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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5:遥远的重逢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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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入睡的布丽安娜,但下来的是克莱尔。

“我想你可能醒着。”她说。她穿着睡袍,白色缎子在黑暗的走廊里闪着微光。

他笑了笑,伸手邀她进屋:“万圣节前夜我从来都是睡不着觉的,自从父亲给我讲了各种故事之后,我总觉得能听见鬼魂在我的窗外说话。”

她笑着走进火光:“他们都说些什么?”

“他们说:‘你可见过一个灰色的巨大头颅,那下颌骨上都不带血肉?’”罗杰引用道,“你听过那故事没?那个在闹鬼的教堂过夜的小裁缝遇见饿鬼的故事?”

“听过。不过假如有人在我的窗外说那些,我肯定整晚躲在被子里不敢动弹。”

“哦,我通常也是的,”罗杰向她保证,“除了有一次,大概七岁的时候,我鼓足了勇气站到床上,往窗台上撒了一泡尿——因为牧师不久前告诉我,往门柱上尿尿可以防止鬼魂进屋。”

克莱尔开心地哈哈笑起来,眼里火光闪动:“结果管用吗?”

“嗯,如果当时窗户开着可能会更好些,”罗杰答道,“不过鬼魂确实没有进屋。”

他们都笑了起来,接着,又一个尴尬的小小沉默降临到他俩之间,就像先前整个晚上不时出现的好多次尴尬的沉默,闲谈间仿佛走在钢丝绳上突然意识到脚下那无穷无尽的深渊。克莱尔坐在他身旁凝望着炉火,双手在睡袍的褶皱间不安地交替。两枚结婚戒指折射出光芒,一金一银地眨着眼睛。

“我会照顾好她的,你知道,”罗杰静静地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对吗?”

克莱尔点点头,没有看他。

“我知道。”她说得很小声,他可以看到她睫毛边颤抖着却迟迟没有滴落的泪珠,火光闪烁。她摸索着睡袍的口袋,取出一个长长的白色信封。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糟透了的胆小鬼,”她说,“一点不错。可我……可我真的做不到——向布丽道别,我是说……”她停下来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伸手把信封递给了他。

“我全写下来了——能想到的一切。你能不能……”

罗杰接过信封。因为克莱尔一直贴身放着,那信封还有一点温热。他隐约感到不能让这封信在送到她女儿手中之前变冷,便把它塞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感觉到信封弯折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好的,”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变得有点厚重,“那你会……”

“走得很早,”她深吸了口气说,“天亮之前吧。我叫了辆车来接我。”她放在腿上的双手绞作了一团,“如果我——”她咬了咬嘴唇,恳求地望着罗杰,“我不知道,你瞧,”她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迈出这一步。我非常害怕,怕离开这儿,也怕离不开。总之——非常害怕。”

“我也会这样的。”罗杰说完伸出手,她握住了它。他们久久地把手握在一起,罗杰感受着她的脉搏,在他的指尖显得好轻、好快。

许久之后,她轻柔地握了一下,放开了他。

“谢谢你,罗杰,”她说,“你所做的一切。”她靠上前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起身走出门外,仿佛一个白色的鬼影,乘着万圣节前夜的清风飘进那黑暗的走廊。

罗杰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她的触觉依然温暖地印在他的肌肤上。杰克南瓜灯烧到了尽头,蜡烛强烈的气味在不安分的空气中升腾,摇曳的火光里,那异教的鬼神向外张望了最后一眼。

纳敦巨岩

清晨的空气寒冷而雾气重重,我为身穿了斗篷庆幸不已。上一次穿这样的斗篷还是二十年之前的事,不过如今的人们穿什么的都有,那位因弗内斯的裁缝见我要定制一件带兜帽的羊毛斗篷,丝毫都没有显露出诧异。

我紧盯着地面上的小道。从下车的公路上看去,小山的峰顶被浓雾围绕着不见踪影。

“停这儿?”当时司机问道,一边疑惑地望着车窗外荒凉的乡野,“你肯定,夫人?”

“是的,”我的嗓子因恐惧哽咽着,“就是这里。”

“就是这儿?”他显得很怀疑,尽管我的大钞已经塞进了他的手心,“你要我在这儿等着吗,夫人?要不晚点儿过来接你?”

我非常想点头说好的。毕竟,如果我失去了勇气怎么办?此刻,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我的把握岌岌可危。

“不用,”我说,咽下口水,“这个不需要了。”假如无法跨出那一步,我也就只能走着回因弗内斯了,不过如此。说不定罗杰和布丽安娜会过来,可是我想那会更糟糕,含垢忍辱地被打回老家。抑或,那会是一种解脱?

花岗岩石子在我脚下滚动着,一块被我踩松了的土块坠下山坡,细碎的尘土四下散落开去。我不可能真的准备跨出这步,我心想。裙子里加固了的口袋装着沉甸甸的钱币,摇摆着打在我的大腿上,那些金银币沉重的体量提醒着我,这就是现实。我确实准备跨出这步。

但我不能。昨天深夜布丽平静地安睡着的模样从脑海里冒出来,向我挑衅着。离巨石越来越近,前方山顶上回忆的恐怖触须伸展到我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尖叫、混乱和被撕扯成碎片的感觉。我不能。

我不能,但我还是继续攀登着,手心继续冒着汗,脚步继续不由自主地往前移动。

登上山顶时天已破晓。浓雾被抛在了身后,竖立着的巨石衬着清亮的天空,轮廓鲜明而黑暗逼人。看见他俩的身影,我忧心忡忡地感到手心冒着冷汗,但我仍然迈步上前,踏进了石阵。

他们面对面地站在裂石前的草地上。布丽安娜听见了我的脚步,转过身来。

我惊异地望着她,说不出话来。她也穿着一件杰西卡·古登伯格的长裙,跟我身上的这件非常相像,只是换成了鲜亮的青柠绿色,塑料珠宝点缀在胸前。

“你穿这个颜色简直太难看了。”我说。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件十六号。”她平静地回答道。

“我的天,你来这儿究竟打算干吗?”恢复了些许理智后,我质问她。

“我们来送你的。”她说着,唇边泛起了一丝笑意。我看了看罗杰,他稍一耸肩,也歪着嘴笑了。

“哦,这样,好吧。”我说。布丽安娜身后矗立着两人高的巨石。穿过那大约一尺宽的裂缝,我能看见石阵之外的草地上泛着依稀的晨光。

“你该走了,”她坚决地说,“要不然我去。”

“你!你疯了吗?”

“没有。”她朝那块裂石瞧了一眼,咽下了口水。兴许是那绿色裙子反光,把她的脸映得一片雪白。“我可以的——我是说我可以穿过去。我知道我可以。吉莉丝·邓肯穿越石阵的那会儿,我听见那声音了。罗杰也听见了。”她看了罗杰一眼,仿佛在寻求一种肯定,接着,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詹米·弗雷泽,或许那只有你才做得到。但如果你不愿意去尝试一下,那我就去了。”

我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你不明白吗,妈妈?他必须知道——他必须知道他成功了,他执意为你我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她的嘴唇在抖动,她抿住了嘴。

“这是我们欠他的,妈妈,”她温柔地说,“总得有人找到他,去把一切告诉他。”她的手触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告诉他我出生了。”

“哦,布丽,”我的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开口,“哦,布丽!”

她把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使劲地握着。

“他把你给了我,”她非常低声地说着,我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现在,我必须把你还给他了,妈妈。”

那双与詹米如此相像的眼睛俯视着我,泪眼迷蒙。

“如果你找到了他,”她耳语着,“当你找到了我的父亲——把这个给他。”布丽俯身吻了我,用力地、温柔地吻了我,然后站直了身子,把我转向了巨石。

“走吧,妈妈,”她喘着气说,“我爱你。走!”

从眼角的余光里,我看见罗杰的影子靠近了她。我跨出了一步,又跨了一步。听到一个声音,一阵隐约的咆哮。我跨出了最后一步,整个世界便消失了。

爱丁堡

A.马尔科姆,印刷商

我第一个清醒的念头是:“下着雨呢。这里一定是苏格兰。”我第二个念头是,那第一个念头毫无帮助,因为此时脑海中搅拌着的一幅幅随机的画面正在相互碰撞,引发着每一个神经突触上一起又一起毫无关联的微型爆炸。

我吃力地睁开一只眼睛。眼皮被粘住了,整个脸感觉冰凉而浮肿着,仿佛我是一具被掩埋了的死尸。这么想着我恍惚打了个冷战,这个微小的动作提醒了我,我全身正包裹着湿透的布料。

雨毫无疑问地下着——声音像是轻快而稳健的鼓点,绿色的沼地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雨雾。我坐起身,像一头河马从沼泽里探出头来,然后立刻又朝后倒了下去。

我眨了眨眼又马上闭上,任由雨水从天而降。细微的意识开始渐渐恢复——我记起了自己是谁,也记起了身在何处。布丽!她的脸突然闯入了记忆之中,好似一记重拳正中下怀,我顿时大声喘息起来。失却的画面裂痕斑斑地呈现在眼前,分离的撕扯又开始强拉住我,仿佛石阵通道里的混沌世界又开始回旋在我周身。

詹米!对了,那是我始终紧抓不放的支柱,是我固守理智的唯一秉持。我慢慢地开始深呼吸,把双手合拢在狂跳不已的心口,努力召唤詹米降临到我眼前。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他,但他终于出现了,清晰而鲜明地浮现在我意识的双眼之前。

我又一次挣扎着坐起身,成功地张开双手支撑住了自己。是的,这里确实是苏格兰,几乎不可能是别的地方,可它又是曾经的苏格兰,至少我希望它是。无论如何,这不是我离开时的苏格兰。周围树木的形态完全变了,近旁山坡下有一片枫树苗,我上山的时候它们显然不在那儿——那又是什么时候?今天早晨?还是两天以前?

从我踏入石阵到现在有多久了,我不知道;我在石阵脚下的山坡上昏迷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根据身上衣物的透湿程度,那应该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雨水已经淋透了我的每寸肌肤,冰冷的小溪正顺着体侧在衣裙之下汩汩地往下流淌。

一侧麻木的脸颊开始刺痛,我用手捂住了它,感到皮肤上刻着一片坑坑洼洼的斑纹。低头一看,草地上落满了花楸树的莓果,有红有黑地闪着光泽。多么巧合,我心想,隐约觉得煞是有趣。我跌倒在一棵花楸树下——而花楸正是高地人用来祛除巫术和魔法的宝物。

紧抓着那棵花楸光洁的树干,我用力把自己拉了起来,一边扶着树干稳住自己,一边朝东北方向望去。雨幕笼罩的地平线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灰色,但我知道因弗内斯就在那个方向。若有现代的公路,应是不消一个小时的车程。

道路是着实存在的。沿着山脚我可以分辨出一条粗糙的路径,轮廓依稀,在泛着水光的绿色沼泽植物的边界上形成一条银光闪闪的深色线条。然而,四十多英里的徒步旅程,同那天驱车前来的感觉一定相差甚远。

站了一会儿我觉得好些了,四肢的无力感同意识里的混乱与崩溃一起,在慢慢退却。此番穿越与我预想的一样艰险,或许更糟。瞬时间我又感到头顶凶神恶煞的巨石,一个冷战,寒意刺痛了肌肤。

然而,毕竟我还活着。活着,并且有一种小小的确信,犹如一轮微型的红日埋藏在胸中。他就在这里。如今我知道他一定在,而这个意识在我投身巨石的一刻之前尚未成形。那是本着信念的放胆一跳,仿佛对詹米的思念是我朝那汹涌的洪流里投下的一条救生的绳索——最终,当那绳索在我掌心一紧,我便自由了。

此时,波涛把又湿又冷的我伤痕累累地冲上岩石林立的岸边,但我终于到了!到了这个陌生国度,而我要找的男人就在这里。忧伤与恐惧的回忆开始消退,我意识到我的骰子已经掷出,落子无悔,返程几乎是必死无疑。意识到我可以在此地留存下来,犹豫和惶恐开始被一种异常的平静取代,几乎有点欢欣鼓舞。不能回头的时候,除了出发别无选择——出发去找他。

后悔自己没想到让裁缝在斗篷的面料与衬里之间加上防水层,我一边咒骂着自己的粗心,一边把湿透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即便是湿的羊毛也有一些保暖作用,如果我走动起来会更暖和。我很快地拍了拍衣裙,放心地发现那包三明治也随我安全着陆了。很好,空着肚子走四十里路实在让人有点望而生畏。

运气好的话,我都不需要走那么远,我可能找到一个村子或一户人家,并幸运地买到一匹马。不然的话,我也有所准备。我的计划是赶到因弗内斯,不管以什么方便的途径,之后再乘坐公共马车去爱丁堡。

此时詹米身在何处,这点很难说。爱丁堡是他发表文章的地方,他有可能在那儿,但也很有可能在任何别的地方。如果找不到他,我可以去拉里堡,他的老家。无疑,他的家人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他还有家人的话。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我一阵心寒,我哆嗦了一下。

我想起每天早晨从停车场走到医院路过的一家小书店,一度曾经销售过海报。最后一次离开乔的办公室的那天,我看到几张令人目眩神迷的样品。

“今日是你余生的开始。”其中的一张印着这行字,一只模样愚蠢的小鸡从蛋壳里傻傻地伸出脑袋。另一扇橱窗里的另一张海报上,一条毛毛虫正顺着花枝向上攀爬,花枝上方飞腾着一只绚丽的蝴蝶,下方的格言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我意识到,老掉牙的俗套之所以这么烦人,正因为它往往是对的。我放开了那棵花楸树,开始朝着山坡下我的未来出发。

从因弗内斯到爱丁堡的车旅漫长而颠簸,一辆大马车里,同我脸贴着脸挤在一起的有其他两名妇女,其中的一位带着个怨声载道的儿子,另有四名身材与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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