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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海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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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这个姿势

玛丽亚感到在襁褓中受到保护,不像

一个妓女被人玩弄,这种感觉持续了会儿,

好像她的背贴到十字架上,那十字架和她的肉体

融为一体。之后耶稣对她说,平和地去吧,我的女儿,

恶魔已离开你。之后她冲了个澡,吃了些烤面包,

而后抱着那个陪伴她旅行,从一张床到另一张床,

磨破的腈纶面料意大利洋娃娃,倒头便睡。她梦着小屋里的

烤面包。塔丽莎·露米:睡着的姑娘。明天,坎达托。

塔丽莎·露米

塔丽莎·露米——起来姑娘,九点半了。她在希尔顿酒店工作,

住在美日街。她从梅尔切特起床,她的父母在国外,而今天早晨

她要去阿米里姆街,而她的脑袋已经快炸了。杜比打电话说,

唧唧讲他的父亲设法为我们搞到经济资助,制片的

种子钱,不是现金,只是一个赞助性投资,在我们能

充分证明的条件下,在如此这般的条件下,

同时在找到一个知名导演签署协议的条件下,

我们必需签协议(我的脑袋我的脑袋),你和我们必须签,我们

必须由一个注册会计师出示财务来源的证据,杜比说

唧唧讲好条件,他和他父亲应该在那影片中,

而他,杜比,需要开个特殊账号,用丽瑞特的名字,

他会立即存一笔钱在那账号里,下一步

唧唧的来源里会存一笔同样多的钱进去,没有他俩同时的签字,

一分钱也不能从那账号里划走,他们是指杜比和唧唧,不是你,

不是你,你不需要投资一分钱,相反,我们买你的

版权,我们指杜比和唧唧,你现在会得到一点酬金,以及

更多的分成如果这事成功。此外,我们必须至少找到两个担保

人签字。起来,姑娘,喝点咖啡,吃片阿司匹林,然后去巴特亚姆

(我的脑袋我的脑袋),这个文件只有阿尔伯特让我签我才签,

只有他。他保证没有问题我才会签。唧唧和当布罗夫以及贝婷

都要来,也许还有律师。阿尔伯特会为我们准备茶还有可口的

饼干,贝婷会站起来帮他但我会使眼色阻止她。我将到

厨房去,她不敢跟着我,她会用从一些老希腊人那里学来的

召唤死人却糟蹋活人的巫婆般的眼神烧死我。

现在,谁能借我两百谢克尔。走吧,丽瑞特,

到巴特亚姆去。

我该怎样写?

像个老希腊人唤起亡灵而使活人毁灭。或是像

一个光脚独行的雪人。用优美的话

记山写海,像画绣织图案的草图。

像一个从这里到中国的俄国商人那样写。

他找到个小棚。描画它。他在傍晚看,

在夜里画,在黎明前完成。然后他付钱

并在天亮后继续他的行程。

有或没有

像一个裂口,像根断骨从撕裂的肉里伸出来,

我母亲夜里从天花板上的阴影中升起,对我说,艾麦克,

已经两点了,你为什么还不睡,为什么又抽烟了。

孩子,到厨房去喝点热牛奶,然后回到床上睡觉。

不要在夜里想我而失眠,我失眠时想想那森林的雾气和

一只狐狸在黑暗的杉树间寻找栖所,那会哄你

睡觉。黑暗里,老索姆尼亚走在杉树丛中,

戴着湿头巾,穿着湿透贴到皮肤的衣服,干枯的手里

拿着根弯弯的棍子,萎靡不振的巫婆索姆尼亚漫游在黑暗里,

在雨中,迷失在雾蒙蒙的树丛里,从一个阴影走到一个阴影,

漫步离开我又在她去的路上经过我。向前走

向后走,像个山谷杂乱无章地穿过我,她无眠的游荡

使她从山谷变成泪的溪流。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

我忘了关门。

蒂塔提议

给我五分钟理清这件糟糕的事情。人们总是

被抛弃。比如在这大特拉维夫地区,我敢打赌,

每天总的抛弃的事件并不比盗窃案少。

在纽约统计数字更高。你母亲自杀,

留下你崩溃了。你就没有抛弃过任何

女人吗?那些女人反过来又为了对你的爱抛弃别人,

而那些被抛弃的人肯定也留下了些受伤的被弃者在

战场上。这是一串连锁反应。是的,我不是说,我承认

被自己父母遗弃是不同的,它流血久些。

尤其是被母亲遗弃。而你是唯一的儿子。但要多久?你的一生?

我认为哀悼你的母亲四十五年是荒谬的。

岂止是荒谬:这是对其他女人的侮辱。

例如,是对你老婆的侮辱。或者你女儿。这令我倒胃口。

为什么你从来不试试从我的角度来看问题:我二十六岁而你

快到六十,一个中年孤儿去叩女人的门,

猜猜他想乞讨什么。事实上,在我父母还没出生

以前,你妈妈叫你艾麦克,那不是终身判决。现在是

你推她一把的好时光。就像她咯咯笑你一样。让她

半夜在森林游荡,没有你。让她找到其他的

乳儿。是的,这不容易,要抛弃你自己的母亲,因此为什么

不把她放到另一种场景去,不是在森林,比如说在一个湖里:

把她当成尼斯湖水怪,每个人都知道它在那里

或是并不存在。但有件事是确定的,不管你在水面上看到什么

或认为你自己看到的都不是水怪,只是骗局或幻觉。

但是怎么办

抛弃她,你说,你说起来容易,

跳出去,像个战斗机飞行员丢下他的飞机,

留下它在空中打转或燃烧。可是你怎么能从一个

已经坠毁、生锈或沉入水底的飞机上跳下来?

来自外界,来自一个岛

这个清晨在她窗外,在荒芜的后院,

贝婷·卡尔莫看到灰色的雨,百叶窗,澡盆和水洼。

厨房阳台之间光光的晒衣绳横在那里。

丑陋而美丽,贝婷想到,两者都恰当,至少可以指明

一些看不见的现实的存在,一种静静而又惊人的

存在,既不带来声音也没有回声,

但只是一个影子中的影子。船在哪里,贝婷?

那些你提过的岛在哪里?这里只有一堵

剥落的后墙。生锈的百叶窗。马口铁屋顶。以及雨,

它倾泻而下,不是湍流而是片状,片状的雨:像脓。

一辆公交车碾过水洼,溅起泥浆像是鲸在喷水。

那些岛在哪里?贝婷,我们什么时候扬帆?

去哪里?你浴室里放在浴缸旁的阿夫拉姆的

旧的洗浴用具,已经二十一年了,

一把变硬的刮胡刷子,一支干硬的剃须膏和

一把很钝的剃刀。外面后院的垃圾桶间,

雨中淋湿的猫在打滚,带着痛苦的欲望嘶哑地号叫着。

那些你提过的岛,贝婷,当你问我信不信时,

那个看不见的卡莫尔,一个寂静诡异的

存在,我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开了个玩笑。

我抛给你句乏味的俏皮话,因为那时,当你问我,

我心不在焉。在我脑子里我不在家。

现在,我回来常住,不需要再问我信或是

不信有这些岛,因为此时,

那些岛就是在外界的我自己,那群岛中的一个,

我正穿过这雨呼唤你,你也来吧,贝婷。

确实有充分的理由去希望

贝婷,你也来吧。阿米里姆街有个关于“丽瑞特之爱”的会,

备有茶和咖啡,还有可口的饼干。当布罗夫话很多

而唧唧·本·高在剔牙。在一个石榴形的黄铜灯上,

因为天色阴沉,四只灯泡都亮着。新合同看起来

合理,但贝婷仍改了句话,好使它更清楚,

阿尔伯特提了三个问题并建议做些小改动。他脑子里想着

押沙龙12,押沙龙,我的儿我的儿。在孟加拉现在是五点;

收音机里说雅鲁藏布江发生了洪灾。不要靠近水,

我的儿。避免呆在低洼地带。至于小说家,他正在沙发边

与蒂塔悄悄说话,那剧本摊在他们的

膝上。(阿尔伯特打电话给在亚拉德的他并请他读那剧本,

说些看法,请他来,如果他能来的话,来参加这个会。)在离这里

两百码的地方,大海正在与大海耳语,不是开玩笑,

而是摆弄银色的小饰品,取下它们,又戴上,

擦亮它们,把宝石绿换成银色。在娜蒂娅从前常坐的

椅子上,放了堆大衣、围巾,我们全都怕下雨,目前

还没下,但看起来仍有危险。光从云层里射出来,云

往东边的山上飘游,向着孟加拉的方向飘着。那里,

在达卡的中心,一个蒙得尔咖啡店的角落,里科在等着两个

荷兰人,上次在西藏见面时他约好在这里与他们

重逢。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前天已到过海牙呢?

这张咖啡桌、椅子、扶手椅、床板,全是木匠

依里默纳奇二十年前为一首歌做的。

因为他和阿尔伯特两个人都来自萨拉热窝,他们沾亲带故

且是校友。阿尔伯特每年都为那木匠查账,

为他填税表。一个老故事,早就过去了。

唧唧·本·高现在建议:这个故事需要的,主线是

丽瑞特和她住在村边的隐士,副线还需要,比如

与一个阿拉伯农夫的一夜情或者一场与邻居的

女同性恋。贝婷建议以丽瑞特和那男人

喂鸽子的场景结束。因为在那之后,

那旅行者,那死狐狸,显得过于病态和

象征。杜比认为那旅行者肯定会为结尾加上深深的

神秘元素。至于小说家,他建议删掉几处

死寂冗长的部分,他认为这样更为精炼。蒂塔

什么也没说。阿尔伯特犹豫地道歉并表示有时沉默

能精确表达语言不能表达的意义。同时,贝婷站起来,

清理好杯盘,在她去厨房的路上把窗帘

拉开。那有毒的发绿的冬天的海让她想到,

或许所有这些争论都是不必要的。光耀的地球

被包裹在这空荡荡的空间,从黑暗飘向

黑暗。再来点茶?或是咖啡?不用,谢谢——每个人都

有事要做,有承诺要守,有生意要谈,有不得不干的杂事。

谢谢你。必须说再见和结束。这真好,至于这个项目,

这个剧本,有着最适当的人打点。有充分的理由去希望

它将全面成功。我们正开始一个飞跃。

谁会在意

那之后,车里,新闻。一个南黎巴嫩军队的士兵

受到致命伤,而两个以色列士兵受了轻伤。

在加利利的夏琐城另一桩小本生意关闭,九个雇员举行

绝食抗议。在内坦亚,一个数学老师被指控

在过去六年里一直虐待女儿们。一辆轿车在贝塔城附近

冲出马路掉入深谷:一个父亲、母亲和

他们的两个儿子没了;一个女儿重伤幸存。

在布隆迪发生了瘟疫和饥荒。一个妇女在霍隆跳楼。

雨将继续下着。低洼地区有洪水

警告。有飓风登陆美国。

谁会在意丽瑞特的爱。

小男孩,别相信

1946年夏天,我父母在巴特亚姆一个裁缝的房子里

租了间度假屋子。有天晚上,我被一种

不是咳嗽的咳嗽声惊醒,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

听到一个成年的陌生人在隔壁哭泣。

他在黑暗中哭了很久,我醒着也很害怕,静静地

躺在那里不想惊动父母,直到天亮些我溜出去,

看到他在阳台上,他的肩膀摇动着,一只鸟

在黎明前的寂静中飞起,那男人指着它对我说:小男孩,

别相信。五十年过去,那鸟或那人都已不复存在,

我的父母也不复存在。只有大海仍在那里,

就连它也由深蓝变成

灰色。小男孩,别相信。或相信。相信吧,谁会在意。

娜蒂娅听到

鸟惊醒她。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想着那张开始编织且可能完成的挂毯,还有哪部分没做。

剩下的部分是让疼痛离开的希望,

痛苦将会消失,不再折磨她。

她躺着好像已经离开了她的发射垫,

而此时正沿着银河运行,

离发射她的地球十分遥远,缩小

直到它与千万颗星星融为一体。

树枝上有只鸟在叫她,娜蒂娅躺着,

抹去那好的与坏的,像个快洗完地板的

女人,向门口退去,把拖把放在

身前,她唯一要做的是抹去湿地板上

自己的脚印。痛苦仍在睡觉:在鸟的歌声中,

她带着刀割般敌意的身体还没有醒来。

甚至羞愧,她毕生的伴侣已不复存在。并停止啮咬她。

每一样东西都正在离她远去,而娜蒂娅也让其离开,

像树枝上的梨:没人采摘,但梨熟了会掉下来。

此时是清晨四点,娜蒂娅处于从未有过的孤独状态,

不是病中女人听到花园里一只鸟的孤独,而是像一只

没有花园,没有树枝,没有翅膀的孤独的鸟。她把皱巴巴的手

放在枯萎的乳房上,因为突然之间,那鸟儿的叫声

和一个摇篮里婴儿的啼哭混杂在夜里,那婴儿的嘴唇大张着,

去吸她的乳房,或许那不是她的婴儿,而是一个男人的手掌

在抚摸它,揉它,捏它,抚慰它,

把乳头含在他嘴里,用舌头在她颤抖的肉体上游走,

直至延伸到她脊梁的根,因此痛苦的针刺从梦中惊醒,

像个黑暗中的小孩儿,她把一个指头放在嘴里。呐哩咪,呐哩咪,

鸟儿飞走了,现在她需要打一针。

给阿尔伯特的半封信

葬礼之后,我给阿尔伯特写了封信,一半是私人的,我不想

在这里引用。另一半是一种沉思,我要用另外的语言

重写。沙漠和大海,像你一样,执着地

想平衡一个合开的银行账目,蒸发,云彩,洪水,风不停地

怒号,江河汇入大海,但这里没有安慰:

从现在起,你会没有她自己生活,和那些

笨重的褐色家具、绣花的垫子、被海风吹得这一会儿鼓起,

下一刻又懒散地挂着的花边窗帘一起生活。不管什么时候,

我在城里时会去看你,喝杯茶。试着坚强些,阿尔伯特,

你想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行。至于那些我寄给你检查的评估

报告,不用着急,这不是急事。

小说家来喝茶,阿尔伯特对他说

我读了你篇文章,《火药与硫磺》,在昨天的新消息报上。

里科给我看的。他说,读读这个,老爸,别太认真,

只需试着理解我们在哪里活着,这疯狂的世界将把我们带往哪里。

那是他说的,大致这个意思。我觉得他比你

还左,还说这个压制人的国家等等。我没有你们两个那样

有立场,但是我也不太喜欢现在的情况。

多数时候我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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