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亲切。
二人一时无语,沈琢玉定定望着星空,恍惚又看到了那张笑脸。
“采萧……我好想你……”他低声呢喃,心痛如绞,过了一阵,身旁竟是响起了均匀的鼾声,转头一看,才见楚轩仰卧在地,双手枕在脑后,已然沉沉睡去。
“他在梦里,定能看见那个女子吧……”沈琢玉苦叹一声,想到白天的连番大战,定让这男子疲惫不堪了,当下也不将他叫醒,且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独自吹着夜风,独自静静地想念,才知很多时候,埋得越深,偶然挖起时,反会更加深刻。
不知过了多久,忽见东方发白,红云出岫,早起的鸟儿成群结队,出来觅食了。
沈琢玉缓过神来,才知自己整整呆坐了一夜。他振了阵肩膀,正要起身,却听身后的山路之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见一人高呼:“公子,前方来好消息啦!”
沈琢玉翘首瞧去,绝地子一路狂奔,向着山上来了。
“终于来了!”身侧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沈琢玉心神一震,转头看去,楚轩不知何时,竟已站起身来,一双眸子神采飞扬,和昨夜失意的醉汉判若两人。
此时他面带微笑,大步向着绝地子走去。(未完待续。)
第189章不速之客
绝地子的确带来了好消息,方腊派出的两支北上队伍,尚未渡过长江,便和南下镇压的朝廷大军撞到了一起。贼军六万之众,本yu攻打秀州,却被王禀大败于秀州城外。贼军损失惨重,如今正向杭城方向突围。另一方面,朝廷的大军水陆并进,不出数日,定能包围整个杭州!
“好!好!好!”楚轩听到这个消息,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沈琢玉亦是长舒了口气,大军将至,楚轩与这群江湖人士也算完成了和那王将军的约定。
沈琢玉想到此处,却是忽地问道:“绝地兄,可有方腊的消息?”
绝地子道:“方腊此前应在南线,如今暂无他的消息。”
沈琢玉略感失望,楚轩笑着接道:“方老贼将王寅留在此地镇守,可见杭州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今这边情势危急,方老贼安能不回?沈兄大可放心,楚家探子遍布东南,只要他一现身,咱们定能立刻知晓。”
沈琢玉点了点头,想到此前曾经有过一个计划,可惜议事之时群雄唇枪舌剑,后来又忙于应对贼兵,一时竟然忘记了,当下说道:“我倒有个法子,兴许能将方腊引出。”
楚轩惊道:“当真?沈兄怎不早说?”
沈琢玉苦笑道:“说起来,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法子。方老贼和我曾有过过节,他做梦都想捉到我,其中过程复杂,我便不细说了。若是让方腊知道我在这里,定会亲自前来。”
楚轩一听大喜,还未说话,忽听有人yin声笑道:“臭小子,没想你这般惦记本座,本座真是很开心啊!”
三人齐齐一惊,回头瞧去,只见山崖之边,立着一个灰袍男子。狂风将他衣袍吹得鼓起,可此人却如山岳般凝滞不动,神色竟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沈琢玉强自镇定,咬着牙冷笑道:“好巧,刚说方老贼,方老贼便到了。”
楚轩和绝地子一听这话,皆是心头大惊,“此人竟是方腊!”
楚轩大惊之余,忽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此山一面临崖,三面环坪,坪子上都是人,他是如何上来的?难道……楚轩看向方腊背后的山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难道他是从山崖那边直接上来的?可那山崖光秃秃的,斧劈一般陡直,岂是人力可以攀登?
方腊哈哈笑道:“你小子,许久不见,口舌倒是厉害了不少,却不知身手是否也有点长进?”
话音未落,双袖徒然鼓起。
绝地子立在二人当中,得知此人是贼首方腊,早就按耐不住,见势手中一抖,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方腊面门。
“去不得!”沈琢玉惊呼制止,却见方腊不躲不闪,一手随意挥出,绝地子只觉浑身剧痛,未及缓神,便被一股大力送出悬崖,直至十几丈外方才力竭。
这一刻,沈琢玉和楚轩的脸色齐刷刷惨白,仿佛忘记了呼吸。
轰!!
爆炸了,一脸茫然的绝地子就这样莫名地爆炸了,活生生一个人化作漫天的血雾,洒向千仞悬崖。
沈琢玉呆住了,楚轩亦是呆住了。
他们无法相信,那些血雾,就是绝地子。
“嘿嘿,这点微末的本事,也敢来挡本座的路……”方腊双手平举,周身衣物剧烈地抖动,澎湃的真气就在衣衫之间穿行不歇。
“啊——”
沈琢玉和楚轩几乎同时大喝,两道人影骤然跃起,瞬息之间,同时杀到方腊面前。
楚轩一剑劈下,万道剑气暴雨一般射向方腊,一出手,就是虚无圣剑最强一招——“剑噬天下”!
方腊眉头微皱,心道:这样的剑气,倒是很久没有见过了。右手却是随意伸出,当空画了两个圆圈,笑道:“就算是虚无剑气,也逃不开五行樊笼!”
说话间,两个圆圈竟将虚无剑气收入其中,眨眼工夫,刚刚还气势恢宏的剑气就已消于无形。
另一边,雪恨神剑闪过一道红光,直接砍向方腊的脖子,方腊应对楚轩的同时,左手横臂一扫,绝世神兵撞上血肉之躯,竟然爆出一串火花。
沈琢玉胸口如遭重锤,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弹飞出去,待到落地时,再向雪恨瞧去,剑锋上居然裂开一个缺口。
“怎么可能……”沈琢玉面如金纸,身心巨震,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楚轩亦是后跃而回,垂剑而立,满脸的不信,虚无圣剑竟被随意破掉,这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
方腊抚了抚青须,冲着楚轩笑道:“年纪轻轻,便能练至三重,历代楚家家主之中,你也算出类拔萃,嘿嘿,至少比你老子强。”
他又转向沈琢玉道:“那玩意儿就是神剑?本座看来,比我胳膊也强不了多少!你小子进步太慢,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替你三哥报仇?”
他一褒一贬,听在二人耳中,却是一样的刺耳。
沈琢玉死死盯着方腊,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他几年来的进步之快,放眼天下,也是难出其右,他本以为就算不能胜过方腊,至少也能一较长短。孰料方腊的武功,已到了如此地步,纵然他心智坚定,此刻也不禁心灰意冷。
楚轩的胸口亦是剧烈的起伏。楚家的最强绝学,在此人面前竟如儿戏一般。这样的情形,不仅是对他楚轩的侮辱,亦是对楚轩列祖列宗的侮辱,更是对所有神剑堡后裔的侮辱。他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承认,他从内心深处害怕了。
其时旭日初升,碧空之下,万里无云,立在这山崖上远眺,本是件心旷神怡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在沈琢玉和楚轩的心里,这山顶俨然成了阎王殿,面前的方腊,就是那判人生死的阎罗王,举手投足间,便可要他二人性命。
奇的却是,方腊迟迟没有动手,良久之后,忽地叹道:“小子,想必你很清楚,本座绝不会杀你。眼下,你二人就算再来十次,也绝难对本座造成威胁,与其拼了性命,不如咱们谈个条件。”
楚轩讥道:“沈兄,别信他的鬼话,咱们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丢了气节。”
沈琢玉心头犯疑,冷笑道:“怎么,你怕我拼了性命,和你这老贼同归于尽?”
方腊嘿嘿笑道:“同归于尽绝无可能,可若你死了,本座就是白来一趟,那样实非本座所愿。本座倒有个建议,可让我们皆大欢喜。”
“奇怪……凭他如今的本事,生擒我二人也是轻而易举,何必和我谈什么条件?”沈琢玉猜不出方腊打着什么算盘,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却听山崖那边,突又传来一个笑声:“阿玉兄弟,可别上了他的当啊!”
沈琢玉听到这声音,精神一振,一对眸子霎时彻亮。(未完待续。)
请假
前两天吃东西吃坏了肚子,紧接着就是发烧、感冒,重度高烧。所以下午上班也上不成了,需要休息。今天更不了了,明天应该会更,视身体情况而定。后天死活都会更的,希望大伙谅解!(未完待续。)
第190章天劫焚身
沈琢玉愁眉舒展,欢声呼道:“胡大哥!贾神医!”
“哈哈,阿玉兄弟,好久不见了!”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两道人影一先一后跃上了山崖,正是胡不传和贾神医。
二人刚刚落定,便已站好位置,目光精惕地盯着方腊。
贾神医还是一袭破旧的布衣,只是时隔一年,容貌反倒更加年轻了。他眼角余光落到沈琢玉身上,也是闪过一抹喜色,嘿嘿笑道:“小东西,又长大了不少嘛。”
“贾神医,别来无恙。”沈琢玉笑着接道,旋即便将精神收敛,眼下大敌当前,实非叙旧的时候。
楚轩与贾、胡二人并不相识,见他二人也从山崖攀登上来,心中亦是暗暗吃惊。所幸看这架势,这二人是友非敌,如今得此强援,心头亦是大定。
方腊冷哼了声:“师父,你非要苦苦相逼么!”他双目斜俾,咬着牙喝道。
贾神医摇头道:“你犯了大错,老子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只要你立刻放弃起事……”贾神医话到一半,却见方腊忽地脚下一动,猛地抢上数丈,一掌拍向胡不传面门。
“好小子,又使诈!”贾神医破口骂道,飞扑上去。
所幸胡不传早有戒备,疾向一旁退开,掌劲落到他身后的巨石之上,巨石遭此一击,瞬间化作湮粉。方腊一击不中,脚下竟是一个趔趄,沈琢玉看在眼中,心里十分奇怪:方老贼好像有伤在身?
这时候,贾神医高声呼道:“趁现在!一起上!”
三人应和一声,与贾神医一道,分向四路,联手围攻方腊。五人的武功皆是天下少有,速度快若鬼魅,乍起乍落间过了数十招。方腊赤手空拳,以一敌四,起初犹能不落下风,只是时间一久,局势渐生变化。
沈琢玉身处战阵,越斗越是奇怪,方腊的武功似乎比之前略有削弱,不但速度慢了不少,内劲亦是远不如之前。思忖间,忽见方腊一个不慎,便被楚轩的剑气所伤,身上豁开数道血口。
楚轩正要再进一筹,不料方腊蓦地大喝一声,翻身一纵,退向山崖边缘。
四人追身上去,谁知方腊速度猛增,一个筋斗,便从战阵中强行脱出,眨眼工夫,便已冲下山去,惊得山下的群雄一片鼓噪,速度之快,堪比流星,几乎足不点地掠过石桥,直奔对面营地去了。
四人追之不及,只得作罢。
楚轩气得跺脚,遗憾不已,若是在此击杀方腊,讨贼大业就算完成了一半。没想和他四人之力,仍被方腊逃脱。
沈琢玉望着方腊远去的身影,呆立着久久不动,他心里奇怪已极,只因刚刚方腊爆发出的速度,完全不似有伤之身。
忽听身旁贾神医叹道:“怎么,你也看出不对劲了?”
沈琢玉早就满腹疑惑,听他如此一说,当即转头问道:“是啊,我感觉他好像有伤,又好像没有伤,他的武功也是,时而高,时而低,真的好生奇怪!”
胡不传冷笑道:“有什么奇怪的,方十三不遵历代教主之令,强行**灭世神功,终于引来了天劫焚身,他这是自作自受!”
沈琢玉奇道:“天劫焚身?什么是天劫焚身?”
胡不传沉吟道:“此事说来话长……咦,阿玉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琢玉正色道:“胡大哥难道忘了吗,我曾断刀立誓,定要手刃方腊。方腊起事之后,我便追他到此,正巧遇到楚兄,于是受他邀请,一同对抗方腊。”他说话间,扬手指了指一旁的楚轩。
胡不传和贾神医闻言,不由对望一眼,眉眼里藏不住一丝担忧。楚轩有心结识这两个高人,当即恭恭敬敬作了个揖,“晚辈楚轩,见过二位前辈。”
胡不传和贾神医的眉头皆是一皱,胡不传冷哼道:“你便是南武林义军的首领?”
楚轩愣了一下,答道:“正是在下。”
胡不传道:“听说你要灭了摩尼教?”
沈琢玉见胡不传表情不善,心念一转,旋即恍然:不好,摩尼教徒誓死不会叛教,胡大哥和贾神医自然也是如此,如今楚轩率领群雄对抗摩尼教,他二人岂能答应?
恰在此时,楚轩将胸挺起,正要如实回答,沈琢玉急忙截口道:“胡大哥,我与方腊之仇,势必要报,你应该不会拦我吧?”他说这话,乃是故意将矛头引到自己头上,胡不传一听,果然怒气顿消。
他拍了拍沈琢玉的肩膀,叹息道:“大哥怎会怪你……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老三啊。其实,我身为老三的师父,何曾没想这样想过,奈何身在神教……”
“好了!”贾神医打断道,“婆婆妈妈的,难怪斗不过十三那混小子!”
胡不传受他训斥,当即闭口不言。
楚轩见他二人对自己如此冷淡,不禁有些悻悻,可听他们对话,又觉奇怪无比,寻思道:他二人似乎也是摩尼教中人,既然也是摩尼教的,又为何要与方腊为敌?
贾神医瞪了楚轩一眼,伸手拉过沈琢玉,轻声说道:“你不该来这里,听老子的话,立刻离开此地,走的越远越好!”
此言一出,沈琢玉错愕不已,“走?我为什么要走?”
贾神医正要细说,忽又望向楚轩,不客气道:“喂,姓楚的小子,我们有些事情要和阿玉说,你能否回避一下?”
楚轩迟疑不定,目光担忧的地望向沈琢玉,沈琢玉心知他在担心自己,心头一暖,冲他点点头道:“楚兄,绝地子刚刚离去,总该告诉大家……”
提到绝地子,楚轩面色凝重,深吸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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