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魔王做一身船家打扮,撑着一叶小舟飘在河上,看着六耳等人逃跑的背影,阴冷的笑容更冷三分,手中竹篙往河里一点,河中顿时掀起大浪,整条河的水尽化为滚滚浪潮,朝着六耳等人逃跑的地方冲卷而来,一路摧山荡石,冲刷尽地上一切。
六耳猕猴和猪八戒见此无不骇然,带着老和尚狂奔得更加快了,将后方水浪抛在脑后。
“昂”
猛听一声蛟吟,那巨浪中冲出一头玄水墨蛟,片片黑鳞反射冷光,蛟容狰狞,一摆蛟尾,驭着滔天水浪追来。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先带师傅走,我来断后。”沙悟净掏出降妖宝杖,义无反顾地迎着河水化成的蛟龙冲去。
“悟净,悟净……”被六耳和猪八戒挟着的老和尚回头看见沙悟净英勇冲向蛟龙的一幕,忍不住落下泪来。
六耳和猪八戒面色沉重,带着老和尚正夺命狂奔,却看到前方多了一座大山,一尊身影盘坐山上,身边竖着一杆大旗,“此路不通”四个大字正迎风招展。
六耳惊叫道:“不好,前方有埋伏。”立即跟猪八戒往右边折去。
那盘坐在山上身影睁眼看了眼跑掉的六耳几人,复又闭上,任由其离去。
才没行出多远,“轰”,一座大山落在六耳三人前头,阻了去路,这山上贴着一行大字“此路不通”,那山头还站着一尊大圣,正是那八大圣中“移山大圣”狮驼王是也!
六耳脸现狠色,冲山头上吼道:“狮驼王,你非要阻我不成?”
狮驼王并不回话,六耳恨恨,与猪八戒暗里传音道:“师弟,那南边恐也有埋伏,嘿,俺老孙便不信他等能封了这天地。”
他又对老和尚传音道:“师傅,坐稳了。”
六耳和猪八戒一起腾云向天上飞去,刚至半空,“唉哟”一声跌落下来。
却道是为何,原来空中无由起了一阵怪风,这风阴惨惨、悲戚戚,吹得人头昏脑涨、神魂颠倒、四肢发软,老和尚早被吹晕了过去,六耳和猪八戒也是浑身酸软,驾不住云头,从云中跌了下来。
那怪风中现出一张巨大的猕猴脸,对六耳一笑,张口嘴巴吹了一口,又是一股怪风卷来。
六耳知道上天这路行不通,遂和猪八戒同使了个遁地术,带着老和尚往地下钻去。
刚钻出不远,遁地术突然失灵了,地变得越来越黏,越来越紧,跟钻进了深渊沼泽一样,想要将他们吸拉进去,六耳和猪八戒心知不妙,欲要抽身退走,大地之中一股暗力涌来,六耳将老和尚一把抓在手里,撑起一道光罩,快速往地面破去。
那猪八戒神通不及六耳,反应却稍稍慢了半拍,被暗力吸住,被挤压过来的泥土淹没,“猴哥救我,猴哥……”
六耳回头运起神目一观,见到几道身影正在大地深处施法,六耳猕猴心中悲叹:“天要亡我六耳乎?”
前有堵路,后有追兵,上天不行,入地无门。
可六耳终究不是猴头,他更坚韧,更有耐性,纵仅有一线生机,也要把握!
六耳收拾好心情,带着仍昏迷的老和尚钻出地面,往南方投去,不知走出了多远,六耳忽地惊醒过来,不知不觉,他怎生到了这陌生地界?
茫茫天地起大山,无边旷野生长河,一处光秃秃的平原上,按八卦排列的八个方位上起了八座大山,四条河流在八座山下穿流,正好将六耳与老和尚围在当中一小洲上。
八座大山上、四条河流中,都各有妖王,看六耳逃到此,有妖王厉声喝问道:“妖奸,你已逃不了了,还不束手就擒。”
六耳看去,那乾位大山正是妖中“呼保义”——大力牛魔王,而一旁兑位大山上立着的则是龙空妖王,坤位是一头老妖,其妖气虚影显现乃是一只九头狮子,震位、离位……等等位置也各有妖王,气象各不相同。
六耳“嘿嘿”一笑,将老和尚扔在小洲上,对牛魔王拱手道:“大哥……”
未等六耳说完,老牛喝道:“谁是你大哥?你这妖奸,仗着有灵山撑腰,肆意残害同族,妖妖得而诛之。今日,本王便要替天行道,拿了你项上人头,祭奠诸位被你残害的同族妖魂。”
六耳现在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群妖王拦路,根本不是要吃唐僧肉,而是纯粹要搞死他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六耳也知了这群妖王的决心,逞口舌之利是没有用的,就看自己能否从这里打出一条活路?
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幌一幌,变得碗口粗细,六耳持着棍子冷笑道:“就看你们有没有这等本事!”
六耳择了一个妖气薄弱的方向,挥舞着棒子便打了过去,至于昏迷老和尚,他吹了口气,使个神通将其缩小,收在了耳朵里。
“你这妖奸,看我南山大王擒你。”
隐雾山那只艾叶豹子精跳出来与六耳大战,可他哪是六耳对手?在六耳使出真本领下,斗了几回合,便败下阵来。
“呔,妖奸,休得猖狂,我青龙山玄英洞三兄弟来也。”
辟寒辟暑辟尘三头犀牛虽是野妖出身,没后台没背景,但自某处得了传承,修得一身非凡本领,后又被程凡做成分身,更不可小视。
三头犀牛联手,竟与六耳不落下风,只是这般斗着,六耳暗中使了个金蝉脱壳之策,以毫毛变化一个分身,假装与三头犀牛斗战,自己真身却隐身想要借机遁走。
可惜这只是徒劳!
这时,老牛收到程凡传音,不待再有其他妖王动手,果断出手了,他手中宝光一闪,现出一枚迷你小旗,小旗瞬间长大,变为一杆大旗,老牛握着一挥,旗面翻卷。
这旗一面刻龙凤麒麟,一面绣花草虫鱼,在老牛挥动下,缕缕锦线仿佛活过来一般,射出道道金光,将六耳从隐身中照了出来,那锦线更飞速略去将六耳捆住,穿透了他琵琶骨,镇锁了其一身神通。
这东西是程凡教唆老牛炼制的,实为炼妖旗,老牛却想着日后能将其命名为妖皇旗!
妖皇不死,此旗不落。
感冒了,一直流鼻涕,很难受,所以向大佬们请个假。最近气温骤降,大佬们注意保暖。
“你这不忠不义,残害同族之徒,还有何话说?”
六耳被捆住,又被穿了琵琶骨,无法动用一身神通手段,遂也不再反抗,闻老牛问他,也不回答,只一张毛脸上露讥讽冷笑,拿眼冷看众位妖王。
老牛手持炼妖旗走到六耳之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六耳,老牛的身位可比四尺高的猴头要高多了,这场景像极了一头大公牛在霸凌一只毫无反抗力的小母猴。
现摆在老牛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直接在此杀死六耳,取其头颅回去;二是先把六耳带回去,在众妖面前与捉到的猪八戒、沙悟净几人一同斩杀。
程凡为老牛分析过,前者明显不如后者能制造气氛,在众妖间树立威望,老牛自是选择了后者。
老牛看着六耳,一言不发,旗面一卷,将六耳收了进去,而后再一抖,那老和尚从中落了出来,这老和尚还昏着未醒呢,不知自个儿落到了何等凶险境地。
老牛这边刚收了六耳,那边金翅大鹏雕、鹏魔王、蛟魔王等妖王也押了小白龙、沙悟净、猪八戒并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迦蓝过来。
至此,西游取经一行,不论是明面上的取经人,还是暗中护法神,尽落妖魔手中矣。
老牛见蛟魔王等过来,互相恭维了几句,遂腾起妖云,驭着妖风,往积雷山凯旋归来。
那积雷山,老牛早使了妖王报信,并备办“斩猴诛奸”大会一应事宜,满山妖怪都知道在西牛贺洲作恶多时的取经团伙被一网打尽,无不拍手称快,山上山下张灯结彩,吹锣打鼓,整得跟妖怪过年一样热闹,到处洋溢着欢快喜悦的气氛。
而那灵山大雷音寺、天庭凌霄等地,对本次妖王们的行动置若罔闻,似未曾见着一般,相当诡异。
等老牛与一众妖王回了积雷山,积雷山半腰已搭建起一座悬浮广场,这建造的速度简直绝了,这广场按照现代运动场形式建造,规模空前,可同时容纳十万妖怪,还设有妖王席位。实际这不是广场运动场,是一处刑场,将用于处决取经一行,供众妖观看。
此时,天上飞着、场中坐着,积雷山的大小妖怪们聚在广场上,等待众妖王归来,“斩猴诛奸”大会开幕。
一团妖云自东边飞来,盖住了半边天空,妖风狂扫山林,数百道妖气冲霄,那妖云上立着尊尊大妖身影,为首的一位手持一面大旗,身后披风飘扬。
广场立时沸腾了,无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地上爬的,妖怪们俱是激动不已,下拜道:“恭迎牛王回山!恭迎诸位妖王回山!”
整齐的声音响彻积雷,声震长空。这一日必将载入妖族史册!
这一天,我们妖怪站起来了;这一天,我们妖怪踏出了振兴的第一步……
金乌归巢,玉蟾放光,广场各处点燃起数团篝火,照得整个广场明如白昼。
广场上有四十三根铜柱,四十二根立着,一根横着。
这根横着的铜柱被离地支起,柱上绑有一条白龙,这白龙体色雪白,龙鳞如玉,正低声哀鸣,被穿了四肢,锁了龙脊骨,捆锁在铜柱上不得动弹,白龙下方还铺着一层柴禾,滴滴真龙血都落在了柴禾之上。
遍眼望去,那四十二根立着的铜柱上也各锁绑一“人”,一眼看去,有猴、有猪……有男有女,均是被穿了琵琶骨,脖套枷锁,死死捆于铜柱上,如一群将要待宰的囚犯。
除四十三根铜柱外,广场另一处还架了一堆柴禾,柴堆上绑着个老和尚,老和尚正闭眼念经,全不闻身外身外之事。
这却是有着其他妖怪的前车之鉴,天庭和灵山随时可能发兵,到时免不了一场大战,未免得夜长梦多,也不搞什么庆功宴,整些啥将老和尚饿个一两日,待其腹中干净,再行烹煮的幺蛾子,老牛与诸位妖王将取经一行捉拿回来后,立刻准备斩杀。
这时,被绑在铜柱上的猪八戒还有心情跟一旁的沙悟净打趣:“沙师弟,这些妖怪也忒小气了些,临死前都不给吃顿饱饭,就是要上路,也好叫我们做个饱死鬼。这腹中空空,只能做个饿死鬼,希望到了阎王老儿那里,能混顿吃的。”
沙悟净无语道:“二师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吃的?想办法脱身才是要紧。”
猪八戒笑道:“沙师弟,你看我们每次遇到妖怪,哪一次会真遇险?救兵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沙悟净一想,二师兄说的还真特么有道理……
可惜这一次,二师兄恐怕是要错了!
另一边,坐在妖王座席主位上的老牛,见一切已备治妥当,起身对着天空那张依旧悬着的血字光幕一拜,他大声道:
老牛最后一句话相当作死,但激得广场上观看的众妖热血沸腾,纷纷跟着老牛一起出声喊道:“踏平灵山,还我公道!”
“踏平灵山,还我公道!”
“踏平灵山,还我公道!”
万众一心的声音让六耳睁开了眼睛,猪八戒说不出话来,那六丁六甲等众更是瞠目结舌,这些妖怪如此大胆,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这是要翻天了不成?
坐在老牛身后的诸多妖王却是暗里将老牛全家问候了个遍,你老牛牛逼,不怕死,喊喊口号就算了,可特么为什么要逼着我们一起喊?可这么多妖怪看着呢,自己的带来的部众也在其中,诸位妖王无奈,只能有样学样,站起对着血字光幕一拜,装作热血沸腾地跟着喊口号,可在一些妖王心里,早已把老牛跟死人划上了等号。
灵山,岂是想踏平就踏平的?
老牛见自己号令众妖,便是那些不服自己的妖王也莫敢不从,心中万分喜悦,对于妖皇之位更是志在必得。他走到此步,可谓离妖皇大位只有一步之遥,待他斩了取经一行,亲手诛了那位八弟,他在妖中的威望将达到巅峰,振臂一呼,即可登皇。
这是程凡为他计划好的路线!而目前一切,正如程凡计划那般,进行得异常顺利。
老牛挥手制止了喊口号的众妖,回头看向唐僧,老牛这是要开始杀人证他的妖皇大道,他对唐僧道:“老和尚,你本是灵山如来二徒,你虽未亲手杀生,但灵山以你为饵,设下毒谋,众兄弟姐妹皆因你而死,你也难逃其咎。今日便一把火将你烧了,一是赎了你的罪孽,二正好圆了那些兄弟姐妹吃唐僧肉的梦想。”
老和尚对老牛问话,充耳不闻,脸色平静,口诵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老牛见老和尚不理自己,转头看向了同样被架在柴禾上的那条白龙,打了个稽首道:“西海龙太子,别来无恙。”
那老和尚这时睁开眼睛,对老牛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若要杀,便杀贫僧便是,放过我这徒儿如何?他是无辜的。一路上他载贫僧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喝的是河水,吃的是野草,未曾杀生。”
牛魔王瞥了眼老和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笑道:“无辜?那些在路上,被你几个徒弟杀死的妖怪,难道没有无辜的?便是他们大王有罪、他们父母有罪,可关那些小妖、关他们儿女何事?你们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一窝一窝的杀,一锅一锅的端,又可曾饶了他等性命?那时为何不问无辜?”
老牛这话一出,坐在妖王席中的奎木狼面色一沉,脸上满是痛苦和仇恨,老牛的话说到了他心里去!
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难道我等妖怪在你眼中便不是一条生命?你们也常说什么众生平等,要普度众生,难道我等妖怪便不是众生一员,不值得普度?
老和尚被驳的哑口无言,只得道一声:“阿弥陀佛!”
老牛不再管他,令道:“我儿,点火!”
立时站出一名红衣少年,这少年约十六七岁,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双柳剑眉,一对寒星目,端的好生俊俏。
红衣少年听到老牛令后,眼露兴奋,张嘴一吐,即刻一道火线喷出,将老和尚坐着的柴禾引燃,这还未完,红衣少年手中现出一把扇子,一扇子扇去,那柴禾猛地燃烧得更旺。
诸位妖王即使离得很远,也能远远感受到那火焰之烈,火势之猛,这火乃是火孩儿的三昧真火与自五行中取出的一点灵光火。
说来也是奇了,两把芭蕉扇,被铁扇公主弄丢了多年后,居然在某次清点家里库房时又给找到了。
让神火烧着唐僧和小白龙,老牛又看向了猪八戒,猪八戒立马缩着头,这是个狠魔啊,压根儿不像其他妖怪,抓住他们还给个“洗刷”的时间,直接上来就烤,没见着师傅和白龙马已被烤上了吗?却不知这魔头要如何对待自己,难不成我堂堂天蓬元帅今日要折在这儿,被人做一头烤猪?佛祖啊,玉帝啊,你们快来救救我们吧!
猪八戒正胡思乱想着,老牛道:“猪八戒,你本是天庭天蓬元帅,因调戏嫦娥被贬下界,错投了猪胎,这一世也算我妖怪中人,然你辅佐老秃驴一路西行,杀伤我族儿郎无数,也是妖奸!其罪当诛!”
“爷爷饶命,牛爷爷饶命,诸位大王爷爷饶命啊。那都不是我想做的,是那猴子逼我做的。”
老牛却理也不理他,转头看向猪八戒旁边被押着的沙和尚,“沙僧,你本是天庭卷帘大将,因失手打了琉璃盏,被贬到流沙河,你辅佐那老秃驴一路西行时,与那猪八戒做事一般无二。今日便以你头祭我族妖魂!”
“刽子手何在,与我斩了这两厮!”
老牛霸气宣布到,奎木狼这时却跳了出来,“且慢!”
老牛问道:“黄袍兄弟可有话说?”
奎木狼指着猪八戒和沙悟净,对老牛道:“牛王,我与这两和尚有仇,能否将他俩交与我来行刑?”
老牛还以为奎木狼是要为猪八戒和沙悟净说情,没想着原来是要主动行刑,他也乐得买个人情与奎木狼,当下笑道:“黄袍兄弟既然与他们有仇,当要成全,请自便。”
“多谢牛王大义!”
奎木狼对老牛躬身行了一礼,接过行刑妖递来的特制版斩首大刀,向猪八戒和沙悟净步步逼来,两人见到是奎木狼,脸色俱是大变,大惊道:“是你!”
奎木狼冷笑道:“没错,是我!”
奎木狼眼中透露出无比的恨意,便是这两个和尚他两名孩儿摔作了肉泥,他自下界回返天上,又从天上下得界来,始终不忘。要不是太上道祖有召,告诉他有机会杀了猪八戒和沙和尚,他早就心灰意冷,准备宅死于天上。
眼看大刀向头上砍去,猪八戒大叫道:“奎……”
猪八戒正要说出奎木狼姓名,可他声音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力量定住了,说不出来。猪八戒心中惊恐,直到刀砍到脖子上的最后关头,他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我已是一枚弃子!
一大颗斗大的猪头滚到地上,血水从无头脖颈上飙出,溅了些在奎木狼脸上,奎木狼伸手一抹,还将手指伸进嘴中,他脸色冰冷,又举刀向沙和尚砍去,当真是恨不能饥餐沙僧肉,渴饮猪头血。
沙和尚一脸绝望灰败之色,无神地望天,在奎木狼过来,猪八戒喊出“奎”字,到猪八戒猪头落地,他也明白过来。
弃子,都是弃子!
奎木狼斩完沙僧后,将刀还给行刑妖,背影萧瑟地回到妖王席位,路过程凡边上时,对着程凡点了点头,程凡微笑着颔首。
西游这卷将快要结束了。请大佬们支持下!谢谢诸位大佬!
窝草,一看到老牛直接干脆果断干掉了四名取经人,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方功曹和一十八位护法迦蓝,都快吓尿了。
这货跟以前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同,真的会砍人啊!
三十九位天神护法们心里无不祈祷着:大哥,千万别要找我,我知道我有罪,要不您先砍了那只猴子?实在不行,我这些同僚也可以先凑个数。
却不料老牛准备把猴子留到最后由他自己动手,而在斩猴子之前,当然要先将其他人料理干净。
在三十九位天神护法们祈祷中,老牛的目光还是看了过来,老牛看着这些个仙神,连多说的欲望都没有,就是一帮天庭灵山安排的全日制保镖,有甚好说?
他直接挥了挥手:“斩了他们。”
三十九名行刑妖举着特制版斩首大刀,刀光落下,三十九颗头颅落在地上,失去头颅后,他们的原型这时也现了出来,居然没有一个是人,全部都是动物。
也就是说……他们虽称之为“仙”、称之为“神”,其实是妖啊!
老牛忽然感到有些意兴阑珊,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又重了。
观看行刑的妖怪们本在火烧唐僧小白龙,刀斩八戒沙悟净时,还会全场欢呼,可当看到三十九头庞大的无头动物尸体躺在广场中,齐齐沉默了,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沉默……
老牛收拾好心情,看向低垂着头、捆绑在铜柱上的猴头,他心里明白这猴子是个祭品,将用来铺就他成为妖皇的最后一步。
与此同时,三界诸多大佬也冷眼看着这幕,在他们心里,以一只猴的死,铸就万妖之皇这个称谓,没有什么不可以。
而下面那头正风光无限的牛是不可能成为妖皇的,从老牛被程凡忽悠到这条道上时,一切已经写好了剧本。
先革命者,总先身死!
老牛的结局只有一个,他只会成为一个先驱,虽然伟大,被万世铭记,但必定身死魂灭。
程凡静静看着老牛手持炼妖旗起身,一步步向捆锁着六耳的铜柱走去,每迈出一步,都代表他在不停接近妖皇这个位置,可也代表他离死亡越来越近。
终于,老牛站到了六耳面前……
“孙悟空!”
灵山,如来一个人坐在大雄宝殿中,慧眼看至此处,紧捏的右掌摊开,其中现出一只猴儿来。
这猴儿未生六耳,无雌雄之属,体如金石,做一猢狲状,正在佛祖掌中蹦腾跳跃,却怎么也跳不出去,猴儿在掌中见到佛祖看他,笑问道:“如来,你是要放老孙出去了么?”
如来微笑道:“自然,自然。今日你有一劫,渡得过,日后海阔天空……”
那猴儿抓耳挠腮,笑嘻嘻问道:“那若是渡不过呢?”
如来依旧笑道:“前尘往事,俱为云烟。”
那猴子大惊失色,“如来,你要杀我?”
如来笑道:“出家人慈悲为念,岂能杀生?”
如来不再与那猴儿废话,右掌覆手翻下,再看时,那掌中猴子已不知去处。
“大哥?还有三哥……你们都在?”
那被锁在铜柱上的猴头醒来,看着了老牛和程凡,浑然没发觉自身处境,惊喜地叫了起来。
一妖王听见猴头:“哼,你这妖奸,也配与牛王、龙空王两位英雄称兄道弟?”
另一妖王道:“枉我还以为他是条好汉,没想着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妖奸就是妖奸,为了苟活,连点面皮也不要了。呸!”
猴头茫然地听着“妖奸”“妖奸”的称呼,这……似乎是在说他?他这时也发觉了自身处境,自己正被穿了琵琶骨,锁在一根黄铜柱上,浑身提不起半点法力。
那前面火上的架着的是什么?一条龙?
那烈火中间烧的是什么?一名和尚?
那地上的四十来具无头尸体、旗杆上挂着的两颗头颅,似有些熟悉!猪头大耳,红发蓝脸,不正是四百多年未曾见着的猪八戒和沙悟净吗?
这四百多年都发生了什么?猴头心下一片茫然。
“大哥、三哥……我真是美猴王孙悟空啊!”
一妖王冷笑道:“嘿,在座哪一个不知你是孙悟空?灵山走狗,妖族叛徒!”
猴头总算明白了“妖奸”何意,急忙道:“我不是灵山走狗,我不是妖族叛徒!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任你装疯卖傻,花言巧语,也逃不出牛王掌心。”
“你知道我们开这大会是为什么吗?为了诛杀你这‘妖奸’!”
“……”
一个接一个的“妖奸”将猴头说得暴怒无比,他想要掏出金箍棒、运起法力神通眼前这些聒噪之辈全部打成肉泥,可是他不能,他被镇压住了,封锁了神通法力。
程凡笑了笑,并未开口,他却是知晓,这家伙是真猴头,而非六耳,可是谁会信呢?真假真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那灵山和天庭也是狠啊,为了此局,直接舍了老和尚、猪八戒和沙悟净等人,唯走了一个六耳。
最是无情大佬心!
在这些大佬眼中,都是棋子,救与不救、帮与不帮,均在他等一念之中。捉拿取经一行、杀小白龙等人时,灵山天庭未曾发兵,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在等,只等老牛斩杀了猴头,要登临妖皇大位时便会杀至,终结老牛一生美梦。
程凡这时候也不想将老牛做成五香酱牛肉了,没有什么比给老牛树立一个梦想,再让他走到最后,只差临门一脚时,被突然打入深渊更残酷的。
我也是他们中一员啊,所以我也无情。
猴子,一路走好,愿你来世成英雄;老牛,你也好走,愿您来生不想为妖皇!
老牛手中旗帜一变,变成了一把大刀,猴头看见大刀,感受到刀中蕴含的煞气神光,忽地明白了什么,笑道:“大哥,你是来杀我的?”
老牛握住大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猴头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笑道:“老孙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跟祖师学得了长生不老术,去过龙宫,闹过地府,闯过天宫,做了回齐天大圣,盗过蟠桃金丹,推倒了镇元子人参果树,做了许多别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大哥,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大哥斩了我后,希望能把我的尸体带回花果山,葬在我出生的那座山顶上,如果大哥不知那山顶在何处,可以去问我花果山的孩儿们。也不知道花果山现在如何了?”
见老牛点头应下,猴头伸直了脖子道:“来吧!”
这猴子竟是一点也不准备反抗,在这斩妖刀挥来的刹那,猴头猛地大吼道:“我是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
刀起头落,这身躯本不是他的(六耳的),再者猴头也并不想反抗……
下一个写龙珠吧,因为里面对非人类比较友好,就是头恐龙也能到处跑。
一代齐天大圣头颅落地,广场上沉寂了几秒,这一刻仿佛整个时空都静止了,天空云不动、地上水不流,这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最激烈的呼声,“牛王大义,牛王大义!”
这声音乃万妖齐发,响彻了整座积雷,老牛站在广场中央,手中的斩妖刀已恢复成了炼妖旗,被其杵在身边,旗面翻卷,迎风烈烈。
老牛抬首望天,身后的红色披风卷动,在昏暗的天空下,如一团火焰在风中燃烧。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这一刻,他被万妖灵魂附体;这一刻,他承载万妖希望站起、抬头当“妖”的梦想。
这一刻,他的身影在众妖眼里,无比高大伟岸……
这是老牛的妖皇梦,也代表了万妖的妖族梦!
老牛猛地将炼妖旗拔起,指向苍天:“今天,我牛魔王要让满天的神佛们看看,我们妖不是奴隶,我们妖不是牲口。那个谁都可欺负我们、被人随意宰割的旧时代已经过去了,新的时代已经来临,这是属于我时代,也是属于妖的时代。我们妖,站起来了!”
这话说的让程凡侧目,经过他长时间的熏陶,这老牛居然变得这么有腔调。
老牛最后一句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广场上,在不知是谁领头下,万妖向老牛跪拜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万妖之皇,莫外如是。
老牛仿佛感到他已经踏上了妖皇帝座,所差的只不过是正式登基,走一个形势罢了。
披风飘卷,老牛执着炼妖旗,看向了妖王座席中无动于衷的诸位妖王,感到老牛看过来的目光,诸多妖王脸色不好看,这是要做什么?是要逼他们俯首称臣,奉他为“皇”吗?
皇者君也,更在王上,身为臣子,当拜君皇。
这一拜,跪下去倒是不难,可以后再想起来,那就难了!
正当妖王们为难时,东方神光大起,百万天兵列阵,杀气冲霄,西边佛光大作,无量佛音梵唱,尊尊罗汉金刚于云中现身。
天空传下宏大的声音,一位威严的神君脚踏祥云,站在百万天兵之前,俯视下方:“牛魔王,你屠杀取经人,使众生不得真经,无法超脱,罪大恶极,天地难容,本帝现来取你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
老牛放声大笑,炼妖旗直指那位神君,抬头道:“我有罪?我有什么罪?我们只是为了掌控我们自己命运,不愿再做尔等口中的奴隶牲口罢了!”
那神君不屑笑道:“牛魔王,这三界没有你要的那条路,你的路注定是死的。你要是愿为我坐骑,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老牛眼神一冷:“若是没有路,那我便杀出一条路来!”
老牛再不看那位神君,回头看向大广场上的众妖,炼妖旗一挥,大喝道:“诸位,愿随我杀出一条血路否?”
众妖胸中一腔热血上涌,齐声道:“愿!”
此等情势下,诸位妖王也站起,道:“愿随牛王杀出一条血路!”
妖声震天地,豪气动云霄。
洒我妖王血,便在今一朝。
老牛大笑道:“好!”
见众妖齐心,天上那位神君冷笑道:“好妖魔,看来你等是铁了心要霍乱三界,涂炭众生。众将士,随我降魔!”
那西边灵山阵营,为首的一名光头骑在一头鹿上,眼眸低垂,内蕴悲天悯人之色,念一声佛号,行一个佛礼后,这光头眼神变得极为坚定,对一众罗汉金刚道:“诸位,降妖伏魔的时候到了,还请与贫僧一同收了这些妖魔,还三界一个清净。”
众罗汉金刚回礼道,“愿随宾罗跋罗多尊者伏魔。”
“杀!”
老牛炼妖旗一挥,当先朝天上杀去,妖旗大展,立时妖风阵阵,妖云滚滚而出,冲得天地变色,有数千天兵不慎落入其中,瞬间神消魂散。
诸位妖王随后,各展手段,或化为原型,一尊尊巨妖当空;或施展神通,侵吞日月。
那灵山天庭两方也不含糊,神光道道、佛光如缕,照得积雷山这里仿佛有太阳落下了来,方圆数十万里都被照成了白昼,不时有风吹雨打,雷吼电芒劈闪。
金翅大鹏雕这厮专找灵山秃头下手,一双手臂化为一对金色雕爪,插进了一名罗汉胸膛。
这罗汉怒目圆睁,暴喝如雷,眼看嘴中要喷出一道霞光时,金翅大鹏雕一张鸟脸上残忍一笑,双爪猛地一撕,直接将这名金身罗汉从中撕裂。
“轰”
天空炸响一声惊雷,血雨倾盆而下,地上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亡,动物们疯狂奔跑哀鸣,却在雨中溃散炸开。顷刻间,原本生机旺盛的山岭已变成一片生命绝地。
血雨不停,一把把折断的刀枪剑戟不断从天而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大深坑,一具具尸体伴随着瓢泼血雨天降,坠落无声,这尸体有神尸、有佛尸,也有妖尸。
神虽死,佛已灭,妖不再,但无有任何普通生灵敢于靠近。
天上的厮杀还在继续,程凡正与降龙罗汉交手。这位罗汉在民间流传甚广,多有其传说,一身法力神通颇为不俗,与程凡打得不可开交。
程凡手中一团神光托出,左爪为阴、右爪为阳,阴阳两道光束射出,在途中纠缠化为一团太极神光云。
那降龙罗汉见程凡使了这等神通,不敢大意,手持一串念珠,盘坐在空中诵起经文真言,降龙罗汉身后腾起无量佛光,佛光之中一尊金色大佛虚影凝形,举起佛掌向程凡盖下。
程凡一笑,托着太极神光云与那大佛手掌撞在一起。
刹时,天地间灵气猛地一震,黑白二色神光同金色佛光交织,滔天能量冲击四周,宛若蘑菇蛋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万里方圆内交战的神、佛、妖全部推开,一些离得过于近的,逃得不够及时,被三种神光绞到,连一声惨叫都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谁赢了?
其他交战的大妖、罗汉、仙神,也注意到这里。
“轰”
太极神光云大胜,黑白之光压过了金色佛光,洞穿青云,大佛虚影崩塌,金色血雨纷飞,代表又是一尊罗汉陨落。
程凡杀掉降龙罗汉,立身空中,看向其他交战之处,无不是神雷道道,佛莲普度,每一秒都有尸体不停落下,宛如下饺子一般。
此刻的积雷到处坑坑洼洼,被仙神之血、佛血和妖血染成了一座血山,这个血并非是血红,而是由于血液的颜色不同,让山变得五颜六色,在天空大战的背景下,看上去有几分怪……怎么整得跟染了发一样?
“可真舍得下本钱,以这么多妖、佛、仙神的性命,只是为了铺成一个‘妖皇’之位。”
程凡看着下方惨烈的坠尸场,心中生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不知道无数年后,此地会不会成为什么传说的禁区、远古战场啥的,到时有没有个主角类的物种来到这里,然后获得大机缘大造化……”
摇摇头,程凡将脑海里的怪念头压下,又冲向了战场,这一次他看准的是伏虎罗汉,俗话说降龙伏虎,人们经常将降龙罗汉与伏虎罗汉当成师兄弟、好哥俩,既然是好哥们儿,当然要一起快活才是。
程凡自然要成全他们这份情义,冲过去便是一场好杀。
这方打得天崩地裂,那边打得日月无光,百万天兵天将、十万妖众,还有五百罗汉、八百金刚,交战范围波及数十万里,积雷山是因为老牛多年作为大本营经营,方能在战场堪堪不倒,但其他地方已是山岳崩,河流移。
神通法力纵横,道术妖法不断,程凡正一巴掌将伏虎罗汉座下的老虎打爆,天地间陡然升起了一道光芒,这光锐利无匹,仿佛将天地切割了开来。
程凡听到牛魔王在光中怒吼,他知道老牛要完了,作为一颗棋子的使命,老牛已经走到了尽头……
老牛使出了法天象地之术,身高万丈,大旗执在手中,努力抗衡着那道仿佛要劈开天地斩下的光芒。
若说这旗是炼妖旗,那光便是斩妖光!
在这光芒中,老牛感到了生死之危,这一击若是接不下来,他一定会死!
可这袭击来得太过突然,老牛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不甘地怒吼,他不应该死在这里,他离妖皇之位只剩半步,还没有正式登上,他还没有实现他心中的抱负野望……怎能事未成,身先死?
他不愿死在这里!
光芒切破空间,诸位妖王也看到了这抹白光,有妖王想要救援,可都被对手死死缠住。
在白光将临身的一瞬,那股刀斩万妖的锋锐之意甚至已让他神魂离开,老牛却闭上眼,心头浮现起了他一生的画面。
从一头“哞哞”叫的小牛犊开始,到偶然一次误打误撞寻到了一处远古传承,到修炼为妖,聚众称王,与铁扇相遇……转眼他已登临高位,差一步就成为天地间的万妖之皇!
他曾喝过最烈的酒,娶了最贤惠的妻,交过最知心的兄弟,做过最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切俱往,他这一生已是足矣!
可他有遗憾,他好想听一声万妖称他为“皇”,然而他可能永远都听不到了……
老牛忽地想起程凡曾经与他说的“我有一个梦想”。那番话不知龙空贤弟忘记了没有,但一直留在我的心里,我希望自己为妖皇,带领众妖改变妖的命运!
那年我若为妖皇……
老牛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既然我这一生再也登不上妖皇那个位置,那就在最后做一个妖皇才该做的事,为真正的妖皇扫清障碍!
“啊!”
老牛爆发了,激荡起全身法力,燃烧神魂,无匹的法力涌动,炼妖旗握在手,旗面翻卷,龙飞凤舞,麒麟咆哮,花草虫鱼,旗上各种生物的虚影显现,代表了天地万妖。
炼妖旗化成了一道乌光冲起,与那白芒撞在了一起。
“轰”
强盛炽烈的能量涌动,白与乌混杂,这方天地似都在摇晃,这一刻,其他的颜色尽被压下,此间唯有白与乌。
最终,那抹乌光洞穿了白光,将一道身影粉碎,而老牛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远远的天际升起一道白线,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老牛巨大的身体立在积雷山的天地间,注视着太阳星升起的地方,微微晨风荡起,老牛的身体开始消散,他的肉体,他的灵魂都让他献祭,打出了最后一击,将什么也不会留下。
一杆染血的大旗从天落下,插在大地上,旗面飞扬,于风中烈烈作响。
一夜血战,仙佛收兵退走,众妖望着那尊正消散成无数灵气的伟岸身影,拜倒在地。
“牛皇走好!”
老牛并未登上妖皇位,所以没有帝名,遂以“牛皇”称之,不知是谁在领头,不知是不是老牛安排的托儿,但这一刻已经并不重要。
万妖伏拜,向老牛齐道:“牛皇走好!牛皇走好!”
程凡等诸位妖王立在空中,迎着晨风,望着东面的太阳,以及那尊没有倒下的身影,都是躬身一拜:“牛皇走好!”
在这时,程凡的妖皇局才算真的成了,剩下的只是三界大佬争夺这个用诸多生灵血祭来的“妖皇”之位。
程凡抬头看着已经消散到半腰的老牛,老牛是被他忽悠上绝路的,他此刻却想的是:老牛啊,不知你可曾听到万妖俯首,尊你为皇?如果有来生,不要再做一头牛,做牛的话,也千万不要再碰到哥斯拉。牛遇上我,没一个有好下场啊。
一场大战虽然结束,但造成的影响远远没有终结。
铁扇公主、玉面公主和红孩儿一起回了翠云山,说是要在那里为老牛建起一座衣冠冢,从此不再过问三界诸事,他们要守护夫君和父亲守灵,永远为其守下去。
五颜六色的积雷山上,修建起了一座大墓,这也是老牛的衣冠冢,墓碑上书“牛皇之墓”几个大字,有妖兵妖将看守于此,不时会有妖怪过来祭拜。
而在积雷山的另一面,一座广场上,诸位妖王正聚在这里开会,众妖们则围观着妖王们开会。
看似是商讨日后何去何从、为老牛报仇等等问题,实际上嘛,老牛尸骨未寒,可妖王们已在做抢夺妖皇之位的准备。
由不得他们不如此,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可悲的棋子。
未等其他妖王说话,程凡放出的托儿,那位曾给老牛当过托儿的懒神猫王,率先站了出来:“牛皇已死,但天庭和灵山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诸位,我们需要一个首领将大家团结起来,率领我们搏出一个生路,也好为牛皇报仇。”
众妖王还未作反应,观看妖王们议事的众妖听到这话,立刻有妖怪喊道:“懒神猫王说的是,我们要为牛皇报仇!”
这却是自老牛慷慨赴义死后,众妖对老牛的崇拜简直到达了满值。
此刻有人带头,激起了群情,纷纷跟着喊道:“为牛皇报仇!为牛皇报仇!”
这是什么?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民意啊!
诸位妖王哪里会不答应?玛德,老子就是为了妖皇这位置来的,如今老牛已死,岂不是该我等上位?
另一妖王点头道:“懒神猫王说的在理,如果我们单独行动,很可能会被灵山和天庭分而破之,在座没有哪位愿意成为仙神盘中餐,佛陀胯下兽吧?”
这妖王也是程凡安排的一名托儿,名为悠懒王,乃一只鼬懒成精。
若要问鼬懒为何物,那就不得不从一个可歌可泣、跨越了种族的伟大爱情故事讲起:那是在西牛贺洲某个偏僻山野,一个寒冷的冬夜里,一只寂寞的鼬遇上了一只孤独的树懒……
此中故事,暂不多讲,若有空闲,别回分解。
悠懒王这一问,肯定没妖王会说愿意,反正那些下界妖王是断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别人坐骑,否则如何服众,怎么为皇?
堂堂万妖之皇,岂能是他人坐骑?
悠懒王又道:“便是成了坐骑,在仙佛那里也未必讨得了好,生死不在自己,动彻被人打骂算是轻的,还有可能……”
说到这里,悠懒王面露一丝不忍。
这话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引起某些不明白的妖王好奇,不禁问道:“悠懒王,还有什么?”
悠懒王叹了口气道:“天庭有天条,灵山有戒律,无不是禁仙佛婚恋。主子都是如此,坐骑还能讨好?我听闻某位菩萨就喜取他坐骑的是非根,说是要什么六根清净,省得作恶于人。”
这话听得一些女妖王咯咯娇笑,男妖王们俱是胯下一紧,唯有狮驼岭三妖中的青毛狮王面色难看。这里面那位菩萨说的正是他主人文殊菩萨!
场面一时尴尬,沉默了下来。
数息之后,方有一名妖王打破了沉默,这位妖王说道:“佛有佛祖,仙有玉帝,我们妖也不能弱了他们,我们的首领当称皇,为妖皇!”
“好!好个妖皇,万妖之皇,当得这一称呼。”
“此言甚善。”
一众妖王纷纷赞到。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让场面再度陷入了沉默,“但有一个问题,谁可为皇,统领我等?”
程凡微微笑着,局势发展正朝着他安排的走。
这些发言的妖王都是他预先布置好的托儿啊!
又一名他安排好的妖王托儿站起,对程凡抱拳一礼,然后对众妖王道:“我以为龙空王可为皇。龙空王义薄云天,威加四海,前番斩了那降龙罗汉,一身神通不可估量。可为妖皇!”
这话只是个引子,专门引人开口。
这名妖王托儿话刚落,一名妖王当即站起,摇头笑道:“毒蠓王这话我不同意,我以为蛟王当为皇。昔年花果山结义,有八大圣,牛皇为长兄,蛟王其次,龙空王再次,蛟王一身神通也是非凡。于情于理,蛟王当为妖皇!”
这厮说完,对蛟魔王行了一礼。蛟魔王一脸懵,这货是谁?好像是那只自称南山大王的艾叶豹子,可我跟他好像并不很熟,为什么他要为我说话?
既然有人卖好,蛟魔王还是对南山大王点头致意,心里想着,我若为妖皇,定要与这南山大王一番好处。
蛟魔王却不知,他如此想,便中了程凡圈套。
原来程凡这厮不敢肯定三界大佬们会否让他成为妖皇,故意叫各个分身支持不同妖王,行那奇货可居之事,反正最终肯定会有一名妖王成为妖皇,到时即便不是他当上妖皇,有这从龙之功,断可讨得一份好处。
卑鄙的哥斯拉果然老谋深算!
有毒蠓王和南山大王开了这先头,青龙山玄英洞三头犀牛也站起来道:“哼!我三兄弟也不同意,若论神通手段,我兄弟三人只服三大王。”
众妖王摸不清楚三头犀牛说的三大王是谁,来的妖王中有好几个三大王,谁知道你说的是谁?
却见三头犀牛对狮驼岭老三一拜,原来他们支持金翅大鹏雕啊。
金翅大鹏雕此时也是一脸懵,无缘无故,这三头犀牛为何要推他上位?
不过这是好事,金翅大鹏雕心情相当愉悦,对三头犀牛还以微笑。
“三大王前番连斩数位罗汉金刚,这番神通本事,哪位能及?为妖皇者,必有威望手段,今三大王两者兼备,岂不可为皇?”
“辟暑大王,你说这话,我就不服了。”
另又有妖王站出来推举自己认为可当妖皇的妖王人选。
一时,场上好不热闹,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各陈观点,却是谁也说不服谁。
程凡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站出来道:“诸位如此争论,没个结果不说,徒耗时日,那灵山天庭却不会等我等。辟暑妖王说的不错,妖皇必手段和威望同具,否则何以为我等之首?”
“那龙空王的意思是?”
“设擂台,比神通法力,来一次公选!愿为妖皇者,当上台来,看一看有没有当得妖皇的本事。空口说白话,不如手底直接见真章。”
程凡此言一出,诸位妖王沉默了下,觉着程凡此言在理,说的再多,不如打过。
妖,本就是个信奉强者的族群。
许多妖王目光闪烁,跃跃欲试。
程凡微微一笑,他可不是要设擂台这么简单,他要设六个擂台,天尊有六,三界大佬均为六天尊分身,落下的棋子自然可分为六批,六个擂台不正好一位一个?
最后再让最终留在擂台上的六位妖王混战,决出妖皇之位,这个下棋的棋盘才算是给三界大能们制造好了,至于如何发挥,且看三界大能们手段便是。
感谢“独笑梦醒”大佬500赏,感谢“唯我涛哥”大佬100赏。谢谢,谢谢!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