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段述民有时间的时候会准备的丰盛些,没时间就给他冲麦片,或者路上买。
段语澈朝里走去,想吃点什么,忽然瞥见曹烽跪-趴在地砖上,地上是一块散落的三明治,曹烽正撅着屁--股对着三明治吹气。
“……你干什么呢?”段语澈又被他惊到了。
曹烽连忙回头,窘迫地说对不起:“早饭冷了,我想帮你加热一下,可是太烫了。”他对电子产品、电器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早上看段述民这么用,刚刚试了一次,结果一拿出来就被烫了。
段语澈注意到打开的微波炉,还有盘子里的三明治。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有些哭笑不得:“捡起来丢了吧,都掉在地上了,别吃了。”
曹烽不好意思地点头,把地上的三明治捡起,但没丢,嘴里道:“饼还剩一半,是干净的,没掉地上,是你爸爸早上做的,还有牛奶。”
段语澈说知道了,接了一杯温水,一回头看见曹烽狼吞虎咽地把刚才掉在地上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差点呛住:“你早上没吃吗?”
“吃了。”只是又饿了而已,他还以为段语澈在嫌他吃得多,涨红了脸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尴尬模样。
段语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从盘子里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皱了下眉,放下,端起牛奶喝了口:“我去换个衣服,等会儿带你出门。”
过了十几分钟,段语澈整理好,叫曹烽换鞋。
曹烽把新鞋换上了,只是仍穿着他自己的衣服,是一件洗得缩水的黑T恤,紧紧绷在他的上身,有些过短,如果抬起手臂或蹲下时,会不经意露出腰,而腿上则裹着一条廉价运动裤,尽管廉价,不过腿倒是很长,段语澈甚至看见他穿上了外套。
“外面三十八度,你穿外套干什么?”段语澈昨天就想问了。
“钱在衣服里。”他的钱缝在了腋下,这里是最安全的,一般小偷偷不到。
“……放家里吧,没有人会偷你的钱。”
曹烽说下午要买东西,段语澈道:“不用你给钱,我爸给了的,这么热你穿个外套会中暑的,放回去。”
曹烽便听了他的,把外套放下了。两人正要出门,曹烽忽然想起了什么,说:“等等,小澈,牛奶还没喝完,还有饼。”
段语澈知道他指的是三明治,摆摆手说:“不吃了,这都快中午了,直接出去吃午饭。”
曹烽说等等,在他的注视下跑回了厨房,几秒后,段语澈目瞪口呆地看见他端着牛奶杯出来,一口把牛奶灌下了肚,接着两三口把他吃刚才剩下的三明治解决了。
根本来不及阻止。
“曹烽……那是我吃剩下的。”他心里别扭——段述民都不吃他吃剩的。
曹烽却不在意,笑着说:“浪费是不好的。”
段语澈看了他一眼:“下次别这样了。”
带着曹烽买东西,比他自己买东西累多了,很费时间,他向来是看上就买,可曹烽呢,哪怕穿上合适、喜欢,也不肯买,嫌贵。段语澈是耐着性子,给他挑了两身合适的秋装,又去大卖场选了两套打折甩卖的秋衣给他。
中午吃的是日料,段语澈喜欢吃这个,但段述民不赞同,认为寄生虫很多。
他也是偶尔才能吃一顿。
他知道曹烽铁定会丢脸,专门要了小包间,结果进店的时候脱鞋,居然又露出了那双破洞的黑袜子!不仅如此,还在众目睽睽下弯腰从鞋底掏出一卷现金,服务员看见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憋着笑说:“两位这边请。”
段语澈真没这么丢脸过,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装作没看见的模样,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进了和间。
包间是和式,下沉式的座位,段语澈坐下,把脚放进桌下的洞里,曹烽也像模像样地学着他那样坐下。
服务员留下了菜单,关上了门。
曹烽这回学聪明了,等服务员走了才小声说:“这家店居然要脱鞋才能进,好怪。”
“正宗点的日料都这样。”段语澈翻了下菜单,看他把那卷从鞋里掏出的钱塞进裤兜,受不了地拆了一包湿巾丢给他,“擦下手吧,你想吃什么?”
曹烽面前也有菜单,但都是没见过的新鲜菜式,什么生鱼片,牛肉刺身……真的能吃?
他忍不住咂舌,眼花缭乱的同时,又看见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昂价格。
“这、这些全是生的!都不是熟的,怎么还卖这么贵!我们……”
察觉到他要说什么,段语澈眼疾手快把他面前的那份菜单抢过来,放到旁边:“算了,我帮你点,这家的鳗鱼饭特别特别好吃,给你点份套餐吧?”
“小澈……”
“嗯?”段语澈看向他。
曹烽挠挠头,说自己还不饿:“我刚才吃了很多,等会儿陪你吃完去楼下买两个包子就够了,你点你自己喜欢吃的。”进商场的时候,他看见外面的早餐铺,肉馅包子一块五一个。
段语澈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按铃叫来服务员,要了两份定食,还要了甜点和火炙寿司,另外还点了寿喜锅。
曹烽也没有出声,看段语澈像是生气了,特别无措,懊恼自己怎么总是惹他生气。
服务员收走菜单,重新关上推拉门,段语澈拆开湿巾擦手擦桌子,忍无可忍地道:“下午再带你去买几双袜子,昨天那双破袜子不是叫你丢了吗,今天怎么又穿?”
“已经丢了。”曹烽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另一双。”
段语澈:“……”
作者有话要说:
曹烽:那双破了五个洞,这双破三个洞,还能坚持!
第5章
因为马小波专门三令五申了不允许带手机的事,周一的这天早上,段述民收了段语澈的手机,给了他一个新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
同时也给曹烽配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曹烽开始死活不肯要,后来听见段述民说是他们银行给客户的赠礼,送不完了不要钱的,才肯收下。
教室里信号也不太好,段语澈听周泽亮说,貌似教学楼楼顶安装了屏蔽信号的仪器,防止学生上课用手机聊天,但因为影响了多媒体教学,也影响了教学楼里的教师,这仪器才没开到最大,但信号也只有两格而已。不过也没关系,段语澈上课偶尔发消息,大多时候要么睡觉,要么玩PSP,或者趴着听歌,总之就是不会听课。
曹烽坐在最后一排,抬头能看见弟弟的后脑勺,弟弟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飞机头,两人好像在说话,弟弟拿了零食分给周围的人。
零食是早上段述民准备的,给两个孩子都准备了,有进口巧克力和棒棒糖,还有奥利奥,早上在车上,段述民让他们把零食分给周围的同学吃,说这样可以快速交到好朋友,如果饿了也可以填肚子。
曹烽看了眼四周完全陌生的同学,他慢慢拉开书包,想递给前桌的同学,但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这一步——他从来没主动去交过朋友。
段语澈他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随意翻开一本练习本,在背面打了格子,然后推了推同桌飞机的胳膊。
杜鹏飞正在记笔记,侧头去看他。
“来玩五子棋吗?”段语澈问。
飞机有点为难,抬头看了眼老师,终究不忍心拒绝段语澈,隐秘地点头,接过了本子。
段语澈愉快地说:“我是X,你是O。”
马小波对他特殊关照,安排了飞机这个同桌,在他们国际班,飞机算是为数不多要学习,并且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同学。
开学第一天段语澈请他吃了巧克力、薯片,很快就和周围一圈同学打成一片,长得好看的人在哪里都吃香,更何况他还有特别能当谈资的经历,会模仿法国人讲英语,模仿意大利人讲英语……什么口音都会。所有人都对瑞士长大的他特别好奇,想知道瑞士是什么样,上学是什么样。
当他们听说段语澈上的课就像动漫百变小樱里的课程一样、而且在瑞士,上大学前都是这样自由自在、轻松快乐时,全都羡慕得说不出话来。
中午放学,周泽亮到七班后门等他拖堂的历史老师下课。
中午放学时分的食堂最是拥挤,刚回国读书时,段语澈第一次去食堂,看见那么多人排队,以为味道非常好吃才会这样,还专门去排了,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两人去了小食堂,周泽亮开了一罐可乐,推给段语澈,他摇头,拿了盒牛奶出来:“我喝这个。”他在瑞士上学,整个学校只有他一个是亚裔,他的身高体格没办法跟白人比,受了歧视。他想长高,只好拼命给自己补钙,指望有一天能像同学那样高。
食堂是周泽亮他舅承包的,周泽亮提前给他舅舅说了,舅舅又给厨师打了招呼,两人直接去了小食堂,吃小炒,分量给得很多,而且营养也更均衡。
小炒端了上来,段语澈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牛奶,一边盛汤一边道:“要是食堂有炒栗子卖就好了,你问问你舅舅,要不要新开个窗口,专门卖炒栗子?”
“行,回头的我问问。”
段语澈又说:“要是那家吴记炒板栗能在我们学校开个分店就好了。”
他喜欢吃的那家在他以前读的私立那边,离实外也不算很远,坐车二十分钟,段语澈挑嘴,觉得那家的好吃,其他的都没那家好吃。
周泽亮想了想,说:“我班上有体育生下午要去那边体育场训练,我让他帮你带一份去教室?”
体育生训练过后,还要回学校住。
段语澈闻言立刻同意,又道:“今天中午曹烽想跟着我,还好我走得快。”倒也不是不想带他,就是想到自己吃的东西价格比大食堂那边贵,曹烽那么节俭,对他而言是负担。
“算了吧,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周泽亮不认识曹烽,只是听段语澈说,然后见过一面而已。
那样生猛凶戾的长相,一看就知道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以置信居然是学霸。
学霸就更讨厌了。
“不是,他跟你想的不一样。”段语澈把曹烽因为不会用微波炉出的糗的事告诉给了周泽亮,周泽亮马上想起他把洗头池当做洗脚池的事,立刻笑了。
“昨天中午我带他出去吃的日料,丢死人了,他脱了鞋,穿的是一双破洞的袜子,起码破了五个洞吧。”段语澈觉得曹烽的普通话说的也很好笑,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小时候刚接触德语和法语的时候说不好,就被人鄙视过,所以他绝对不会去笑别人口音。
周泽亮也是啧啧称奇:“……这哥们儿也是个奇人。”
两人吃过饭,又在学校里新寻了个据点,蹲着抽了几根烟,中午一点才回的教室。
段语澈看见曹烽在和马小波在讲台上低声说话,过了一会儿,马小波让他下去,又去找到副班长,是他同桌飞机。
飞机照着午休学生的名单点了一次名字。
九月的中午,格外闷热,头顶的风扇转得咯吱响,段语澈趴在两本书上,热的睡不着。
他家住的有些远,小张开车接送加起来得有一个小时,可午休时间统共才两个小时不到,算上吃饭时间,压根没法回家休息。
中午午休对他分外的难捱,他上课喜欢趴着睡,那是没办法,太困了,又不能躺、又不能逃,可是连午休也不能回家,就有些羡慕住校的同学了。
至少还有张小床,天气这么热,风扇还不给力,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也不明白读书到底有什么意思。
放学,他和曹烽一块儿出校门,坐上车。
车上只有小张一个人,段述民一般下班时间比他们晚自习要早。
回家,段述民在客厅看电视,随口问了句:“作业写完了吗?”
段语澈一个字没动,说写了。
曹烽也说写了:“还有预习的作业。”
段述民说:“那挺好,小澈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哥哥。”
段语澈“哦”了一声,段述民又说:“你还记不记得你李叔叔?”
“什么李叔叔?哪一个?”
“就是爸爸的一个朋友,上次带你去参加他女儿的升学宴,还记得吗?”
段语澈说有点印象:“怎么了?”
段述民把电视音量调低,然后找了一个信封出来:“他啊,在你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个电影院,刚开业,在搞活动,送了我好多票,我就要了几张,你这周五放学带上哥哥,带上你同学一起去看电影吧?”
“有什么电影看的?”段语澈从他手上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有十几张那种兑换电影票的劵,有效期到十二月。
段述民说有个《加菲猫2》:“可以看这个。”
“行啊。”段语澈不太感兴趣,但聊胜于无,正好他周五也打算去买东西。
第一周上课还算轻松,但到了第二周,就显出紧迫来了,不过因为他们是国际班,英语成绩是最大的指标,所以段语澈在这个班级里还算得以生存,他们班的外教是加拿大人,段语澈是唯一一个能和他流畅对话的人。
可实外管得太严格了,比段语澈的初中私立严得多,中午午休不能随便乱跑,下午自习课都有学生会来点名,下午放学到晚自习的一个半小时也不允许随便出校,听说到了高二,周六还要上课,而且到高三后,尖子班连周末上午也要上课,一周只能休息半天不到,简直闻所未闻,像军事化管理。
手机也被没收了,一个连贪吃蛇都没有的老年翻盖机快把段语澈逼疯了,奈何早晚都有人接送,连买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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