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他!”
“呜呜呜……崽崽省吃俭用买琴……心疼死我了,啥也不说了,我已经又冲了三百块钱,给崽崽刷个礼物……多买点好吃的好不好,崽崽好瘦!”
沈安要关播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对话,他愣了愣,想要解释这架琴不是他自己买的,是他的傅叔叔送给他的。
可是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想到,傅叔叔是公众人物,他的影响力很大……
沈安虽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可也知道,公众人物都怕麻烦,能不提及就不提及。就没有把这架琴的来历说出来。
他对直播间挥了挥手,看着在线人数稳定维持在一万,他紧张地道:“今天……今天就先到这里啦!明天……明天见哦!”
他又对粉丝发表了一通感谢,这才下播。
傅氏集团,傅风宁的办公室里,傅风宁看着BLACK国王发来的精彩录屏,捏了捏眉心。
BLACK这件事处理得非常好,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财务给BLACK负责人李想加筑了丰厚的奖金池,鼓励BLACK国王对于类似事件的应急处理。
正看着录屏,就接到了伯恩的信息:“傅总,这会儿有空么?”
傅风宁对于林瑜和伯恩的消息,从来都是及时回复。因为他们找他,几乎都是为了沈安。
傅风宁:“说吧,什么事。”
伯恩:“沈安今天的直播,您看了么?”
傅风宁:“看了。”
伯恩:“您忘了我们制定的计划么?我们对沈先生的治疗,已经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今天那一批粉转黑闹得并不激烈,很适合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的自然转换。您为什么要控节奏呢?”
傅风宁打了行字,却没发出去。
沈安的治疗总共分为五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让他建立自信,第二个阶段是在他自信建立的初期,配合他内心的内部焦虑和自我质疑,由外部制造条件让他直面这样的焦虑、自疑,直面这样的恐惧。第二阶段才算进入正式的——脱敏!
在这个阶段,傅风宁会悉心陪伴他,让他看见心底那些恐惧,看见那些在内心折磨他的声音,看见那些黑暗的一面其实比他脆弱的内心更加不堪一击,看见那些都是不过如此!
傅风宁会看着他、守着他、护着他,和他共同击碎直击而来的恐惧,就像是悍利的猎鹰守护试飞的幼崽。
这是沈安必经的一步。
可临到头来,傅风宁还是不忍。
傅风宁闭了闭眼,发出了那段话:“他这些天很快乐,我想再等等。”
伯恩:“傅总,长痛不如短痛哦!进入正式脱敏期,您多点陪伴就行了,一定不能因为沈先生不适应了、伤心了、难过了您就偃旗息鼓。您有顶级alpha的智慧,当知道感冒了要吃药,药再苦也要吃,甚至还需要打针……您是个一顶一有手段的人,希望您拿出点狠劲!早点打针,才能早点好呀,傅先生!”
作者有话说:
安崽的正式脱敏期快到了,是不是看上去会有点小虐?实则高甜!看的时候多喝水,以免被齁到!
谢谢「希月酱啊、小吴在线卑微、果果宝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订阅支持,笔芯芯——
第101章第101章
傅风宁翻看着视频录播,终究还是选择继续控评。
他不是没想过伯恩说的话。
只是他觉得沈安现在的状态很好,这些日子沈安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
要让他打破这样的状态,进入下个阶段,去面对惶恐、害怕、伤心,傅风宁不忍心。即便他已经选择了最低级的脱敏方案,即便他已经知道,让沈安面对了正式脱敏期的恐惧以后,沈安的焦虑型思维、以及难以自控的抑郁情绪,都会得到改善甚至是治愈。
他还是一拖再拖。他甚至会想,沈安现在不是已经更好了?即便他没有独立健全的人格又怎样?他就是有能力娇养着他,保护着他,把他呵护成温室的玫瑰。
傅风宁杀伐决断了这么久,生平第一次,陷入两难境地,进退之间,竟然无法抉择。
傅风宁又心软了两个月。
他对沈安相关的全网舆论控制空前严厉,继给BLAK国王加筑奖金池之后,他又给手下多家合作公司、工作室都加筑了奖金池,甚至还加投了这几家合作机构之间的联合KPI竞争计划,KPI业绩前三的机构,将得到傅氏集团的扶持注资!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伯恩再一次敲响了傅风宁的办公室门。
傅风宁当时正在办公室听两个部门的经理汇报业务,这两个经理是提前就向傅风宁助理预约过的,因为他们的事情被划分在「重要不紧急」分类,所以光是等这次召见,就等了三天。
哪知道还没汇报几句,被这位不速之客给打断了。两位经理一看是伯恩,也没辙。公司的高层都知道,来自傅氏私人医院里的两位大佬——林瑜和伯恩,来找他们总裁是不需要预约,甚至连助理都不用经过,能够直接来敲门的。
两经理相视一眼,知道这次汇报很可能又要推迟了。果然就看见傅风宁淡声对他们说:“抱歉,临时有些私事处理,两位的汇报时间推迟一下,具体时间等通知。”
两人识相地离开,并且十分懂事地掩上了门。
伯恩端着一个保温杯,端端正正在离傅风宁办公桌两米开外的茶道台边坐下,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意:“抱歉又来打扰傅总。”
傅风宁明知故问:“不是说再等等,决定进行第二步再通知你么。”
伯恩在桌上放了好几份沈安的信息素采样报告,他拿起一份对傅风宁挥了挥:“沈先生最近一次的信息素采样分析报告,您要看么?”
傅风宁微微颔首。
伯恩放下保温杯,把这几份全部拿给傅风宁,放在他的桌面。
伯恩沉声道:“傅总,沈先生近期情绪太平稳了。”
傅风宁浅抿了一口咖啡:“不好么。”
伯恩望着傅风宁,笑了:“我接下来的这句话可能会冒犯到您,但也是为了沈先生着想,希望您不要怪罪。您觉得,好么?”
傅风宁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伯恩道:“为了维持沈先生的情绪,您费了不少心力吧。”
傅风宁淡声道:“费得起。”
伯恩笑了,点点头:“是费得起。现在沈先生已经被捧成「国民读书宝贝」、「人间小王子」了,炙手可热,还能做到全网无黑粉……连黑白两道通吃的当红影帝都做不到这样一边倒的地步吧。”
“有话直说。”
伯恩叹了口气:“其实您都知道,您就是不乐意想。这两个月来,沈先生的自信心是逐渐培养了起来,他不再像从前那么谨小慎微、妄自菲薄了。只不过,您也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他只不过仍然在您一手编织的小世界里,所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你希望他去看,去想的。但是到了现在,是时候让他看见世界真实的样子。他是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的独立人,傅先生……”
傅风宁点了根烟夹在手里。
伯恩继续道:“傅总,疗程一旦开始您就不能耽误。原本在沈先生自信心初建立初时,开启第二阶段是最好的时机。但是现在,我们针对他塑造的一些属性,已经越来越趋近于成型!这样是不好的!沈先生是独立的社会人,他不是一只鸟,一样物件!他不可能真的被您关在一个不透风的罐子里活一辈子!总会有一些时候,他暂时脱离了您的视野,独自面对世界!”
傅风宁闭上眼睛:“我不会让他脱离我的视野。”
伯恩摇头:“不可能……傅总,这不可能……我知道您很有本事,但是只要他是一个社会人,他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您的视野之内。您看啊,现在您在上班,他在家里直播呢,他在您的视野之内么?我说的是——您触手可及的视野,并非您庄园遍布着的监控,也并非您给他暗里安排的保镖。”
傅风宁有些烦躁,他抽了口烟,却没有把烟雾吐出来,就这么咽了下去。
伯恩看得出傅风宁的烦躁情绪,他也害怕,空气里顶级alpha的信息素像是来自深海的威压,无孔不入地给他无形的压迫。可是伯恩是个医生,他不能因为病人的家属不愿意听话,他就不讲医德:“请您再想想发生在沈先生身上的几次应激事件吧!那些事件,只能一次比一次危险。沈先生受不得过度惊吓,即便是做梦都能被吓到,您还觉得您的保护真能密不透风么?虚假的岁月静好只是一场豪赌,一旦被任何诱因侵扰,都会造成不可估计的折毁。”
傅风宁抽完了一整根烟:“快冬至了,过完这个月。”
这天傅风宁下班格外早。
路上下起雨夹雪,下着下着,雨停了,天地间只剩下大雪纷飞。
傅风宁知道这个时间点,沈安应该是在湖边跟傅容池玩。
他记得沈安第一次在湖畔的琴台进行户外直播后,粉丝们都炸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沈安被粉丝们加上「人间小王子」这一称号的。
湛蓝的一望无际的湖畔和冬日里满地枯黄的衰草连着天,而那个少年戴着羊绒围巾,弱不禁风地坐在高大的钢琴前,指尖或温柔或用力地在黑白琴键上游走。演奏出的音节或许不是最好听的,可……
在天地的浩瀚和无垠里,它们却是最自由、最动人的。
那之后粉丝们疯狂迷恋沈安的户外演奏。
也曾有过质疑沈安为什么能在这种地方弹琴的声音出现过,最后都在BLACK国王等工作室的清扫下石沉大海了。
不过……
等过完这个月,等沈安的第二治疗阶段正式开始时,沈安就会看到铺天盖地的质疑声,甚至是万箭穿心而来的恶毒诽谤。
这场暗夜将会持续很久很久,直到,第三个治疗阶段开启……
当傅风宁满怀心事抵达湖畔的时候,果然看见沈安围在傅容池身边玩雪。
这场雪到此时已经下得很大了。可是这一老一小,还有三条狗,不但不避雪,且在冰天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傅风宁走近傅容池,朝他点了点头。
傅容池朝他笑了笑,他弹着吉他在唱一首外国的民谣。
而沈安在他一米开外,跪坐在地上抱着一只牧羊犬堆一个很小的雪人。
傅风宁见沈安笑得开心,没有立即出声告诉沈安他来了。只立在他身后十几米的地方静静地望着他。
傅容池弹唱的旋律,有一种旷古的寂寞。使傅风宁皱起了眉头。他也喜欢沈安和这位异世脱俗的小爷爷玩在一起。
但是他并不太喜欢傅容池跟沈安弹奏这些怅然若失的旋律。他总觉得这些东西会在润物无声之间浸染沈安的气质。
可是,今天的这首曲子,却让傅风宁为之晃神。
傅风宁精通十一国语言,这首意大利民谣的旋律和词意都像是为了他今天的心绪量身打造。其中有一句,让傅风宁的眼眶尤为酸涩——
“Questoiltearlevorrei;
(许多星星聆听着我们,你拥有我,也拥有星星)”【1】
是沈安自己发现傅风宁的,他堆完雪人就扭头看身后的傅容池,他抱着苏格兰牧羊犬缓缓转身,眼角眉梢湿润润地,眉梢和睫毛上还有皎白的薄雪。
他说话时嘴里哈着热气:“容爷爷!我堆了一个您!”
话刚落音,被忽然映入眼帘的傅风宁惊得摔坐在地上。
还没爬起来,就落入傅风宁的怀抱里。傅风宁把他捞进怀里,两只手的手心都贴在沈安的脸上,他语气低沉:“老顽童和小顽童。”
沈安看了一眼傅容池,两个人笑了起来。
傅风宁给沈安捂着脸:“身体还没发育好呢,不知道冷?”
沈安小小声地道:“容爷爷冬天……还在湖里冬泳呢……他也是omega,没有我这么娇气……直播间的朋友们现在都叫我「娇娇」了……我……我……没有那么娇的……”
傅风宁拉下沈安头上的针织帽,给他盖住冻得红彤彤的耳朵:“娇气不是贬义词。”
沈安揪着傅风宁的衣袖,低下脑袋:“知道了。”
傅风宁用温烫的指腹给沈安轻擦睫毛上的薄雪,沈安在一边小声喊:“傅叔叔……”
傅风宁被他喊得心软。
拥着他往车里去时,傅风宁在傅容池身边顿了顿:“您……”
他想像以前每个冬天一样,关心傅容池,让他少淋会儿雪,不然会风湿。
但这次,他忽然想到,傅容池的beta爱人是葬身在雪地里的,那时候傅容池差一点陪着爱人死去。
雪……对于傅容池来说,似乎有着不同的意义。
傅风宁看了身边缩在大衣下瘦削的少年一眼,忽然就闭了嘴。
在那个瞬间,他似乎有些理解傅容池半生的与世隔绝,以及半生的孤倨。
傅风宁只说:“您保重。”
便拥着沈安踩过满地堆积的落雪,进了迈巴赫的副驾。
他一边给沈安系安全带,一边沉声问:“今天不是下午才开播么,怎么这么快就播完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沈安顿时就显得恹恹了起来。
傅风宁关上门到驾驶室坐下,倾身看着沈安的脸,看得出他心事重重。
傅风宁很相信他的清网力度,可揣摩沈安脸上神色还是有些担心,难道终究是有漏网之鱼,还是给沈安看到不该看的了?
傅风宁沉声又问:“和傅叔叔说说?”
他没急着开车,先调了空调温度,又打开他的保温杯递给沈安,给沈安暖身体。
沈安抱着傅风宁的保温杯,眼睛晶亮而润泽,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盯着傅风宁,小声说:“傅叔叔……下午有未成年给我刷礼物……她还是个学生……说是偷偷刷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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