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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 那些才是真正的梦境，是他在梦中构想出的虚幻身影，而不是他想见到的金发青年。
封不厌一度以为自己会等不到结果， 但他的运气似乎比他所以为的要好。天知道在看见蛋破壳， 那张从蛋壳缝隙里一闪而逝的容颜时， 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强忍住了内心的喜悦。
封不厌几乎是在低喃，声音轻到楚时时必须努力去听，这才不会错过封不厌话语中的任何一个字。
但饶是如此，楚时时依旧觉得听得很吃力，耳边充斥着他自己的心跳，剧烈到几乎要压过封不厌的声音。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封不厌等他等了那么久。
楚时时忍不住抱住了身前的人，封不厌也回抱住他，手臂缓缓收紧，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服布料清晰地传递给了楚时时。
两人什么话都没再说，静静地抱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楚时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那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怎么那么晚才跟我告白？”
封不厌低笑一声：“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楚时时想了想：“算了，我不想知道。”
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原因，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但封不厌还是说：“因为小石头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多逗逗你。”
楚时时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腰间，心底却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
封不厌松开双臂，换成一手紧握青年的手：“行了，坦白时间结束。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真相吧？”
“来训练场还能是来干什么？”楚时时指了指堆满枪械的长桌说，“当时是为了训练！”
他们现在出门在外，不能像平时一样去训练场训练，只能来这里弥补了。
封不厌轻轻挑眉：“平时训练的时候天天喊累，给你放半天假，你倒是不愿意了。”
“有些不习惯。”楚时时说，“而且这个空间里训练后的疲惫感不会带到现实世界。”
封不厌笑了笑说：“行，那就依你。”
他找出楚时时最近在训练的那个型号的枪递给楚时时，轻抬下巴说：“来吧。”
楚时时之前调整过枪靶，距离和模式都是他最近训练的同款模式，因此不需要再进行调整。
封不厌的视线向枪靶所在的方向看去，眼角余光扫过其中一个枪靶时，突然轻咦了一声。
楚时时正在装弹，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封不厌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枪靶所在的位置，从后面拖出来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封不厌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抹兴致。
另一边的楚时时没听见封不厌的回应，便抬头朝封不厌看去，然后整个人骤然一僵。
他看见了两个封不厌。
确切的说，是一个真正的封不厌，以及一个封不厌的等身人偶。
楚时时：“……”
哦豁，完蛋.jpg
那个人偶被做出来之后，楚时时让它陪练了几次，但人偶终归只是人偶，楚时时用它陪练觉得不太得劲，便把人偶丢到旁边不管了，带封不厌进来的时候，更是完全没想起来训练空间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偶的存在。
结果就被封不厌发现了。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尴尬的，但楚时时一想到这个人偶是他照着封不厌的模子做出来的，被封不厌看到的时候，他就莫名觉得有一股羞耻感。
——就像是他背着封不厌偷偷找替身，还被封不厌发现了一样。
正在楚时时思考要不要把人偶迅速抢走并进行销毁的时候，前方两个封不厌中的一个突然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说：“小石头，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楚时时头皮一炸，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但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封不厌，站定在了两个封不厌的身前。
——人偶封不厌和本尊几乎完全没有区别，如果不是本尊会呼吸会说话，并且表情更加生动的话，楚时时觉得自己不一定能一眼就分辨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封不厌。
楚时时几乎不敢抬头看封不厌，心底打鼓不知道封不厌心里在想什么。
封不厌上下打量着人偶，片刻后笑眯眯地问：“这是什么？”
楚时时瞥了一眼人偶，又迅速收回视线说：“是训练空间自带的人偶教练。”
封不厌发出一声百转千回的‘哦’声：“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偶教练？”
“是训练空间的特殊功能。”楚时时说，把这个人偶教练的功能和使用说明调出到光屏上，给封不厌看了看。
封不厌摸了摸下巴：“百分百还原？”
楚时时点点头，不知道怎么觉得心里更虚了。
封不厌又打量了一下人偶，突然抬手掀开了人偶的衣服下摆。
楚时时：“……？”
“嗯，不错。”封不厌赞赏道，“是挺还原的，和我的一模一样。”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金发青年，似乎在暗示什么：“没想到啊小石头，你对我的身体竟然这么了解的吗？”
楚时时耳根一热，小声嘀咕道：“当然了解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既然这么了解——”封不厌尾音拖长，视线向下移动些许，落在了人偶某个比较微妙的位置，“难道连这里也百分百还原吗？”
楚时时：“！！！”
封不厌说着又伸出手，似乎有把人偶的裤子也一起扒掉的趋势。楚时时连忙按住他的手说：“这里没有！训练空间禁止出现十八禁内容！”
“我想也是。”封不厌收回手，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楚时时，“不过使用说明上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吧？小石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时时身体一僵。
封不厌：“该不会……你试过？”
楚时时的耳朵噗咻一下变成了耳鳍，他怒道：“我怎么可能会试这种东西！”
封不厌抬手轻碰他的耳鳍说：“你的耳朵出卖了你。”
楚时时怒视他：“这是气的！”
封不厌一针见血：“更像是恼羞成怒。”
楚时时：“……”
艹。
被看出来了。
“我就是试了试能不能等比还原。”楚时时心虚地挪开视线，脑袋越垂越低，“其他别的什么都没干。”
身前人没有对他的话做出评价，楚时时心虚得不行，以为封不厌还是不相信。正当他思考该如何让封不厌相信他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对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瞧把你吓的。”封不厌抬手揉揉青年的金发，揉完又转移阵地，安抚地摸了摸那对颤抖着的蓝色耳鳍，“行了，逗你玩的。”
他说着便主动转移了话题，示意楚时时继续练枪。
楚时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迅速让零零叭把这只人偶收进了卡牌里，转身正准备开始，就听见封不厌突然又开口了。
“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封不厌的声音中带着点若有所思，“我可以在基地里建造一个同款的训练场地，到时候——”
剩下的话被朝他飞来的柔软布料堵住了，楚时时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恼怒道：“闭嘴！”
封不厌伸手接过布料，那是楚时时的外套。他顶着青年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笑说：“行行，我闭嘴。”
第二天，封不厌开着银蓝机甲，带着楚时时和秦叔出发前往猎人公会总部。他已经提前给严秋湖打好了招呼，说今天会带人来解除严深身上的慎言术。
而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严秋湖第一时间来到公务部的特殊关押室。
关押室内只有厉深一人，严秋湖遣散了门口的心腹，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里的青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关押室门口，在看见来人是严秋湖时，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希翼。
严秋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道：“跟我来，有人想见你。”
第67章
楚时时三人抵达猎人公会总部时， 严秋湖已经将厉深带到了特殊会面室。
为了避免遇到厉年，三人下了机甲之后，直接跟着严秋湖派来的人走进了公务部员工专用通道， 来到了特殊会面室。
严秋湖看到来人是秦叔，微微诧异了一瞬后， 便态度和善道：“原来封队说的人是您……这次辛苦您了，秦前辈。”
秦叔也冲她友善点头：“应该的。”
楚时时偏头无声开口：秦叔和严部长看起来认识？
封不厌点头：秦叔毕竟是猎人公会的老牌S级猎人， 认识严部长很正常。
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严秋湖便将人带进了会面室的小房间内。
厉深一直等候在这里， 听到开门声迅速抬起头，看见来人中有封不厌和秦叔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声都没有发出来， 只是颤抖着嘴唇看着他们，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
秦叔上前两步站到厉深身前：“解咒全程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会很痛苦， 你准备好了吗？”
厉深迫不及待地点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来吧。”
封不厌轻轻捂住楚时时的手说：“我们去外面等吧。”
两人离开后，小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厉深和秦叔、严秋湖二人。
坐在房间外的楚时时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倒不是担心秦叔的解咒会不会失败，而是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厉深的慎言术解开后， 真的可以顺利抓到厉年的把柄吗？抓到厉年的把柄之后， 他们真的能顺利有一鼓作气扳倒厉年吗？就算扳倒了厉年，厉年会不会还有翻身的机会？会不会再蹦出来一个比厉年更难对付的家伙？
下一秒，他的思绪被人强制打断。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他脸侧和耳廓上， 撩起一阵微麻的热意， 轻微的钝痛骤然出现在耳尖处。
楚时时一惊， 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耳朵，震惊道：“封不厌！你咬我干什么！”
“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没办法，我只能用这个办法唤醒你的注意力了。”封不厌无辜摊手，“想什么呢？怎么想得那么专注？”
楚时时诚实道：“在想厉年。”
封不厌眯起眼睛：“好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在想别的男人，还专注到听不见我在叫你——小石头，你自己说说看，你这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楚时时：“……”
明明已经被封不厌用这种套路逗弄过了很多次，但楚时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
他轻瞪了封不厌一眼，小声嘀咕反驳道：“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确实知道。”封不厌大方承认，笑容相当诚恳，“我的目的也不是听你道歉，你应该知道的吧？”
楚时时耳根微红，视线向周围扫了一圈，确定严秋湖和秦叔他们还在小房间里没出来，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后，心中稍定。
然后金发青年迅速凑上前，在男人的唇角吧唧亲了一口说：“一个安慰的亲亲。”
封不厌摸摸唇角，啧声道：“亲歪了不算数。”
楚时时瞪他。
封不厌笑道：“补偿的亲亲等回家，如何？”他凑到青年耳边，压低的声音满是蛊惑，“回房间，或者你想去浴室？书房？都可以，随你喜欢。”
楚时时抿了抿唇，耳朵噗咻一下变成了耳鳍颤个不停。
封不厌低笑一声，亲了亲颤抖的耳鳍尖尖，后撤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说说吧。”他恢复成往日正常的语调，“刚刚在想厉年什么？一脸苦大仇深，脸都快皱成包子皮了。”
楚时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听完后，封不厌轻笑了一声说：“如果这次没抓到厉年的把柄，那我们就找别的机会。如果厉年想翻身，那我们就再把他重新镇压回去。如果还有别人要找麻烦，我们就和对付厉年一样对付他——”
“总归会有办法的，小石头。”封不厌轻声说，“永远不要因为害怕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而去质疑现在的决定和行为是否正确，更何况……”
他顿了顿，楚时时下意识往他身边凑近了些，似乎是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小房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楚时时听见身边人用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说：“就算真的遇上了那些问题，我们也不会独自去面对。”
楚时时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只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不顾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秦叔和严秋湖，楚时时伸手勾住封不厌的一根手指，很快就被对方反手握住了。
楚时时心想，有封不厌在他身边的话，那些他所担忧的事情，似乎都变得没那么让人心烦了。
封不厌安慰地轻握青年的手，视线看向秦叔二人问：“怎么样了？”
秦叔和严秋湖二人在小房间里待了不止半个小时，应该是慎言术解除之后，他们已经从厉深的口中问出了不少事。
“转移人鱼族账户资产的事，的确是厉年指使的。”严秋湖的语速很快，楚时时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严厉，“而且这么多年来，厉年所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件。”
严秋湖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她眼底的凝重和怒意：“据厉深交代，厉年还在暗地里建立了一个实验室，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研究人体强化，初步估计，光这个实验室……厉年手上就有数百甚至上千条人命，还有大大小小不少其他的违反星际法的行为——”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即刻派人先将厉年控制住，再去根据厉深提供的情报进行调查，相关的情况核实后，如果和厉深所说无误……”
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但从她凌厉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严秋湖、或者说公务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么一个视星际法为无物的法外狂徒。
封不厌却摇了摇头说：“不，厉年这家伙后手太多，先把他控制住，他也很可能有办法联系到其他人，让他们帮忙转移、掩盖或者直接销毁证据。”
严秋湖蹙了蹙眉：“那封队的意思是？”
“这几天先暗中盯梢，隐蔽一点，不要被厉年以及他的人发现。”封不厌说，“三天后就是厉年的生日，当天他会举办生日宴，和他一丘之貉、帮他做事的人，不说全部，大部分肯定也会在场。”
严秋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兵分两路，生日宴当天一队人去端实验室，另一队人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