箭,一时间,沼泽上空飞矢漫天,交错呼啸
伦格站在那片由锥盾组成的盾墙后仔细的看着,他听着附近的队官们透过风雨发出的一身声怒吼和命令,他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迷茫的雨幕后那片凹陷的山坳。
曼齐克特独特的地形让伦格从开始就知道骑兵在这里毕竟受到很大的约束,至少在这片横着连绵漫长甚至一路上去可以淌进莫杜夫河支流的沼泽面前,克尼亚骑兵是无法发挥他们那天生的马背民族的优势的。
弓箭对射不论是克尼亚人还是罗马人,究竟能有的多少箭可用而且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以少胜多,这里就是当初亚尔斯兰创下了以少胜多奇迹的曼齐克特,当时亚尔斯兰以不到五万之众面对号称拥有二十万大军的罗曼努斯。
而自己呢,以不到一千人对抗敌人的三千刚刚经历过惨败的残军,难道不能获胜吗
而这样一场战斗,原本就不是为了杀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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