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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尽头的餐馆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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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中还有多个变种拼法。地球上金汤力的标准配方是金酒、汤力水和柠檬。——译者

25

《银河系搭车客指南》对行星戈尔加佛林查有如下说法:

这颗神秘的行星历史悠久,盛产传奇,红色,偶尔被时间长河中妄图征服她的人的鲜血染绿。大地焦干,地貌荒芜,空气甜美而灼热。山泉香气四溢,让人迷醉;涓涓泉流淌过蒙着灰尘的炽热石头地,滋养底下黑色的地衣类生物。这片土地能激起狂热的表情和痴狂的想象,对于那些品尝过地衣的家伙尤其如此。这片土地同样能激起冷静和晦暗的念头,但仅限于那些摈弃地衣,然后找棵树坐在底下沉思的人。这片土地也不乏钢铁、鲜血和英雄。这片土地既属于肉体,也属于灵魂。这就是它的历史。

在所有悠久而神秘的历史中,毫无疑问,最神秘的人物莫过于阿瑞姆的大包围派诗人了。大包围派诗人曾经住在偏远山区的小径旁,等待不够警觉的小股旅游者经过,诗人会跳出来包围旅游者,然后向他们投掷石块。

等旅游者哭喊着说你们为啥不滚开,别在这儿扔石块骚扰其他人,去写写诗什么的吧,他们会忽然停下,开始咏唱名作《瓦西里安组歌》那七百九十四首歌曲中的随便一首。这些歌曲全都美得惊人,长度更是惊人,样式也完全相同。

每首歌的第一部分都讲述五位贤明的王子骑着四匹马从瓦西里安城出发。这些王子当然个个勇武、高尚而睿智,他们漫游遥远国度,与巨怪殊死搏斗,修习异国哲学,和古怪的神祇喝茶,从贪婪的公主手中拯救美丽的怪物,最后宣布天启已经降临,漫游因此结束。

第二部分则要长得多,讲述他们的争执,吵的是谁该走路回家。

这些都留在了行星戈尔加佛林查遥远的过去中。然而,正是某个怪异诗人的后代编造了毁灭即将来临的故事,让戈尔加佛林查的居民得以除掉完全无用的三分之一人口。另外三分之二则根本没有离开家乡,而是过上了美满、富足和快乐的生活,直到一种烈性传染病从一部肮脏的电话传染开去,顷刻间让他们全员尽灭。

26

当天夜里,飞船坠毁(或降落)在了一颗彻底无关紧要的小小蓝绿色行星上,它围绕着一颗无人理睬的小小黄色恒星旋转,这颗恒星位于银河系西旋臂少人问津的末端、未经勘测的荒僻区域深处。

坠毁前的几个钟头里,福特·大老爷发狂般地拼命破解被锁定了的控制系统,想修改飞船预设的行进线路,但一切折腾都是徒劳。他很快就发现编程者早就设置好了,飞船会把有效负荷安全但无所谓舒适不舒适地运抵新家,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把飞船破坏到无法修复的程度。

飞船穿过大气层下降,发出巨响和强光,剥去了大部分上部结构和外层防护,最后很不体面地冲进一片泥泞沼泽,停下时肚皮朝上,只给船员留下几个钟头的时间,摸着黑唤醒并卸载那些处于深度休眠、没人想要的货物;这是因为飞船几乎刚着陆就开始沉降,巨大的船体在黏腻的淤泥中慢慢站立起来。降落时脱离出去的碎片化为火流星,有一两次划破天际,照亮夜空,勾勒出了船身凄凉的轮廓。

在黎明前灰色的光线中,飞船发出伤风败俗的汩汩巨响,永远沉入了臭烘烘的烂泥潭。

太阳升起,把像是稀释过的光线洒在偌大一片区域上,这里挤满了美发师、公关经理、民意测验专家及其他各种类似货色,他们一边哀嚎,一边绝望地爬向干燥的地方。

若是这颗恒星的意志力不够坚定,恐怕早就爬回地平线以下了,但它还是坚持升上天空;过了一阵子,它温暖的射线开始发挥影响,让那些无望挣扎的生灵恢复了一些气力。

数不清的人在夜里被沼泽吞噬了,这不足为奇,还有几百万人跟飞船一起沉入深渊,但仍有几十万众活了下来,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爬上了沼泽四周的野地,各自找到几英尺见方的坚实土地瘫软下去,经过这番噩梦般的折磨,他们都需要好好恢复一下。

有两个人走得比其他人更远。

福特·大老爷和亚瑟·邓特站在附近的山坡上,望着这一幕恐怖的场景,却全无置身其中的归属感。

“多么卑鄙、肮脏的诡计啊,”亚瑟喃喃说道。

福特一边用树枝在地上乱画,一边耸耸肩。

“非常富有想象力的方案,解决了一个我也想到过的难题,”他说。

“人们为啥就是学不会和谐融洽地共同生活呢?”亚瑟问。

福特哈哈大笑,笑声响亮而无比空洞。

“四十二!”他的笑容满怀恶意,“唉,还是讲不通。算了。”

亚瑟投去的眼神像是福特发了疯,他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福特还正常的证据,因此意识到他非常有理由假定福特确实发疯了。

“你认为这些人接下来会怎样?”过了一会儿,他问福特。

“宇宙无限,什么都有可能,”福特说,“甚至有可能活下去。奇怪,但确实有可能。”

他扫视着周围的地貌,视线最后落回底下的悲惨景象,眼中渐渐出现古怪的神情。

“我猜过段时间他们就适应了,”他说。

亚瑟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话怎么说?”他问。

福特耸耸肩。

“直觉而已,”他说,然后拒绝再回答亚瑟的任何问题。

“你看,”他忽然说。

亚瑟随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在底下乱七八糟的人群中,有个人影在走动——说是蹒跚更加准确一些。他似乎扛着什么东西,从一个悲惨人形蹒跚走到另一个悲惨人形面前,用醉鬼般的动作向地上的人挥舞那个东西。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放弃了努力,也瘫倒在地。

亚瑟完全不明白这对他应该有什么意义。

“电影摄像机,”福特说。“记录这个历史性的活动。”

“唔,不知道你怎么想,”福特过了好一会儿说,“但我完了。”

他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的这句话似乎需要加以评论了。

“呃,你说完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亚瑟问。

“好问题,”福特说,“我只能收到彻底静默。”

亚瑟扭头望去,发现福特正在摆弄一个小盒子上的旋钮。福特早些时候介绍过,这盒子叫亚以太感应仪,但亚瑟当时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在他心中,宇宙仍旧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地球,另一个部分是其他所有东西。为了给新建的超空间旁道腾出空间,地球已经被摧毁了,这意味着他的世界观现在有点儿不平衡,但亚瑟更愿意抱住这种不平衡的感觉不放手,这是他和故乡之间仅剩下的联系了。亚以太感应仪无疑属于“其他所有东西”这个门类。

“连根香肠都没有,”福特说着摇摇头。

香肠,亚瑟一边想,一边没精打采地望着周围这个原始的世界,要是能吃到一根地道的地球香肠,我情愿付出任何代价。

“相信吗?”福特恼怒道,“这个愚昧的小地方,附近几光年内居然没有任何传输信号。你在听我说话吗?”

“什么?”亚瑟说。

“咱们倒霉了,”福特说。

“哦,”亚瑟说。他觉得这句话像是迟到了一个月的新闻。

“只要我这台机器什么信号都收不到,”福特说,“咱们离开这颗星球的机会就等于零。也许是这颗行星的磁场出了什么古怪的驻波效应——要是果真如此,那咱们只需要到处乱走,迟早能找到一个信号清晰的接受区域。走不走?”

他收拾起东西,大步走开。

亚瑟朝山下望去。扛摄像机的男人挣扎着又爬了起来,正巧抓拍到一名同伴瘫倒在地的过程。

亚瑟揪起一片草叶,大步追赶福特去了。

27

“二位想必美美地吃了一顿?”扎尼呜普对赞法德和翠莉安说,他们在“黄金之心”号飞船的舰桥上重新物质化,此刻正躺在地上喘息。

赞法德睁开几只眼睛,怒视着扎尼呜普。

“你!”赞法德啐道,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跺着脚走来走去,想找把椅子跌坐进去。他找到一把椅子,跌坐进去。

“我给电脑重新编过程序,输入了与咱们这趟旅程相关的不可能性坐标,”扎尼呜普说,“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现在嘛,你就休息一下,为见面做做准备,怎么样?”

赞法德一句话也不说。他再次起身,径直走到壁橱前,摸出一瓶陈年销魂浆,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等见面结束,”赞法德蛮横地说,“就全都结束了,懂了吗?我愿意去哪儿就他妈的去哪儿,躺在沙滩上什么的,行吗?”

“那得看见面时能发现什么了,”扎尼呜普说。

“赞法德,这家伙是谁?”翠莉安的声音在发颤,她晃晃悠悠地起身,“他在这儿干什么?他为啥在咱们的船上?”

“他是个一等一的蠢货,”赞法德说,“想和控制整个宇宙的人见面。”

“啊,”翠莉安拿过赞法德手里的酒瓶,也喝了起来,“一心想往上爬的烂人。”

28

统治人们的主要难题——主要难题之一,因为有好几个主要难题——主要难题之一是要找到一个人来统治人们;更确切地说,是要找到能让人们允许被他统治的人。

总结: 众所周知,最想控制人们的那些人,根据事实,正是最不适合控制人们的一些人。总结之总结: 有能力让自己登上总统宝座的那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他们登上总统宝座。总结之总结之总结: 人就是问题。

所以,我们能够发现如此情况: 接连多任的银河系总统都太过沉溺于享受乐趣和被人奉承大权在握,因此极少会注意到实情并非如此。

而他们身后的阴影深处,又有什么人呢?

如果任何想控制大家的人都不被允许控制大家的话,那到底是谁在控制大家呢?

29

在某个虚无之处——之所以说是虚无之处,是由于此处被一个巨大的去可能性场保护,因此不可能被发现,全银河系只有六个人拥有钥匙——中央的某个地方,有一颗小得不起眼的行星,这里正在下雨。

滂沱大雨已经下了好几个钟头,在海面上激起雾气,敲打着树木,把海边一块灌木丛生的土地硬是搅成了泥浴场。

大雨敲打着一个小窝棚的波纹铁皮屋顶,在屋顶翩翩起舞。窝棚位于这块灌木丛生的土地中央。雨水洗掉了从窝棚通向海岸边的简陋小径,把整齐堆放在海边的几堆贝壳冲了个七零八落。

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在窝棚里简直震耳欲聋,但窝棚里的人却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精神集中在别的地方。这男人个子很高,举止慵懒,杂乱的头发呈稻草黄,被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打湿了。他衣衫凌乱,弓着背,双眼看似闭拢,其实睁着。

他的窝棚里有一把破旧的扶手椅、一张遍布划痕的旧桌子、一块旧床垫、几个坐垫和一个虽小但很温暖的炉子。

房间里还有一只有点儿久经风霜感觉的老猫,那男人的精神此刻就集中在老猫身上。他对老猫弯下懒洋洋的身躯。

“咪咪,咪咪,咪咪,”他说,“啧啧啧啧啧……咪咪要吃鱼吗?很好吃的鱼哟……咪咪要吃吗?”

猫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它屈尊俯就地拿爪子拨弄了几下男人抓在手里的鱼,随即被地上的一团灰尘分了神。

“咪咪不肯吃鱼,我想咪咪要瘦了,会憔悴的,”那男人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怀疑。

“我想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他说,“但谁知道呢?”

他再次摇晃那条鱼。

“咪咪你怎么想?”他说,“吃鱼或者不吃鱼。我想我最好不要参与其中。”他叹息道。

“我认为鱼是好的,但我也认为雨是湿的,我是谁,凭什么听我的判断呢?”

他把鱼扔在地上,留给猫自己下决定,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里。

“啊,我似乎看见你在吃鱼了,”他最后说,猫终于耗尽了那团灰尘可能提供的一切娱乐形式,扑向了那条鱼。

“看见你肯吃鱼,我很高兴,”那男人说,“因为在我的脑海里,不吃鱼的你会日渐憔悴。”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截铅笔。他一只手拿纸,另一只手拿铅笔,试验着用各种方法将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他尝试着把铅笔握在纸底下,然后是纸上面,然后是纸旁边。他尝试着用纸包裹铅笔,尝试着用铅笔的钝头摩擦纸,尝试着用铅笔的尖头摩擦纸。铅笔在纸上画出一条印记,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这个发现每天都让他喜出望外。他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这张纸上有个纵横字谜。他研究了一小会儿,按照线索填上几个单词,随即失去了兴趣。

他尝试着坐在一只手上,臀部骨头得到的感觉吸引住了他。

“鱼儿来自远方,”他说,“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或者我想象我是这么听说的。那些人乘六艘黑船来——或者在我的想象中来,他们也在你的想象中来了吗?咪咪,你看见什么了?”

他看着猫,猫对他的猜测没多少兴趣,而是更热衷于尽可能迅速地吃掉那条鱼。

“当我听见他们提问的时候,你也能听见问题吗?他们的声音对你有何意义?也许你会觉得他们只是在唱歌给你听。”他思考着这个念头,立刻找到了推论中的破绽。

“也许他们的确在唱歌给你听,”他说,“只是我觉得他们在向我提问而已。”

他又停了下来。有时候他会一连停下好几天,仅仅是为了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滋味。

“你认为他们今天会来吗?”他说,“我这么认为。地上有烂泥,桌上有香烟和威士忌,你的碟子里有鱼,我的脑海里有关于他们的记忆。很难算是决定性的证据,我知道,但所有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看看他们还给我留下了什么。”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几样东西。

“几套纵横字谜,几本字典,一部计算器。”

他玩了一个钟头的计算器,猫睡着了,外面仍旧大雨倾盆。最后,他终于放下计算器。

“我认为他们会向我提问,我认为这无疑是正确的,”他说,“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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