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山贼出自白岳山,立刻单枪匹马闯入山中,可是搜遍了整座山脉,也未见大队人马活动过的迹象。那个时候,他便开始怀疑,那些山贼并非住在这白岳山中。可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村民将那些粮食送到山脚下呢?
沈琢玉百思不解,眼见三日之期将至,他心忧村民的安危,只得回到山脚之下。没想到,恰恰撞上了木可儿施药迷惑村民的一幕。他内力深厚,自然不惧那些散出的药粉,听罢木可儿的那番说辞,只觉漏洞百出、疑点重重。
之后木可儿yu要带走村民,他只得现身阻拦,谁知一次将计就计,反让他看穿了木可儿的yin谋。如今箭在弦上,他虽只有一人,也要试试救出被抓的村民。
不过一会儿,一行人渐去渐远,消失在山路尽头。
村民们得知一切只是骗局,后怕之余,更觉欣喜。今日的经历,足以成为他们一生中的谈资。
数百个人扛起粮食,牵起猪羊,欢欢喜喜下山去了。
这时候,山脚处的一团灌木之中,韩姓将官与那小将缓缓站了起来。
小将眼见众人各自离去,着实心急如焚,“韩将军,为什么不追上去,听那女人的意思,无故失踪的村民很有可能就在她的手里。”
他二人早就藏在这里,其间发生的事情尽数看在了眼中。
韩姓将官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当然要追,不过不是现在。要知这些人都是武林中人,六识灵敏远超常人,哪怕稍有些风吹草动,也难逃过他们的耳目。何况我们几十号人马,若是这么贸然跟上去,安能藏得住行踪?”
小将一听,不禁回首看向山坡。
就在那里,距离山脚十丈之遥、树木最为茂密之处,韩姓将官所带的众多人马正在静候待命。数十匹战马藏在林子里,竟能保持寂静无声,这些骑兵的战力可见一斑。
小将挠了挠头,不解道:“为何要藏,咱们招呼所有弟兄,将那些妖人尽数抓了,不就能救出村民了吗?”
韩姓将官摇了摇头:“你可听到了,他们如今要去的地方,正是村民的关押之地。如今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如果因此失去了这条线索,咱们可就白忙活了。最好的办法,便是等他们到了地方,咱们再行出手,只有这样,才算稳妥。”
小将听罢,由衷敬服,拱手道:“还记小时候家父常与我说,韩将军身上的本事,就算学上一辈子,也未必能够领会十中一二,末将原先还有些不信,这次跟着将军出来,算是长见识了。”
韩姓将官抚须一笑,“你爹与我一道上阵杀敌时,我二人都还是毛头小子,哪来什么本事,不过拼着一腔热血,悍不畏死罢了……”
他说罢向着东面一望,听那锣鼓声越来越轻,正色到:“好了霍武,时机已到,该是追击的时候了。”
“是!”
二人飞奔上山,遥见坡上的骑兵早已提缰在手,蓄势待发,看的霍武热血沸腾。
韩姓将官跨上马背,一挥缰绳,轻喝道:“出发!”
一时间,马蹄下掀起一阵烟尘,翻滚着驰下山去。
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林可儿所处的白岳山仅仅是摩尼教众多分坛中的一个,纵然她控制了当地官府,却掩盖不了村民大批失踪的事实。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均有类似情况发生,朝廷听闻此事,立刻命人调查。
查到后来,辖管白岳山的官员自然难辞其咎,那官员早就鬼迷心窍,又将此事推到了子虚乌有的山贼身上。
朝廷信以为真,派出官兵到此,本yu肃清山中的贼寇,谁知巧合之下,竟让这支骑兵小队撞上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天色渐黑,沈琢玉坐着轿子,一路翻过了三座山峰,仍在山区内兜圈。他不由开始怀疑,可是林可儿一直待在轿子一旁,看她模样,倒也不像有什么异常。
“林可儿,你不是说距离不远么,为何迟迟未到?”沈琢玉忍不住问道。
林可儿轻声笑道:“前辈莫急,再有小半个时辰,定能到了。”
在她说话之际,沈琢玉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却没瞧出半分异样。当下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暗自提高了戒备,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不远处的夜色里,果然现出一座宅院的轮廓,四周皆是死气沉沉的荒野。
“前辈,就在那里了。”林可儿指了指那座宅院。
沈琢玉默不作声,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因为他隐隐觉得,那宅院似乎太过安静了些。(未完待续。)
169章真真假假
队伍到了宅院的大门之前,锣鼓声歇了下来,耳边只剩呼呼的夜风。
轿子缓缓放下,一众人等默不作声,垂首让到两边。
沈琢玉眉头紧锁,抬眼望向这宅子。
只见这宅子占地极大,白色的院墙破败不堪,其上的瓦片少有完整,缝隙间生出许多杂草,随着轻风幽幽摇摆。两扇木质大门尽是破洞,门上一块漆黑匾垂下了一半,写着两个苍白大字——“义庄”。
这时候,两名绿衣女子盈盈上前,将那木门推开,木可儿当先一步,躬身道:“前辈请吧。”
沈琢玉冷哼一声,忖道:就算此次救不得村民,也可探个虚实,我若要走,谅也没人拦得住……他主意一定,纵身跃下轿子,慨然迈进了院门。
这时候,木可儿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进了大门,居中便是正厅,四周皆是矮房,沈琢玉四下一望,所有屋子漆黑一片,更是一点声息也无。
他皱了皱眉,也不转身,自顾着问道:“时辰晚了,关押的村民可是都睡了?”
木可儿一愣,不知他是何用意,轻声回道:“想必是的……”
这时候,义庄之内忽地传来声音:“可儿,时辰早过了,怎么现在才来?”
沈琢玉一听,脸色微变,只见正厅里走出几个绿衣女子,最前那个云髻高挽,薄纱遮面,听这口气,该是木可儿的长辈了。
木可儿嫣然笑道:“太师父,路上有事耽搁了……”
“太师父?”沈琢玉心头暗凛,“莫非是木护法到了,糟糕,这戏可是要唱砸了。”他忙聚起十成内劲,微微低下头去。
来人眼见木可儿身前还站着一人,不由奇道:“咦,可儿,这位是……”
木可儿佯作吃惊,反问道:“怎么,太师父不认识这位前辈吗,他在我神教的地位可是不低啊。”
那人似乎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琢玉,道:“我教中除了五大护法,便是几位长老,称得上地位崇高的,不过十人。阁下既然自称是我教中人,可否报上名讳?”
沈琢玉并不作答,宅院里一时寂静一片,良久,沈琢玉忽地仰天一笑,转向木可儿道:“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黑暗中,木可儿神色微变,强笑道:“前辈何出此言,为何晚辈听不懂呢?”
沈琢玉冷冷一笑,突地脚尖一动,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挑到了半空,继而单手挥去,“砰——”的一声,碎石被他手掌扇中,散作无数碎石,皆向一间屋子飞去。
噗噗噗噗!
碎石洞穿窗纸,只听屋里传来数声惨叫,几个大汉撞出门来,捂着眼睛厉声哀嚎。
木可儿不料他突然发难,面色霎时惨白,飞速向后腾跃,口中高喝:“动手!”喝声未绝,所有矮房的屋门同时洞开,无数身穿绿衣的男女鱼贯而出,便如搬家的蚂蚁,密密麻麻涌向沈琢玉。
沈琢玉置之一笑,朗声道:“木可儿,你带我兜圈拖延时间,背地里却叫人请来木护法,带我来到此地,便是想请君入瓮,可惜……”惜字尚未说完,他已动若疾风,每跨一步便要一丈,径自扑向木可儿。
众人纵身阻拦,却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到,数个大汉猛扑上来,明明见他就在身前,却在瞬间错过,反倒收势不及,和自己人撞到一处。
沈琢玉见状豪声大笑,声如巨钟,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脚下愈加诡异难测,闲庭信步般穿梭于人缝之间,众人瞧得头晕目眩,俱是成了无头苍蝇,失了方向到处乱撞,一时间,宅子里人影绰绰,惨叫连连!
不过眨眼功夫,沈琢玉竟已突至木可儿身前。
木可儿一声清啸,五指柔若无骨,轻飘飘点向他面门,口中喝道:“你果然是冒牌货!”
“也不尽然,至少……”他话说一半,抬手缠向木可儿的手指。木可儿美目圆瞪,木行劲气吞吐而出,五指飞速绞紧。这一手“千指柔”极为狠戾,但凡手指触到之物,皆可在瞬间拧断。
谁知真气攻入沈琢玉体内,好似溪流入海,全无动静。木可儿满面惊色,却听沈琢玉续道:“至少我的五行神功,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随着话音,一股强横无比的劲道奔涌而出,木可儿凄声惨叫,连退十步。
沈琢玉一招废了木可儿,足下丝毫不停,又反身冲回人群。奔走间拳脚齐出,直如虎入羊群,手下再无一合之敌。木可儿连声娇呼,指挥众人尾追堵截,奈何沈琢玉的武功高出这些人太多,好不容易将他逼到一角,又被他一招破开了口子。如此一来,片刻功夫,木可儿这方已然损失惨重。
沈琢玉杀的正起,百忙中余光一撇,发觉正厅门前拥着数十号人,却至今袖手旁观,心头不由一动:奇怪,那木护法为何还不出手……
他想到此处,忽地飞身扑向正厅,几个起落,便将围追之人甩到身后。
木可儿看出他意图,秀眉一紧,高呼道:“拦住他!”
正厅前十来名大汉闻声抢上,恍若人墙般,将厅门挡的严严实实。
沈琢玉此时神思凝聚,想到木护法就在人墙之后,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伸向背后。
“铿——”
只听一声巨响,宅院里闪过耀眼红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过后抬头再看,禁不住齐声惊呼。
只见沈琢玉的手中多了把血红长剑,就那般凌空一挥,十几条大汉瞬间倒地,胸口清一色地多了条骇人的血口。
鲜血飘洒,尚未落地,沈琢玉却已鬼魅般落入正厅,雪恨翻飞,又伤数人。
“守住厅门!”形势危急,木可儿忍着剧痛,带着众人回援正厅,可她手指尽断,已无再战之力。眼下只得倚仗人多,先将沈琢玉缠住。
沈琢玉面色不改,振剑斜指,将剑锋上的血渍甩去,接着剑锋再转,抖出个硕大的剑花,将几个本yu上前的大汉直接吓退。
这时候,他才有暇看向整间大厅,岂料一看之下,脸色霎时大变。
但见黑漆漆地大厅之内,不知有多少村民盘膝而坐,各个面如死灰,双目紧闭。周围yin雾缭绕,隐隐将他们拢在其中。
“原来如此,难怪一点动静也无……”沈琢玉恍然大悟,雪恨骤然挥出,再伤数人,目光急扫,终于发现了躲在角落的木护法。
当即纵身一跃,雪恨遥遥递出,向着木护法刺去。
谁知那木护法非但不接招,居然扭头就跑,眼神中满是惊恐。沈琢玉速度极快,她不过跑出三步,就被雪恨架住了脖子。
“你不是木护法?”沈琢玉眉头一皱,却听身后有人笑道:“当然不是,她不过是本姑娘可以安排好的,就等你露出狐狸尾巴!”(未完待续。)
第170章是友非敌
沈琢玉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木可儿,当即反唇讥道:“那又如何,你又能拿我怎样?”心中实则震惊不已,他虽早就感觉这间宅院暗藏危机,却从未没怀疑过这个木护法。
“你!!”木可儿气得不轻,深吸了口气道:“不错,我早知你厉害,这才设局捉你,却没想到,你的武功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你何时开始怀疑我的?”沈琢玉问道。
木可儿得意一笑,“你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那并不代表,我会完全相信你。我命人假扮太师父,只不过想试你一试。若你真的是神教中人,定能一眼认出,到时候顶多怪罪我几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沈琢玉由衷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好个狡猾的女子……”话未说完,雪恨骤然刺出,横越三丈的距离,停在了木可儿的咽喉之上。这一动作迅猛至极,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木可儿的性命已然握在了沈琢玉的手中。
众人再不敢妄动,偌大的厅堂里一片死寂。
“放了这些人……”沈琢玉寒声道,眸子冷冷盯着眼前这个妩媚女子。
木可儿狡黠一笑:“我为什么要放?”漆黑的眼睛毫不躲闪,直直地迎上了沈琢玉的目光。
沈琢玉眉头微皱,又将雪恨递上去半寸,剑尖几乎触到了木可儿的肌肤,“你若不照办,我便取你性命!”
木可儿仰头一笑,“我若放了这些村民,神教也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我只会死得比现在更惨。既然左右是死,为何不选个舒服些的死法?”
此言一出,沈琢玉竟是语塞,木可儿又道:“何况……我的性命虽在你手,我手上的性命却也不少。我知你武功超绝,可你若想凭着一己之力,将这些人全部带离此地,怕也是不能。”
沈琢玉轻哼一声,转头望了望雾气中的村民,暗道木可儿所言非虚。如今里里外外都是摩尼教的人,木可儿被他挟持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为木可儿所制。
他想了一阵,寻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心知今日想要救人委实勉强,可若是拖延太久,木可儿定会让这些村民归附摩尼教,到时即便救出了他们,也为时晚矣。
就在这时,屋外忽地响起喊杀之声,暴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倏然传来,由远及近,急促冲向大厅。
木可儿神色一变,“娘娘,大队人马杀进来了!”一个绿衣大汉跌进了屋子,噗通摔倒在她脚边。
“什么!?”木可儿骇然喝道。
律————
随着凄厉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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