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跑来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可曾经的第一是你!”他看着她,“你要为了这些自己不喜欢的人——”
“那又怎样!”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总比跟祖宗相处好吧!”
此话说完,舒盏就愣住了。
她曾对郑芷说过,江远汀性格太差了,她要当小公主,而不是照顾祖宗。如今叫江远汀听见了,会不会误以为她觉得他喜欢她?
果然吧,什么和好是假的,什么江远汀喜欢她的传闻也是假的,冷战这么久,他连哄都不哄一下她,不是说原则在喜欢的人面前统统都不作数吗?
江远汀太坏了。
太坏了!
这句话,就在前两天,曾被郑芷转发给了江远汀。
江远汀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他的语气几不可见地柔和了不少,“舒舒,你是不是——”
是不是知道。
我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守了你多少年。
回应他的,是舒盏的背影。
*
第二天中午,舒盏和郑芷一块吃饭。
这个学期,宁见薇的母亲回到了本市上班,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请了个阿姨负责一日三餐,母亲便每天都住在这里。
于是宁见薇成了走读生,三餐都不在学校,一块吃饭的又只剩下舒盏郑芷两人。
但是两人由衷地为她高兴。
“哎,你真的拒绝他了?”郑芷惋惜,“多可惜啊,有这样一个追求者,当跑腿的也不错啊……”
舒盏斜她,“万人迷小说看多了吧你。”
郑芷不置可否。
迎面走来猴子三人,郑芷跟猴子打了声招呼顺便取笑他这副又因为补课掏空了身体的鬼样子,惊觉铁四角里少了个人——怎么变成铁三角了?江远汀去哪了?
“江远汀中午没跟你们一起吃饭?”她很惊讶。
舒盏目不斜视地挑着餐盘里的鱼刺。
学校的红烧鲫鱼很好吃,但鱼刺太多了,每次她都因为嫌麻烦只吃鱼肚子。
“江总啊,啊,呵呵……”猴子的回答莫名其妙,不忘看了眼舒盏。
有些话当然是不能当着舒盏的面说的——
大课间的时候,江远汀来找他们,脸色是冷的,但语气是说不出的荡漾柔和,“中午不去吃饭了,我要把我的舒舒抢回来。”
但那副样子……
很像杀人前的磨刀霍霍好么??
在没搞懂情况面前,他们是万万不敢说的。
*
男生今天中午没骑电动车,走路出去了。
学校这边并不是没有吃的,有家炒饭店的味道就不错,不过,他觉得带女生吃炒饭很没档次,才骑电动车载她去欢乐街。
意外的是,他在炒粉店里遇见了江远汀。
少年比他晚来一步,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动作慵懒,惹得好几个女生都在偷偷看。
男生的心情还挺激动的,曾经在理科班,江远汀就是不灭的辉煌,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他是不是该向江远汀讨论讨论题目?
但他又觉得很危险——他不在十二班,只听人说了情况,而且他自己也看见了,舒盏放学经常跟江远汀走在一起。
听说他们很熟。
同桌,同路,江远汀还为舒盏进过医院。
没错,舒盏虽然明着拒绝了他,但他怎么会放弃?
吃完炒饭后,男生走出小店。
追舒盏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他看得出来舒盏无心谈恋爱,否则她向表白墙发出去这么多消息,要有男朋友,早就有了吧?
“同学,”少年长腿一迈,站在他面前,语气温和又无害,“有个问题,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江远汀哪这样对待过一个人。
男生受宠若惊,怀着就算是情敌也要先探探口风的心情答应了。
大道上小巷密布,随便拐个弯就进去了,两旁都是村里的平房,大中午的,上班的上班吃饭的吃饭,路上根本没几个人。
“江同学,有什么事情吗?”他不解地问道。
江远汀笑了一下,懒懒地把校服的衣袖向上翻折,一步一步接近他:“你听说过校园暴力吗?”
背后是破旧的墙,一块块砖瓦已经上了年代,男生向后退,手心沁出冷汗,“你什么意思?”
“就想让你体验一下,”他的语气轻快,声音却凉薄而危险,“然后告诉你,她是我的。”
一拳砸上去,他听见一声吃痛的闷哼,还有男生逐渐上升的愤怒。
“舒舒是我的。”
*
江远汀下午没来学校。
起初舒盏是没有注意的。
两人座位隔得远,江远汀又坐在后面,舒盏戴着表,又不开时间,有事没事怎么会往后面瞥。
她才不是上课百无聊赖就喜欢东张西望的那种人呢。
然后就是下了第一节课,班主任来教室里寻,来回望了一番,皱着眉头,问江远汀的同桌:“江远汀下午没有来?”
舒盏蹙了蹙眉,听见他同桌的回答:“没啊。他中午也不在教室。”
江远汀的手环开了权限,大部分时间回家,偶尔几天会留在教室里午休,所以就算中午没有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班主任没多问,走了。
舒盏有点心神不宁。
江远汀生病了?可班主任都过来找了,如果是生病,他肯定会向班主任请假啊。
又不是没有班主任的电话。
那他突然失踪,不会是逃课去了吧?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舒盏又等了一节课,跑去了一班,把那三个男生叫出来问。
那三个男生很惊讶:“江哥下午没来?”
他们相互对视,交换了一个舒盏看不懂的眼神,几分佩服,几分同情。
“你们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么?”舒盏问。
猴子摇摇头,摆手,“我们中午又没跟他在一块,哪会知道他老人家在哪啊。”
如此一来,舒盏只有放弃。
关系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去向,那江远汀会去哪里?
舒盏想,自己应该不要管那么多。
江远汀来不来,跟她有什么关系。人家有妈妈管着,自己又算是他的谁呢?
关系好一点的朋友——也许他都没有把她当过朋友。她可是对他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换做自己,早跟那人绝交了吧。
舒盏情不自禁地咬着下唇,还是狠不下心,在第三节课的课间离开教室,去了天台给江远汀打电话。
带老人机还是有点好处,起码在学校不用藏了,打个电话也不会被缴。
只是还是处处不方便。
“嘟嘟嘟嘟——”
意料之中的忙音。
舒盏扯扯嘴角,没拨第二个,发了条短信给江远汀。
反正也是她在自作多情。
天台靠近办公室,舒盏一进来,就听见班主任跟两个老师从办公室里走出,边走边聊。
老师们的表情都不太好,沉着脸,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沉沉的。
“你说江远汀这孩子,平时也算乖巧,怎么会跟别人打架?”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进了医院,还好伤得不算重,可人家家长都过来闹了……”
“我是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肝火旺?”
江远汀?
跟别人打架?
舒盏心一沉,快步追上几个老师的步伐,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问出声:
“江远汀受伤了?在哪个医院?”
——就当她自作多情,然后一作到底吧。
第45章
还好今天是周三,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接着就是晚自习。
舒盏软磨硬泡,使出浑身解数,差点连“我可以代表江远汀的家人”这句话都说出来了。
初中的时候她爸妈的确帮江远汀开过家长会呢!
结局是皆大欢喜的,班主任同意带舒盏去医院了。
班主任开车过去,舒盏在车上,又拨了一个电话。
许是那条短信见了效,这回,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背景很嘈杂,舒盏先开的口:“江远汀你能耐啊,都打架进医院了?还活着?”
江远汀:“舒舒……”
“我跟张老师一块,”舒盏向前扫了眼,“还有余老师。”
余老师是他们年级主任,教地理。
没错,就是他们班那个地理老师。
江远汀:“……”
“活着就好,你跟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吗?”她又问道。
两个老师竖着耳朵悄悄地听。
他们怎么觉得这俩学生的相处模式才像母子(?)啊!
江同学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打过了。”他回答,声音软了几分,乖巧莫名。
“那等着,”老师在这里,舒盏不好多说,“见面再说。”
然后急忙挂掉了电话。
迎上的是余老师笑眯眯的目光:“舒盏同学,和小江同学很熟啊——”
舒盏:“不,我们不熟,我刚刚在代表他妈妈教育他。”
余老师:“……”
都能代表家长了,说什么不熟?跟他开玩笑的吗?
现在的小姑娘真幽默。
*
临近晚高峰,路上已经有了堵的趋势。
江远汀在本区的医院,规模不算大,人也不多,开过去倒是很快。
舒盏过来的时候,江远汀像上次一样,不过,不仅是手臂上缠着纱布,额头也有。
隔壁床那男生就更惨了,裸露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没有严重的伤,但小伤有不少。
他床边站着一男一女,中年人,怕是父母。那女人一边摸眼泪,见了老师就说道:“现在的学生教养真是差,还年级第一嘞!都敢打架了!”
男生道:“妈……”
“你别说话!”女人瞪了他一眼,“我一定要向学校讨个说法!”
像极了那次舒盏和江远汀被堵,二人父母的模样。
舒盏站在病房门口,两个人齐齐看过来。
当她看见那个男生正是二班的章子文,昨天刚被舒盏拒绝。
她好像懂了点什么。
又不想懂。
班主任已经走到了两张病床之间,直接问江远汀:“江同学,你来解释一下吧。”
舒盏自觉地后退几步,退到了病床之外。
她还能听见余老师在那半开玩笑:“江同学事情真多,上个学期舒同学进医务室请了假,这回你自己进医院了,你们两个都这么多灾多难的吗?”
她也有点想笑。
刚走出病房的门,老人机的屏幕亮了亮,躺着一条短信。
发信人正是一门之隔后被教训的那位。
【我敢说,你敢应么?】
舒盏想起自己在学校发的那条短信。
【敢做不敢说,江远汀,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应么……
他想让她应什么?
舒盏到底还是没忍住,偷偷地在外面听着。
江远汀和章子文倒是默契地统一说法,两人本来就彼此互看不顺眼,今天在外面碰上,说了几句吵了架,就动手了。
绝口不提舒盏。
江远汀也很大方地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愿意赔偿一切医药费,接受学校的处罚。
认错的态度诚恳又真切,让几个老师哭笑不得。
这哪里像是打了人的,比谁都淡定,根本就不像是不良少年啊!
处罚是政教处的事情,估计最晚明天早上就会下达通知。学校本就对校园暴力抓得很严,就算是从轻处理,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至少,在晨会上写检讨认错是免不了了的。
江远汀的态度很好,叫女人都没法不依不饶下去,只好说要等江远汀的母亲过来详谈。
哪知道他冷冷地笑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我也想等。”
……
后面他们在说什么,舒盏听得不是很真切。
她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觉得有些累了。
这段时间,她经历过太多事情。
在家跟舒母吵,在外跟江远汀吵,不面对任何人的时候,就跟自己吵。
好像一直都活在生气与让别人生气之中。
那她自己呢?
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再过两个星期又是下一次月考,然后期末考,这个学期就结束了。暑假一个月,开学她就是高三,离高考只有不到一年……
可她在虚度自己的时间。
舒盏慢慢地蹲下来,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好累啊。
为什么就不能有人理解她一次呢。
好想有一个,不会跟她吵架,不会与她置气,她想什么,都会被解读并且包容。
也许郑芷说的没错,她的确该尝试下去写小说,写那种又苏又爽的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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