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立了ECIS宝物库。据说许多国家都有类似的用来存放奇怪物品的地方,比如美国的13号仓库,中国的“帝陵”,俄罗斯的零号空间等。异现场调查科的历史并不长,这个仓库继承于该系统前身的国际刑警未知罪案科,从1981年开始,到现在三十年间,他们搜罗了许许多多奇怪的“藏品”。
“藏品”在业内被称为“艺术品”,专指那些具有超出正常范围功能的特殊物件。据说当今第一高手艾哲尔的“路西法大剑”和血族至宝“该隐宝石”都曾被收藏与那里。
丁奇在外面参加研讨会,要晚上才能回来。所以提取异种晶体的工作就落到的罗灵儿的头上。停尸房里腾出了一张台子,小魔女罗灵儿构建了魔法阵,将从尸体后脑取出的晶体放在了阵中。所有人都聚在桌边,这枚略有破损的“星辉”异种,约有五分之一颗感冒胶囊那么大。该类晶体从1994年左右开始研发,在2000年普遍用于E科探员身上,不知为何在2005年左右又开始取消植入。对于牺牲的探员来说,这枚晶体记录着死前最后八秒钟的现场景象,对别人了解他的死因有很大的帮助。
苏七七低声道:“我总觉得这最后一枪,就是瞄着这枚晶体的位置去的。这八秒钟能告诉我们什么呢?”
端木笙抱着胳臂笑道:“缺少丁奇在这里作开场白,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
唐飞摸了摸自己后脑,很难想象被放入一块东西的感觉啊。他扫视四周,自己是2005年之后加入的E科,别人资历都比他老,所以这里应该只有他没有被植入这枚东西。
端木笙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拍了唐飞后脑一掌,笑道:“我也没有的。我93年退出ECIS,07年才回来。”
“我也没有。”罗灵儿也给了唐飞一巴掌,“05年之前我没成年呢。当然不能植入。”
苏七七笑道:“我也没植入,我觉得这东西太诡异了,所以当时变身成其他人的样子,混过去了……”
“这样也行?”唐飞吃惊地问道。
“其实这东西貌似用了几年,就因为成本太高,还是其他难以公开的原因,不再成为探员的标配了。要想混过去也很容易。”苏七七耸耸肩,给了他后脑一下。
“这……”唐飞偷偷看看诸葛羽,“老大,你总有吧?”
“没有。”诸葛羽的话把唐飞吓了一跳,但他并不多做解释,对罗灵儿道:“开始吧!”
罗灵儿双手摆出一连串的结印,金色六芒星法阵出现在桌上的中间,她双手扫过水晶球,整个法阵闪现血红的光辉。罗灵儿念念有词:“梦中的血色黄昏,大海的深蓝寂静,星辰的金色陨落,时间的斑斓停止。穿透一切的思念,无所不知的记忆之神,请让我们看到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色的星辉在魔法阵里化作一片金色的雾气,水晶球从魔法阵中升起,它升到一米高时,球中投影出一道影像播放在大屏幕上。
兰多夫在街道边下车,向前看了看,忽然身重两枪,他手伸到怀中想要掏枪,半转身时右耳后又中了一枪,正是这枪他的后脑几乎都被掀开,尸体浸在血泊中,地上的血蔓延开来。
“唐飞,你从头仿真一遍他下车后被击倒的过程。”诸葛羽拍了唐飞。
“我来帮你。”罗灵儿喜滋滋地道。
唐飞回想了下,走到前面,做出下车的动作,然后向前面抬头望了一眼,边上罗灵儿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废纸团成团,丢在他身上。唐飞身体震动表明中了两枪,然后他半转身,罗灵儿丢出第三个纸团,唐飞倒在地上。
端木笙道:“他下车后,中枪前似乎看到了什么?而且视线方向和子弹来的位置是相反的。”
“周围摄像头的信息收集了么?”诸葛羽问。
苏七七道:“有的。”她把电脑接上大屏幕,点开了一个视频,“这是当时周围的视频。”屏幕上显示出,五点左右的清晨,路上基本没有人,不远处的上海美术馆钟楼前,走过了一穿米色风衣的女子,视频只有行色匆匆的侧面背影。苏七七将面部特写出来,放大加清晰处理,算是一个高视角的清楚侧面,这女人有着枣色的短发,微胖的脸庞。
“我居然认识她……”端木笙有些诧异地说道,“这个女人叫南茜·温格斯,我当年在伦敦见过她,后来带着家族流浪的时候在北欧也见过她。”
“她的身份是?吸血鬼?”苏七七问。
“是的,她是杂牌吸血鬼。”端木笙点头道:“但她另有两个身份,常用的公开身份是医院值班护士。另一个是她的个人爱好,她喜欢收集名画,确切地说,是倒卖那些并不是很有名的一线艺术家的二线作品。”
苏七七迅速在数据库里核对了南茜·温格斯的身份,果然照片可以对上,入境资料上显示,该女到上海已经有一年多了。
诸葛羽问道:“七七,案发现场的摄像头,没记录下谁拿走了兰多夫的其他物品?兰多夫身上不带枪,就像唐飞身上不带暗器一样不可思议。”
苏七七摇头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现场录像没有痕迹……”
“难道是隐形人?”唐飞打岔道。
“你别老把思路朝死胡同带好不好?”苏七七嗔道。
这时候苏七七身旁的传真震动起来,她看了眼道:“老大,总部把兰多夫最近办的案子传过来了。”
诸葛羽飞快地扫视了一下材料,把一个地址抄在纸条上,交给唐飞道:“你和灵儿去兰多夫住的酒店,寻找他离开前留下的线索。”然后他对苏七七道,“你继续筛选案发时间前后半小时,现场周围两公里范围内的摄像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事。包括看看南茜·温格斯这个女人做了点什么。”最后他对端木道,“你和我一起去找那个南茜,在搞清楚兰多夫寻找的藏品是什么前,那个南茜是我们头等的线索。”他拍了拍仍在传送的文件档案,思索着这个案子的源头在欧洲,要从头理顺绝不是简单事。
兰多夫的这个案子,开始于四个月前。瑞士的一家小型艺术馆丢了件名画,市值大约二十万欧元。小偷破窗而入,没有触发警报器,也没有被摄像头拍下,而摄像头本身运转良好。兰多夫介入的原因是,这家艺术馆是由一个ECIS退休探员经营,各种防护措施都很到位,他和那个退休探员私交不错,所以帮忙调查。
接着兰多夫一路从瑞士跟到了法国巴黎、德国慕尼黑、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那个小偷一再得手,每次都能不触发警报,并且偷盗得手。案件的共同点是被偷盗的艺术品都是靠近门窗,拿了就走。基本上每件艺术品距离门窗都不超过十五米。
在案件记录中兰多幅这么写道:怀疑嫌疑犯拥有在十五米距离内必能得手的“藏品”,但这并不能解释摄像头为何不能拍摄下对方。
兰多夫发现对方每次都能把“赃物”出手,而那些中间商都经过层层经手,ECIS得到的线索是卖赃物的罪犯是身材不高,每次见面都经过易容,而且交易的地点都是由该罪犯而定,经过这些日子的作案该罪犯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
案子突破性的进展是在一个月前,该罪犯偷了布加勒斯特一家叫“月光”的小博物馆的名画,在离开时遇到了博物馆保安,被近十个人围堵在午夜的街道上,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追捕他的过程中保安一死一伤,丢失的名画叫“夕阳”。
兰多夫根据监视中间商,得知在欧洲失窃的艺术品将在上海出手,由几家黑市商人竞标。因此他一路追到了上海。
“你说兰多夫追踪的人,是不是就是南茜?”诸葛羽看完档案,抬起头问。
“不好说,如果是的话,南茜只是中间商,没听说她还做小偷。”端木笙车子开得飞快,身为血族的她似乎特别钟情于速度。
诸葛羽想了想,又道:“布加勒斯特那个叫月光的博物馆,是你们血族的地盘吧?”
“你还真敏感!”端木笙手扶方向盘笑了起来。
“兰多夫会不知道?”
“现在不同往日,从前血族拼命想走到前台,现在却觉得能隐藏在水面下也不错。所以那些血族的产业都让外人入股稀释,以防备调查。那个地方……保密工作实在很好,血族只是股东之一。平时血族保安几乎不出勤,其他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只要他们故意瞒着,外人一般不会知道。类似地方有很多,ECIS的数据库也不会全都登记在案。就好像我现在带你去的店也一样。那里的老板名字叫宫本云。”端木笙所在的端木家,是吸血鬼之王路易·瑞德所尊重的十二个血族家族之一,身为当代族长的她,在上海四年的时间里对这的吸血鬼情况了然于胸。
车子开到浦东碧云路,车停在一家叫“猫眼”的咖啡店前。要找血族的消息,当然最好是去酒吧,但现在中午都没到,也只能来咖啡店了。诸葛羽有些好奇地看着店外巨大的暗色调凉棚,因为碧云路他算是常来,但并不知道这家店是属于血族的。
咖啡店的老板宫本云是个头戴小礼帽,穿西装马甲,眼睛不大,留着小胡子的日本血族。他很自然的对二人鞠躬道:“原来是端木小姐,欢迎。今天的早茶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要不是试试看?”
端木笙抬头看了看天上刚刚开始刺眼的太阳,外面凉棚下并没有什么客人。她将南茜的照片递给对方道:“宫本先生,我找南茜·温格斯。你知道她住哪里么?”她并没有介绍诸葛羽给对方。诸葛羽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仔细观察这次对话。
“我见过她几次,但她报上来的名字是南茜·曼宁。”宫本笑道:“她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但有两个月没有来了。”他推开店门,对立面吧台的收银员叫道:“你们最近看到过那个胖胖的南茜么?”里面的人摆摆手,宫本道,“我们给她送过一次早茶,所以有她地址,等我找了给你。”他拿出iphone4点啊点。
“另外还有个问题。你知道布加勒斯特的那家月光么?他们丢了件叫夕阳的油画。听说最近在上海拍卖,你对那个知道多少?”端木笙问。
“那幅画算是很少有的血族画家的作品,那个画家好像没消息很久了。别的就没什么特别了吧?的确有血族收藏者会喜欢这种东西,外人好像并不看重他的画作。那个画家好像有外号是叫……叫岁月之河。”宫本把手机里面的地址转发给了端木笙,“画家的原名已没人知道了,据说除了这名字,他还有很多化名。作为我们血族那家伙有足够的时间,天晓得会有多少名字。”
端木笙扭头看了诸葛羽一眼,诸葛羽摇了摇头。端木笙对宫本表示感谢,和诸葛离开了咖啡店。
“他似乎没有说谎,但还是隐瞒了一些东西。”诸葛羽低声道。
“每个血族在有外人在场时,都会有些顾虑吧?”端木笙笑道,“所以才会有涉及血族的案子,由血族内部解决的条令。如果不是死的是ECIS自己人,这案子应该只是交给我管才对。”
“是。”诸葛羽回头看了眼那有些特别的遮阳棚,还是难以想象几十个吸血鬼坐在露天晒太阳,看着人类在身边经过的场面啊。
他们根据手机上的地址前往南茜的住处,那是一栋相对独立的小别墅,距离咖啡馆只有三个路口。看来作为外籍医护人员,南茜在上海过得相当不错。
“血腥味……”端木笙皱起眉头和诸葛羽加快脚步,一前一后进入房子。
房间很乱,所有东西都翻箱倒柜的一片狼藉。客厅里的摔碎相框里的照片,显示这里的确是那个出现在摄像头录像里的女人的家。端木笙循着血的味道,打开了卧室内小格间的门,暗室里有一个冰柜,冰柜里空荡荡的,原本储存的鲜血包都不见了,地面上有很大一摊血迹,看样子就是两小时之前的事。
“没有打斗痕迹。”端木笙回到卧室和卫生间,目光扫过四周道:“劫持者的身手很好,但他在找什么呢?如果找到了东西,就不该把人带走。”
“那就是还没找到东西。”诸葛羽道,“南茜这女人藏了什么?是赃物还是藏品。”
“但这条线索决不能断。”端木笙连续拨打了几个手机,说道,“我要找一个化名南茜·曼宁的女人,她本名南茜·温格斯。我会发照片到你们手机上,尽快给我消息。”然后她才微微松口气对诸葛羽道,“现在全上海的血族都会开始找他了。”
诸葛羽则仔细看着房间每一个角落,目光从洗手间的水池,到各个房间的顶灯,又到卧室的床架,他在书房里找到了一个记事本,上面写着一系列的日程,最后一条写着:“AM:4上海美术馆。”
“我们都知道她昨晚去了那里,只有这点线索是不够的。”诸葛羽道。
“看来我们少不得要去上海美术馆一次了。”端木笙轻抚秀发,嫣然一笑道:“从咖啡馆到美术馆,这算是约会吗?”
诸葛羽摸了摸鼻子,苦笑着努力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暗藏保险柜或密室夹层,却一无所获。
端木笙走过厨房,眼光瞄到角落的微波炉,发现微波炉居然没有插电插头。她快步打开微波炉,里面有一份用厚报纸包着的东西。她和诸葛羽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拆开,里面是一幅古旧的油画,画的是麦田河流和红色的云霞。
端木笙看着落款,低声念道:“岁月之河1843年。”
这竟然是罗马尼亚月光艺术馆丢失的那幅“夕阳”!
(二)
上海美术馆这栋老楼位于南京西路、黄陂北路口,属于人民公园周边,闹中取静的所在。在南京路上远远望去,看到那座古旧的老钟楼,就是它了。说来这段路的风水有些奇怪,是整条南京路商场较冷清的段落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