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细枝末节。杀人并不是控制梦境的主要作用。梦境是用来控制人心的,不仅能挖掘出一个人隐藏的弱点,更能在梦境中深切的了解一个人的需要。至于其他商业机密和军事机密,更是不在话下。那个楚昭和段柔当时可是非常有名的亡命双姝。整个中国的异能界一度都被掀了起来。”丁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刚接手这几具尸体的时候,的确有过怀疑,但因为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没听说楚昭是有后人的。这种能力又极为少见,所以没提出来。”
“的确没有证据说楚昭有后人。即便有后人,也没证据说异能基因是可以完整遗传的。”诸葛羽站在路边,远远眺望梦想馆,“唐飞总结一下目前的状况。”
唐飞在停尸房里踱步道:“目前是三个方面的线索。三个死者曾经都是匪徒,可以假设,他们彼此认识。我们要搞清楚,这三个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上海,过去这么多年他们有否联系。是否就一定是因为绑架了赫本家族的人才来的上海。第二,关于杀手,我们有的线索是,对方可能是梦境控制的能力。而梦境能力最近的记载就是1996年那个案子。尽管异能不是可以完整遗传的,但关于楚昭这条线索,我们仍然要跟一下。第三,杜青锋说的是否都是实话,他和他师父西门游云,都是笑面虎,说出来的只能相信五分。”
诸葛羽笑了笑,道:“所以我现在开始布置任务,灵儿你和端木汇合,一起去见赫本家族的人。唐飞,你和七七回去准备视频会议,我们和英国的第七监狱联系,和段柔做一个视频交流。丁奇先生,你准备详细的验尸报告,我需要知道楚乐他们身上的旧伤到底是哪种伤害,可能是谁做的。至于三个死者的背景,端木,你给国际刑警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所有资料传来吧。”
(二)
天空大厦,109层上海E科办公室。
苏七七准备好了第七监狱联系的视频会议。
第七监狱成立于1987年,是专门用来处理和ECIS相关案件有关,但又不算是异能罪犯的犯人关押地。这样的区分对待,既是为了减轻奥隆戈等异能监狱的压力,也是为了尽量把这些涉及异能世界的罪犯,同普通犯罪世界的罪犯区别开来。
“老大,你有多久没有见过段柔了?”屏幕里空荡荡的,但苏七七已感受到对面监狱传递过来的森寒压力。
“1997年,我经过第七监狱,见过了她一次。只是经过病房时碰巧遇到她。”诸葛羽虽然面无表情,但他心中隐约浮现起当初那个少妇怨毒的目光。
屏幕那边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一个衰弱的妇女慢慢步入他们的视线。监狱是一个改变人折磨人的地方,匆匆十多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变成目光空洞的虚弱妇人。而这个女人的刑期是一百八十年。
“很久不见,段柔。”诸葛羽的眼中丝毫没有同情。
女人抬眼看了看屏幕,愣了一会儿,忽然道:“诸葛羽,你都已经那么老了么?”然后她看了看四周,恨声道:“你怎么还不死?”
“死是早晚的事。”诸葛羽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问一些关于楚昭的事。”
段柔听到楚昭的名字,眼睛亮了亮,慢慢道:“你没有事情求我,当然不会来找我这个关了那么久的老太婆。”
“我只想问一点,关于楚昭当年的问题,鉴于档案里面,没有她结婚生子的记载。但我据说知,她曾经有过男人。”诸葛羽道:“所以,依据你的回忆,楚昭有没有后代?可能是她生的,也可能是她的亲戚,比如侄子侄女之类的。”
段柔笑了笑,她微笑的时候,眼中泛起些许光彩,依稀让人感觉到当年那可人的模样。“我知道一点,虽然不多,但是一定多过你。诸葛羽,你开什么条件来换呢?”
“你想要什么条件?”诸葛羽道。
“第一,我要离开第七监狱,到第九监狱去。”段柔抓了抓稀疏的头发。
“两所监狱级别一样,有必要吗?”苏七七皱眉道。
“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当然不会理解。”段柔苦笑道,“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要在监狱里,第七监狱我已经住了那么久,当然希望换个环境。”
“第二呢?”诸葛羽问。
“第二,我要有台电视机……”段柔小声道,“第三……”
“你哪里来那么多条件?”唐飞冷笑道。
“第三,如果你们见到了楚昭的后代,我要见上一面。”段柔根本无视唐飞的喝斥,只是平静地望着诸葛羽。
“换监狱有点麻烦,后两样可以。”诸葛羽顿了一下道,“我会想办法。现在你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段柔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几分钟后,慢慢道:“楚昭有一个儿子。九六年的时候,已经十岁了。这个孩子一出生就送人了。但是楚昭一直关注着他。”
“孩子的名字,监护人是谁?”唐飞问道。
“英国伦敦,站台福利院。”段柔低声道,“孩子今年应该二十好几了。是个男孩。楚姐给他取得名字是梦。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那时候孩子已经是十岁,楚昭是否知道孩子拥有一定的异能?”诸葛羽问。
段柔苦笑道:“她一直说生了个天才。但谁家做娘的不说自己的孩子好?我不知道那个男生有没有异能。诸葛羽,你要明白,真正的力量,是无法用个人意志去控制的。那一年你手里的楚昭死了,现在如果轮到她儿子。希望结果会有不同。”
诸葛羽沉默了一下,示意苏七七停掉视频。
站台福利院,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几乎被默认为特殊儿童的避难所,或者说集散地。有些异能者生下婴儿,没有办法照顾,第一时间想到的地方就是站台福利院。因为这里聚集着大量的特别孤儿,这些孩子长大后若没有被收养,则很多会被国际刑警或者各大异能学院征召。二零零九年的世界议会突袭后,ECIS确认,如今神之刺青的首领舒翎钥就是出身于“站台”,从此“站台”变得越发传奇。
“这样的话,线索一下子就清楚了。”苏七七把相关资料输入电脑,很快找到符合段柔描述的在站台生活过得男孩,吴梦枕,25岁。12岁的时候被东方家西门游云领走,并在16岁的时候送往西伯利亚老营。
诸葛羽看着照片,眼前慢慢浮现出楚昭的样子,和司徒南一起没日没夜追捕那两女子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老大,这两人一路狂奔,杀人如草芥,目的到底是什么啊。”当时还叫铁南的司徒问。
“也许她们追求的只是一种自由的感觉,所谓末路狂奔,不是身处自由世界的你所能了解的。”诸葛羽如此回答。
“但是,他和谢地等人应该没有关系才对。”唐飞把国际刑警送来的死者资料拿了过来。资料上显示,谢地和罗九成、楚乐曾经一起做过很多案子,但并不属于合作关系,而是当年在苏联刚刚解体的岁月,东欧和中亚出现了权力真空。导致只要有钱,各种各样的犯罪都可能发生。那时候各种不同的花红都会出现在那些地区,所以这三个人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追逐同样的标靶。
苏七七也点头道:“那三个老家伙离开中亚,各自收山的时候,那孩子才十岁左右。而且没有一个案子能和楚昭联系起来。”
“问题是,这个吴梦枕现在在哪里?”诸葛羽问。
苏七七道:“档案上面显示,这个人五年前二十岁的时候,完成了老营的出师试炼,然后就消失了。也没有记录说他回了东方家,杜青锋身边也没见过他。档案里值了他少年时候的照片外,成年时候的一张也没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我们不找他,西门游云也不会放过这种好手。”诸葛羽沉声道,“我想……他成了东天集团的影子杀手。”
唐飞冷笑道:“我会想办法找到这个人,但是我们即便找到他,也仍然不可能把他和死者联系起来。如果是杜青锋让他杀人,那杜青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因为他们涉嫌参与了绑架赫本家族的人么?”
“就他来说肯定不是仇杀,他的仇人是我才对。”诸葛羽低声道,“抓捕楚昭的是我。这里的事情越来越不合理了。”
那么这些事情怎么才能联系到一起呢?唐飞和苏七七一起皱眉。
苏七七拿出打印的照片,说道:“作为孤儿去西伯利亚,一定很苦。”
“是的。”唐飞苦笑道,“我很了解一个人独自在野外埋头苦修的感觉,只有一心向武,才能克服心魔。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许多人拥有天赋,但缺乏毅力,最后不是半途而废,就是误入歧途。”
啪。唐飞被诸葛羽打了下脑瓜子,“菜鸟,你是在表扬自己吗?”
(三)
和二十世纪末不同,现在中国的一线城市,喝咖啡早已变成了很生活化的事。在上海、北京这样的大都市,美国的星巴克咖啡,或者类似的美式咖啡连锁店,已经开的像肯德基、麦当劳一样,覆盖了各大社区。世界能日新月异的原因之一,就是有大批不明真相,不懂精髓的群众,跟风干着同样的事情。如今的中国都市生活中,喝咖啡就是其中最流行的一件事。
星巴克门外的大伞下,很多外国人坐在露天,相比而言中国人会更愿意在屋内。当然也不排除某些奇怪的人会在气温零下的夜里,在露天聊天。
端木笙把长发披下,用古老的梳子梳理了几下,然后扎起辫子,微笑道:“不知为何,现在的上海越来越让我觉得像美国,甚至比美国更美国。”
“我以为你会说像日本。”手提包里的“诅咒头骨”发出白先生的声音。
“嗯,其实最好不要太美国。”端木笙远远看着罗灵儿拿着咖啡走来,灵儿换了一身相对严肃的衣服,但骨子里依旧透着小魔女的味道。引得路边的男子纷纷回眸。端木笙笑眯眯道:“查理,你有没有发现你家灵儿长大了。”
白先生发出懒洋洋地哈欠声,“你这是废话。她当然是大姑娘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见赫本家族的人,诸葛羽干嘛要你跟我一起来?”端木笙嘴角挂起坏笑。
“因为他以为我想看看家人,但赫本家族,我又不是人人都有感情。”白先生从骷髅头里慢慢飞出,灰色风衣的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阳光,笑道:“不过,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什么透透气?小白,难道我们有委屈你么?”罗灵儿把拿铁和摩卡放在桌子上,当然并没有白先生的份。她转过头,问道:“端木,你能给我讲一下赫本家族么?”
“这个世界除了那些福布斯榜上有排名的富翁,还有很多隐藏在大幕后面的家族,这些家族古老神秘,拥有无数寻常人想象不到的产业,但又并不知名。被人口口相传的神秘财阀共有十家,我们上几个月遇到的希有社,就是其中之一。”(希有社的继承人之争,详见E科故事《生命何物》)
“所以赫本家族也是其中之一。”罗灵儿对着白先生眨眨眼睛,她当然多少知道一点,尤其是当年白先生这个鬼魂活着的时候,查理·诺兰作为天下第一死灵法师,拥有的组织名字就叫“诺兰-赫本”联盟,有很多人都说这个“赫本”就是和大财阀赫本家族有关。
端木笙尝了一口拿铁,眨眼睛道:“其实无从讲起,尽管作为血族,我活的比较久,但据我所知在我出生前,赫本家族就存在了。而他们很少和外人有冲突,想八卦都无从八起。我只知道他们的财力应该还在希有社之上。不如让老白来告诉你。”
白先生没有接话茬,而是默然望着前面马路上走来的一老一小。花白头发的老男人牵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从马路对面走来。罗灵儿看了白先生一眼,她发现向来淡定的老白居然走神了。
那老男人看到端木笙,苦笑着轻叹了口气,颇有风度的向美丽的血族施礼道:“好久不见,端木小姐。”他说的是英文。
“缪拉。好久不见。”端木笙伸出手。
缪拉·赫本接过端木笙的玉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这古老的礼节,让边上喝咖啡凹造型的游客瞠目结舌,但缪拉的动作流畅而不做作,显示出了优雅的底蕴。“你一点都没有变,而我却老了。”
端木笙兴趣却在那孩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呢?亲爱的。”她笑嘻嘻问道。
“查理。”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
罗灵儿端详了一下孩子,又看了看白先生,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她居然看到了酷似的眉目。缪拉同时仔细打量了一下罗灵儿,目光平静地在白先生身上扫过。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他的主意?”端木笙问。
缪拉·赫本说道:“敌人是不是希有社的不清楚,但负责押送孩子的人里面有希有社谢家的人。目前绑匪尽管逃跑,但我已经悬赏报复,每个绑匪挂出五百万的花红,我想他们活不了几天了。”他说话不紧不慢,显然习惯了大权在握定人生死。
“我想知道他们绑架查理的目的是?不瞒你说,我们在调查谢地的案子,如果是你们赫本家派人做的,请坦白告诉我。”端木笙问。
缪拉·赫本道:“你知道,端木小姐。我们从来不会直接出手,现代世界既然定下了金钱至上的游戏规则,那么我们这种家族还担心什么?那个谢地和他的手下楚乐的死,都和我无关。我要感谢凶手为我省下了花红,因为我还没对他们发出追杀令。我不发出追杀令的原因之一,就是谢地在救人的协议中还算守信。协议是杜青锋去谈的,既然小查理没有事情。我也不是杀人魔王,只要主谋不是他们,我就不会大开杀戒。”
“为什么是杜青锋去谈的?”端木笙问。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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