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全怪殷羽哥哥,我也做错过事情。”灵儿吐了吐舌头,“上次我浇死了一盆兰花,安管家脸都绿了。”
“什么兰花?”
“听说叫什么素什么荷花的……”
“素冠荷鼎?”沈晏哭笑不得,这兰花是出了名的娇弱名贵,她简直可以想象安顺的表情。
灵儿一拍手掌:“对啦,就是这个名字。”
沈晏无奈道:“你得庆幸锦王不懂兰花,不然你就惨了。”
“安管家也是这样说呢!”灵儿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明明殷羽哥哥踩坏的花草更多,可是安管家骂我骂的更凶呢!”
“……你这一盆花能当得上他踩坏一园子了。”沈晏无奈地摇摇头。
灵儿嘟了嘟嘴,凑到了沈晏身边,抱住她的手臂,撒娇似得摇摇:“姐姐懂得真多,你能教教我吗?”
沈晏身子一僵。
灵儿恍若不觉,仍旧腻在她身边,笑眯眯道:“姐姐,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唐突了?”
她的行为实在太像沈晏前世的女儿了,哪怕重生几年了,沈晏依旧没能忘记自己的女儿,看到灵儿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就会像迁就女儿一样迁就她。
因此,看到没有得到她回应的灵儿露出泫然若泣的表情,她连忙说道:“我也很喜欢……灵儿。”
灵儿便笑起来,脸颊上的小酒窝也露了出来,让沈晏又是一阵恍惚。
“姐姐真好,你要是能做我的嫂嫂就好了!”
“别乱说,这是不可能的。”沈晏想也不想就反驳。
灵儿的眸中闪过一丝挫败,却又马上言笑晏晏道:“姐姐,你是不是也是同外面那些人一样误解哥哥了,他分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呢!”她想起从前在市井,媒人说媒时都会用的那些词,绞尽脑汁道,“哥哥他长得好,又有功夫,家财丰厚,没有不良嗜好,他还……”
“灵儿……”沈晏不知道该说什么打消这小姑娘的念头,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他纵然是很好的人,也是与我无关的。”
灵儿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哥哥分明是很喜欢你的,他甚至……”
沈晏的脸冷了下来:“灵儿,不要再说了。”
灵儿咬着唇,满脸委屈。
沈晏又心软下来,她无法和灵儿说清楚自己和萧瑀的纠葛,只能耐着性子道:“我从未觉得他是个坏人,他纵然有些缺点,可他直率真诚,重情重义重信重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姐姐为何不愿意嫁给哥哥?”
沈晏苦笑道:“灵儿,等你长大后就明白了,一个好人犯了错,有时候也是不能被原谅的。”说着,她站起身来,“行了,我估摸着也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出宫吧!”
灵儿无功而返自然不会甘心,连忙拉住她:“那姐姐,灵儿日后能不能来找你玩?”
沈晏有些犹豫,灵儿已经嘟着嘴摇了摇她的手,她只能无奈道:“好啊,我不在宫中值守的时候,你可以来沈府找我。”
“恩,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
灵儿回到锦王府,立刻就被早已等待多时的安顺和殷羽给围住了:“怎么样?怎么样?打探到了些什么?”
灵儿沮丧地摇摇头。
安顺叹了口气,殷羽摩拳擦掌:“搞这么多事做什么?要我说,直接把人抢了不就好了!”
安顺瞪了他一眼:“你当王爷是土匪吗?”
灵儿也瞪了他一眼:“瞎出什么主意!”
殷羽扁了扁嘴:“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安顺握了握拳:“不如劝劝王爷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喂!你们俩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放弃什么?”
安顺脖子上的寒毛瞬间立起,他慢慢地转过头:“殿、殿、殿下……”
萧瑀宿醉的反应还未消失,他撑着钝痛的额头,满脸不耐烦:“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否认。
萧瑀揉了揉额角,狐疑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对安顺说道:“上次收的那些大雁呢?”
“在……在园子里养着呢!”安顺战战兢兢答道。
“都宰了吃。”萧瑀满脸戾气地说。
“是……是。”
萧瑀犹豫了一会,又问道:“大雁还在收吗?”
安顺点点头,又小心地问道:“收了这么长时间,应当也没什么大雁了,不如……撤了吧。”
“不准撤!收!接着收!”萧瑀恶狠狠道,“我要让慕清阑一只大雁都打不到。”
安顺点头应是,却在心里暗暗道,这没有大雁也不妨碍人家提亲啊,大不了拿只木头的就好了,殿下这可真是魔障了。
萧瑀出了一口气,觉得头痛似乎好点了,又对安顺道:“给沈先生的礼物送了吗?”
安顺苦着脸:“殿下,这都被退回来八回了,还送啊?”
“送!”
“是。”
“等一下。”萧瑀迟疑了一下,想起沈灵素也住在沈府,沈晏向来尊重这位姑姑,若是往常他肯定就一起送了,可现在沈灵素是他情敌的母亲,这层关系下来,他顿时就犹豫了。
“殿下?”
“算了,给那位慕夫人也准备一份礼品,一同送上门。”萧瑀自暴自弃地想着,大不了就被扔出来,反正为了娶沈晏,他多么没有下限的事情都做了,还怕丢这一点脸吗?
“是。”安顺的脸顿时更苦了,也没心情再和殷羽、灵儿一起拯救他家王爷了,毕竟按照那位夫人的个性,他得先想想自己上门送礼能不能活着回来这件事。
安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萧瑀把目光投向殷羽和灵儿,“殷羽,你怎么又跑到后院来了?”
“咳咳。”殷羽转了转眼珠,“我来缅怀一下我曾经的住处。”
萧瑀无语:“你下次能换个借口吗?”
没错,经过安顺喋喋不休地劝说,让这两位终于明白后院不能住护卫这件事。殷羽搬去了外院后,常常想方设法溜回内院找灵儿,每次被萧瑀抓住时都是用的这个借口。
殷羽嘿嘿一笑。
萧瑀也懒得追究他,又看向灵儿:“我听婢子们说,你今日进宫看母后了?”
灵儿心里一抖,但面上还是笑得非常镇定:“是啊,师傅说我礼仪过关了,我便想着要去向娘娘谢恩呢。”
萧瑀胡乱地应了两声:“恩,我也该进宫去见见母后的。”
灵儿又笑着道:“我还见到了一个很好的姐姐,叫做元娘。”
萧瑀心头一惊,刚想问灵儿沈晏的情况如何,又想到她拒绝自己的那些话,顿时心烦意乱。
萧瑀性子执拗,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这些天虽然浑浑噩噩,但他却想明白了,她既然害怕,自己就要强大起来,不让她体会到恐惧,这样,自己才有资格去说保护她一辈子的话。
只是再明白,他心里也始终有一分不确定,他的兄长,前辈子让他那么敬佩的宁国侯,这些人真的只是将他当做一颗棋子吗?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掉前世的命运呢?
灵儿看着萧瑀的脸色一会变得豪情壮志,一会又变得迷惑彷徨,握了握拳头,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
☆、第三十五章
沈晏接到灵儿的帖子,约她去郊外的园子里散心。她本有心想要拒绝,但想起灵儿甜甜的笑,她终究没能狠得下心,只能赴约。
灵儿在园子里早早地备好了酒食,见到沈晏来就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手臂:“姐姐,你来啦~”
沈晏左右看了看,迟疑道:“……就我们俩?”
“对啊!”灵儿扬起笑脸,“我在京中也不认识其他人,只认识姐姐一个,姐姐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呢?”沈晏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灵儿身份尴尬,身后又站着萧瑀,京中哪有贵女愿意与她交际,她有些心疼,伸出手来搂了搂灵儿。
灵儿靠在她怀里,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笑着道:“姐姐,我们先吃些东西,边吃边赏景。”
沈晏随着她入座,两人坐着的地方是湖心的亭子,能够看到不远处田田的荷叶,以及大片开阔的湖面。
微风拂面,带着晚春的醺意,还能闻到一丝丝荷叶的清新香气,沈晏心里原本那一丝不乐意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灵儿举起杯子:“姐姐,灵儿敬你一杯。”
沈晏也举杯,喝下去却觉得是甜甜的,不由得奇怪道:“这是酒?”
灵儿笑了笑:“这是用我爷爷的法子酿的,虽然没什么酒味,但是后劲很足的。”
沈晏点点头,没有多问。
灵儿便同沈晏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灵儿的嗓子有些沙哑,但她说话时有股奇特的韵律,让人不自觉地就沉迷在她的声音中,又加上她说的生动有趣,沈晏听得聚精会神,不自觉就又喝了一杯下去。
灵儿注意到沈晏喝了酒,嘴角微微地上挑了一下,又道:“姐姐少喝一些,这酒后劲很足的。”
沈晏已经觉得眼前有些发晕,不由得道:“灵儿,这酒……”
灵儿睁大了眼睛:“姐姐,你莫不是醉了?”
沈晏撑着额头,晃了晃发现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想要站起来,却腿一软直接跌在了椅子上。
灵儿赶紧扶住她:“姐姐,姐姐……”她的声音渐渐地轻了下去,直到发现推动沈晏她也没反应时,才松了一口气。
灵儿脸色复杂地看着熟睡的沈晏。这酒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酒,不过就是果酒加了蒙汗药罢了,她做了这一切瞒了所有人,可如今沈晏真的如她所愿中了招,她却犹豫了。
萧瑀对于灵儿来说是恩人和如今唯一的亲人,而沈晏呢?灵儿并没有骗沈晏,她的确是第一次见沈晏就想亲近。虽然不过几面,可沈晏待她的温柔和善却是她从前不曾感受过的,可如今她要做的事情是沈晏绝不会原谅的。
灵儿的世界向来简单,非黑即白,还从未碰见过这样难以抉择的时候。
就在此时,萧瑀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灵儿眼中闪过决绝,拿起桌上的酒倒入了湖里,这才急匆匆地朝着萧瑀跑去。
————
萧瑀今日本该在工部,可他最近几日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岑宥便放了他一日假。他想起灵儿让他今日来郊外的园子,反正无事,便带着殷羽轻车简行地来了。
看到灵儿慌慌张张的样子,萧瑀也愣了一下:“怎么了?”他又看了看空旷的园子,皱着眉头道,“服侍的婢女呢?怎么一个都没在?”
灵儿道:“是我让她们不要在旁边的,我想和元娘姐姐说一会悄悄话,所以遣开了她们。”
萧瑀吞了口口水:“你说……元娘在这里?”
灵儿点点头,表情又变得焦急起来:“可是刚刚姐姐似乎是喝醉了,我叫不醒她,刚好哥哥你来了,快帮我去看看她吧!”
萧瑀不疑有他,连忙跟着灵儿到了湖心的亭子,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沈晏。
萧瑀的步子忽然就迟疑了,虽然他仍在阻挠慕家求亲,每日里派人给沈灵均送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沈晏的话对他造成了怎样的震动,她让他自重生以来的信心险些崩塌。
灵儿见萧瑀不往前走了,也急了:“哥哥!”
萧瑀的脑子却一下子清明了,他狐疑地看着灵儿:“元娘从不贪杯,怎么会喝醉?”
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萧瑀的猜疑更重:“灵儿?”
灵儿心里挣扎了半天,还是说了实话:“不是酒,是……是蒙汗药……”
“你!”萧瑀顿时怒道,“说!你要做什么?”
灵儿咬着嘴唇:“哥哥,你不是想和元娘姐姐在一起吗?若是你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啪!”
萧瑀向来对灵儿百般容忍,此刻却怒不可遏地扇了她一巴掌,厉声道:“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灵儿捂着脸,仍是懵懵的没有回过神。
殷羽看萧瑀怒气未消,连忙挡在灵儿身前,“你别打灵儿,要打打我!”
“你让开!”
“不让!”
萧瑀一肚子气没发出去,一脚踹在了殷羽的肚子上,殷羽闷哼一声,却仍是半分不让地挡在灵儿身前。
灵儿似乎被殷羽的闷哼声震回了神,她在殷羽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走出来,她眸中还有残余的不解和受伤:“哥哥,元娘姐姐现在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你,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怎么办?况且,只要元娘姐姐答应嫁给你,你日后再加倍对她好不就成了?”
萧瑀没有说话,不可否认,在灵儿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他的确有过一丝动心。重生以后,娶到沈晏简直快成了萧瑀的心病,而沈晏强硬的态度让他痛苦不已。
萧瑀明白,沈晏性子坚强,便是发生了这事之后,她也不会寻死觅活,而她只要嫁给了自己,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与她相处,总是能够改变她的想法的。
只是……
萧瑀叹息一声:“我要娶她是为了对她好,为了让她开心幸福一辈子,若是用了这样卑鄙的法子,便是我娶到了元娘,也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况且,元娘拿真心待你,你却是这样回报她的?”
灵儿的面色渐渐变得羞愧,萧瑀看着她脸上红肿的一片,语气也放软下来:“灵儿,哥哥感激你为我做这么多事,可我与元娘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去把脸敷一敷,再上点药吧!”
灵儿垂着头轻轻地点了点,便退出了凉亭,殷羽看了看萧瑀,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也连忙大步跨出了凉亭,追着灵儿的步子去了。
待他们都离开,萧瑀才将目光投注到沈晏的脸上。
因为是赴宴,沈晏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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