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好了,一个月的当期,到时间要来赎的。”
那掌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将当票摊开,说道:“姑奶奶您自己瞧瞧,当票上分明写的就是死当。”我胸中雪亮,定是那朝奉欺曾柔年幼,将活当的物事,弄成了死当,一字之差,给的价钱几乎要错了一半。
我对掌柜说道:“就算是死当,老子现在来赎,行不行啊。”那掌柜深叹一口气,说道:“好汉爷,凡是死当地东西,咱们铺子直接就拿出去卖了,就算您想赎也赎不回来。”
我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东西,不跟你来点狠的,你就不晓得老子的厉害。”
于是从靴中拔出匕首,指着一旁躺着的朝奉,骂道:“既然东西没了,老子就不要了,不过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狗日的东西,竟敢欺骗我家妹子,好教落在我的手里,先把你宰了再说。”
走上前去,揪住朝奉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举起匕首,做势向他捅去。那掌柜见要出人命,只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说道:“好汉爷饶命,东西可以赎。”我停下手来,说道:“不是被你卖了么,怎么还能赎回来,我可不上你地当,今日非宰了这小子不可。”
掌柜连道:“东西还在,东西还在呢。”我一松手,那朝奉摔倒在地,浑身抖个不停,忽然一股臭味传来,我不禁捂住了鼻子,**,这小子居然被吓得拉了裤子。
我皱着眉头后退几步,对掌柜道:“愣着做甚,还不快去取去。”那掌柜慌忙将当票递到柜上,对柜台后面喊道:“快,快给好汉爷取东西。”柜台后面那人吓的半死,被掌柜一喊,方醒过神,忙拿起当票跑到后面。不多时抱着只小木盒转回来,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耳环,我瞧得分明,正是曾柔平日里戴的。掌柜伸手接过,双手捧着,跑到我面前,说道:“好汉爷,在这里了。”
我拿过来递给曾柔,说道:“仔细瞧瞧,这些人坏的很,别被他们偷偷剪掉一块儿去。”曾柔拿在手中,看了看,笑道:“倒没少了。”我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元宝,往地一丢,说道:“今日饶你们一回,下次若再敢犯坏,老子一把火把你的店烧了。”那掌柜连声道:“小人再也不敢了。”
出了当铺,牵着马在镇子上寻了家象样地饭馆,上到二楼,在窗边坐下,此时不是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堂倌见到一个和尚带着一位小姑娘来饭馆吃饭,很是一番惊诧,我对堂倌道:“小二,店里有什么拿手的,尽管端上来。”堂倌道:“小师父,咱们店里的招牌菜,可都是荤的。”我笑道:“你听到我说要素斋了么?”堂倌一愣,摇了摇头。我又道:“再拿两壶好酒来。”见堂倌站着发呆,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怕我们不给钱么?”
堂倌搔着后脑勺,向楼梯走去,口中嘀咕道:“真开眼了,小和尚带着大姑娘喝酒吃肉,新鲜。”
没一会儿酒菜端上来,我丢给堂倌一锭银子,说道:“小二,镇上有挑夫没有,帮我寻一些来。”那堂倌本是一脸的迷糊样,一拿到银子,顿时精神起来,连连哈腰,说道:“有的有的,请活佛慢慢用酒,小的这就帮您找人去。”
待堂倌下去,曾柔对我笑道:“你成活佛了。”我哈哈一笑,说道:“只要给银子,你便是让他叫亲爹,他也愿意。”曾柔咯咯笑了起来,说道:“瞧你,把人都说成什么了。”我正色道:“我可不是乱说,你看刚才那当铺里的伙计,就是以为咱们穷,所以才那副嘴脸。”
曾柔道:“韦大哥,你刚才好厉害,我还以为拿不回我娘的遗物呢。”我说道:“我有什么厉害地,其实以你地功夫,收拾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曾柔脸上一红,说道:“我除了跟师兄们拆招,没跟外人动过手。”
我笑道:“你也不用动手,只需跟他们说,你是王屋派地,照样能吓死了他们,你没见那掌柜听我说是从王屋山来的,立刻便叫起好汉爷来。”曾柔低下头,说道:“当东西这种事情,讲出去不好听,我怎能跟他们提王屋派的名字。”
我说道:“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敢欺负你。”曾柔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谢谢你了,韦大哥。”我隔过桌子,握住她的手,说道:“我该谢你才是,为了招待我,你竟然当掉了母亲的遗物,柔儿,这番情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曾柔红着脸低下头去。
酒足饭饱,我同曾柔出得饭馆,那堂倌着力巴结,竟找来二十多名脚夫,拿着扁担绳子,候在饭馆外面。那堂倌道:“活佛,小的把镇上年轻力壮的脚力都给您找来了,想用哪些,您尽管挑。”
我手一挥,道:“得了,你们这些人,佛爷我都用了,每人五两银子,帮我挑些东西。”脚夫平日的工钱,一日才不过三四十个铜钱,五两银子,够他们一年赚的了,跟天上掉元宝没什么两样。听我一说,众人自然大为兴奋,满**佛的叫个不停。
曾柔看我一下子雇了这么些脚力,十分奇怪,问我何故,我笑而不答,牵着马同曾柔走在前面,那些脚力在我们后面跟着。先找了一间票号,拿着银票去兑换元宝,哪知小地方的票号,根本没那么多现银,最后只换了一千五百两的元宝,用包袱裹了,搭在马背上。
出票号,我便开始挨家挨户的逛店铺,见什么买什么,只要是觉着好的,或是有点用的,统统都买了下来,甚至还买了一套花梨木的家具,其实我想买紫檀木的来着,可惜这种小地方,根本买不到。
足足在镇上转了两个多时辰,不仅二十位挑夫担上全都挑满了东西,还又雇了两辆马车,上面也是装的满满的,算下来,才花了不到三百两银子。最后在一家首饰铺中,用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将铺里洗卷一空——
首饰铺的掌柜,数着大把的推荐票,眉开眼笑,说道:“瞧瞧人家和尚,骑宝马,带小蜜,大把的扔票子,比镇上王保长家的公子还阔绰,赶明我把我那小崽子也送到寺里出家去。”
[奉献]
卷三第三十七章潇洒汴梁城
卷三第三十七章潇洒汴梁城
我与曾柔骑着马,后面跟着搬运队伍,晃晃悠悠的向王屋山方向行去。曾柔显得十分高兴,说道:“韦大哥,你买这么多东西,莫非打算在山洞中安家不成。”我笑了起来,说道:“这些都是给你买的,我就是安家,要那些胭脂首饰何用。不过你倒是替我出了个好主意,在咱们昨日的那间山洞里安家,倒是不错。”
曾柔惊道:“都是给我买的?我一个人怎用得了这么多。”我在马上,从后面环抱她腰,说道:“用不完你可以送人嘛,反正这些东西现在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曾柔脸上通红,身体扭了扭,说道:“韦大哥,别这样,后面有人看着呢。”
到得山脚下,忽有一名王屋派的弟子跑了过来,曾柔老远看见,忙下了马,我也跟着跳下来。那名王屋派的弟子到得面前,对曾柔道:“小师妹,你去哪里了,司徒师兄回来了,正派人四处找你呢。”我一听吃了一惊,司徒鹤回来,看来老子的假期算是提前结束了。
曾柔对那人道:“我知道了,师兄,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那人看了我一眼,道:“我先回去禀报,小师妹,你快些来啊。”那人走后,我对曾柔道:“柔儿,你师兄回来了,我也要走了。”曾柔身子一颤,道:“韦大哥,你要去哪里?”我叹了口气,说道:“我身上还有差事要做。不能久留,既然你师兄们回来,我正好也该回去办差了。”
曾柔眼圈一红,说道:“韦大哥,你还会回来么?”我握住她的小手,说道:“放心,我会回来地。下次我再来,便把你接走。柔儿,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曾柔犹豫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心中一喜,轻轻抱了抱她,然后从马上拿下装着银元宝的包裹,又从怀里取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一并交到她的手上。说道:“好柔儿,你要等着我,千万不要被你的哪个师兄拐跑了。”曾柔红着脸说道:“韦大哥,我等着你。”
看着曾柔带着挑夫们向山上走去,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不舍,呆呆站了好久,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才骑上马。向少林寺方向行去。
一路上无精打采,当晚途经孟州住宿,次日继续上路,过了黄河,弃马雇了辆车子,也不催促车夫。自己躺在车中,晃晃悠悠地犯迷糊,走了几个时辰,却越发的不想回到寺里,跟曾柔相处几天,哪里再有心情去面对满寺地光头和尚。
午间打尖时,吃着路边小铺做的野菜包子,不由想起胖头陀提到开封第一楼的包子,心里一动,开封府也算是个繁华之地。反正我时间充裕。回少林寺又没什么事情,顺治有十八罗汉守着。再加上瑞栋带着一千精兵,安全很,不劳我费什么心思,倒不如去开封玩耍一番,兴许胖头陀还在那儿解谗,跟他喝上两盅,运气好的话,再有点什么艳遇之类的也说不准。
打定了主意,便让马夫改了道,加快速度,直奔开封府。
到开封时,已是第三日的后半晌,城市虽不如京城繁华,却也十分热闹,车夫打听着道路,终于寻到了第一楼。从外面看,这间酒楼有三层,门外立着两只石狮子,颈上系着红绸。两只粗大的门柱,顶着一块差不多有两丈多宽地金字招牌,虽有些旧了,看起来仍是很气派。
酒楼门前立着一位小二,见我马车停下,便高声唱道:“有客到~~~~~”然后跑过来,从车夫手中接过小凳,放在地上,然后打起车帘,说道:“客官请下车。”我探出身子,小二这才看清楚我是个和尚,脸上不由呆了一下,道:“哟,原来是位师父,您慢着点儿。”态度倒是一点儿不含乎,扶着我下了车子。
果然是百年名店,不论僧俗一视同仁。我挺高兴,下了车,取出一只小元宝打发了车夫,车夫欢天喜地的去了。小二见我出手阔绰,自然加倍殷勤,将我迎入店中,问道:“师父您是住店还是用斋?”
我笑道:“给我开间上房,斋饭嘛,小僧我可不吃。”小二自然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引着我向楼上走去,一边说道:“本店的斋饭也是很有名气的,大凡去相国寺的香客,多数都会来小店用斋,师父您可以试一试,保证让您满意。”我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小二将我领到三楼的一间客房,便要离去,我取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抛了一下,说道:“小二,我有些事情问你。”小二盯着银子,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说道:“佛爷,您老要问什么事?”我说道:“你店里可曾住过一位身材非常高的头陀?”小二愣了一下,道:“您说地,可是一位瘦长脸,脑袋都快顶到房梁上的法师?”
我一喜,忙道:“正是正是,原来你已见过,他现在何处?”小二道:“那位法师在小店住过两日,前日一早便离去了。”我很失望,问道:“可知他去了哪里?”小二摇了摇头,说道:“前日那位法师让小的给他雇来一辆马车,象是要出远门,去哪儿小的就不知道了。”
看来胖头陀来这里快活两天,又回去了,也不知等等老子。小二又道:“佛爷您可能不知道,那位法师,虽然跟你一样是出家人,可他又是吃酒又是吃肉的,没有一点儿出家的模样。”我听了一笑,说道:“谁说出家人就不能吃酒吃肉了。”小二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使劲儿在嘴巴上打了一下,说道:“哎哟。您瞧我这张嘴,尽胡说八道了,两位佛爷都是罗汉转世,哪里还需守着平常寺院地规矩。佛爷,您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给您做去。”
我终于将银锭塞到他地手里,说道:“我先休息片刻。给我留个位置,呆会儿自会下去。”那小二大喜。赶紧将银子揣起来,说道:“佛爷您尽管歇着,小的将二楼临窗的那张桌子给您留着,有什么需要,您老随时招呼。”
在床上躺了好大一会儿,虽然有些累,却没什么睡意。颇感无趣,起身出了门,一出门便瞧见了那小二,正在梯口站着,勾头向我这边瞧着,小二看我出来,颠颠的跑过来,道:“佛爷。小的一直候着呢,您老现在用饭么?”我呵呵一笑,说道:“真难为你了,不用招呼别的客人么?”
小二陪笑道:“小的就是专门伺候佛爷地。生意就算再忙,也不能怠慢了佛爷您呐。”下至二楼大堂,已经上了七八桌的客人。小二把我引到窗边地一张桌前坐下,端上茶水毛巾,说道:“佛爷,您老用些什么?”我说道:“来一壶好酒,菜么你看着上,凡是店里拿手地,不论荤素,只管端上来。”那小二道:“得嘞,您请好。”高声唱道:“好酒一壶~~~”转身去了。
没多大功夫,小二端着一只酒壶上来。放到我面前。说道:“佛爷,您的酒来啦。这是咱自家酿制地,凡来此的客人都要喝上两壶,您老尝尝。”我倒满杯子,饮了一口,味道果然不俗,正欲夸奖,却听得旁边一桌的客人叫道:“小二,爷们等了半天,怎么还没有上菜呢?”
那小二忙转过身去,说道:“众位爷稍等,马上就好,小的这就下去给您看看。”说完小跑着下去了。
那一桌坐了有四五位汉子,都向我这里瞧着,一人说道:“这小和尚,居然喝酒,莫不是从相国寺偷偷溜出来吃酒地。”一桌人哄堂大笑。
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跑到我耳朵里,抬头瞧去,见这几人皆是一身劲装,年纪二三十岁不等,都带着家伙,一瞧便是练家子。再细看堂上,另有四桌也是与他们一般的打扮,五张桌子围成一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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