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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去一趟。”君墨铭说出了压在心中许久的事。
“打算什么时候？”她没有阻止，带着浅笑。
“血脉完全纯化，我可以释放祖龙威压。”他的话未说完，却有些迟疑，十分犹豫，“我……想自己去。”
“当然可以。”清栀仍旧同意。
“真的？我会让他们看着……”
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寒冷。
“你自己去和我跟着你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看着我就有点过分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吃干抹净后偷跑呢？”
她面容带笑，如死寂宇宙散发光辉的星河。
君墨铭清楚，自己身上有清栀的印记，正如清栀身上有自己的印记。
自己的离开必然会被察觉，正如清栀离开，自己种在她体内的印记也会提醒自己。
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不曾提及这个话题。
“你先疗伤，我看着他。”君墨铭拎起末，在即将离开前，“这是我托陈老帮我换的，希望对你有用。”
说罢，他将末拎走。
清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许久，她收回目光。
一处空地。
君墨铭小心地将末放在地上，他坐在一边。
“谢谢你……”
而末陷入沉睡，自然无法听到。
突然，天空出现恐怖巨物，遮蔽天光！
那恐怖庞大的生灵盘旋天空之中，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
无上的威压铺天盖地！
黑金身躯巨龙取出自己的血液。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层次威压蔓延。
仿佛一切都要臣服其下，不可仰望。
气息之强大，令这片被阵灵所加固过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君墨铭再次出现在末的身边，他的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
他自言自语，“这是现在纯化为祖龙血脉的血液，我不知那是谁，也不太想知道，虽然这是在交易，但目的显然是为了你……”
末的身躯飞向那比他还要大的血液之中。
浓郁的能量洗礼着他。
他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第一维度中，有恐怖的生灵看向那里。
跨越无垠星空，有一道声音传入君墨铭的脑海。
“你的事情我已有了解……”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便将其隔绝。
“如果是让我回去，便不劳烦先祖了，当初稀释本源，遗弃祖血时我便已有决断。”
他话语决断，毫无调解的可能。
对方沉默，久远的沉睡，它错失了太多。
正当它要重返过去。
开辟出的光阴一角空间传来无与伦比的威压。
顿时重创古龙。
那威压撼动整个宇宙！
道法仿佛都在迎合它，纷纷冲向古龙，欲要将其抹杀！
有神族之人出现，却束手无策，一位位恐怖存在齐出，本源道法却宛如帝王降下的法旨，不受分毫影响。
即便身为神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甚至，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道正在被本源道法稀释，修为衰减。
众生看着迎来的道法，心胆颤。
若真落下，莫说第一维度，整个宇宙都可能覆灭！
宇宙不可知之处，极灵出手了，道法落散。
无尽的光辉如同光雨散落，炫彩却又漆黑死寂的星空仿佛迎来不同的变革。
无极，掌管着无极外世界的生灵突然察觉到了纪元更迭的加快。
“赶不回去了，得借助点外力了。”
它记得这附近有许多大势力，随意找了个方向便冲去，丝毫不担心会一无所获。
原本的无极没有中心，直到祂的定居，一位位无法揣测的生灵建立一座座无上之地。
那不知为何出现的威能，极灵的出手，二者的碰撞推动了光阴。
宇宙大混乱。
无数鲜活的生命凋零。
有世界落寞，璀璨的星球再无生机，一片灰灭气息。
混沌洪荒，古老的气息弥漫，磨灭的大道，那是存在久远的战场，无数的恐怖大战爆发，残缺不全的法则，遍布大道伤痕的空间。
隐藏在星空最深处的空间，泄露出丝缕的古老威能都足以称得上祸乱寰宇。
一处独立的空间内。
无极生灵犹豫是否出手，这里涉及的因果已经不是它能想象的了。
祂的出现，让无极生灵分不清自己处于哪个时段，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又或者是轮回重映……
无数的想法，却没有一个是它敢确定的。
祂是无极真正意义上的至高者。
无极的道法源于祂，无极生灵的道只是完整下的残缺法。
它修炼的祂的道！或者说，几乎整个无极都是修炼祂所开创的道法！
它自起源而阅，至此而终，从未想过混沌道法的它却将此地道法掩盖。
因此，它忽然明白一件事，为何无极只有祂的道法为终。
祂太过强大、恐怖。
即便是它这个天资欠缺者，于道非通者，也于无意之间改变了诸天寰宇。
心中的畏惧愈发真切。
祂的道法覆盖了一切的道法，即便允许其他道法出现，也难以挣脱桎梏。
正如此地，曾经的道法已然迷失。
思索间，它想起了无极曾经出现的另一种道法，据说那生灵的道法，道韵无穷……但具体的它并不清楚。
……
“道生一……唯位道之法，方不受我道之扰。”
……
光阴内传出无尽道韵，道光神辉。
二者的碰撞被瓦解。
诸天恢复了平静。
那道法来得快，去也快，只是刹那而已，不扰分毫。
……
“我想借用你们的传送点。”
“请。”
那远比它强大许多的生灵恭敬说道。
“劳烦了。”
“您着急吗？若着急我送您去。”
“有些急，便麻烦了。”
那生灵来到它的身边。
“请您指个方向，以及距离。”
它指向某处，说道：“大概有百亿个宇宙的距离。”
那生灵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近。
相比无极，这个距离确实很近，祂曾探索无极，正如这个称呼一般，无极没有边界，祂探索无尽岁月，依旧不见尽头。
“那在平行源，还是平行次？平行次的哪个层级？”（平行源，现在的这个宇宙。
平行次，由平行源衍生出的其他层次宇宙。
层级，三个不同的宇宙。曾经存在过的层级因某种原因毁灭。）
“平行源。”
随后，那生灵说道：“请您取出己身因果，宇宙之间有阻隔，我担心去得太快您被阻隔。”
“好。”
一息后，它们跨越了一半的距离。
它突然察觉到那处宇宙发生了什么，但并未观看。
两息的时间，那生灵将它送了回来。
“我观您有伤，我这里有一物，可助您恢复。”
“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若日后有事，请您告知于我。”
“小事而已，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便先离开了。”
“恭送前辈。”
待那生灵离去，它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方身上的道韵几乎要将自己的道压迫为齑粉。
这还是对方在刻意内敛的情况，而它十分清楚，若非担心惊扰到祂，对方收敛了许多，否则一念之间，自己便可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此刻，它也不再心急，方才突然察觉到又生异变，纪元的重启恢复了正常。
而现在要做的，便是重视整个宇宙，这段岁月，它并没有在意过那处宇宙的情况，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如以往般掌管纪元轮回。
“还有此道伤，当初不知何处来，现在想来便是这里。
难怪我当初寻其踪迹却不得而知。”
它的身影消失，与那处宇宙相融，观测着终途末路。
无极生灵发现了它。
“不必理会我，我只想知道这段岁月发生了什么。”
它发现了祂刻意留下的气息，若非刻意，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察觉。
它回流着，突然发现与无极生灵交谈的“人”居然是自己。
不过它很快便想明白了，无极流传着一句话，整个最完美的生灵便是祂，体态容貌无法形容。
每隔“一段时间”祂便会以其中一族的体型或魂身出现世间。
至于有何含义，它们不敢揣测。
每一次的出世都会很快被认出。
内心在失神时会下意识的唤出那禁忌的称呼，下场便是死亡。
虽不是所有生灵都知晓对祂的称呼，而那些不知其名讳的生灵，是幸运的。
它来到了世界的尽头，前方是封印。
源源不断的能量渗透其中。
穿过一层层封印，它的能量被阻隔在最后一层封印前，确切的说，那并不属于封印，而是沾染了无上存在的因果。
“我想看看曾经发生了什么。”
它面对着无尽的黑暗说道。
沉寂的过去，没有任何声音。
无奈之下，它只能另辟蹊径。
曾经遗失的岁月仍未停留，而它始终位于尽头所在，时间不曾对它干扰分毫。
或许几万年，又可能是数十万年，数百万年……
时间的摇荡下，它穿过了最后的枷锁。
寰宇震动。
无穷无尽的恐怖气息如群魔乱舞。
诸世破灭，天地倾覆。
残破的大道侵蚀着生机，没有了生灵。
这里曾发生过大战，它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正是自己潜心修炼时，被其所伤的气息。
相隔此宇宙与无极的界垒，虽然它沉浸修炼并没有察觉方才受伤，但也足以证明其威之浩大。
它去往了所能及的尽头。
那是远比自己出世还要早的时间，但一切都陷入了模糊。
时间已经沉寂，清澈浓郁的时间之力荡然一空。
一股能量将仅剩的时间包裹，后端开始延伸。
黑色的河水生出晶莹的河流。
何等的伟力！
……
它看到了一切，世界的起源与寂灭。
一股气息在它体内升华。
它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不太稳定的世界。
“？？？你是？？的孩子是吗？”
失落旧灵震惊，它看着突然出现的存在，情绪复杂。
它并不知晓对方是谁，却有一种感觉。
“你为何知晓我母亲的名讳！”
“你的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
“我刚从那里回来。”它看向封印，沉吟许久，又道：“无极与这里并不相通，我此次能够回来，是因为一个存在允许，祂帮我突破的阻力。
这是我当初突破无极时使用的道术，由我所创。
后来我称它为，无极天。
这是给你的，也是给你所等待的那个生灵的。
未能伴你们的成长，心中终是有憾。”
它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直至话落，彻底消散。
父与子的第一次相见，如此短暂。
……
无极生灵感受到一道目光。
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苦等长远岁月，却再无突破无极者，去往那里后方才发现真相。”
无极生灵知晓它所说，尽管它一直陷于沉睡，醒后欲看穿封印之后，虽然失败，但极灵因它所现，从那里而来，自然也有那里的记忆。
它还想说什么，却不再言。
“一切皆由因。”
无极生灵感觉不到那道视线了，但却感受到了不同的道法。
“想来是当初出现在无极之中的新道者……”
……
“诸位，由于外界突然发生大变故，界域大比暂时中止。
现在，全部出来！”
这道声音先是温和，随后，却宛如命令一般。
“一个时辰之内无法从其中出来者，将会暂困其中，至于多久能够出来，我无法向你们保证。
甚至可能会大变故而导致死亡。”
一道道身影从隐秘空间之中出现。
它们看到了那位存在，而回看，它们先前所处的那处空间正在瓦解。
空间正在缓慢瓦解，尽管有无与伦比的磅礴能量稳固，但也只是缓兵之计。
片刻后，所有进入空间的生灵全部出现在外界。
“你们全部留在这里，不得使用传讯手段，不要在我眼下耍什么手段，我不介意杀了不守规矩的东西。”
它并没有释放威压，只是淡淡说道。
“我有个问题，想请问前辈。”
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生灵，它心中的疑虑瞬间解开了。
因为它感受到了突破生命的契机。
许久之后，那位存在宣布。
“界域大比将推迟到下个纪元，你们可以选择回去，但会不会死与我无关，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我会庇护你们。”
众生灵讨论。
最终一致选择留下。
宇宙各地皆发生着此事。
……
百年之后。
清栀出关，她的伤势已然痊愈，周遭却变得有些阴冷，只需稳固气息，这股阴冷便会消失。
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末对祖龙精血的吸收也接近了尾声。
这点令君墨铭惊讶，如果是主动吸收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是愚笨的评价，而末这百年来一直处于沉睡之中，完全是依靠功法的自行运转。
这百年，他的修为依旧没有增长。
前额处，有虚幻龙角若隐若现。
若仔细探知，便会发现眼帘后的瞳孔变为竖瞳，而非人类圆瞳。
祖龙精血无比强横，并非他能吸收，那浩瀚的能量正在改变他的种族。
而那股能量已对他的身体洗血伐髓。
百年来无数次的吸收，尽管每次所被功法吞噬的霸道能量都十分稀少，但也在潜移默化间同化他人类的血脉，而当他将祖龙精血的能量全部吸收，也就代表着他的人类血脉完全被替代。
龙类血脉本就强横，更何况是最初代的祖龙。
末并非宇宙中第一个出现人类，血脉内毫无能量，自是无法抵抗。
他的变化，君墨铭早已发现，但却想不到方法解决，我寻找了其他无序生灵的求助，得到的结果同样是毫无方法，它们想要寻找妄苍，却始终联系不上。
清栀的突然出现，让君墨铭看到了希望，眉宇间的愁绪一展而空。
“那个……我好像闯祸了……”君墨铭挠了挠鼻子。
清栀的出关同样引起了一直注视着此地的其他生灵注意。
还未探查周遭情况的清栀有些疑惑，在无序还能闯祸？
然后，她便看到了空中一个长出黑金色龙尾的人类，尽管那是能量所化，但已凝为实质，那若隐若现的龙角更是显露出一股磅礴的威压。
她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几次眨眼后，她在几乎无法接受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双美眸之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好消息是，祖龙精血我只有一滴，他不会被同化为龙……”
清栀看向他，欲哭无泪。
“这真是好消息吗？”
她自然清楚君墨铭只有这一滴祖龙精血，而这祖龙精血对他同样大有裨益，如今却给了末，祖龙精血衍生的速度会慢上许多，而将如此贵重之物送出，她的心中已有答案，但这回报有点超出所能掌握的情况了。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以前有人类吸收龙类精血也没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没想到……那个，能让我和魂灵聊一下吗？”
“我先试试魂灵送我之物能不能与它们沟通。”
神念催动，如浪潮般进入其中。
等待片刻，没有任何反应。
“快，跟我走，十年内我们要去到第一维度。”清栀拉住他的手，朝着无序中心处而去。
踏入中心区域的瞬间，一道阵法闪烁而出。
“这座阵法只能送你们去往第二维度的偏远之地。”
二人进入阵法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可惜我没有祖凤精血，要是祖龙凤精血一同被他吸收就好了，又龙又凤的。”
“要不你回去偷一滴？”
“怕是我刚进入第一维度便魂飞魄散，那几个老东西都快恨死我了。”
“不要低估自己，不知那几个。”
“所以你当初干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九次涅盘引出祖凤一缕魂魄，然后我将其吸收了，后来，我说让我全吸收了绝对会带凤族再现辉煌，那群迂腐的家伙说我要叛族，要将我囚禁，我就跟它们打起来了，即将被囚的时候被妄苍救了。”
刚知情的几位：不是什么大事。要将老祖宗吸收了，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还是有支持我的，但是没办法，我还太弱，不过它们没有明目上对我下狠手。”
“你就不怕吗？”
“不怕，你们说出去更好，让内部猜测，被强敌入侵落败时才会相信我，我又没做错。”
几位生灵汗颜，究竟什么事对它来说才算大事？
（番外）
精致的房间，一位美丽女子眼中茫然，她回忆着那个已经消失少年曾经说过的话。
“你和之前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你们总是认为我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你们都是想将我这个『怪人』变回『正常人』。
但以我这个个例来说，你们觉得我有痛苦，无法否认，我确实痛苦，我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待在所谓的学校，重复着一日又一日，上学，放学，毕业，最后继承家产。
然而，又会重复工作，娱乐，工作，娱乐。
再然后，结婚，性行为，生孩子，养孩子。
又开始重复，所以，我们从始至终都处于轮回之中。
你与我相处的时间，也是一个重复，变化，再重复。
而我，并不想看到这种重复，我挣脱不了这所谓的轮回，而你，却沉浸其中。
你在按照自己的潜意识命令帮我摆脱痛苦。
但我刚刚所说的痛苦也让我感到愉悦。
阴阳几千年前便已出现，奥妙于其中。
我并不需要为了生存而挣扎，所以我想做我想做的。
你问问自己，需要帮助摆脱痛苦的是我，还是你？
谁才是『怪人』？谁才是『正常人』？”
耀日，昏黄夕阳，夜中皎光……
她的眼中混沌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