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星末回答不了, 他的嘴被小舌头品尝,四肢又被小藤蔓绑住,头上还压着几个大橙子。
小藤蔓推开他脸上压着的橙子, 又撑起一个更大的空间。他看到白澄一伏在面前,眼里满是陶醉。
“宝贝,你好迷人,”他听到白澄一在耳边说,“我又想要了。”
沙星末浑身都僵住了, 他拼命摇头,喉咙发出嗯嗯的声音,狭长的眼尾挤出了水光。
“嘿嘿, ”白澄一对着他发烫的脸颊啵了一口, “骗你的。”
“宝贝,还要再练练。这样, 我们才能造很多结晶, 植一个树林。”他一本正经道。
听到这话, 沙星末真的想哭了,不是气的,而是吓的。
植一个树林是什么意思??
他用眼神愤怒地控诉, 而白澄一只是红着脸腼腆地笑, 手里捧着一颗橙子摆弄, 操控小藤蔓做过分的事。
沙星末的腿开始发软, 他半眯着眼, 嘴不自觉地吮着触腕的小尖。
酸甜的橙汁渗进喉咙里,和草本水混在一起, 沁入心脾。
咔嚓,一只橙子被徒手掰开, 白澄一扣下一块水唧唧的橘子瓣,放到沙星末的喉结下方,然后俯身咬了上去。
“呃......”沙星末感觉脖子被狠狠地吃了一口。
这个小坏蛋又在玩儿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放弃了思考,崩溃地卸了力,躺在橙子上任凭享用。
两人在里面腻歪许久,仓库门处传来某个守卫的声音:“先生,队员到齐了。”
“喔,”白澄一恋恋不舍地抬头,“等会儿过去。”
他终于决定放过身下的人,触腕贴着皮肤慢吞吞地收进脖子里。
“宝贝,你还没回答我,橙子好吃嘛?”
沙星末头侧向一边,嘴角沾着酸甜的汁水,一直延伸到锁骨处斑斑点点的红痕上,压碎的橙子瓣散落胸口。
“好吃......”他扯紧敞开的衣领,气若游丝地,“好吃,还不行吗?今天先放过我。”
谁能想到,才出来不到半小时,他又要回去换衣服了!
“好吧,那我先送你去擦擦。”
白澄一在他的嘴角吸了一口,又把他从橙子堆里挖起来,团在怀里抱住。
“你,去热点儿人类的食物,”他对着门口的守卫命令,“要新鲜的。”
“是。”那守卫退了下去。
白澄一抱着他的宝贝穿过小花园,仿佛在自己的皇家园林里漫步。沙星末头埋在他肩上,像只羞涩的鸵鸟。
“宝贝,这里,是人类最好的居所吗?”他问,“你喜欢吗?”
“不算最好的,也谈不上喜欢。”沙星末抬起眼,瞥见路旁稀疏站立的士兵,“你能把我放下吗?我自己可以走。”
“不要,我要抱抱。”
交涉失败,沙星末心如死灰地垂下头。
白澄一把他放进昨晚休息的地方,帮他擦掉身上的橙子汁,又从行李箱里找出几间干净衬衣。
“没有厚的了,会冷吗?”
“不会。”他现在的体能比以前好多了。
在白澄一的坚持下,他像个失去行动力的娇弱娃娃,坐在沙发上被剥光,又套上了干净的衬衣和冲锋衣外套。
“好啦,走吧。”白澄一作势又要抱他,沙星末一跃而起。
“我自己走。”他逃也似地冲出大门。
白澄一紧跟在他身后:“宝贝,等我!”
他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抱住沙星末的腰。
“不要,不要跑,不许你走这么快!”
“好好,”沙星末只得放慢脚步,“你让我自己走,我们慢慢过去。”
“可是,我想抱你。”
“你还没抱够?忍忍不行吗......”沙星末轻咳一声,掰开他的手牵住,“人类的情侣,都是牵着手走的,而不是抱着。”
“是吗?”白澄一面露犹疑。
“是,”沙星末捏捏他的掌心,“就像这样,牵着就行。”
“哦。”白澄一不太满意。
“好了,差不多了,别耽搁时间,”他看了眼天色,又开始暗了,“晚上还有行动。”
两人来到总督府的大厅处,几人正围绕着一个圆桌讨论,上面摆着一张图,封全全正在解说。
“这个不需要很精密的设计,拿个耳罩凑合一下就可以,”他用笔在某处划下,“主要是无线耳机。”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曲陆赞道,“你进学院了吗?”
“没有,”封全全低下头,“他现在没有中心城的身份了。我也没有资格进学院。”
“但是音波我看不懂,”他指着那张音波图,“我不知道这个能发挥多少作用。”
沙星末站在他背后,观察封全全的设计图,似乎是个随身屏蔽仪。
“屏蔽器抵御不了音波。”他开口道。
目光聚拢在他身上,封全全这才发现身后来了人,他回过身,略显紧张地瞟了白澄一两眼。
“这个不是屏蔽器,这个是电子隔音器,”他用笔尖点在设计图上,“可以吸收大部分声波。”
“怎么做到?”
“我的小专利,做这个只是为了随时能安静地看书。”封全全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个小芯片,“把它接进无线耳机里面,放在耳朵边上就行,不用戴上。”
沙星末接过那个盒子细细观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他印象中的封全全,只是个小屁孩。不过由于爱读书,又喜欢找他问问题,两人也算聊得来。
“这是我去年做的,当时还获了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惜,你没来看到我的比赛。”
“无线耳机我有。做这个你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几十分钟就行,”封全全回答,“只是接上去而已。”
“那就接上去,马上试验一下,然后就出发。”
“好,”封全全打开桌上的工具箱,又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星......沙先生,你要看看我做吗?”
“嗯,”沙星末拉着白澄一坐下,“我看看。”
封全全拿出一个小镊子,开始专注手上的工作,曲陆去拿来了耳机。
白澄一手肘撑着脑袋靠在桌上,视线在他的宝贝和小肉丁身上来回移动。
他不开心了。知道小肉丁是在帮忙,但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他的宝贝看得那么专注,两人那么和谐?
白澄一鼓着腮帮子,不悦地瞪着小肉丁的手。
熟练又专注。相比之下,他笨拙的手指连扣子都弄不好。
不对,他为什么要吃一个食材的醋?
白澄一内心的小人在打架,此时一盘包子端了上来,是刚蒸好的,还散着热气。
“先生,您要的人类食物。”
屋子里的人视线都聚集了过来,沙星末把盘子推到中间:“你们都吃了吗?”
没有人回应,守卫们安静地站在四角,他们可不敢吃神主的食物。
“我们刚才都吃过了,”曲陆说,“你们吃吧。”
“他们,都吃过了,”白澄一拿起一个包子,“这些是专门给你的。”
他撕下一块面团递到沙星末嘴边:“来吃。”
“我自己来。”沙星末伸手去拿,白澄一手一收。
“星末,你答应了的,”白澄一抿抿嘴,“昨晚——”
“咳咳,”沙星末赶紧止住话题,“你能不能看看场合。”
他昨晚到底答应了什么啊!
“可是你说过,要我喂你,”白澄一眉毛耷拉下来,“你说了,以后都要我喂你。”
“我怎么可能这么说,”沙星末小声反驳,“我是个手脚健全的人,哪里需要你喂。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没有说谎,”白澄一声音又大了点儿,“是你向我要的,你说只要是我喂的,你都喜欢。”
“我......”沙星末的话卡在半截。他模糊地想起,自己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迷迷糊糊的,白澄一说什么他都应。而且他说的喂,可能和白澄一的理解有偏差。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尴尬地环顾一圈,还好,大家都识趣地装作没有听见,“你是不是笨蛋?”
“那是哪个?”
“你......算了,等空了我单独给你解释,”他又在盘子里重新拿个包子,一口咬进嘴里,生怕被抢了去。
“好吧。”白澄一收回手,盯着手里的半个包子发呆。
沙星末继续看封全全做事,时不时和两人交流几句。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他一回头,白澄一还握着那个残缺的包子不放,整个人都焉着,连眼珠都黯淡了许多。
沙星末傻眼了。只是没有喂到包子,至于这么难过吗?
“你是小孩吗,”他无奈道,“不陪你玩过家家,你就不开心?”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白澄一捏紧手里的包子,里面的肉酱都流了出来。
“你觉得,我在过家家?”他撇着小嘴,眼眶瞬间红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很幼稚?”
他不懂人类的世故,他只知道,自己在宝贝眼里,还没有那个小肉丁成熟。
宝贝没有说,但他就是知道。
“不是......没有。”沙星末扶着额头,恨自己说话不过脑。
“星末。我是不是,还是很笨?”
“没有,你别乱想。”
沙星末揽住他的肩,把他手里的包子放回盘子里。
“你根本不需要聪明,所以也不存在笨,”他弹弹白澄一的额头,“你不是人类,不要考虑那些。”
白澄一听得似懂非懂:“那你,觉得我幼稚嘛?”
“不是说了,你不笨,也不幼稚。别想了,乖。”沙星末揉揉他的脑袋。
他成功安抚好了小兔子。白澄一抱住他的胳膊,乖乖靠在他肩上。
“宝贝,不嫌弃我就好。”
“我哪里敢嫌弃你,”沙星末调侃道,“你可是安托斯大人。”
“你不要这么喊我。”白澄一小声说。
沙星末牵住他的手握住,试图给予一些安全感。
白澄一太敏感了。
沙星末也是这两天才察觉到,哪怕他表达出一丁点“嫌弃”的意味,对方都会很受伤。
他隐隐知道。越是付出,越是走不出去。
他从未主动勾引过怪物,是怪物自己陷了进去。
封全全很快搞定了那个小耳机,再把耳机塞进一个绒绒耳罩里。
“用的时候,耳机得充好电。”
那个耳罩上接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像是某种粉毛动物的。
“来试试,”沙星末把耳罩戴在白澄一头顶,“听得见吗?小笨蛋。”
白澄一对着他迷茫地眨眨眼。
“应该可以用,”沙星末揪揪那个小粉耳,“做的很不错,全全。”
“那是当然。”封全全嘴上得意,眼眸却沉了下去。
“准备走吧,”沙星末取下那个耳罩,“把你那几个教徒召唤过来。”
白澄一从椅子上起身,亲了口他的额头:“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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