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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5:遥远的重逢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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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单人床上,转而匆忙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和像样的裙子。

我正套着长筒袜时,门铃响了。一个袜子的脚跟有个破洞,但没有时间管它了,我蹬上夹脚的鳄鱼皮高跟鞋,抱起布丽安娜,赶忙去开门。

门外是弗兰克,手里大包小包的没法拿钥匙。我一手接下了他大部分的东西放到门厅的桌子上。

“晚饭做好了吗,亲爱的?我买了新的桌布和餐巾——我们现有的有点儿太寒碜了。当然还有葡萄酒。”他微笑着一手举起酒瓶,侧身向前看了我一眼,立马收起了微笑,挑剔地打量起我凌乱的头发和刚才又被布丽安娜吐出的奶沾湿了的衬衫。

“天哪,克莱尔,”他说,“你就不能打扮一下?我是说,你一整天在家,又没什么别的事情——就不能花几分钟——”

“不能。”我大声地回答,一边把带着烦躁的倦意又在嗷嗷乱叫的布丽安娜一把塞进他的怀里。

“不能。”我重复道,从他没有防备的手中接过了酒瓶。

“不能!”我尖叫着蹬着脚,胡乱挥舞起酒瓶,他闪躲了一下,酒瓶继而击中了门柱,紫红的博若莱酒溅满了整个门廊,留下玻璃碎片在门口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把破碎的瓶子扔进门口的杜鹃花丛,没穿大衣就顺着小道冲进了冰冷刺骨的雾气之中。早到了半个小时的欣奇克利夫夫妇正惊愕地站在小道尽头,多半是想趁我不备来挑一挑我操持家务的毛病。我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希望他们好好享用他们的晚餐。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雾中行驶,打开车里的取暖器向脚上猛吹着,一直开到汽油将尽。我不想回家,起码现在还不想。找家通宵营业的餐厅吗?然后我意识到这是星期五晚上,将近十二点,毕竟有一个地方我还是可以去的。我掉转车头驶向我们家所在的郊区,往圣芬巴尔教堂开去。

这个点教堂总是上锁的,为的是防止抢劫和人为破坏。对于晚间前来朝拜的信徒,门把之下装有按钮式门锁,五个按钮分别标着从一到五的数字。只要依照正确的顺序按下三个按钮,门闩会自动弹开,允许信徒合法进入。

我沿着教堂后侧静静地走向圣芬巴尔雕像脚下,在登记册上记录下我的到来。

“圣芬巴尔?”弗兰克曾经怀疑地问过,“根本没有这么一位圣人吧,不可能。”

“确有其人,”我说,带着一丝得意,“他是十二世纪的一位爱尔兰主教。”

“哦,爱尔兰人,”弗兰克有点儿不屑一顾,“那有可能。不过我不能理解的是,”他尽量委婉地说,“嗯,你去那儿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参与这个明供圣体的永敬仪式?你从来就不是个虔诚的信徒,起码不比我虔诚。你也不去做弥撒之类的,贝格斯神父每星期都问我你在哪儿。”

我摇摇头:“我也说不清,弗兰克。我就是觉得……需要这么做。”我看了看他,觉得怎么都无法给出充分的解释。“这儿……很安静。”最后我这么说。

他张开嘴像是要再说些什么,却还是转过身摇了摇头。

这儿确实很安静。教堂停车场里空空如也,只有这个时辰负责出勤的某个信徒的黑色轿车在弧光灯下闪着亮光。进入教堂,我签了到便走了进去,有意咳嗽了一声,以便无言地向十一点值班的信徒礼貌地告知我的到来。我在他背后跪下。那是个高大的男子,穿着一件黄色的防风夹克。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圣坛前,行了屈膝跪拜礼,便转身走向大门,经过我的时候简单地点了点头。

门咯吱一下关上,留下我独自一人,还有圣坛上供奉着的圣体,在圣体光座之上放射着灿烂的金色光芒。圣坛上有两支巨大的蜡烛,光滑而洁白,在静止的空气中坚定地燃烧着,没有闪动。我把眼睛闭了一会儿,聆听着寂静的声音。

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里翻滚,一片混乱而脱节的思想与情绪。我没有穿大衣,从停车场走过来,短短的一段路上我颤抖不已,但此时我开始慢慢地暖和了一点儿,紧握的双手在膝头放松开来。

最终,我停止了思考,通常每次来这儿都会这样。到底是因为时间在永恒的面前停滞了,还是那深至骨髓的疲倦打败了我,我不知道。但我对弗兰克的负罪感着实减轻了,对詹米揪心的哀思也淡去了些,甚至,那种作为母亲恒久不变的感情重压也降低到背景噪音的水平,不超过我自己的心脏缓慢跳动的音量,稳定而舒缓地持续在教堂里黑暗的寂静之中。

“主啊,”我悄悄地说,“我请求您的怜悯,您的仆人詹姆斯的灵魂。”“还有我的,”我无声地补充道,“还有我的。”

我坐着一动不动,观察着圣体光座的金色表面反射出烛火的光芒,直到下一位信徒迈着轻柔的脚步走到我背后的一排座位,以屈膝礼沉重的嘎吱声告终。他们每个小时夜以继日地来到这里,永远不会抛弃至圣圣体而独自离开。

我继续坐了几分钟,然后离开座位,向圣坛方向点了点头。走向教堂门外的时候,我看见后排座位上有一个身影,沉浸在圣安东尼雕像的阴影之中。我走近时他动了一动,随即站起身向我走来。

“你在这儿干吗?”我压低嗓音责问道。

弗兰克朝刚进来的信徒跪着沉思的身影努努嘴,扶着我的胳膊肘带我走到门外。

我等到教堂的大门在我们背后合上,然后脱身转向他。

“这算什么?”我气愤地问,“你干吗跟着我?”

“我不放心你。”他指了指空旷的停车场,他的大别克车停在我小小的福特身边,像在保护着它,“这里挺危险的,一个女人深夜独自走在这儿。我不过是来护送你回去,仅此而已。”

他没有提欣奇克利夫夫妇,也没有提晚餐。我的排斥减少了一点儿。

“哦,”我说,“那布丽安娜呢?”

“我请隔壁的老孟欣夫人注意听着,怕万一她会哭闹,不过她好像睡得很死,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来吧,外面冷。”

确实。波士顿海湾冰冻的空气盘旋在弧光灯柱周围,凝结成白色的藤蔓,我穿着薄薄的衬衫颤抖不已。

“那我们回家见吧。”我说。

去看布丽安娜的时候,育婴房里的暖意仿佛张开双臂拥抱了我。她仍然睡着,但红褐色的脑袋烦躁不安地开始左右翻转,小嘴儿像鱼儿似的摸索着开开合合。

“她饿了,”我轻声告诉弗兰克,他跟在我后面,越过我的肩膀怜爱地凝视着小宝宝,“我上床前最好喂饱她,那样她早上可以睡久一点儿。”

“我去给你倒杯热茶。”他走向门口,消失在厨房里,我一把抱起了那睡意浓浓的温暖被包。

她只吃了一边的奶就饱了。小嘴里满溢着乳汁,懒洋洋地从乳头慢慢移开,毛茸茸的脑袋沉入我的臂弯。无论我怎样轻摇她,呼唤她,都无法把她叫醒继续吃另一边的奶,最后我只好放弃,把她抱回小床,盖好了被子,轻轻拍她的后背直到枕头上传来满意的饱嗝,和随之而来的饱食后酣睡的沉沉呼吸。

“今晚给打发了?”弗兰克把黄色小兔花纹的婴儿毛毯盖过她的身子。

“是啊。”我重新坐回摇椅,身心疲惫而不愿再起来。弗兰克走到我身后,把手轻轻地放在我肩上。

“他已经死了吗?”他柔声问道。

我告诉过你了,我本想这么回答,却还是打住了,闭上嘴仅仅点了点头,一边缓缓地摇着椅子,望着黑暗中的小床和小床上小小的身影。

我右侧的乳房仍旧充满了奶水,刺痛地肿胀着。这个问题不解决,不管我有多累都无法入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伸手去拿吸奶器,那个看上去笨拙而荒唐可笑的橡皮装置。虽说使用它既不舒服又有损尊严,但我情愿这样也不希望一小时后胀痛着醒来,让溢漏的奶水湿透衣襟。

我朝弗兰克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你先睡吧。我得弄一下,几分钟就好……”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回答,只是从我手中拿走吸奶器,放到桌上。似乎并非由他操控,那个吸奶器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自己移走了。育婴房温暖而漆黑的空气之中,他的手慢慢升起,温柔地贴合到我胸口隆起的曲线上。

他低下头,嘴唇柔软地合拢在我的乳头上。感觉到乳汁从微小的管道里奔涌而出的些微刺痛,我呻吟了一下。一只手放到他的脑后,我把他揽近了些。

“再用力一点儿。”我耳语道。他的嘴很柔软,只是温存地压迫着,不像被婴儿那硬硬的尚未长牙的牙床无情扣紧的感觉。婴儿的吮吸是一种死命的紧抓不放,那强烈的索求可以瞬时间开启丰盈的源泉,向贪婪的饥渴敞开怀抱。

弗兰克跪在我面前,用嘴一味地恳请着。上帝的感受是否也同我一样,我想知道,如此地看着面前的崇拜者——是否也同我一样充满温情与怜惜?疲惫的烟朦胧地笼罩着我,我恍然感觉一切都漂浮在水中,犹如慢镜头缓缓地播放着。弗兰克的手像海水里的绿藻,随波荡漾,轻拂在我的肌肤之上,那柔和的触摸像海带一般,借波涛的力量将我举起,继而把我轻放到育婴房地毯的沙滩之上。我闭上眼睛,任由潮汐把我带走。

老公馆的前门打开了,生锈的铰链吱呀一声宣告布丽安娜·兰德尔的归来。罗杰听到姑娘们的声音立刻起身来到门厅。

“一磅最好的牛油——你让我这么要的,我就这么说了。但我老怀疑,难道还有第二好的牛油?那最差的牛油呢?”布丽安娜一边说笑,一边把包好的东西一袋袋递给菲奥娜。

“哦,你要是从威克洛那个老家伙那里买的,多半就是最差的,甭管他怎么说。”菲奥娜打断了她,“啊,你买了肉桂,好极了!我就做肉桂烤饼吧,你想来看我做吗?”

“好啊,不过我可要先吃晚饭。饿死啦!”布丽安娜踮起脚尖充满期待地向厨房方向闻了一闻,“晚饭吃什么?羊杂碎吗?”

“羊杂碎!天啊,愚蠢的撒克逊外乡人——春天才不吃羊杂碎呢!那要等到秋天宰羊的时候才有。”

“我是个撒克逊外乡人?”布丽安娜听到这个称呼似乎挺开心。

“当然喽,呆子。不过我一样喜欢你啦。”

菲奥娜对着布丽安娜大笑起来。布丽安娜比那娇小的苏格兰女孩儿整整高过一尺。菲奥娜今年十九岁,长得胖乎乎的,甜美迷人,而站在她身边的布丽安娜则强健而骨感得如同一尊中世纪的雕像。在玻璃大吊灯的照射下,她高挺的鼻梁和闪着金光的红色长发让他看起来仿佛刚刚从一部泥金抄本里走了出来,生动亮丽,千年未改。

罗杰突然注意到,克莱尔就站在他的肘边。她凝望着女儿,眼神所流露出的怜爱和自豪中仿佛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兴许是回忆?他有点儿震惊地意识到,詹米·弗雷泽很可能也是如此,不仅有着他遗赠给女儿的惊人身高和维京人的红发,更有着如出一辙的十足的仪态和风度。

他觉得很神奇。并不需要不同寻常的言语或举止,布丽安娜就能无可争议地吸引人们的注意。她身上有一种近乎磁性的引力,能把周围的所有人纳入她行走轨道的光环之中。

那种引力深深地吸引着他。布丽安娜转身向罗杰投来一个微笑,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挪动了双脚,但一转眼却已离她近在咫尺,近到能看见她颧骨上隐约的雀斑,闻到她购物归来流连在发梢的烟丝气味。

“你好,”他微笑着说,“从氏族办公室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吗?还是光顾着给菲奥娜做狗腿子了?”

“狗腿子?”布丽安娜一双向上挑起的蓝眼睛笑成了三角形,“刚刚我还是撒克逊外乡人,现在又变成狗腿子了。你们苏格兰人要是友好起来管人叫什么?”

“宝贝——儿!”他夸张地卷着舌,把两个姑娘都逗得哈哈大笑。

“你听上去像只坏脾气的阿伯丁小猎狗,”克莱尔评论说,“布丽,你在高地氏族图书馆找到些什么没?”

“找到好多呢,”布丽安娜一边回答,一边翻着门厅桌上的一叠影印文件,“他们拷贝这些的时候我差不多全都读了一遍——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她抽出一张纸递给罗杰。

那是一本高地传说故事集中的摘选,题为“酒桶崖”。

“传说故事?”克莱尔越过他的肩膀斜瞥着问,“这是我们要找的吗?”

“有可能。”罗杰一边仔细读着,一边分心回答道,语气有点儿心不在焉,“说起苏格兰高地,直到十九世纪中期左右,绝大部分历史都是口述的。也就是说,我们很难明确地区分出真人真事、关于历史人物的传说故事和关于虚构事物的传说故事,包括水怪啊,鬼啊,以及古人的那些事儿。记录这些故事的学者经常也都不太清楚——所以有时候真实与虚构的成分都存在,而有时候你看得出所描述的是确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

“就比如这个。”他把纸传给克莱尔,“听着就像真的。说的是高地的某处岩石和它名字背后的故事。”

克莱尔把一绺头发掠到耳后,低头读起来。吊灯的光线有点儿暗,她眯起了眼睛。菲奥娜见惯了发霉的旧纸和无聊的历史点滴,毫无兴趣地消失在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餐。

“酒桶崖,”克莱尔念道,“这处不寻常的岩层高耸于一条溪流之上,其名起源于一位身为领主的詹姆斯党人和他的仆人。这位领主是历经卡洛登灾难、为数不多的得以逃生的人物之一,当他艰难地回到家乡后,却又被迫藏身于自己领地之上的某处岩洞,历时将近七年,以躲避英军在高地对查尔斯·斯图亚特在逃同党的搜捕。此领主的佃农忠诚地保守着其所在的秘密,并始终向他的藏身之地运送食物和用品。他们一向谨慎地将此隐士称作‘灰帽子’,以防在经常路过的英国巡逻兵面前暴露他的行踪。

“一天,一个男孩带着一桶麦芽酒给他的领主送上山去,路遇一队英军龙骑兵。当他勇敢地拒绝回答英军的问题,并且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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