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云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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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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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灵从宫中出来,?他身边跟随桓司马的孙子桓伯宴,还有景仲延的儿子景鲤,三人边走边谈,?一起议论朝堂上的事情。

  御夫卫槐远远望见昭灵身影,立即快步往前迎,以便接上主人。之前昭灵上朝,?御夫总是由越潜担任,如今,?算是“拨乱反正”了。

  站在马车旁和两位友人又聊了几句,昭灵才登上车,?拱手话别,桓伯宴与景鲤站在一起作揖,送行。

  卫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心里感到诧异。

  桓家和景家关系不大好,?属于武官和文官水火不相容,大概是因为公子灵从中调解,?才使得他们能像友人般相处。

  驾车返回府邸的路上,?卫槐发现车厢里的人很沉寂,回头一探,?见公子灵歪靠在车舆上,双眼闭着,面露倦容。

  朝廷里的事情,?身为御夫不关心,也管不上,不过卫槐也知道如今融国国内政局不稳,国君亲近佞臣,猜疑太子,?使得申家夫子为非作歹,把融国搞得天怒人怨。

  譬如,将寅都里的云越人全部流放孟阳城,就是申家父子的主意。

  宫门到府邸的路不远,昭灵小憩一会,当他睁开眼睛,马车已经抵达家门口。

  昭灵登下马车,慢悠悠迈入大院,穿过一道道院门,见到众多行礼的厮役和女婢,他径直走进主院,四周倏然寂静,一时有种形只影单的意味。

  回居室将朝服脱下,更换上居家的衣物,便进入书房,往往他能在书房待上大半天,就是有客人来访,也是在书房会客。

  夜晚,一名瘦高的年轻门客从书房出来,结伴出来的还有家宰,家宰在前领路,打算将门客安置在南院,两人一前一后朝院门的方向走去。

  路上,门客道谢:“多亏家宰引荐,魏某感激不尽!”

  家宰亲自执灯,笑道:“魏卿拥有过人的才干,方能得到公子赏识。老夫以一人之力,管理一府的事务,平日里总担忧哪里有缺漏,做得不够好。如今有魏卿来相佐,正好帮老夫分忧。”

  正寒暄着,两人经过侧屋,家宰才想起自打越侍离去,到今日也有七八天了。

  越侍是不可能回来了,侧屋那么多房间可用,总不能一直空置。

  哪天寻个机会,向公子灵进言,请求许可,好派人进侧屋将越侍的物品清理出来,把侧屋收拾一番。

  让那些遭受冷落的美姬入住侧屋,或者让护卫与侍从同住在侧屋,这样才合乎规矩,使府邸的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一盏灯在庭院移动,当灯火消失在院门口,家宰与魏谋士已经一同离去。缺少照明,主院的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与死寂中。

  有多少个夜晚,院中茂盛的花木,厚实高大的院门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而今,随着越潜的离去,随着日后时光流逝,这个秘密也将被埋葬。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里的灯火熄灭了,又有两盏灯出现在石径上,执灯的是两名侍女,她们照明通往侧屋的道路,火光映亮侍女美丽而惆怅的脸庞。

  唯有她们最清楚公子灵与越潜的秘事,并目睹公子灵这些时日来的消沉。

  昭灵经过石径,停留在侧屋外头,站在越潜的寝室门口,一名侍女打开房门,另一名侍女进屋点灯。

  “公子,今夜要宿在这里吗?”一名侍女扫视寝室,觉得环境相对简陋,不适合公子居住。

  另一名侍女默默为昭灵铺床,心想越侍的枕头不够软,床板又硬,睡上头不舒适。

  昭灵环视寝室,屋中有越潜的众多个人物品,无论是衣架上挂的衣服,书案上的笔砚和竹简,还是镜台上的梳子、发簪等物,都保持原样。

  就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昭灵道:“我独宿,你们回去吧。”

  不需要侍女贴身伺候,他就想在这里独自一人过上一夜。

  两名侍女铺好床,在屋中染上熏香,随后便就提上灯,将房门关好,静静离开侧屋。

  卷起被侍女放下的床帏,昭灵坐在床上,他解去缨带摘下发冠,脱去身上的部分衣物,而后躺在越潜曾经躺卧的地方。

  头枕在木质的枕头上,背挨在硬实的木床上,昭灵躺了一小会,确实没有自己的寝室舒适。

  侧过身体,面朝外,借着床边的灯,昭灵继续打量屋子,这里的每一样物品,他都很熟悉。

  自从越潜离去后,昭灵不是第一次进入越潜的房间,他触碰过屋中的许多物品,甚至是搁放在角落里的两口大箱子,他也打开看过。

  其中一口箱子里,装的都是昭灵平日赏赐给越潜的东西,有衣冠,有酒器,有丝帛,有金子……

  另一口箱子里边装的都是竹简,昭灵也检查过,内容庞杂,有史书,地理志,甚至有兵书。

  越潜时常驾驭马车外出,往返集市,这些竹简都不是藏室的藏书,而是民间能购买到的书籍。

  昭灵与越潜朝夕相伴两年,他们之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却是在对方离去之后,才意识到这人有着从未袒露出的,很陌生的一面。

  两口木箱上方,挂着一把宝剑,那是越潜的佩剑。上一次,昭灵进入越潜的房间时,亲手将佩剑挂在那儿。

  赠予越潜宝剑时,昭灵曾命令他:从今往后,你要用这把剑护我周全。

  越潜算是履行了诺言。

  他选择离去,使昭灵的声誉避免受损,确实做到护主人周全。

  这些时日,昭灵理清很多事情,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越潜,他没察觉越潜很早就有离开的心思;也没发现越潜其实知道他俩幼年在苑囿相遇的事。

  一个是苑囿里的小奴隶,一个是化作凤鸟的敌国小公子,他们之间有一份孽缘。

  熄灭灯火,放下床帏,昭灵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将心往下沉,他想象自己身处在河流上,并进入一条大船的船舱,船舱内拥挤而脏污,空气浑浊,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昭灵似乎真得身处其中,见到越潜就坐在船舱最深处,他双臂搭在膝盖上,低着头,闭目睡去,模样憔悴,双颊深陷。

  在想象中,昭灵伸出手抚摸越潜的脸庞,手心有身体传递的温度,对方脸上的胡渣还有些扎手。

  很不可思议,距离如此遥远,但昭灵能感觉到:越潜还活着。

  今夜,运载越潜及其他越人的那条奴船,应该已经抵达渡口,船会在越津渡口停泊,这是此趟行程途径的最后一个渡口。

  抵达越津,必须由水路换成陆路,才能前往位于山区的军事重镇——孟阳城。

  **

  越潜在睡梦中,觉得似乎有人在触摸自己的脸庞,他睁开眼睛,模模糊糊见到一个身影,是越娃子。

  越娃子摇晃越潜的手臂,很小声唤道:“波那,外头天快亮了。”

  舱门上方传来士兵在甲板活动的声响,还能透过舱门留出的孔洞,望见鱼肚白的天。

  此时,奴舱里的人陆陆续续醒来,他们都很警觉,因为昨日波那告诉他们,今早就能出舱上岸。

  越潜压低声:“东西藏起来了吗?”

  “嗯!”越娃子猛点头。

  常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舱门下方,他在倾听士兵的交谈内容,忽然回过身来,用手示意众人卧下。

  众人很配合,要么躺卧装睡,要么缩进昏暗的角落里,几乎与此同时,脚步声来到舱门上,有人正在开舱门。

  另有人不知道在敲击什么东西,发出极为尖锐的声音,伴着大叫声:“上岸了!你们这帮懒鬼还不快起来!”

  奴舱里就是睡得最沉的囚徒,此时也被吵醒了。

  舱门很快被打开,一条木梯从上面放下来,士兵在上头吆喝:“快点!一个接一个走出来。将军有令,哪个敢不老实,不听从命令,就地正法!”

  不用士兵吆喝,奴舱里的人早想出去,里头臭气冲天,实在难以忍受。

  囚徒一个接一个登上木梯,出舱室时,无不拼命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恍惚有种死而复生之感。

  囚在奴舱整整八天,环境极其恶劣,食物很少,饮用水也不足,如果不是心中有信念,而且互相鼓励打气,相互照顾,这八天里,会有不少老弱病死在舱中。

  面黄肌瘦,佝偻身体是囚徒的普遍情况,奴船的将领不肯善待他们,有一个目的就是使这近百名越人丧失意志,失去反抗能力。

  每一个出船舱的囚徒,都会被缚住双手,剩下的路途里,好将他们的双手都绑在一根粗麻绳上,方便押运和管理。

  出舱的越人已经有二三十人,越潜这时才登上木梯,他跟前是越娃子与常父,两人都拳着一只手,手中似乎有物品。

  天还没亮,四周昏暗,士兵没能留意到出舱的越奴中,有不少人手中藏有物品。

  越娃子乖巧地把双臂在胸前并拢,往前递,哀求:“官兵大哥,绑轻点吧。”

  士兵没理会他是个孩子,往越娃子手腕绑绳索,勒得很紧,打上死结,越娃子因为疼痛,叫了一声。

  轮到常父,常父老老实实递出手腕,他同样被束缚住双手,紧接着就是排在常父后头的越潜。

  士兵见到越潜,朝他怒目相视,怕他反抗,越潜很配合,服从命令登上甲板,他伸出手腕往前递。

  一名百夫长确认越潜样貌,对身边一名士兵说:“你,过去搜身。”

  士兵立即上前搜身,越潜任由对方搜索,心里明白奴舱的将领是打算将他杀了。

  不能在融国境内将他杀死,避免公子灵有任何机会获知他被杀的消息;也不能当着越奴的面,将他独自从船舱里押出来杀害,避免激起越奴的愤怒。

  奴船的将领想得很周到,做事也很谨慎。

  士兵没能从越潜身上搜出任何物品,这时他发现越潜左手拳起,似乎有东西,命令:“张开手!”

  越潜把手张开,并将手掌向下,空无一物。

  负责缚手的士兵走到越潜跟前,拽出一条绳子,将越潜的手臂折向背部,看来是要将他的双臂缚在背后。

  没给对方束缚自己的机会,越潜忽然挣脱手臂,挥拳击打缚绳士兵的脸,士兵毫无防备,被一拳打倒。

  越潜飞速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绳子,他拉紧绳索两头,当即勒住百夫长的脖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百夫长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越潜仰起头,朝目瞪口呆的族人咆哮:“跑!”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

  那些被缚住双手的越人,要么不顾危险往水里跳,要么横冲直撞往船梯的方向跑,也有几个冷静且勇敢的青壮,从被缚住的双手中挤出一块破陶片,拼命切割束缚住手腕的绳索。

  身处奴舱,没有武器,将装水的陶壶砸破,残破的陶片可以用来切割绳子。

  越娃子又慌又急,手中也捏着一块破陶片,但手腕绑得太紧,他力气小,无法割到手腕绑的绳索,急得要命,猛地抬头一看,更是吓得他拼命往后退。

  众多士兵发现情况不妙,纷纷拔出剑,大吼大叫朝造反的越人赶来,他们遭遇到拿起各种物品反抗的越人——很多越人从奴舱里争先恐后跑出来,如同洪水般。

  守在舱门的十余名士兵,无法制止奴舱的越人外逃,他们中的一部分被执剑的越潜刺伤,另有一部分遭到出舱越人的反击。

  场面极为混乱,越娃子早看傻了,甚至忘记要跑,直到常父拉住他胳膊,将他从船上扔进河里。

  云越人都有极好的水性,越娃子也是。

  他们脚上戴着脚镣,从水路游泳逃跑是唯一的办法。

  常父见越娃子在水中扑腾,水中有不少越人,知道会有人帮他,常父转过身,操起一把船桨,试图往越潜身边靠拢。

  就见越潜被五六名士兵纠缠,他一手执短剑,一手握盾(从士兵身上抢得),越战越勇,势不可挡。

  凭一己之力,越潜拦截住朝舱门赶来的一群士兵,让剩余未出舱的族人有机会逃跑。

  士兵挥舞的兵器一次次砍在盾上,他们伤不到越潜,每次越潜出手,对方就会倒下一人,士兵大为震惊。

  此时的越潜,如同战神。

  盾牌奋力猛击,击打的就是头部,将一名试图偷袭自己的士兵击昏,越潜瞥眼地上横卧的几具尸体,发现其中一具士兵的尸体上有串钥匙,就系在腰间。

  这是名看管奴舱舱门钥匙的将员,可能也是看管越奴脚镣钥匙的人。

  顾不上危险,越潜蹲下身,一心只想取走钥匙。

  用力拉拽,没能扯下来,原来钥匙牢牢绑在革带上,得用剑割开革带。

  “阿潜!小心!”

  忽然,听见身后的常父发出一声呼叫,声嘶力竭。

  抬头就见箭矢飞舞,越潜来不及做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拽住革带,将佩戴钥匙的士兵尸体拎起,抵挡在身前。

  即便如此惊险,越潜仍不忘朝船上零稀反抗的族人喊叫:“别恋战!往水里跳!”

  箭雨再次落下,一枚箭瞄准常父,在箭矢射杀自己前,常父跃入水中。

  越人如同落汤的饺子,他们的身体在河水中浮沉,河面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影。

  船艉上,奴船的将领神色极为阴冷,他手指向越潜,命令弓手:“给我好好瞄准,别让他跑了!”

  用尸体抵挡箭雨,越潜退至船沿,他带上尸体,仰身坠入河中。

  数支箭紧随越潜的身影,射入水中。

  将领和弓兵追赶到船头,看见一个身影从水中浮起,弓兵立即发箭,数十几箭一同射出,将那人射成刺猬。

  定神一看,穿着士兵衣服,身上插有无数支箭,正是越潜用来挡箭的尸体。

  大部分士兵早就跳入水中,追捕逃跑的越人,弓兵则站在高处,射杀水面上那些距离较远,眼看已经逮不回来的越人。

  目不转睛盯着越潜落水的地方,将领追悔莫及:“上船当日就应该将他杀死!永绝后患!”

  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这么长时间不出水换气,而越潜一次也没露过头。

  将领站在船上,朝船上剩余的士兵怒道:“留下十人守船,其余全部下船搜捕!逃走一个我拿你们问责!我就不信,这帮越奴戴着脚镣,能往哪里逃!”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回到云越故地的越潜就是条龙了,再不是小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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