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楼道里快步下来,她的身后跟着那个灰袍老者。
我看着她不语,一点点抽回宝剑。
柳暗顿时瘫倒在地上。
林晚词上前打开地牢的门,沉声道:“对不起疏狂,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二十五章(3)
这里是碧玉峰,御驰山庄的总舵。
我是出了地牢才知道,原来自己身在碧玉峰上。这是我第二次上碧玉峰。昔日,我是御驰山庄的庄主,何等风光。今日,我是御驰山庄的阶下囚。你看,人生的机遇是何等奇妙啊。
惩戒堂内,林晚词和灰袍老者居中而立。柳暗跪倒在列代庄主的牌位跟前,宛如木头人。
林晚词看着她,目光冰冷,一字一句数落她的罪状。
“第一,你不应该胆大妄为,捏造事实欺骗影阁老出关。第二,疏狂是本庄的前任庄主,你没有任何理由对她不敬。第三,疏狂即便有错,那也是我们林家人的事,与御驰山庄无关。你何以胆敢以下犯上?”
柳暗低首垂眉,不发一言。
“你自小就跟着我,今日我不代表御驰山庄惩罚你,我是代表林家惩罚你。稍后,自有影阁老代表御驰山庄的庄主,对你红梅吐艳刑。”
闻言,柳暗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堂下的弟子中隐约有人发出抽气之声。沈醉天也不禁微微动容。
林晚词面不改色,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四名弟子抬出一个兵刃架,上面插满了各式各类稀奇古怪的利器。
我不知道这红梅吐艳究竟是什么样的刑法,但是我心中挂念艳少,不想在这里跟她们过多纠缠。连忙道:“等一下。我不想看你们行刑,我只有几句话要问她。”
林晚词静默一下,道:“好!”
我走到柳暗跟前,蹲下去看着她地脸,问道:“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恨?你说出来,让我也搞搞清楚,不要总是这么糊里糊涂的,行不?”
她豁然抬头……Www,16K.。目光凶狠的盯着我。
我也盯着她,不依不饶道:“你就告诉我吧?”
终于,她的目光暗淡下去,转头看向林晚词。这一瞬间,我发现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似乎有某种不一般的情感。这种光芒一闪即逝,使我不由得怀疑自己眼花。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极其平静。
她说:“我就是恨你。不需要理由。”
我逼近她的脸,盯牢她地眼睛。“你确定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她垂下眼,咬牙道:“没有。”
我双掌一击,长叹道:“各位都听到了吧。我容疏狂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她柳暗的事。可是她却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晚词,你相信她的话吗?”
我微笑着,看定林晚词。
她白玉般的脸上泛起微红,却仍然不动声色,红唇微微张开。正要说话。
我抢先一步道:“好了。我就不妨碍你们行刑了。告辞!”
说完。便不再看他们,丢了一个眼神示意沈醉天下山。
我们刚走到门口,立刻被两人拦住。其中一个指着沈醉天道:“他不能走。1^6^K^小^说^网”
我侧头去看林晚词。
林晚词轻喝一声道:“让开。”
两人慢慢让开,面上露出明显的不甘表情。
我拉着沈醉天的衣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途中,沈醉天忽然笑道:“我多次攻打此地未果,想不到今天会被人用这种方式请来。”语气里不无自嘲的意味。
我不语
他又道:“林晚词的心机手段,实在是我沈醉天生平罕见。这样地女人若是玩弄权术,天下绝没有几人是她的对手。”
我仍然不说话。
快到山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不走了。
我回头看他,只见少年的容颜沐浴在月光,清俊艳绝,风姿隽秀,真正是绝世美少年。
我控制不住地犯起花痴来。
他看着我,微笑道:“容疏狂,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月光下,他的笑容隐约有一丝惆怅的意味。
我感觉心跳加快,莫名有些害怕:来了来了,千万别说出让人尴尬的话来。
我干咳一声,道:“风这么大,你胸口有伤,我们还是快点下山去吧。”
他笑而不语。
我感觉莫名窘迫,我和他竟也会有今日这种局面。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我心中挂念艳少,又不好催促他快点下山,只好暗自着急。
终于,他道:“你先下山。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吓了一跳,叫道:“你受了伤,别乱来。这里可是御驰山庄的地盘。”
他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眸光幽深难明,忽而淡淡一笑,道:“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你下山去吧。”
我想了想,道:“好吧。你多保重。”
我顺着山势飞身直下,奔出好远一段路,回过头去看,见他仍然站在那山上,身姿清挺如玉树临风,衣袂飘拂恍如仙人。
此后十年,他遵守对艳少立下地誓言,没有再踏入中原一步。
十年后,即宣德九年,他协助父亲袭杀鞑靼部地阿鲁台,正统初又灭贤义安乐两王,统一蒙古帝国。正统四年,他即父位,称太师淮王。正统十四年,大举攻明,于土木堡俘虏明朝皇帝明英宗,铁骑直犯北京,后被于谦击退,与明议和。四十七岁病死,有人说他是贪酒好色,纵欲过度而死,也有人说他是胸口旧疾发作而亡。
我回去地时候,艳少还没有回来。凤鸣既没死也没被人点穴,他只是很难得的早睡了,而对方的轻功太高,没能把他惊醒。倒是杜杜鸟还没有睡,坐着后院地荼蘼架下发呆,单手托腮,手里捏着一枝浅白梨花,一副思春发情的样子。
我奇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也不瞧我,长叹一声道:“明天就离开济南了,再想见晚词小姐就困难了。”
我忍不住翻白眼,笑道:“我倒有个法子,未必能使你天天见到晚词小姐,但是肯定比你在这儿单相思来得强。”
他大喜,道:“什么法子?”
我笑道:“你先把衣裳撕烂,然后拿一个破碗坐到御驰山庄的大门口去,晚词小姐若是出门的话,你十有**能见到她的。”
他两眼冒光,一拍大腿道:“对啊,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晕倒!我看这孩子八成是要疯了。
我无奈叹口气,正要转身进房。
他忽然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我一愣。
他奇怪的看着我,走过来围饶着我前后左右的看了半天,问道:“容姑娘,你这是怎么搞的?脏兮兮全是泥巴,你不会是……”
他忽然不说了,受到惊吓一般捂住了嘴。
我皱眉道:“怎么?”
他贼眉鼠眼的四周看了看,将头凑到我耳边,悄声道:“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楚先生的事吧?”
我无语,很想狠狠一巴掌扇飞他。
但是,我还没有付诸行动,他的整个身子就已经飞了出去,远远跌坐在地上,唉呦唉呦的直叫唤。
“我警告你,以后离疏狂远一点。”
第二十五章(4)
艳少站在月光下,白衣胜雪,片尘不沾,一双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看着杜杜鸟语气冰冷的道:“你鬼叫什么?还不回房去。”
杜杜鸟顿时不叫唤了,爬起来连泥巴也不掸一下,就乖乖的回房去了。
呵呵,真难得,这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转身看住艳少,试探道:“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沉脸瞪我。
我一愣,难道汉王那边有变化?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道:“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我看泓玉根本治不了他。”
我连连点头附和,谁知他话锋一转,道:“还有你,也该好好管教一番。”
我抗议。“嗯,我做错了什么?”
他不说话,偏头目光如电的看了我一会,道:“满身泥巴,头发散乱,后襟的泥多色重,左手腕内侧有擦伤,嗯,又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只是笑。1^6^K^小^说^网今晚的事本不打算告诉他,万一再和御驰山庄起冲突就麻烦了。
他继续道:“前襟居然有泪痕,这倒稀奇了。我知你表面温驯,骨子里却是流血不流泪的女中丈夫……”
我干笑两声,心虚道:“过奖过奖。”
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道:“你倒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赔笑道:“这件事其实已经解决了,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
他不动声色道:“那要看是什么事?”
我轻咳一声,道:“是这样的,我在房间里睡觉,迷迷糊糊就被人点了穴道……”
我将事情大概说了,有关沈醉天的部分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他听后蹙眉不语。
我故作轻松道:“林晚词已经处罚了柳暗。..估计是她和容疏狂之间有什么恩怨。反正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镆铘山……”
“我们不回镆铘山了。”他忽然道。
“啊!”我一愣,“为什么?汉王为难你吗?”
他笑了笑,道:“那倒没有。但是,他恳请我为他寻找建文帝的宝藏。”
“这算是继续帮他谋反吗?”
“不。”他摇头道,“谋反的事,我已将详细计划和部署与他说清楚了。宝藏的事,是他私下拜托我。”
我有些生气,道:“宝藏到了他手里,最后还不是要用作谋反的。而且宝藏根本不应该给他?”
“呵呵!”他笑起来,“他是皇室贵胄,朱家的人,宝藏为什么不应该给他呢?”
我有些生气,大道理脱口而出:“这是皇帝从民间搜括来的不义之财,应该散发给人民大众。他大笑。“宫中之物,谁敢要?”
我无语。
他又笑道:“疏狂,这毕竟不是你的朝代,凡事可想可说,不可为。好了,我们不争这个了,走,洗澡去。”
他说着,伸过手来。
我不理他,道:“你这是说话不算数。”
他叹息一声,道:“疏狂,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因为一早知道了谋反的结局,所以,你始终怀着一种强大的不安。尽管你没有说,但是我一直都知道。”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柔声道:“随着皇帝死期的来临,许多事情的激化,你越来越担心,你夜里睡不安稳,你知道吗?”
他摸我的脸,微笑道:“我不愿意使你这样担心。这才是我放弃谋反的真正原因。因为你,我变得胆小,我也害怕失败,我以前是不在乎,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我不能轻率行事。”
我看着他,感觉鼻子发酸,有泪欲落。
他继续,哀恳道:“相信我,我真的和谋反没有关系了。帮他找到宝藏,权且算是一个补偿吧。”
我就着他的袖子擦擦眼泪,无奈道:“好吧。”
话没说完,眼泪又止不住的扑簌簌往下掉。
他抱着我,戏谑道:“我刚刚才夸你流血不流泪来着,你立刻就泪流成河泛滥成灾了……”
我感动无以名状,只得抱紧他。
过了一会儿。他道:“咱们今晚难道就这样站在睡觉吗?”
我这才放开他。
他故意长叹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很臭,好在我功力深厚,要不然刚刚快被熏死了。”
我忍不住笑出来,两人携手去梳洗上床睡觉。
艳少站在月光下,白衣胜雪,片尘不沾,一双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看着杜杜鸟语气冰冷的道:“你鬼叫什么?还不回房去。”
杜杜鸟顿时不叫唤了,爬起来连泥巴也不掸一下,就乖乖的回房去了。
呵呵,真难得,这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转身看住艳少,试探道:“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沉脸瞪我。
我一愣,难道汉王那边有变化?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道:“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我看泓玉根本治不了他。”
我连连点头附和,谁知他话锋一转,道:“还有你,也该好好管教一番。”
我抗议。“嗯,我做错了什么?”
他不说话,偏头目光如电的看了我一会,道:“满身泥巴,头发散乱,后襟的泥多色重,左手腕内侧有擦伤,嗯,又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只是笑。1^6^K^小^说^网今晚的事本不打算告诉他,万一再和御驰山庄起冲突就麻烦了。
他继续道:“前襟居然有泪痕,这倒稀奇了。我知你表面温驯,骨子里却是流血不流泪的女中丈夫……”
我干笑两声,心虚道:“过奖过奖。”
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道:“你倒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赔笑道:“这件事其实已经解决了,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
他不动声色道:“那要看是什么事?”
我轻咳一声,道:“是这样的,我在房间里睡觉,迷迷糊糊就被人点了穴道……”
我将事情大概说了,有关沈醉天的部分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他听后蹙眉不语。
我故作轻松道:“林晚词已经处罚了柳暗。..估计是她和容疏狂之间有什么恩怨。反正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镆铘山……”
“我们不回镆铘山了。”他忽然道。
“啊!”我一愣,“为什么?汉王为难你吗?”
他笑了笑,道:“那倒没有。但是,他恳请我为他寻找建文帝的宝藏。”
“这算是继续帮他谋反吗?”
“不。”他摇头道,“谋反的事,我已将详细计划和部署与他说清楚了。宝藏的事,是他私下拜托我。”
我有些生气,道:“宝藏到了他手里,最后还不是要用作谋反的。而且宝藏根本不应该给他?”
“呵呵!”他笑起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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