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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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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同意的话,填张表。”

男生把档案夹里的文件看了一遍,微微一笑,用关崎的签字笔在表格里签了两个字:唐研。

十五分钟后,唐研从樱杏警署办公楼下来,手里拿着那份档案。最近都没有下雨,十月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地,牛皮纸档案夹散发着温暖的气味,他的手指拿着档案夹,手指白皙,显得浓黑如墨的指甲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萧安站在警署院子里,皱着眉看唐研从办公楼下来,说:“关警官找你干什么?”

唐研扬起手里的档案,说:“叫我协助破案。”

“哈?”萧安吓了一跳,“破案?怎么可能?”

唐研笑了笑,让人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意:“这是个特别的案子。”

萧安打开档案夹,里面只有三张纸,其中两张是照片。

一张是三根被截断的手指头的照片,血迹都干涸了,应当是手指断了以后比较长的时间才拍摄的。

另一张照片放得很大,拍摄的地方是一间非常老旧的砖瓦房,砖瓦房的门口有一口储水的大缸,大缸里浸泡着一具尸体,大缸里的水一片血红,宛如一锅辣油水。

和唐研相处久了,萧安对这些东西听得多看得也不少,倒也不怎么害怕,问道:“这手指和尸体有什么关联?手指是尸体的吗?”

唐研眨了眨眼睛,说道:“手指是尸体的。”

萧安奇怪地问:“这个案子特别在哪里?”

唐研提起那张断指的照片,说:“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个公寓房,三根手指是被门夹断的。”萧安点了点头,这可以理解,有时候风太大把门用力吹上,人要是不小心手扶着门框,说不定就会被夹断手指。唐研提起另外一张拍摄了尸体的照片,“这是葫芦岛的鬼屋”。

萧安“啊”了一声,“葫芦岛”?芸城市东边有一条河叫白波河,这条河并不长,但河面很宽。在白波河入东海的入海口上有一个泥沙沉积而成的岛屿,岛屿形如葫芦,被称为葫芦岛。七十年前有人在岛上修建传染病医院,战争期间医院又成了收容伤员的地方,听说传染病区没控制好传染了不少人,得病的都被关在岛上,最后都静悄悄地死了。十年前政府整顿已经荒废了三十几年的葫芦岛,在岛上修建戒毒所,但不知道为什么戒毒所没成立几年就从葫芦岛搬到了芸城市西边。戒毒所搬走后,芸城市有种种流言,说葫芦岛上有鬼,凡是住在岛上的人没一个逃得过恶鬼的诅咒,那都是冤死在葫芦岛上的那些病人和伤员的恶鬼。本市的《芸城晚报》前不久刊登了一张古屋的照片,说是派记者上去考察了一上午,政府为了修建戒毒所把岛上的旧建筑都推倒了,唯独除了这栋古屋。古屋破旧不堪,砖瓦齐全,光线幽暗,与离它不远的现代化戒毒所相比,显得尤其古怪神秘。葫芦岛鬼屋的说法就这样流传了出来,孤岛距离城市虽近,但市民却几乎不敢靠近那段河床,更不用说登岛了。

“根据警方的调查,死者刘跃文,死亡日期十月二十三日,也就是上星期四。”唐研说,“他是个很普通的白领。马月华是刘跃文的妻子,一家小报社的记者。上星期三晚上他们两人因为家庭琐事争吵,邻居李虹听到马月华尖锐的叫骂声,并在凌晨三点被一声关门的巨响吵醒,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门口掉着这三根夹断的手指头。”

萧安有点愣住了:“这吵架吵得……真是的……”

唐研笑笑,没发表什么感想,继续说:“李虹报了警,警方破门而入之后,屋里只有醉酒的马月华。马月华说是酒后和丈夫吵架,她甚至不知道曾经用门板夹断过刘跃文的手指头。”

萧安“啊”了一声:“怎么可能?”

唐研把第二张照片又拿了起来,继续说:“第二天刘跃文没有上班,警方通过手机定位在葫芦岛发现刘跃文的尸体,就在这里。”他指着古屋门口的大缸,“刘跃文家在城西,距离葫芦岛五十五公里,他家没车。他在二十三日凌晨三点和妻子吵架被夹断了手指,不去医院,却在距离他家五十五公里的葫芦岛上死了,是不是很奇怪?”

萧安不安地说:“从河堤到葫芦岛是没有船的,只能自己租船去,可是应该也没有船家愿意去那里。”

唐研点了点头:“没错。刘跃文是十月二十三日早上六点左右死的,所以他在被夹断手指之后应该是立刻动身赶往葫芦岛,并且立刻租到一艘船,才能在二十三日早晨六点死在岛上。但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萧安有点胆寒:“他和他妻子吵架是在晚上,从他家到河边五十公里,开车要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他要能立刻租到一艘船,但晚上河边一般没有船。”

“没错。”唐研说,“并且从葫芦岛的渡口走到古屋还有几公里路程,岛上的道路已经荒废,且没有灯光,走夜路并不容易。”

萧安想了很久,说:“他为什么要去葫芦岛?”唐研摇了摇头,萧安又问:“他是怎么死的?”

唐研说:“法医还没给出正式结论。”

萧安又想了很久,又问:“他究竟是怎么去的?”

“也许,他可以从他家楼下打的,在渡口找到他事先约好的渡船,把晚上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从渡口到古屋的那段路上,这不是不可能。”唐研回答,“但无论他是怎么去的,显而易见,他刚到古屋门口就死了。”

“所以也许是古屋里的怨灵或者恶鬼之类的袭击了他?”萧安耸了耸肩,“关警官想要你怎么帮他?”

唐研举起那个档案夹,说:“帮他上岛调查。”

萧安瞪大眼睛,问:“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去?”

唐研微笑,说:“他说沈小梦怕鬼。”

萧安问:“沈小梦是谁?”

唐研慢吞吞地说:“关警官身边的小跟班。”微微一顿,他露齿一笑,“其实关警官是在怀疑我是这个案件的凶手。”

“哈?为什么?”萧安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怀疑你?”

唐研很从容地看着他,说:“因为他调查我,怀疑我很可能不是个普通人。”他看了萧安一眼,“他怀疑我这个妖物能犯下任何罪行。”

萧安沉默了一阵,露出一丝苦笑:“是吗?也许作为人类来说,他这样想并不奇怪。”

唐研低下头,他浓黑如墨的十个指甲在日光下流转着脂玉般的光泽。“我好奇的是,这世界既然会有你和我这样的异种,为什么在荒无人烟的葫芦岛上就真的不可能有类似于鬼那样的异种呢?”他微笑说,“我真的很好奇。”

萧安胆寒了下,看了看他认真的眼色,勉强道:“既然你好奇,那我们就去吧。”

2

第二天,唐研和萧安租了一艘快艇上了葫芦岛,开快艇的对葫芦岛周边了如指掌,还给他们讲了几个岛上的鬼故事,无非是那些人上岛探险然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类,他自己却是从来没上去过的。

踏上荒废的渡口,萧安立刻明白为什么船夫从来没上过岛,因为渡口上直接拉着铁丝网和警戒带,上面“police”的字样清晰可见,这地方是禁止进入的。铁丝网上早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足够让一个成年人轻易进入。

在他打量铁丝网的时候,唐研已经钻了过去,铁丝网上挂着不少破布,看来虽然说这地方是禁区,但还是有不少人悄悄来这里探险。萧安连忙跟上去,举目望去,荒草丛生的地上一条沥青路还是可以辨认的,两个人沿着道路往岛中心走去,没过多久,一道长长的围墙出现在路边,那就是戒毒所的围墙。围墙看起来还很新,就是风吹过里面空旷场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瘆人。过了戒毒所的大门,道路开始消失,仿佛植被生长的速度变快了,地上蹿起了灌木,行道树也比刚才遇见的要高大很多,最显著的是一种奇异的藤蔓开始出现在眼前。那是种没见过的藤蔓,枝干纠结在行道树之间,宛如一条皮肤光裸的巨型长蛇。

萧安用手机看了看葫芦岛的地图,鬼屋还在前面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但此时道路已经很难走了。他为难地看着唐研,如果要砍出一条路来,他们没带刀,他倒是可以变形穿过这些藤蔓和灌木的空隙,可唐研不可以,怎么办?唐研摸了摸纠缠在灌木和行道树之间藤蔓,说:“你说刘跃文在晚上是怎么过去的?”

萧安摇了摇头:“也许他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唐研笑了笑:“也许他是飞过来的?”说笑的时候他对着藤蔓挥了挥手,那粗细不一的藤蔓如遇刀割,“噼啪”断开,萧安吓了一跳,只见藤蔓断开后露出了空隙,唐研率先走了过去。

“唐研”这个物种,真的好像无所不能一样。萧安跟着他钻了过去,一边钻心里一边嘀咕。他只顾着嘀咕,全然没有发现那被唐研割断的藤蔓掉在地上,断口处慢慢沁出一种乳白色的汁液,随即腾起一阵隐约的轻烟,随风慢慢消散。

一滴浓黑如墨的小水滴在地上爬行,追随着唐研的脚步。刚才唐研就是从五指指尖弹出这种黑色水滴从而打断藤蔓,五点水滴有四点已经追上他的步伐,回到他身上。这是弹得最远的一点,也正如忠心耿耿的仆人,勤勉地追随主人的身影。

在黑色水滴的前面是一地凌乱的藤蔓,它爬过一条断掉的藤蔓,那藤蔓正在分泌乳白的汁液,突然“滋”的一声微响,黑色水滴接触到白色汁液,就像碎冰进了热水一般,慢慢融化、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萧安和唐研已经在藤蔓丛中打开一条路,找到了树林深处的那栋古屋。

那的确是一栋时代非常久远的房子,看起来像是修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灰黑色的瓦片还算齐全,青砖砌就的墙面非常厚实,大门是打开的,看不清门板是否腐蚀,屋里一片黑暗,即使在日光下也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萧安和唐研的目光并没有怎么落在门里,两人一起看向门口的大缸。

刘跃文就是死在这口大缸里的。

尸体已经被运去尸检,大缸里的血液已经干涸,凝结成一层古怪的黑褐色。两人一步一步走近,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是一口非常普通的大缸,除了缸里凝结的一层枯血和缸外擦过的一些血斑之外,什么都没有。

刘跃文在这里死了。唐研站在大缸前想了一会儿,萧安已经忍不住向屋里走去,这屋子太奇怪了,它看起来就哪里都不对劲,它既像有人住的,又不太像……他刚迈出腿,唐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回来!”

萧安吓得又把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问:“怎么了?”

唐研的表情微微有些严肃,他一向神态从容,有一种游离于人类的轻松感,萧安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近似于“凝重”的表情,突然看到他脸色严肃,萧安只觉得比见鬼还恐怖,他又问:“你怎么了?”

“危险。”唐研吐出两个字,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此刻,他的瞳色出奇的黑,渗出一种黑到极处泛蓝发寒的光。萧安吓得接连倒退,一直退到唐研身后,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感觉到变化。”唐研直视着那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急剧变化,空气里有味道。”

萧安静下心来,果然闻到一股仿佛什么东西熟透了、发酵过后的香气。闻了一闻以后,他觉得有些头晕,用力摇了摇头:“我闻到了,好像不太对。”

“你别动,我去看看。”唐研拍了拍萧安的肩膀,往前走去。萧安知道唐研一身都是秘密,但见他消失在那个幽深的门里,突然感觉到恐惧,仿佛唐研被那一张巨口吞没了。

唐研进了屋里,萧安在门外转了几圈,除了浓密的植被什么也没发现,也没有任何人类居住的痕迹。他绕着大缸踱步,突然间他发现,那口缸的确很普通,但其实它有一个不普通的地方。

大缸底下有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印迹,那是之前大缸所在的地方,和现在它的位置并不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有人曾经挪动过它的位置。

为什么?

这么沉重的一口陶土缸,萧安目测估计它应该有两三百斤,不是轻易能挪动的,究竟是谁为了什么非要移动它呢?在唐研离开的时间,他弯下腰开始尝试推动那个大缸。

大缸很沉重,他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因为弯腰低头得太久了。

3

关崎原本以为刘跃文的死因十有八九很离奇,什么全身无伤啊、抽血致死啊、体液被吸干啊、内脏被吃掉啊,什么离奇他想什么,这才符合唐研这种怪物善于制造“不明原因死亡”的癖好。但验尸报告却让他大跌眼镜,刘跃文居然是被打死的。

他是遭遇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暴打,全身能被打的骨头都折了,身上有大片钝器击打的伤痕,最终死于失血过多和创伤性休克,简直像被一群大象踩过。

这种极端暴力的死法和关崎的猜测完全不符,这预示着也许有一个性情残暴、力大无穷的凶手存在,而他一直没有察觉。

“会是谁和刘跃文有仇?”

“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将一个成年男人打成这样?”

“或者是他们吵架后,刘跃文在去医院的途中遇到了凶手,被凶手杀死之后抛尸在葫芦岛?”

关崎越想越觉得这或许只是个普通案件,他随手给唐研打了个电话。

铃声一直在响,但并没有人接听。

唐研进入了那间古屋。

屋里有什么东西在急剧释放着能量,他感觉到屋子东面的温度在急剧上升,那里的空气以极小的幅度微微震动,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发酵,或者有一窝马蜂在一起振动翅膀,但那东西一定不是发酵的烂苹果或一窝马蜂。

那东西有一个成人那么大,但它没有移动。

古屋的厅堂空空如也,正对大门的地方是一扇几近腐败的屏风,屏风上的花朵图案依稀可见,屏风前本来摆放着两把椅子和一个桌子,但都已腐败得只剩下木渣了。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桌椅都已腐朽,这屋里却格外干净,地上虽有尘土,却没有任何杂草。屋外的植被异常茂盛,屋里却寸草不生,莫名的诡异感袭来,唐研一步一步往里走,迈过内屋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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