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一张椅子上,可以坐得下两个人。
这也好过,他们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却只能坐在床上……
“你知道那是什么?”
周厉珩云淡风轻地向尤悯告知那东西是什么。
结果,听到解释的尤悯反而吃了一惊。
感情他研究了半天的东西,周厉珩早知道是什么了。
“嗯,当时看了一眼,那么大一块,是他们没错了。”
“呕——你,你不早点告诉我……”一想到自己捏着两块尸肉研究了半天,尤悯就心里直犯恶心。
这么久以来,他丧尸杀了不少。
但人的尸体,却还是第一次碰。
尤其是刚刚,他似乎还拿着那东西,在手里捏了好几下来着。
“悯悯,本来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看着尤悯反胃了一下,周厉珩又好笑又心疼,最后到底还是边说着话,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湿巾,给他细细擦过每根手指。
“我等你半天,你都不回应我,还怪我没跟你说。”
湿巾擦拭过的手指,还带着些湿润的感觉,尤悯捻了捻自己的指尖,总算觉得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了。
“咳,那不是我……”
被周厉珩仔细地招待着,尤悯也晓得自己不占理了。
最后不得已,只能用已经全被擦拭干净的那只手,握成拳头,刮刮自己的鼻子,掩饰尴尬。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决斗会现场燃烧的那种香料,是怎么做成的吗,这次进那个地下研究所,我把这件事也弄清了。”
焦块在尤悯的手上留下了好些黑色的印记。
周厉珩知道尤悯心里不舒服,便很是细心地,替他把,哪怕是指甲缝里存留的污垢,也擦拭干净的。
直到尤悯一双葱白的手完全再看不到污渍,他才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偷偷捏着把玩。
“他们燃烧的香料,其实就是你刚刚研究的尸块。”
周厉珩的感知能力极强。
所以尤悯也清楚,就算他们当时所选择的路让他们能见到的,只是研究所里的一些试验品。
这人也不是不能用自己的感知能力,去探查那些东西的由来。
只是尤悯相信周厉珩的说辞,却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东西的来历,“尸块……人类的尸块,还是丧尸的?”
“人类的,而且应该是异能者的。”
只可惜,周厉珩说得很是笃定。
那样子的他,尤悯根本怀疑不起来。
“那些人,应该是把异能者的尸体,还有些变异植物的树皮,或者是茎叶集中到一起,先进行一次焚烧。”
“等烧制成炭后,在特殊处理一下,做成香料。”
其实不要说尤悯难以置信。
其实当周厉珩透过那烧制香料的锅炉,还有残留在锅炉旁边的一些残骸想明白这一切时,他也有些奇异。
难怪那东西焚烧出来的气味,不仅能影响异能者。
还能影响到丧尸了。
用异能者尸体制作出来的材料,丧尸怎么可能会没有感知。
“N市基地,太恶心了,别说半个月,就是一个星期,我都待不下去了。”
按照周厉珩的说法,那些失踪的异能者如今的行踪也不难解释了。
只是越是想的明白这些,尤悯心里对N市基地的厌恶感就越重。
如果不是他们前往京市基地,必须经过这里,他真的会在知道这些事后,连进到这个基地里的欲望都没有。
尤悯没想过自己是多无私,或者是善良的人。
但那种害人的事情,尤其是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还要用活人,甚至是孩子做实验的行径,他真的不敢苟同。
“悯悯,你不用去多想。”
“N市基地里面怎么样,以后怎么发展,都是这里的人自己的事。”
“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只要我们队伍里的人都相安无事,就不用去管他们。”
“这样的城市,总有一天会消亡的。”
尤悯对N市基地的厌恶程度,正在逐渐上升,甚至超过了对百达广场的那些人的憎恶。
周厉珩见他如此嫉恶如仇,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他。
事实上,他对这些人,这些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甚至如果不是章华垣在几天前说了那么些侮辱尤悯的话,他或许都不会对这座城市里的人,产生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感。
哪怕这基地下方,还藏着个曾经让他痛苦又狼狈不堪的研究所的分属机构。
“话虽如此,但这城里的普通人是无辜的啊……”
尤悯是有强迫着不让自己去多想,按照周厉珩所说的方式来摆脱心里的那层负担的。
可是不行。
实验室里,那些绝望又怪异的孩子们的模样,至今还印在他脑海里,清晰可见。
他做不到,不让自己去多想。
窥见了恶心的秘密,就总想要去做些什么。
尤其是,他不希望,周厉珩曾经面临的绝望和痛苦,又在其他人身上重演。
“不,他们不无辜。”只是,周厉珩并不这样认为。
“这么长时间过去,失踪了那么多人,那些人但凡对失踪的人们多关心一些,就该发现端倪。”
“可这么久过去,大家还是各过各的。”
“决斗会现场那些人前仆后继,他们难道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些让他们异能暴增的香料是什么吗?”
“他们什么都不说,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那些人不是被蒙蔽了,只是他们都知道,灾难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就跟他们无关,其实就是自私罢了。”
在剖析人心时,周厉珩的眸光不自觉又变得冰冷起来。
似乎,他对旁人充满着怀疑和憎恶。
“厉珩,你怎么了?”可那种情绪很短暂,尤悯想要转眸细看时,他眸底的颜色,又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没事,就是想到了些不好的回忆。”
怀里的人足够温暖,温暖到足以驱散寒雾。
周厉珩低头在尤悯的颈侧轻轻落下一吻。
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不怪他不信任除了尤悯以外的人的,也不怪他对除尤悯以外的人冷漠。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