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只惦念你 > 第57章 解开
听书 - 只惦念你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57章 解开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光线极其昏暗, 只开了盏床头灯。

  窗帘并没拉住,月光悄悄透过窗户洒落进来。

  恰好映照着地毯上的情形。

  一只杏色蝴蝶盘扣掉落在地。

  室内除了两道不知什么时候交织在一起的浓郁呼吸声,还有金属摇晃的细微音调。

  一条白色绸质披肩掉在角落, 并没有整理。

  还掉落了一对珍珠发卡和耳环。

  摆在地方并不整齐。

  被子一角搭在床边,像是没有人整理过。

  乍一看十分凌乱。

  但室内的主人,明显没工夫顾及到。

  男性的低喘声渐渐加重,染了浓重欲色,手掌不由分说紧紧插入那只白嫩的手。

  分开十指, 一根根扣住。

  急切, 强势。

  唇齿长驱直入, 宛如侵略者, 分毫不留情,一寸一寸夺取呼吸。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黑色衬衣袖口散落, 露出细嫩的肌肤,构成极致的黑白色调对比。

  隐隐裸露在视野中, 看不清楚。

  但这种似有若无的遮敛,勾起无尽的暧昧。

  温度逐渐升高。

  周宜宁只觉越来越热。

  身体对冰凉的渴望随呼吸起伏加深。

  偏偏近在咫尺的,是比她更滚烫的双手。

  让她用尽力气都避无可避。

  全身的气血沿血管,以极快的速度往神经中枢翻涌,刺激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唇瓣被他含住,反复揉捻深入, 不留一丝退缩的空隙。

  堵住她所有到嘴边的话。

  周宜宁的脚尖忍不住绷直, 她想闭眼,偏偏这人恶劣至极。

  只要她敛了眼眸, 故意加重牙齿的力道, 往她最敏感的位置咬。

  那种触感,与其说疼, 极致的痒更恰当。

  冲撞着她的心口。

  就像有什么一直被压抑的东西,冲破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桎梏,打破所有的隐忍。

  不自觉的嘤咛声,从低哑的喉间流出。

  所以她只能被迫睁开双眼。

  那双清俪的双眸覆了层雾气,泛着盈盈潋滟的波光,有娇羞,有气闷,有控诉。

  交缠在一起,说不出的媚态。

  她却不知,自己这眼底这份情调,在他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撩拨。

  “周宜宁,”男人再似惩罚,再次咬了下她红透的耳垂:“别勾引我。”

  “……”

  流氓!

  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这种话他能说出口,周宜宁饶是做足心里建设,也没办法像他自然控诉。

  男人满是旖旎的呼吸,铺天盖地敛住她的脸蛋。

  羞赧爬满整个脸蛋,她颤着音尾,不知说了多少次的“别这样。”

  周宜宁实在受不住他汹涌的侵略,嗓音止不住地颤抖。

  而她不知道的是,每一声的抗拒,都能增加这人骨子里最原始的兴奋。

  逼迫她的力道就会更进一步。

  加深吻她的同时,牵着她的手一路向上,描摹他的五官,最终停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以防周宜宁纤细的手指从他的掌心滑落。

  尽管她的四肢早就瘫软得没了任何力道。

  好不容易有了缓和的机会,周宜宁赶忙看向他,小声恳请:“我没力气了。”

  她靠在他的肩头,黑色衬衣随她的动作变得褶皱。

  乌侬的发丝凌乱垂落,发尾似有若无扫过男人泛红的耳廓,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直逼向他本就没收敛的四肢。

  衬衫袖子挽起,能看清一点肌肤。

  只是沾了些嫣红,不是男性该出现的色调。

  额发被汗浸湿,他加强了呼吸的节奏。

  另一只手强势摩挲着周宜宁耳后,随即薄唇猛地含住她的耳廓,细细逗弄。

  从心间流入脑袋深处,周宜宁喘着气,红唇早就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

  “宝贝,帮我。”

  四个字,被他说得露骨至极。

  仅对视一眼,望进他眼底源于生理的入侵,周宜宁仍是忍不住退缩。

  ……之前也有过很亲密的接触,她也不算完全没有经验。

  只是他那存在感太强,她不禁心生退缩。

  看出她的畏惧,裴京闻腾出右手,捏住她粉嫩的脸蛋,“不愿意?”

  周宜宁张了张口,好半晌磕磕绊绊说:“……不是说谈恋爱,有你这样追人的吗?”

  哪有人像他这样,追人追到床上来的?

  这话一出,裴京闻染了浓郁低黯的眸色微顿,就连抚弄她发丝的动作都敛了几秒。

  “嗯,”他应了声,状似思考一会儿,随后勾起缠绵的,“怎么没有了?”

  “还有的情侣呢,是先做再谈。”

  他刻意咬重“做”这个动词,唇角勾着点笑,神色又混又坏。

  还有几分浪荡不羁。

  “你要不要试试?”

  看似是在问她的意见,实际上双手早就不老实,紧紧摁住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周宜宁浑身就像发了烧,即使靠近他,也很难轻松下来。

  她咬着唇,知道比嘴上功夫,永远只会被他占尽便宜,干脆闭着双眸不去看他。

  换来的是,男人更加过分的话。

  宽阔的掌心摁在她微肿的唇。

  因为长发的垂落,肌肤被灯光映衬得更为白嫩。

  带着点绵软和绯红。

  让人移不开眼。

  蓦地一下,他不知怎么动作,手腕的细链沿她乌侬的黑发话落。

  掉落在地,泛着银白色的潋滟波光。

  只是没人能分出精力去注意。

  不知是不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周宜宁只觉天花板都有些晃动。

  手脚都没了力气,只能攀附住他。

  睫毛轻轻颤抖,鼻尖紧紧贴在他的脖颈处。

  心跳声更加极速。

  在她做足准备的时候,似要冲出胸腔。

  她闭了闭眼,已经适应了周围升了的温度,一道极其突兀的震动声音响起。

  在这寂静的室内,格外引人注目。

  打破了持续已久的旖旎。

  周宜宁混乱的大脑总算找回了些理智,她赶忙侧过脑袋,轻声提醒他:“你、你手机。”

  几个字的音散在空气里,她才惊觉自己这腔调有多勾缠。

  哪知这样的提醒说出口,裴京闻并不理会。

  “让它响,”他不禁在她唇角流恋,滚烫薄唇一寸寸掠过她的额头,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别分心。”

  这样说着,他手中的力气并没停,再次捏住她的唇吻下去。

  呼吸急促,交缠着再次响起的震动音。

  比起刚才几十秒的持续,这次听起来格外紧凑。

  没办法忽略。

  “别,你手机……”周宜宁避开他密密麻麻的吻,忍着唇瓣的嘤咛,催促他:“你先看看。”

  话说到这份儿上。

  这一吻还是不上不下。

  漆黑的眉眼拧起,敛住眼底的烦躁,他亲了下周宜宁的脸蛋:“别急,等我先接个电话。”

  “……”到底是谁急啊。

  终究是没能厚着脸皮,周宜宁迅速拉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脖颈的通红。

  习惯性想整理好衣服,却发现好几颗盘扣不知什么时候掉落。

  反观他衣衫扣子都没乱,没人会把他跟刚才那禽兽联系起来。

  “……”

  周宜宁面色泛红,忍不住暗骂:斯文败类!

  每次都翻来覆去说那些话。

  裴京闻接打电话从不避讳着他,接通后,贺之让有些着急:“老裴别忙着陪周妹妹了,沿京高速出了起连环车祸,患者全都送附医来了。”

  越往后听,裴京闻原本漫不经意的神色敛住,俊秀的眉眼敛了层晦暗。

  “知道了,”握住手机的动作收紧,他应声,“等我二十分钟。”

  周宜宁大致听清了这通电话的缘由,心间那点旖旎全都被担忧取代,一瞬不瞬望向他,“注意安全。”

  作为一名一线医生,随时待命是他的职责所在。

  跟死神赛跑,用分秒衡量每天的时间,更是裴京闻这几年养成的习惯。

  如果医院有需要,他理应义不容辞奔赴过去。

  裴京闻定定扫了她一眼。

  眸底流淌着太多的情愫,以不舍居多。

  “好,”迅速扣住凌乱的衣领,他勾着唇,每个音调看似认真,实则勾着逗弄,“抱歉啊,今天不能满足你了。”

  周宜宁耳根微红,忍不住瞪他:“……”

  无耻!

  说得好像她有多饥渴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冤枉她啊 。

  “这次先欠着。”

  单手扣住左袖袖口的扣子,他俯下身,骤然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等我回来,任你处置。”

  不给周宜宁反比的机会,他站起身拿了车钥匙,快速离开。

  直到关门声落进耳畔,胸腔里跳动的节奏才勉强平复了些。

  周宜宁松开紧紧攥住的被子,视线不自觉往下。

  看清锁骨处的痕迹,眼前不禁浮现了刚才那些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画面。

  暧昧至极。

  连忙重新拉回被子,似是为了掩饰什么,她迅速拿住放在床头桌上的被子,一连闷了好几口。

  直到冰凉的液体,从喉间沿着胸腔往下,才让她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

  抬手拍拍双颊,等脸蛋的温度缓和了些,她掀开被子,生怕裙子话落,忍着羞赧提起脖颈处的领口。

  下一秒,她抬步走向浴室。

  雾气蔓延开来,沾湿了镜子的玻璃 ,周宜宁稍稍抬眼,看清面色嫣红的自己。

  印象里,她从没这么妩媚的样子。

  ……所以,她刚刚是差点要跟裴京闻成为最亲密的人了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形成,就被羞赧紧紧缠绕,没几秒赶忙垂下脑袋,生怕自己再看到刚才那副意乱情迷的样子。

  等彻底缓和下来,她脱掉那件不成样的裙子,换上一早准备好的睡袍。

  躺进床铺,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心。

  只是习惯了同床共枕,今晚换了床,他还没在身边,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眼前像电影镜头,把这些天以来的事件,一帧帧在她眼前放映。

  从最开始的担心和退缩,经历了裴家长辈和他的赤忱,那些恐惧渐渐变成了安全感。

  和他敞开心扉,她也变得勇敢,愿意相信自己,相信他。

  多年旧梦成真,尽管完全合二为一的亲密事只差一步,周宜宁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好像踩在棉花上,找不到落脚点。

  视线不禁看向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微信闪烁着一条未读消息。

  习惯性打开,每个字都是裴京闻的关切:[我让裴舒语明天送你。]

  [早点睡,别太想我。]

  后面这几个字,没来由地,周宜宁的眼前似乎浮现了他那吊儿郎当的神色。

  散漫,不羁,勾着点痞。

  是她印象里最刻骨铭心的样子。

  也是无数个日夜,出现在她梦里的眸光。

  割舍不掉。

  哪怕过去许多年,周宜宁都很确定,他在自己心底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位置。

  除了他,谁都不行。

  她忽然想抛弃一直以来的羞涩,将她心里潜藏的话告诉他。

  光影下,她的眸色晶莹如月,有细密的爱意潜藏其中。

  顿了几秒,她一字一句回复:[我努力。]

  一语双关。

  两个要求都回答了。

  发送成功,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回应,周宜宁知道他该忙得脚不沾地,索性熄了手机屏,闭上双眼。

  感知里,似乎还有未曾褪去的木质香调。

  清新至极。

  让她无比心安。

  没一会儿,困顿席卷而来,她侧躺进枕头,很快陷入睡梦当中。

  —

  心里记挂着在老宅,周宜宁很早就醒了过来。

  好在裴京闻这人除了不要脸,还算良心发现,给她准备好了换洗的裙子。

  是一套晴水蓝的旗袍。

  剪裁得体,贴合她窈窕的身段。

  换好衣服,周宜宁正收拾床铺,敲门声在寂静的室内落下。

  怕她没听见,裴舒语还发来一条微信:[宁宝,起来了吗?]

  周宜宁赶忙出声:“来了。”

  “难得那只狗没缠着你,我才有机会跟你搭几句话,”裴舒语挽住她的胳膊,一连嫌弃吐槽,“他那么粘人,也就你受得了。”

  每个字,都包含对裴京闻的“怨念”。

  很正常的控诉,触及到“粘人”两个字,周宜宁的耳尖没来由爬了层嫣红。

  好在有发丝遮敛,能稍微掩饰尴尬。

  “哪有,”她轻声辩驳,“你哥他没一直缠着我。”

  话一出口,裴舒语微眯起眼眸,倏地换了副严肃的神情。

  “宝你变了,”她咬着唇,一脸的不开心,“你看你现在已经维护他了。”

  “维护”两个字,莫名染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到嘴边的否认,想到昨天裴京闻告诉她的话,最终变成鼓起勇气的一句话,“这么明显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眸,似乎真得在询问答案。

  好家伙。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周宜宁吗?

  什么时候能问出这么直白的话了?

  “啧啧,”裴舒语毫无形象躺进沙发里,笑吟吟看向她:“空气里好酸吶。”

  周宜宁愣了下。

  一时间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恋爱的酸味啊,”裴舒语嫣然浅笑,脑海里灵光一闪,“我们宁宝呢,这是终于坠入爱河啦。”

  名为羞涩的燥热,很快从周宜宁的

  脚跟爬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裴舒语的话倒也没错。

  周宜宁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双神似的含情眼。

  两人笑闹了几句,察觉到周宜宁逐渐打开心扉,愿意在她面前表露对裴京闻的依恋,裴舒语不禁细弯起唇角。

  可喜可贺,裴京闻这狗总算完全打动了宁宝。

  看宁宝这反应,对他也是非常真心在意的。

  “没想到这渣男还是个恋爱脑,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栽在你身上,”裴舒语感慨道,“早知道他就是你喜欢七年的人,我当初就该狠狠多宰他一顿,才不枉费当那么久的工具人。”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

  前半句周宜宁能理解,后半句她怔了几秒,都没明白这个“工具人”指什么。

  看出她的疑惑,裴舒语轻挑了眉梢,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看宁宝这反应,她哥十有八九没把做的那些事告诉宁宁。

  还挺纯爱。

  换做其他男人,稍微付出一点,可能就够炫耀好几年。

  裴京闻倒好,就怕周宜宁知道,心里有负担。

  不得不说,裴京闻其他方面挺狗,对周宜宁的好的确没话说。

  而且就她对宁宝的了解,很容易遇事退缩,觉得自己和裴京闻的差距太大,哪一天会被裴京闻厌弃,心里从而难免有心结。

  看在他护宁宝跟护眼珠子一样,就再帮他一次。

  “你还记得他送你那条玛格丽特手链吗?还有那对花戒,第一次是他让我帮忙挑选的,第二次是自己设计的。”

  周宜宁自然记得。

  高中那年,裴京闻一共送过她四次礼物。

  但四次礼物,都被她锁在柜子里,无疾而终。

  第一次,是她翻遍外公留下的手册,把那本《汲黯传》送给他,没多久,他就送她了一盒「御品斋」千金难买的糕点和一条向阳而生的细链。

  第二次是她被崔国明冤枉,那晚留下值日时,他陪自己一直到学校所有人都离开。

  为了安慰她,送她了一包玛格丽特的种子。

  后来的每一束花盛开,都带着她从低谷期走出。

  第三次是拍毕业照那天,她送自己的那对花戒。

  第四次,也是他送的高跟鞋。

  尽管这些年被她藏在最珍贵的地方,一直不见天光。

  “那对花戒和高跟鞋,都是他自己设计的,甚至怕自己审美不够,让大伯母给他联系知名珠宝设计大师divin,跑去国外拜师学艺。”

  “连续很多个晚上不睡觉,也不怕自猝死,都要在divin老师的建议下一次次修改设计稿,直到我挑不出任何细节错误为止。”

  最狗的是,修改到最后她都真心喜欢上了,这狗东西都不给她设计一份!

  听到这,周宜宁心尖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

  其实这些年,每到特别想他的时候,都会悄悄的打开,说睹物思人也不为过。

  无论从做工,还是选材和设计,都华贵精巧到极致,无一处不显露他的用心。

  周宜宁原以为是他认真挑选,却不知这些礼物,都是被他设计。

  南中高三复习节奏那么快,他还要抽时间做这些礼物,周宜宁不知道他怎么坚持下来。

  尤其是那双高跟鞋。

  尽管她后来冒着暴雨捡了回去,但当着他的面,亲手把礼物扔了的也是她。

  周宜宁实在不敢想,他满心满眼准备的心意被践踏,还听了那么多刺耳的话,心里会有多失落。

  像有细密的刺,一根根锥入她的心脏,疼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更别说去听清裴舒语接下来说了什么。

  偏偏每个字格外清晰。

  “后来他读了大学,有一次打架把人揍得太狠差点被挤过,学校联系家长赔偿,大伯和大哥,轮番揍了他一顿。”

  直觉这件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下,钝涩的痛觉入肉,从她的每一处血管,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为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又好像只有几秒,她艰难动了动唇角,嗓音哑到极致。

  “之让哥说,他跟你们学校的男生起了冲突,一挑十都没输 ,除了腰上受点伤,跟没事儿人一样。”

  细听之下,裴舒语的语调已经由刚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凝重。

  周宜宁大脑嗡嗡作响。

  一个念头倏地在脑海炸开。

  记忆拉回校庆那天。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为你留疤。”

  所以那道曾被她误会了的疤痕,也是因为她吗?

  印象里刚读大一的时候,她经常会觉得遇到跟他很像的人。

  她以为是自己放不下,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如果他真像裴舒语说的,会跟他们学校的男生一挑十,那她的感觉就没有错。

  他是真得来过他们学校。

  默默陪着她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周宜宁心口的痛觉再次加深。

  往事化作锋利的刀,狠狠刺向她的血肉,喉咙似乎泛起了血腥味。

  而裴舒语的话,还在脑海里回响。

  “对了宁宁,你知道工作室成立的时候,我其实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投资的。”

  裴舒语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我哥一开始并不感兴趣,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才松口。没多久忽然给我了几百万,美其名曰支支持我。”

  都不用猜他态度转变这么快的原因。

  周宜宁脑袋嗡嗡作响,握住膝盖上的裙子力道收紧,关节渐渐泛白。

  心脏的痛觉,渐渐传遍全身,她听不清裴舒语后面说了什么。

  也无法去思考,她到底辜负了一个多么好的人。

  呼吸渐渐变得艰难,眼眶不知何时覆了层雾霭。

  眼尾沾了层嫣红。

  “所以宁宝,他真得爱了你许多年,”裴舒语握住她的手腕,莞尔浅笑道,“你怀疑谁都不用怀疑他对你的心,我哥这人,一旦认定的事,谁都让他改变不了。”

  —

  不知过去多久。

  忘记了怎么和裴舒语离开老宅,又是怎么回的「云水湾」。

  从早到晚,她坐在沙发里,眼前走马观花般,出现了这些年和他相处的点滴画面。

  最终都交织成那句“他真得爱了你许多年。”

  九个字,沉重不已。

  压得她喘不过气。

  手机叮咚作响,是裴京闻发来的两条消息。

  一文档和一段对话。

  她愣愣打开,文档关乎恒盛资产转账协议。

  30%转到她手里,作为裴家给她的底气。

  协议到最后,还有加粗的一段字体:如果哪天周宜宁女士不愿意这段婚姻,可以带着这笔资产随时离开。

  右下角盖有恒盛的公章,以及余相晚的签字。

  合法有效。

  简单的几个字,成功让周宜宁本就紊乱的心绪更加缠绕不已。

  勾得她心跳极其迅速,大有冲破胸腔的桎梏。

  裴京闻:[妈说了,你要是拒绝,我就别想进家门了。]

  周宜宁不知该用什么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动,震撼。

  多么幸运,她遇到了裴京闻。

  遇到了裴家这些长辈。

  他们会像外婆一样,对她的关爱毫无保留。

  言行举止,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周宜宁忽然有一个冲动。

  着急,迫切。

  她握住手机,编辑文字发送:[你什么时候回来?]

  裴京闻几乎是秒回:[怎么了?]

  周宜宁没再掩饰对他的在乎:[我在家等你。]

  发送成功,她握住手机。

  跟他已经错过了真正七年半,跨越了几千多个日夜的轮转。

  周宜宁不想再等了。

  她想就现在。

  她要他。

  要那种最直接,最原始的亲昵。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想通过和他打破最后一层隔阂,先真切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弥补曾经那些遗憾。

  她想不到其他的。

  往后漫长岁月,她可以对他再依恋一些。

  脑海里的思绪纷杂混乱,等门声响起,已是傍晚时分。

  窗外,京北的夜景正是浓郁。

  她只开了盏头顶的水晶灯,柔和的暖白灯光,将她的脸蛋映得更加柔和。

  视野里出现那道高大人影的第一瞬,她快步跑过去。

  如她所愿,直愣愣撞进他宽阔的怀里。

  因为身高差异,周宜宁的额头恰好抵在他的脖

  颈处。

  “你怎么了?”

  她很少有现在这么主动的时候。

  短暂惊喜之后,裴京闻很快发现了异样。

  “别说话。”

  学着他低头亲自己的样子,周宜宁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他。

  虽然他之前没少“教”自己,但那种“教”,总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暧昧。

  每一次的触碰,都火热至极。

  她实在分不出精力,去关注他怎么动作。

  所以这算第一次,她真正意义上实践。

  裴京闻果然没动。

  之战在那任由她主动献上红唇。

  生涩得吻着他的唇角,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学着他的样子,撬开他的牙关。

  可惜太生硬,险些咬到他的唇肉。

  胡乱吻了一会儿,她微微喘息着,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她贴住他的耳廓,低声说:“裴京闻,我要你,要我。”

  “就现在。”

  几个字,像石子砸向水面。

  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她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对裴京闻来说,诱惑力有多大。

  凝视了她几秒。

  裴京闻并没动,语调低哑得厉害:“周宜宁,我惦记你太久了,更不是正人君子。”

  “所以,别反悔。”

  不给她应声的机会,直接化被动为主动。

  他的胸膛起伏得格外剧烈,实在隐忍不下去。

  何况本来就没想怎么忍。

  像是疾风骤雨。

  周宜宁直接被推到身后的落地窗上,脊背紧紧挨着玻璃,火热的唇将她几乎淹没。

  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男人的唇齿长驱直入,单膝跪在她膝盖旁边,扣住她的后颈,吻得更深。

  另一只手也在安抚她的紧张。

  最初的悸动之后,周宜宁费力抬起已经绵软的双手,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

  只是越靠近下巴,指尖就被烫得厉害。

  没等她犹豫着探向脖颈,手指直接被捉住向下。

  低而磁的嗓音,因急促充满无法描述的哑:“会解吗?”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