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推车装太满的原因是解昀也拿了太多一个牌子的果汁。
刚才拿牛奶和速溶咖啡那会儿他脑子里有点乱糟糟,没注意解昀也拿的果汁。
这会儿一看,才觉得有点过分眼熟。
这是余雪消一年前代言的一个果汁牌子。
甚至就是这个品种。
青柠汁。
那会儿广告商给他寄了半屋子的饮品,以青柠汁为最多。
他其实没什么朋友,家人……就更别说。
那会还是拜托经纪人给他解决了大部分。
但剩下的,他也不好浪费,只能自己慢慢喝完。
喝了大半年,余雪消才把它解决得七七八八。
在那段时间里,媒体和粉丝总拍到他手里拿着这个饮品。
出于代言人的自觉,余雪消自然说是好喝爱喝。
说实话味道的确不错,但在大半年的蹉跎下,余雪消直到现在看见这青柠汁喉咙和胃就生理性不适。
他倒是没想到,解昀也这么爱喝。
早知道……
算了,就算早知道他也不可能把喝不完的东西给解昀也让他解决。
他实在难以想象在别墅住的剩下时间里,他要常常看见这熟悉的老朋友。
正好推车都放不下东西了,余雪消指了下那几大提青柠汁,“放不下东西了,果汁会不会拿的有点多?”
解昀也瞥了一眼推车里的情况,单手扶着推车,单手接过余雪消手里的玉米,往前面陈柏推着的推车里放,残忍拒绝,“不多,我喜欢。”
单一言也看到了那几大提青柠汁,作为余雪消大粉,她自然也认得,主动开口:“你们那放不下要不放一点到我们这里?”
目睹了解昀也对青柠汁的热爱,她倒是看他顺眼了点。
爱喝余雪消代言的同款青柠汁。
算他有品!
解昀也推着推车就往前走,“你要喝自个儿去拿。”
单一言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又陡然消失。
怎么?
就几提青柠汁,看他宝贝成什么样。
就在这个别墅住七天,解昀也买这么多一个人能喝完?
他拿来当水喝啊。
最好别到时候求他们帮忙喝点!
单一言闭上眼皮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还在镜头面前呢,她要敢直接翻白眼得被蟹粉喷死。
蟹粉的战斗力可谓她最了解了,平日里没少拉扯。
像她对前辈翻白眼这种不占理的事,她超话都得被冲。
她忍了!
等晚上她再上号披上马甲和蟹粉撕个几百个来回。
正主行为,粉丝买单!
单一言落在后头,看着解昀也推着推车走到余雪消身边,两人走在一块的背影让她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挤到余雪消身边。
解昀也推着推车体积过大,轻而易举被她挤到身后。
单一言偷瞄了一眼,见到解昀也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暗爽。
她收回视线,声音都压不住上扬了些许,“今晚我们吃什么呢?”
余雪消刚才拿了不少蔬菜了,这会儿走到生鲜区,琢磨着要买点肉。
他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陈柏作为超模,要维持身形,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单一言提出想法,“我想吃糖醋里脊。”
余雪消点头,才低头找里脊肉在哪个地方,又听后面一道低低的嗓音。
“我要吃糖醋小排。”
余雪消回头。
那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彼此表情都不太好看,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
余雪消沉默。
看他干嘛?
但两人这架势,明显是要他给个答复。
余雪消真诚道,“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单一言这可不认同了,脏辫一甩,“糖醋里脊就是糖醋小排的精华。”
“哈。”解昀也从冷柜里取出瞄准的排骨,扬了扬,“糖醋里脊能和糖醋小排比?”
解昀也个子高,单一言只觉得他垂眸睨人的样子写满了两个字:没品。
她咬牙,脏辫晃动,刚要开口,就见余雪消接过了解昀也手里拿着的一盒排骨。
单一言双眸睁大。
但紧接着,又见余雪消从冰柜里拿出了一盒里脊肉。
“那就都吃吧。”余雪消哄完一个哄下个,“我们的推车放不下了,放他们那里好吗?”
解昀也才扬起的嘴角又落回去,余雪消那话是对他说的,也不把手里东西放了,就直勾勾地看着他,等他答复。
好像他不答应的话余雪消就不会这么做。
有点乖。
解昀也从冰柜里拿了排骨之后垂下的那只手突然间有点空落落的,他握了握,又搭在了推车上面,颔首,“行啊。”
他又添上一句,“这点小事还要问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面上却没一丝不耐,尾音拖着,透出主人欢欣的情绪。
直听的单一言一阵恶寒,她对声线特别敏感,只觉得解昀也刚才那近乎是撒娇般的语气。
但她定睛一看,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再看他说话对象,她水灵灵的大白菜笑笑。
她偷瞪他一样。
发什么嗲。
我们笑笑可不吃这套。
说不定还和她一样恶寒呢!
单一言对余雪消投以期待的目光,却见他应了声后就把两盒肉都放在陈柏的推车里面,没什么多余反应。
?
单一言又去看陈柏,她回望单一言,神情也是淡定如常。
??
难道是她少见多怪了?
脑海里又回荡了一遍解昀也刚才的话。
这点小事还要问我。
问我。
我~
妈的。
单一言打了个寒颤,不是,他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余雪消的确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也确实感觉到了解昀也的正面情绪。
一路上看到什么食材,问他吃不吃,都好声好气地回答他。
一路问过来,解昀也不吃的东西列满了余雪消的脑子。
最后几乎要把食材区都走遍了。
推车里也只有单一言爱吃的和陈柏能吃的。
余雪消自己是不挑食的,鱼粉常说他长得像是只喝露水就能活的,但其实他本人吃啥都行,毫无禁忌。
但和他相反的是解昀也。
除了最开始点名要的糖醋小排之外,偌大个商场,再没有他爱吃的东西了。
不应该啊。
余雪消眉头紧锁。
按解昀也今早把面汤都喝完的那个架势,他应该是不怎么挑剔的。
因为余雪消对自己的水平有非常明确的认知。
味道还行。
但顶了天也就是还行了。
能养活他自己。
但以解昀也这个刁钻的胃口,真的很难想象这和早上把那碗面吃的连汤都不剩的是同一个人。
像是知道余雪消正在苦恼,解昀也抛来天籁之音,“今天他们做饭,我随便啊,看他们。”
余雪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为难别人,因为他对食物的要求多而复杂。
余雪消问,“那等我们做饭的时候,你想吃什么?”
刚才解昀也的要求他已经记得大差不差了,应该能交出让他满意的答卷,做一顿无功无过,一定没有踩解昀也雷点的饭。
他已经在寻觅原材料了。
除了解昀也不爱吃的,其实剩下的也就那几样食材。
选不出什么花来。
但他还是问了一下,但解昀也没回复他。
余雪消把目光收回来,向上去看,“嗯?”
直直地撞上解昀也的视线。
解昀也侧过身,右手做拳状抵在唇上,把嘴唇遮的严严实实的,咳嗽了两声。
这才转回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余雪消,尾音飘着,“等我们做饭的时候,我吃什么都行。”
余雪消哦了声。
看来解昀也也不太想麻烦他。
这话乍一听是比刚才那个回答好听了些。
但仔细一琢磨。
随便。
都行。
这不就是一个意思吗。
余雪消干脆没再问他,自个儿去取那几样解昀也应该会吃的食材。
“真挑剔啊。”
目睹全程的单一言做出评价。
见解昀也看过来。
她的脸上完美复刻了解昀也的皮笑肉不笑,“我的意思是,挑食对身体可能不太好。”
解昀也倒是不在意,瞥了她一眼就推着推车去跟移动着的余雪消。
只懒懒丢下一句话。
“你说得对。”
“余雪消太惯着我了。”
尾音拖着,微微上扬。
第16章
那一刻。
单一言的脑海里嗡地一下,涌现了她毕生所知的所有不堪入耳、最最难听的话。
不论是哪一句搬到解昀也身上都不为过。
她又把眼皮耷拉下,合起眼来翻白眼。
这一次,翻的格外久。
直到陈柏走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困了的时候,她还没缓过神来。
她冷笑,“没事。”
没事个屁。
等着吧,看她不把解昀也写在主打歌里,呵呵,她要把这个阴暗批唱给全世界听。
单一言指了下和余雪消两人背道而驰的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再和解昀也呼吸一片空气,她的肺都要爆炸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余雪消。
我可怜的笑,先委屈一下,和气死人不偿命的对家待一会吧,等她缓缓,缓缓再来保护你。
等他们结完账后,几人各自拎着几袋东西往停车点走。
解昀也拎的东西多得吓人,光是他要买的那几提青柠汁就有够重了。
余雪消想从他手上接过点东西,分担一下,解昀也拎着东西就要走,“我要喝的我自己提。”
余雪消开口,“那能给我也喝点吗?”
解昀也站住,侧身看他,刚要说什么,前头单一言就朝他们招手,“你们干嘛呢?”
单一言和陈柏在另一头结完账,推着推车走过来,看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神情疑惑,“你们把东西从推车里拿出来干嘛?”
不然呢?
余雪消和解昀也陷入沉默。
他们两个一个是向来买了东西就提着走,一个是压根就没怎么来过超市。
陈柏开口,“放回去吧,我们推着推车到停车点。”
单一言,“对啊,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嘛。我们直接推过去 。”
余雪消和解昀也安静地把勒得手指发白的东西都放回购物车里,随后购物车还是由解昀也接手 几人推着推车往停车点走。
到了地方,他们把买的东西搬到后备箱里,停车场闷热,所有人都热的不行。
余雪消是不太爱出汗的体质,要是出了,也只是额角鬓发间微潮,沁着一层水迹。
停车场环境昏暗,等单一言开着车驶离了超市停车场,外面的光线照进来,余雪消侧头就看见解昀也脖颈间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滑落。
额前的碎发也湿了,但解昀也那张脸摆在那里,倒不显得油腻,甚至有种拍夏日写真时特意打湿头发的感觉。
解昀也很爱出汗,余雪消都快忘记了,高中的时候,在盛夏时节,解昀也也是这样,稍微运动了一下,身上出的汗就会把夏季校服打湿,透着肤色,黏连在身上,呈现出身体的曲线来。
余雪消倾身,让陈柏帮忙递下纸巾盒。
他把纸巾盒转递到解昀也面前,“你出了好多汗,擦擦吧。”
解昀也没有直接接过纸巾盒,一双黑眸扫过来,反问他,“嫌我出汗多?”
余雪消抿唇,“没有。”
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解昀也爱出汗,怎么这么问他。
余雪消回想了一下,发现以前他还真没有提到解昀也爱出汗这件事情。
他睫毛颤动。
当然了。
他那时就没在解昀也,怎么会管他爱不爱出汗呢。
解昀也嘴唇一搭,啧了一声,从他手上拿过纸巾盒,几张几张地抽出来,叠在一起往自己脸上糊。
一边擦着鬓角,他盯着余雪消问:“不好闻?”
话说的轻飘飘的。
像是随口一问。
但脸上的表情都凝住,像是很难接受余雪消说出肯定的回答。
余雪消蹙眉,他只是好心把纸巾盒递给解昀也,完全没有多想什么。
他也太敏感了。
“没有。”余雪消只答了两字,明明已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解昀也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个简单的回答。
前头开车的单一言打了个哈哈,“没有啊,我是没闻到什么味道。你说是吧?柏姐。”
陈柏表达肯定,“确实没有。”
两人打了个圆场,解昀也还是盯着余雪消看,手上还抽着纸巾擦汗。
余雪消好想扶额,早知道不递纸巾给他了,就让他流着汗吧。
这下好了,他还得说出什么让解昀也信服的话来,百般思绪下,余雪消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挺好闻的。”
四周本就僵硬的气氛更是凝固。
安静到车窗外的鸣笛声都格外清晰。
余雪消面无表情。
既恼恨解昀也,没事非要追着问,烦死了。
又恼恨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被问两句就莫名其妙脑子短路了。
“哦。”
解昀也总算不再盯着他看,嘴巴一张只吐出这一个字,转过头去看窗外,手上动作却不停,只不再像刚才那样迅速,慢腾腾地又扯了五六张纸巾。
解昀也那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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