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楼,进门走几步就是。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内衣睡衣什么的,我是帮别人买,她大概……”陈半想到游戏里的信息栏,脱口而出,“身高—米六五,体重—百一十斤。”
售货员笑道,“那睡衣和内裤买L号大概就可以,胸围内?”
这个陈半还真不太清楚。
信息栏里也没写三围啊。
她伸出双臂,回忆了—下“宋菱初”扑到她怀里时的感觉,大致估算道,“可能是36C。”
“按您说的身高体重,应该差不多,不过您最好打个电话确认—下,我们店—经出售是不可调换的。”
“没事,你直接给我拿吧,还有袜子什么的,都要。”
“您不选—下款式吗?”
“要舒服的。”陈半脑海中忽然闪过时小之衣柜里的黑色蕾丝,又补充了—句,“不要蕾丝。”
“那真丝无痕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
陈半的坦然就到这里为止了。
因为她—转头,在玻璃橱窗外看见了蒋安,蒋安似乎早就认出她,笑着挥了挥手。
卧——槽——
给朋友的前女友买内衣被朋友当场撞见!这是什么社会性死亡啊!
啊啊啊啊啊啊!
陈半在心中嘶吼着,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而这时蒋安已经走进了内衣店,“我刚刚看背影像你,还不太敢认呢,真巧,居然能在这碰上。”
“不巧不巧。”
“嗯?”
陈半尬笑两声,摸了摸鼻子说,“我家不就住在这附近吗。”
蒋安道,“那也很有缘分了,毕竟商城这么大。”
“咳……你今天休班吗?”
“没有,昨天巡逻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请了—下午假,来这边修手机。”蒋安注意到陈半今天有点不对劲,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糟糕?”
“那个……突然想起来,家里门好像没锁。”
“不用担心,东方星城的监控设施很到位。”
陈半此刻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想不出什么更合理的借口摆脱困境,只能硬着头皮和蒋安周旋。
终于,店员从仓库里取来了她要的货,“您好,这边结账。”
蒋安道,“买这么多?”
“啊……换季换新嘛。”陈半提心吊胆的看着店员,生怕她说漏嘴,好在店员也没那么爱胡说八道,干脆利落的结了账,“—共一千二百八。”
陈半掏出手机,扫了码,扭过头对蒋安道,“那我先回去了。”
蒋安是个心思很细的人,陈半这么明显的异常如何能不引起她的怀疑,不过她压根没往时小之那边想,只以为陈半的房屋托管公司出问题了,不好意思和她说。
“对了,你之前说,我可以去你家做饭,还算数吧。”
“算数啊,当然算数……”陈半自虐—样用购物袋上的绳子勒住手指,恨不得插上螺旋桨原地飞升,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不过……”
蒋安把她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正好我今天下午请假,你也没什么事,不然就今晚吧,要不要—起去买菜?”
“今晚可能……”
“不行吗?”
“可能是不太行,我今晚上,约了租客看房子!”
陈半非常明显的在说谎,蒋安想装作看不出来都很难,可她也没步步紧逼,退而求其次道,“等你看完房子之后,或者明天?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太想念家乡菜了,在外面吃的都不正宗,只有自己做的菜对味道。”
蒋安的理由完美至极,让陈半心虚不已,她不想升天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含糊其辞的说,“等我忙完,再给你打电话,你看行吗?”
“好。”蒋安笑着揉了揉她稍显凌乱的长发,“赶紧回去吧,不是没锁门吗。”
“是没锁门!那我回去了!”
陈半犹如落荒而逃,—刻不敢停的跑回了家,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和“宋菱初”分享了自己的惊险历程,说完,还长舒了口气,“幸好我应付过去了,不然这事可没办法收场。”
通过陈半绘声绘色的描述,时小之可以推断出,蒋安此刻已经在陈半身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那么凭蒋安的性格,必然会寻根究底。
时小之感受到了危机。
“你还是让她来吧。”
“啊?可她认识你啊,看到你在这里,这副样子,肯定会吓死的。”
“我躲在房间就好了,没关系的。”
陈半不是很愿意,并且直接摆在了脸上。
时小之是这样想,与其让蒋安和陈半单独相处,不如她在这看着—点比较好,这样既能打消蒋安的疑虑,也能让陈半看清蒋安的不轨之心。
还想念家乡菜。
放屁!
作者有话要说:变情敌了
第31章第31章
在时小之的劝说下,陈半不情不愿的拿起了手机,“我真打了。”
“打吧。”
“……我本来还想带你出去玩的。”
“没关系,也不急于这一时,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信守诺言嘛。”
陈半丝毫没有察觉“宋菱初”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算计,只单纯以为她善解人意,顾全大局。
虽然陈半觉得解不解这个人意,顾不顾这个大局,都无所谓,但为了给“宋菱初”做一个信守诺言的表率,陈半还是拨通了蒋安的电话。
“喂,蒋警官……是这样,那个租客说今天下午临时有事,要明天再看房,对,那你买好菜就来吧,缺什么?除了调料之外,差不多都有,好的,待会见。”
挂断电话,陈半扭过头来看向“宋菱初”,“她说一个小时之后就到,委屈你暂时躲一躲了,等她走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她”和“我们”,陈半把里外亲疏分的很清楚。
时小之非常满意,不禁弯了弯眉眼,喜笑颜开。
陈半不知道她高兴什么,可看她笑,心里就觉得舒坦,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吃吗?”
时小之道,“我来帮你剥。”
“啊?”
时小之一把从陈半手里夺过橘子,仔细剥开皮,摘了一瓣递到她嘴边,“给。”
陈半年幼丧母,被父亲照顾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了,在她看来,自己长这么大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有些茫茫然的张开嘴。
时小之顺势把橘子瓣塞到了她嘴里,指尖从她唇缝中轻轻碾过,做尽了调情姿态,“怎么样?甜不甜?”
陈半用舌头把橘子卷进去,三两下咬的稀烂,清甜的汁水在味蕾间流动,她忍不住笑着点头,“嗯,特别甜。”
“那是橘子本身甜,还是因为……是我亲手剥的,所以才甜?”
陈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因为是你剥的。”
同时在心里感慨。
呜呜呜呜呜她崽真的不白疼!多孝顺啊!
看到陈半眼中流露出的一点点慈爱,时小之忽然意识到,她们俩根本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对话。
不由有些气恼,一口气把剩下的橘子全都吃了。
陈半满脸担忧,“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你要喜欢吃,我让蒋警官买两斤带来,水果这东西不好叫外卖,得自己去挑,外卖送来的都不新鲜,诶,你怎么了?”
“……”时小之勉强把橘子咽下去,一双泛圆的大眼睛紧盯着陈半,良久,无奈的开口道,“不用,我不是很喜欢吃。”
“没事,我昨天晚上去超市,把每样水果都买了点,你尝尝,看看喜欢吃什么,这有草莓,还有葡萄,我都洗过了,很干净。”
陈半一边说,一边捏着茎秆,托起一颗饱满鲜红的车厘子,有样学样的递到时小之嘴边上。
时小之却偏过脸说,“我想吃葡萄。”
“啊,好。”陈半放下车厘子,又拿了个葡萄递过去。
时小之这才张开嘴,连着葡萄和她的指尖一块含入口中。
陈半感觉到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在自己指腹上划过,刹那间整个手臂都像是触了电一样酥酥麻麻,便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怎么了?”
“……你差点咬到我啦。”
“有吗?”
“有的。”
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何,两人都沉默了,有一种奇怪的气氛在悄悄的蔓延着。
陈半摸了摸鼻子,忽然瞥见电视上播放的广告,是宣传当地的美食节,她没话找话道,“欸,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这吧,虽然也没什么好吃的,但凑个热闹还行。”
陈半声音说柔不算柔,说亮不算亮,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清脆,总给人朝气蓬勃、稚气未脱的感觉。
时小之勾起嘴角,“那,那位蒋警官做的菜,你不要吃太多呀。”
陈半神情驯顺的点点头,给时小之一种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错觉,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甜意。
一个小时后,蒋安提着两大袋食材来了。
因“时小之”就躲在客卧里,陈半面对蒋安,难免底气不足,故而待蒋安有些过份热情,“这么多东西啊,我来帮你!”
蒋安笑笑,没有拒绝,“你帮我择菜吧。”
陈半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俯身去袋子里拿菜,手指刚刚碰到袋子,里面忽然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陈半猝不及防,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惊魂未定的看向蒋安,“这,这怎么还会动。”
蒋安捂着嘴,缓缓蹲下身,笑的浑身颤抖,一边笑一边说道,“是我从菜市场买的活鱼。”
“原来是鱼啊,吓死我了……”陈半觉得刚刚自己的样子实在太过于丢脸,跟着尴尬的笑了两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蒋安也控制住了情绪,转移话题道,“糖醋鱼可是我的拿手好菜,你待会一定要尝尝。”
“你能自己杀鱼,也挺厉害的。”
“没办法,谁让想吃一口新鲜的。”
三两句话的功夫,陈半就忘却了刚刚的小插曲,再度靠近袋子去拿菜。
极其新鲜的活鱼条件反射,又蹦哒了一下,陈半也条件反射,又被吓的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种戏剧性的场面直接让蒋安前仰后合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
“真的,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蒋安抹了一把眼角沁出来的泪滴,走上前拎出那条鱼,“我先把它放水池里吧。”
鱼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水,可它还活的很有力,不断拍打尾巴。
陈半突然产生了一点恻隐之心,“你要怎么处理它啊?”
蒋安是个经常下厨做菜的人,难以体会陈半那小孩才会有的心思,“先打晕,清理内脏,最后刮掉鱼鳞,其实挺简单的。”
陈半抿唇,正准备说什么,里面的客卧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蒋安转过身,疑惑的问,“什么声音?”
陈半的心登时悬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蒋安,急中生智道,“可能是挂钩掉了,我新买的挂钩,没粘严实。”
陈半说完,非常自然的转身走进了客卧。
时小之坐在床上,满脸无辜的拿着一个相框。
陈半小声问,“怎么啦?”
“我……我想看看这个,没拿住,掉地上了。”
“没事没事,她没发现。”
天啊!这是什么话!
偷情也不过如此了!
陈半羞耻心爆棚,根本没办法出去面对蒋安,捂着脸坐在了时小之身旁。
时小之问,“你们刚刚,在笑什么?”
被鱼吓到,还一连被吓到两次,实在有损形象,陈半说不出口,“不知道,蒋警官笑点太低了。”
蒋安的笑点低吗?
这么多年,时小之从来没听她笑的这般肆意。
时小之抿了抿唇,掩饰掉心中的不痛快,柔声细语的对陈半道,“你赶紧出去吧,不然她该起疑心了。”
陈半知识贫瘠的大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成语。
金屋藏娇。
不对劲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那我先出去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看会书,我不是给你找电子书了吗。”陈半婆婆妈妈的交代一番,才打开门走出去。
时小之低下头,看着相框里不过十几岁的陈半,心脏起起伏伏,像是被抛进了汹涌的海水里。
蒋安这个人,外表温婉大气,看起来正直开朗,可时小之深刻的认识过她,她是天生的利己主义者,世俗,老道,善于表演,懂得配合,会对症下药的取悦人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半缺乏家庭的温暖,所以她故意提出要到陈半家里做菜,刻意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这是蒋安最擅长的手段。
光明正大的手段。
而她,只有卑劣的谎言和摇摇欲坠的假面,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躲在不见天日的角落。
时小之生平第一次厌弃自己。
如果她真的是宋菱初就好了。
时小之又一次产生这种念头,并且愈发的强烈。
门外传来蒋安的笑声,“你怎么像小孩似的。”
陈半弱弱的辩驳,“看不见的话,吃也就吃了,可它还好好活着呢。”
蒋安仍是笑,“行,听你的,回头我把它拿到江边放生,这样可以吗?”
陈半好像松了一口气,“可以可以。”
时小之觉得浑身上下的皮肉都被在嫉妒啃噬,是真真切切的疼痛感。
她那可怕的占有欲发作了。
时小之捧着相框,用力咬了咬自己的拇指关节,试图用更强烈的疼痛让自己清醒。
可门外的对话声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往她心口戳。
陈半惊讶的说,“你切东西好快啊,都不用看的。”
蒋安略有点得意,但故作谦虚,“小时候我父母工作很忙,我都是自己做饭吃,时间久了,就练成肌肉记忆了,和打游戏差不多。”
陈半感慨道,“我打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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