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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夜惊魂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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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胆接近的人,但现在她却在一名弱质女流跟前停住脚步,无端地犹疑起来。因为眼前的女子,只是穿一袭青布棉褂站在阳台上,便成了流动的风景。她一时间被这样慑人的美迷住,原先自以为在青云镇见识到的那几位薄命女子已是独一无二,来到上海,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在大城市历练出的气质品位,果然和乡野的区别甚多,都是美,却分出千百种来。毕小青的婉约与大气,让杜春晓不由得揣测,当年“上海小姐”的状元与探花,又该是何等风华绝代。

毕小青见到杜春晓,却只当她是个路人,连笑意都没有,看一眼便要过去,直到她叫住她,笑道:“五太太果然比传说中更漂亮。”

她果真愣住,却还是回头了,眼里没有惊恐,反倒有些认命的意思:“哪里,人人都讲我不上照的。”

这坦荡,反而令习惯出其不意将别人一军的杜春晓有些尴尬,随后又生出些敬佩来。尤其是她的藏身之处,更教她惊讶,原来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却是靠近浦西的平民住宅处,租的还是朝阳的房间,像是完全不怕被秦亚哲捉拿回去。

依毕小青的话讲,那叫“死过一次,已不在乎死第二次”。可她住的房子里,却是齐齐整整,一张床铺,一个矮柜,衣橱畏缩在角落里,柜门缝中飘出樟脑丸的气味。门口的煤炉与煤饼都散发出某种安定的意味,仿佛已认定它们的女主人会在这里待上一世。

“你果然是死鬼不怕活人找,竟在这样显眼的地方藏身?”杜春晓刻意将“藏身”二字说得极响,摆明了便是要讽刺对方不顾死活。

毕小青只笑一笑,淡淡道:“其实藏不藏都无关紧要,你以为我出了上海去别处,他就找不到我了?”

“恐怕已经找到了,只是不下手罢了,这便是他突然让我不用再捉鬼的原因。”

“没错。”毕小青点头,手中的瓷杯里茶叶已张张舒挺,她与茶之间,宛若有情话要讲一般,气氛温柔明净,“可我就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杜春晓环顾四周,见门边的鞋架上有一双男式皮鞋,当即猜到有人与她同居,心下更觉诧异:事已至此怎的还不逃跑?

“不甘心被人陷害。”毕小青遂眼圈发红,方才流露了一些恨意。

“我也知你是不甘心,才回来扮鬼吓秦爷另外几个老婆的。”杜春晓被烟瘾折磨得有些难受,只是在这样气度非凡的女子跟前,她竟不敢有半点放肆,仿佛只要一露劣迹,就会愈发自惭形秽。于是咳嗽了一声,追问道,“可是为什么要吓她们呢?谁陷害了你?”

“不晓得是谁陷害我,原本小报上那张照片也没什么,秦爷不是个不讲道理的——”大抵是念及夫妻情分了,毕小青竟隐约有些哽咽。

杜春晓蓦地想起月竹风的小妾触目惊心的死状,不禁怀疑起毕小青的头脑来,难不成多数女人都是如此不理智且思维混乱的么?

“那又是什么令你这么放不下?”

“因为我与秦爷吵架的时候,他从我的梳妆台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宋玉山的照片。我虽然仰慕宋老板的才华,却从未对他有过非分之想,原本确是想要他的照片来留个纪念,可他说什么都不肯给我,所以……尤其那照片后头,还写了一首情诗。”

“什么样的情诗?”

“无非是那些肉麻酸牙的句子,我都记不得了。那陷害我的人真要挨千刀,险些把我的命都搭进去了!”

说毕,毕小青眼里竟真的掠过一丝凶光,却点燃了杜春晓的自信。因她明白,女人一旦有了怨恨,再怎么美的皮囊都会被极快地摧毁。

“五太太,要不要我替你算算,算出陷害你的是谁?”

毕小青一听便笑了,啜一口茶,道:“听闻你用塔罗牌算命极准,这东西我跟秦爷去洋人的派对应酬时也见识过,可惜没自己亲身尝试算过,你今朝也算给我带了些新鲜玩意儿来。”

过去牌:逆位的愚者。

“哟,五太太虽然在深宅大院里过日子,倒是洞悉世事。做人低调确是好的,只可惜人外有人,宅子里终究还有一位更聪明的——”

“哼!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毕小青冷笑道,仿佛心里已认定杜春晓指的人是谁。

现状牌:正位的太阳,逆位的审判。

“如今您倒是福星高照,纵做了些背德之事也无人敢拿你是问,奇怪——”

毕小青噗哧一下笑了:“你可是替我解惑算命的,怎么自己倒奇怪起来?”

杜春晓不由得红了一下脸,辩道:“因奇怪这个局势,看起来,竟像是你报复错了地方,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这又是什么意思?”毕小青偏了一下头。

杜春晓没有回答,径直翻开了未来牌:正位的倒吊男。

蹊跷的牌……

“这一张可是说那三位活在人间的姨太太里,没有害你的人,害你的另有其人,与你关系还很亲密。”

没错,与毕小青不亲密便很难进她的房间。其他三房太太都不好看戏,更弄不到宋玉山的私人照片,纵要害她,恐怕也会想别的法子,譬如将那登有她倩影的报纸故意露在秦亚哲跟前。

“那又会是谁?”毕小青一对明眸直勾勾盯着她,倘若跟前是个男人,只怕此刻早已沦陷。

“既是那三个人以外的,是谁也已不重要了。不过——”杜春晓突然动了邪心,咧嘴笑道,“二太太孙怡也不晓得孩子生了没有,我还真有些担心。”

这一句,让气氛陷入莫名的僵滞。

8

上官珏儿的双腿仿佛已不是她自己的,只是整个身体都浮在半空,四周嘈杂无比,几声啜泣掺杂其中,她认出那是姆妈的。

她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少苦痛,只是体内血液都凝固了,继而蒸发,令她一夕之间回到童年。在自家院墙上的泥洞里张望,看隔壁刚搬来的小戏班的那个花旦唱得如泣如诉,她不懂戏,只觉她舒臂回腕里都美得光彩动人,于是竟看痴了。

现在,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洞口,往里张望,只有姆妈那张苍老的面孔挤成一团,有疼惜、有贪婪、有恐惧,还有些许无谓的残忍。过了一歇,又变成施逢德的面孔,眼里都是冰,正伸出手来抚摸她的下巴,手也是一样的冷。随后唐晖出现了,他在她干涸的身体里探索过,之后便收起所有的痴迷与热情,只给她一个背影。

“婊子!”

“妓女!”

这些字眼在她眼前缓缓飘过,她的头颅不停摇晃,似要将脑浆都甩出来。

“就停在这里,进去!快!快!”

是施逢德的声音。

她不由睁大眼睛,意识竟有些清楚起来,于是定定地望着他下巴上半白的短胡须,思忖自己是否曾经爱过他。

此时,她感到身体再次飘浮起来,落到一张充满福尔马林刺鼻气息的床上,她猜想可能是到了医院,于是便有些安下心来。诸多针头与皮管分别插向她的喉腔与手臂,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呼吸愈发沉重。

“造孽啊!造孽啊……真造孽啊!”

布帘后头,隐隐传来姆妈的凄音。她闭上眼睛,想让这一切早些过去,可喉部似乎顶着一个硬物,强行将生命压回到了她体内。

孰料,这样的安定未能持续多久,上官珏儿朦胧间又被抬起,有人往她的胃里灌了一些液体,她只好用呕吐来回报,呛人的黏物从嘴里喷涌而出,流满整只脖子。她费力别过头去,想看一看施逢德还在不在,却只看到几个白色的身影在蹿来蹿去。

他大抵是不会再来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悲怆,且不说有没有真心爱过他,最起码,时至今日,她都未想过会失去他。

但是,她发现那个洞口在不断扩大,里头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白光,她只好迎着它而去,缓缓步入洞内,遂被白光吞没……

上官珏儿的死,成了上海滩一桩香艳奇闻。小报记者将她服毒自尽的过程写得绘声绘色,讲说她当时写的遗书里充满对施逢德的控诉,还在床单上写了血字,甚至死时穿的旗袍都是赤红簇新的,显然是心有不甘,意欲化厉鬼报仇。

上海滩短短一周之内,死了两位以美貌著称的名女人:金玉仙与上官珏儿。一时间沸沸扬扬,祭奠哀吊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嚼烂舌根者更有之。影院当时撤下所有新片,只放两部电影,一是上官珏儿未完成的遗作《风流娇娃》,二是一部改编自金玉仙劫杀案的三流作品《魂断青楼》。

那几日,唐晖每天在戏院看《风流娇娃》,一天三遍,看的辰光,就是怎么也不相信上官珏儿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做影星就是这一点占便宜,即便人不在了,音容笑貌还是会留在胶片上,可供人一遍遍复读她。这亦是他生平第一次放弃报社要他做的跟踪采访,去一个法国人开的小酒吧里买醉,把那儿的每个妓女都吻过,还与几个海军大兵干架,被打到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头上沾满了呕吐的秽物与隔夜露水。

夏冰将唐晖拖回侦探社的辰光,杜春晓正在吃早餐——臭豆腐夹烧饼。老远看见唐晖,便皱眉捂鼻大叫:“快带他去澡堂洗一洗!比我吃的东西还臭!”

可是已来不及了,唐晖早已双手抱头缩在沙发上睡过去,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碰不得的,一触就会痛到惊醒,接着看你一眼,再蒙头大睡。

杜春晓叹道:“你说他是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最爱的两个女人都先后死于非命。”

“你怎知他还喜欢上官珏儿?”夏冰惊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因唯独他写上官珏儿的报道里不带一个污秽的字眼,那不是爱就奇了。”她竭力压抑住幽怨与怜悯,将话讲得轻松随意了些,果真惹来夏冰的白眼。

“那也不定就是爱慕,只是一般影迷的仰慕也未可知啊?人家是铁汉柔情,有痴心的,哪像你铁石心肠,谁死了都不惦记!”他借机发泄了一下对她的怨气。

孰料此时却见唐晖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叫着“珏儿”,仿佛在刻意证实杜春晓的推测。

她却已将烧饼吃完,擦了擦手便要出门。

“去哪里?”

“外面。”

“去外面干什么?”

“见一个人。”

他发觉她的背影竟比从前要消瘦一些,于是想起那位英俊儒雅的英伦男子,心不禁往下沉,她是去找他?但他忍住不问,因怕问了,她会讲些他这辈子都不想听的话。

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料准她,她去见的是另一个男人。

与杜春晓因焦虑导致的憔悴相反,施常云继续增胖。长期没有酒色欢纵之后,他体内的某些健康因素便借机冒了头,所以原本缩成枣状的眉眼竟挺拔起来。

“下次让那小记者再来,我要向他好好讨教些拈花惹草的经验。哈哈!”他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

“你可知道斯蒂芬被一个叫珍妮的英国女人行刺了?”

“知道。”他点头道,“那个女人是谁?”

“听那法国侦探讲,她生前也是高级交际花,与死去的花国大总统还是金兰交。”

“哦?”他挑了挑眉尖,显然被勾起了兴致,“如此说来,金玉仙的死,难道与斯蒂芬也有些瓜葛?”

她没有回应,却低了一下头,假意在思考别的事。

他看出她的窘迫与不安,又笑道:“高文的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这回又牵扯到轰动上海滩的花魁谋杀案,他还真不低调!”

“而且珍妮杀进红石榴的时候,嘴里牙齿被拔得一颗不剩,明显是受过酷刑的,不晓得又是谁动的手。”

“必定又是斯蒂芬指使谁干的,然后自己完全脱净干系,在一旁看戏。”施常云竟讲得有些咬牙切齿,“就这一点来讲,他跟在英国的时候一样,没有变过。”

“你与他怎么会认识的?又如何知道他在英国的事?”她明知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可到底熬不住,仿佛这样问了才能安心。

施常云这一次却没有对她竭尽嘲讽,反而神情里有了一些苦涩,系她之前从未在他的字典里读到过的。

“你心里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该去阻止他。就像我为了对抗他,可以杀掉自己的哥哥。”

刹那间她的呼吸凝固在半空中,斯蒂芬深情款款的魅笑,幻化为一个陷阱,她在陷阱中央游走,却怎么也无法逃脱。

“乔安娜,你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如今却还是回到了他手里,可有觉得怨恨?或者……觉得高兴?”

她继续无言以对。

“你不觉得,高文的死,金玉仙的死,还有珍妮的死,上官珏儿的死,他们之间都有某种联系?”他像是手下留情,适时转了话题。

“我也晓得他们之间有联系,只是一时还找不出那个交结点。”她抬头看他,“而且,你隐瞒了许多事,搞得我云里雾里。”

“不管我隐瞒你多少,首先一点,你要找的小胡蝶——就是金玉仙,已经死了,你一味逞强,要待案子水落石出之时再去告知邢老板,恐怕都成了马后炮。记得乔安娜你从前是很喜欢往水里滴墨,看看那一池清水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的,这次勿如也把金玉仙的事情找邢老板坦白了,看看他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

“我会去讲,但不会再查下去。”杜春晓苦笑道,“小胡蝶已死的事情抖出去了,我就再也不能从邢志刚那里拿钱,所以我一直憋着,但现在,竟也有些……憋不住了。”

话毕,她拿出手袋里的香烟盒,只剩最后一根了,她将它含在嘴上,将盒子捏扁,放在施常云的探视窗口。

杜春晓离开的时候,每走一步,都仿佛踩着斯蒂芬的名字。

9

花园街的黄昏没有落日余晖的美景,却弥漫着腔调沉闷的污浊气。几对洋人夫妇牵着狮毛犬在石板小径上散步,甜腻的桂花香绕过每个人的鼻尖,又飘忽而逝。云层附着了一些诡秘的淡粉,懒洋洋地在天际巡游。

旭仔走过这样的街道时,总是心情舒畅,感觉身上所有的骨头都拆卸下来擦拭干净了一般,整个人都是纯洁的。他忆起在广东经历腥风血雨的日子,为了逃命,便闯进一间民宅,全然不顾里头正在批改作业的教书先生。那教书先生并没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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