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定神闲拖着音调, 可以说就没想收敛声音,在嘈杂的包厢内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别说陆佳铭只觉自己脑袋断片,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裴京闻什么时候有了个清纯天花板的小女友, 就连裴舒语都掩饰不住震惊。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好半晌才捕捉到这句话里面的关键词。
什么叫“我女朋友”?
她哥这舔狗当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上位了?
直到腰间传来熟悉的触感,才让周宜宁从呆愣中回过神。
来不及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全身先因他极强的存在感变得紧张起来。
呼吸不自觉放慢节奏, 余光看向身旁的人。
身高原因, 即使坐在一起, 她仰着脸, 也只能看见男人笼在光影里的侧颜。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真得占尽优势, 只一眼就能吸引在场所有的注意力。
耳畔再次浮现他说的那句话,每个字似乎都带着钩子。
拼在一起的意思……是他在公开他们的关系吗?
察觉到她眼底情绪的波动, 裴京闻的右手,借着身体的遮挡,不轻不重捏了下她的指尖。
就像有一簇火花,骤然灼烈她的心跳。
以免露出异样,周宜宁赶忙向身旁挪了挪,不想这人恶劣到骨子里, 另一只手故意纠缠住她的袖口。
指尖还似有若无, 轻捻着她掌心最敏感的地方。
痒得厉害。
她想挣脱,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周宜宁瞪过去, 哪知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满是饶有兴致的撩逗。
周宜宁:“……”
这样旁若无人的互动,自然躲不过跟前的人。
他跟陆佳铭走得近, 只用几个呼吸的空档,就分辨清楚眼前的情况,赶忙熄灭陆佳铭的手机屏:“原来周妹妹名花有主了啊,是我们
眼拙了,这都没看出来。”
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打量着裴京闻的反应。
男人仍旧姿态散漫,跟没骨架似的,半倚靠沙发背,包裹进西裤的长腿随意交迭,袖子半挽,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绕后环住女孩纤细的腰肢。
是一种无声的占有欲。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虽然和裴氏兄妹一同长大,有时也算半个兄弟,但他们很清楚裴氏的地位,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明白裴京闻惹不起,他看中的,别人连抢的资格都没有。
“老陆还愣着干嘛,”他踹了仍在神游的陆佳铭一脚,“还不快给裴哥跟嫂子赔个不是。”
直到腿根泛起明晃晃的痛觉,才让陆佳铭从恍惚中回过神。
当然,从见到周宜宁到现在,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的接触,他最多对周宜宁也就这张脸有点好感,裴京闻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只能收起那点别的心思。
“裴哥不好意思啊,是我冒犯嫂子了,”陆佳铭还算有点眼色,只能按耐住那点不甘,主动给他把烟递过去,“嫂子,您别介意啊。”
裴京闻只半笑不笑睨着他,并未有任何动作。
但能跟他混一起的,陆佳铭自然不算太蠢。
目光在半空中交织,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明白了裴京闻眼底的深意。
于是,顶着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他压住心底那点心虚,好脾气看向周宜宁:“嫂子,您、您别介意啊,我……”
知道他没恶意,周宜宁摇摇头,语调柔缓:“没关系的,你是舒舒的朋友,算不上冒犯。”
简单的几个字,成功给他解了围。
陆佳铭松了口气,悄悄去看裴京闻的反应。
他并未接话,光影散落在那张轮廓优越的脸上,显得他的姿态更散漫不羁。
对陆佳铭满脸期待递来的打火机,他掀了掀眼皮,淡声:“太呛了,我女朋友在,避着点她。”
每个字,似乎都沾满嫌弃。
陆佳铭:“……”
—
裴舒语满肚子的疑问,最终在果酒的催眠下化为沉沉的睡意。
那些公子哥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裴京闻早就没了待下去的耐心,他们一溜烟找借口跑路。
包厢里很快就剩他们三个人。
周宜宁自然不会把裴舒语丢下,她看了眼脸色略显低沉的裴京闻,轻声道:“要不,我们回枫禾公馆?”
一秒,两秒。
他死死盯了裴舒语三秒。
可惜裴舒语仍睡得昏天黑地,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张极其漂亮的脸蛋,覆了层红晕,尤其是双手不安分,在周宜宁的胸口蹭来蹭去,裴京闻眼底的不爽又加深了几分。
两个女孩都瘦,但周宜宁搀扶着她,多少有些费力。
忍了又忍,他上前一步,直接将裴舒语扛在肩上,动作算不得温柔。
“你谁啊,”双脚骤然腾空,裴舒语很不适应,胡言乱语:“放开我,我宁宁宝贝呢?我要去找她睡觉。”
后两个字,被她咬字非常清晰。
裴京闻眉心一紧,忍住将人丢出去的冲动:“闭嘴。”
醉鬼自然是喜欢跟人唱反调的。
依稀辨认出这是裴京闻的声音,她蹙眉,不知想起什么,一脸不满控诉。
“好你个裴京闻!你是狗吗!这么快就把宁宁骗到手了呜呜呜她是我的……”
听她这控诉,裴京闻不气反笑,几乎是咬着牙警告:“裴舒语,你最好明天起来别失忆。”
好在这家高档会所的隐私性极强,他们又走的VIP通道,才没被多少人注意到。
周宜宁忍着笑,捡起裴舒语踢掉的鞋子,又替她把口罩和帽子戴好。
到了车上,裴京闻原本想把这醉鬼扔在后排,但她死死扒拉着周宜宁不放,还在抗议:“宁宁你快把裴狗甩了他配不上你那么凶……”
这些话,让周宜宁本就泛着涟漪的心湖,变得更加荡漾。
无论她和裴京闻是否的关系是否亲密,闺蜜这番话,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察觉到前排气压越来越低,周宜宁压住唇角的弧度,小心翼翼替她系好安全带,柔声安慰:“好,困了的话你先睡会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刚说出口,只觉速度本就很快的车更快了。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愣是被压缩到一半,还好裴京闻车技较好,才没让裴舒语吐出来。
车身停稳后,不给周宜宁多看她一眼的机会,裴京闻直接将人抗到一楼卧室。
而后,从医药箱找出醒酒药,握住她细嫩的脖颈,不由分说喂了下去。
整个过程表情不耐,但动作却克制力道。
眼见瘫进被窝里,裴舒语似乎有些不适应,周宜宁有些担心:“舒舒她——”
知道她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裴京闻扫了眼,确认这醉鬼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开口:“睡一晚就醒了。”
周宜宁的视线仍没离开。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么?”
话落。
男人长腿埋进,没等她惊呼出声,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
比起刚才直截了当的“扛”,显而易见,脚步都变得温柔起来。
周宜宁的惊呼声,被他用掌心抵住。
“老婆,”你别管别人了,”他另一只手,指骨绕住女孩垂在耳畔的乌浓秀发:“管管我。”
顿了几秒,他望进那双清俪的美眸,语调带这些哑:“我想你了。”
很简单的四个字。
明明是有点不正经的腔调,偏偏经过他唇舌的辗转,传进耳朵,愣是多了几分缠绵。
轰一声。
记忆里,他难得把话说的这样直白。
周宜宁本就不稳固的心防,硬生生坍塌了大半,呼吸紧促到,似要变得窒息。
好半晌,对上那双极其漂亮的含情眼,她红唇轻启,却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只能下意识回避:“你先放我下来。”
见她羞愤得耳根通红,男人低低一笑,将她抱坐在沙发处。
“听你的。”
气氛无端变得灼烈。
好在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才唤醒周宜宁的几分理智。
是言念发的「望舒」介绍,以及交给律师审核过的合作方案,字里行间能看出恒盛的诚意满满。
紧随其后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之前收到合作邀请就产生的疑问。
周宜宁只在和裴京闻有关的感情上,控制不住退缩,但工作,她向来是及时解决。
看出她似在组织语言,裴京闻手指不老实挪到她的耳尖,语调没个正经:“怎么?看你男人还需要偷偷看啊?”
周宜宁耳根一热,赶忙避开他意味深长的注视。
沉默片刻,她张了张口,鼓起勇气:“……恒盛找我合作了。”
这姑娘终于愿意对他坦诚了。
裴京闻心底微动,神色勾人得紧,灿若星辰的黑眸底,带了几分鼓励的意味。
四目对视。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坦荡,驱散了周宜宁的紧张,她眨眨眼,最终问出声,“你有没有帮我?”
压抑许久的心事终于说出来,她明显感受到了几分轻松。
哪知,裴京闻的语调十分坚定:“没有。”
周宜宁定定看向他,清澈的瞳孔里,写满讶异。
“你这是怀疑我呢,还是怀疑你自己啊,”他拖着音调,喉结滚动,闷笑出声:“我要是从中作梗,至于给这么点钱打发你么。”
或许是最后一句半开玩笑,成功平复了周宜宁忐忑的心绪。
她鬼使神差低头,看向电子合同里面的金额。
等数清几位数后,莹亮的眼眶倏地瞪大。
这、这整整七位的额度,真得是“这么点”吗?
“周宜宁,你这么优秀,对自己有点信心。”
耳畔,难得落下这道一本正经的声音。
周宜宁愣住。
心潮因他而起的涌动,是她用言语无法表述的。
裴京闻从始至终都留意着她的举动。
见状,他收回箍住她腰际的手,盯着她几秒,低垂下颚,倏地又变得混不吝:“只要你想,不仅这些钱,我也是你的。”
周宜宁:“……”
心跳慌乱得厉害,指尖也跟触电般,立即熄灭手机屏幕。
担心话题又被他带偏,赶在他开口前,周宜宁出声:“我困了要去睡觉”。
哪
知,刚站起走了几步,就听那道熟悉的散漫声线再度落在耳畔。
“等会儿。”
周宜宁不明所以看向他。
“你裙子——”男人往后一靠,灯光下,俊朗的眉目满是玩味:“被我扯皱了。”
顿了下,他望进周宜宁羞到极致的眸色:“要不,我帮你复原?”
周宜宁:“……”
—
因为住在枫禾公馆,裴京闻晚上倒没缠上来,隔天周宜宁刚出房间,就见沙发处坐着道熟悉的身影。
她双手环臂,美眸微眯起,一瞬不瞬盯着她,并没出声。
不用猜,周宜宁很快明白裴舒语这眼神代表着什么。
迎上那双意味深长的视线,她一步一步下了台阶。
还没到沙发跟前,只听裴舒语冷哼一声,“我把你当闺蜜,你居然把我瞒这么紧!”
和她熟络这么多年,周宜宁自然她傲娇的一面,并不是真跟她生气。
不过没在第一时间给裴舒语说自己那张证,的确是她的做法不够周全。
小心翼翼在裴舒语旁边坐下,周宜宁拉了拉她的袖子,软着声,“舒舒,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裴舒语装模作样想挣开她的手,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只是表情依旧凝重。
周宜宁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言简意赅将这张证的过程复述一遍。
越往后说,她神色就越不平稳。
本以为早都适应了和裴京闻的关系,但把她美梦成真的过程讲述出来,情绪远比她想象中更有起伏。
从小到大,她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稀里糊涂进了民政局。
可到了现在,她仍旧不会为这个举动而后悔。
裴舒语的表情,也从最开始佯装的审视,转变为惊讶,再到最后意味深长的笑。
话落,周宜宁攥紧了手指,小声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怎么会呢!”裴舒语挽住她的臂弯,神色难掩激动:“就是便宜裴京闻那只狗了。”
本来都做好一直当舔狗的准备,结果苦等多年,还真给他等到宁宁愿意迈出这一步的时候。
想到这,她看清周宜宁脸上难掩的疑问,她笑眯眯道:“啧啧,能让你犯傻,也不枉费他把林申揍得人畜不分。”
……什么意思?
什么叫揍得人畜不分?
周宜宁的大脑有些混沌,一时不太能拼凑这句话所传达的信息。
裴舒语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感慨:“不过宁宁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林家好几次都想跟恒盛抢夺地盘,大哥早就想收拾了。”
没等周宜宁应声,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周宜宁挤眉弄眼:“宁宁,那你们现在是不是在云水湾那边同居了?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
许是裴舒语的八卦意味太明显,加上这太过跳跃的话题,成功将周宜宁胡乱思想的情绪拽出来。
她耳根发红,连忙避开那双炽热的眸子,摇摇头:“哪有啊。”
“这都能忍?”裴舒满脸惊讶,似是不相信道:“有这么个大美女跟他同床共枕,居然什么也不做,裴狗他是不是不行?”
周宜宁瞬间坐立难安,不知该怎么去接这危险的话题。
“宁宁你要不要让他去做一下婚检?”生怕委屈自家闺蜜,裴舒语说得煞有其事:“万一他那方面有问题,岂不是……”
后面的话,周宜宁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张了张口,赶忙解释:“不、不是他。”
裴舒语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我……”周宜宁顿了顿,情绪不觉变得有些低落,“是我还没有想好。”
见她眼睫轻轻发颤,周身的气息也有些沉闷,裴舒语很快反应过来,她并不是在替裴京闻开脱。
“宁宁,”所有的打趣硬生生吞回肚里,她柔缓着声音,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
没说出口的,是有顾虑记得给我分享。
室内瞬间陷入安静。
只剩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周宜宁闭了闭眼,眼前不禁浮现七年前的那场暴雨,眼尾逐渐泛红。
她不知,该怎么去描述,横亘在她和裴京闻之间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恨自己懦弱。
每次提及这个话题,第一反应总是躲避。
躲着躲着就变成了习惯。
她不想再隐瞒裴舒语,可心底那点可笑的自尊,让她实在无法组成完整的语句。
她没主动出声,裴舒语就不会去逼迫她。
只静默着,等她愿意。
良久。
就在裴舒语思索着转开这话题时,只听周宜宁轻声道:“……我、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这几个字,已经是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说出口了。
余光瞥见她细嫩的指尖不受控蜷缩,裴舒语了解她,知道她的反应根本不是开玩笑。
虽不知她所提到的“差距”到底指什么,但略微思索,裴舒语心底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而后,她凑过去,柔声道:“宁宁,其实,是裴京闻他配不上你才对。”
周宜宁有片刻的呆愣。
多年追逐他的背影,她的意识里早就形成难以与他比肩的认知。
这一刻,能有人在她耳畔坚定说,是裴京闻配不上她。
可想而知,对她的冲击力有多大。
“宁宁,你知道你有多优秀吗?”裴舒语的每个字都满含认真,“你靠自己的力量,走到很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而我哥他能有现在的成就,很多都是裴家带给他的。”
“如果他不姓裴,或许他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周宜宁彻底停止了思绪。
这样的话,以往从未有人这样认真和她说过。
“信我宁宁,”裴舒语继续往下说,满目诚恳:“你这么优秀,大伯他们见了你,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你的。”
“总之,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要是顾虑太多,别说我哥,我都心疼你。”
这份难得的赤忱,一字不落传进她的耳畔。
细看之下,周宜宁的眼尾微微泛红,渐渐覆了层雾霭。
见周宜宁终于有所松动,裴舒勾唇一笑。
“我哥那人狗是狗了些,但他那张脸帅啊,每天光看他也不亏。”
这话,让人无从反驳。
“人生还需及时行乐嘛,勇敢点,”她凑过去,笑容神秘,“你现在合法关系,能睡到京北名媛最想睡的男人。”
周宜宁:“……”
—
还是裴舒语经纪人的一通电话,才结束这角度越来越歪的聊天。
等裴舒语不情不愿走后,生怕脑袋里全是那些不正经的字眼,她赶忙打了辆车去「西江苑」。
忙碌起来,一天很快结束。
没等她意识到天色黑沉,手机率先弹出裴京闻的消息。
知道他在门外等候,周宜宁莫名坐不住。
索性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出门。
哪知刚上车,右脚踝就被他握在手里。
略显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不禁轻微战栗,下意识想缩回右脚。
“别动。”
两个字一出,周宜宁的右脚果真使不上力气。
见她清泠泠的眸子里有些不解,裴京闻主动解释:“你这儿擦伤了,等着。”
擦伤?
周宜宁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裴京闻拿出备好的医药箱,单膝半跪在她的腿侧,左手紧紧桎梏住她的脚踝。
他的右手用棉签沾了些碘伏,一寸一寸轻轻擦拭干净,等红肿差不多消了些,才用创可贴贴住。
这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其实前后不到三分钟。
全程,他小心翼翼,神色写满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紧张。
还有几分她差点以为是错觉的虔诚。
倏地,周宜宁只觉鼻尖泛酸。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这世间第一个如此在意她所有的男人。
不知怎的,耳畔忽然浮现七年前,他离开时说的那句“你不会再遇到,比我更爱你的人。”
时间是最好的测谎仪。
这一刻,足矣验证他说的
话有多真切。
或许是因为早晨裴舒语说的那些话,也或许是听裴舒语说他为了自己让林申永远翻不了身,长期累积的情意,在这一刻彻底发酵。
心底,忽然有了个冲动。
她眸色坚定,一字一句郑重道:“裴京闻,谢谢你。”
裴京闻收好医药箱,唇角勾着笑,忍不住出声逗弄她:“周宜宁,你只会说口头感谢啊?”
四目相对。
那双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眼眸,不论过去多久再看,都会让她怦然心动。
“……不是……”她下意识否认。
裴京闻自然意识到她今天有些不对劲。
只是在她跟前不要脸惯了,这一刻并没多想,薄唇微微勾起:“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或许,舒舒说的对。
她应该再勇敢一点。
不用那么理智,不要那么瞻前顾后,冲动一次。
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她也想抓住当下。
“你不是要亲我吗?”周宜宁的心跳,几乎要冲出嗓子眼:“……我、我准备好了……”
说到最后,她的脸颊红得几乎都要滴血,体内的燥热,几乎要燃尽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哪知,就在她羞愤到脑袋都快埋进脖子里,腰肢忽然被紧紧禁锢住。
男人没说话。
只一瞬不瞬,定定看着她。
而后,双手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所有的感知,被他气息包裹。
周宜宁的后背被他紧逼着贴紧座椅,熟悉的气息灼得厉害。
在她的耳垂处,辗转反侧。
抵在她胸膛的胳膊,反手被她回握住。
男人的喘息声,在她的唇瓣轻轻摩擦。
“周宜宁,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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