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斯米拉立刻想要解释, 但是谢琳打断了他。
“我相信你。”
“你...”
“我就是知道,你刚才看起来都快和那个男人决斗了怎么可能突然反水,放心吧我这么多年别的没练出来观察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斯米拉被谢琳连珠炮似的话堵得彻底咽下去了没说完的话。
“现在你应该立刻呼叫蝙蝠侠。”谢琳发出指令。
斯米拉乖乖点开了通讯界面, 那边接通的很快。
他简单交代了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 韦恩先生, 我没能保护好它。”
斯米拉非常愧疚。
“这不是你的错, 斯米拉,等我回去...”
通讯突兀的出现了很多杂音,
“等着我。”
通话被挂断了。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斯米拉悬着的心才安定下一点,就又一次被高高提起。
“好了,那就是没事, 安心等着布鲁斯吧。”
谢琳轻巧但不容置疑的按下了斯米拉试图重新拨回去的手。
“深呼吸,放松, ”
“你的伤没事吧?那么多玻璃片飞进你的身体里了。”
刚才一直都沉浸在愤怒和紧张中, 此刻斯米拉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体都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不适的动了动肩膀,强忍着疼痛开口,“没事。”
谢琳看了看斯米拉的表情。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她靠着墙坐下,并招招手示意斯米拉也坐过来。
谢琳摆好了开导小孩专用姿势。
“你不是还在纠结那个男…外星人说的话吧?”
谢琳没有听到多少后面关于蝙蝠侠的话题, 她只以为斯米拉是在为范斯泰人那些关于掠夺的言论而难受。
斯米拉没有回答, 在谢琳看来这几乎是默认了,
“我认为你不必急着下定论。”她叹息一声。
“斯米拉, 所谓的掠夺合理都是那群上位者的冠冕堂皇的托词罢了。”
“他们把这当成对下位者剥削正义的原因, 然后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对下位者剥削所带来的一切, 原教旨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人类早在八百年前就淘汰了这套理论了。”谢琳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
“如果按照他们那套理论,布鲁斯就应该坦然的坐在人类最顶端, 财富,智慧,力量,他哪一点不是人类最强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不是吗?”
“要是全世界都是布鲁斯这样的人,或许这个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谢琳最后将所有的情绪都轻轻落在这样一句话中。
“滴滴——”
通讯器又传来声音,斯米拉立刻不再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振奋精神接通了通讯器。
“斯米拉?“通话器那头是红头罩的声音。
“我在。”
“太好了,终于连通了,”他们听到红头罩长呼一口气“你们在信号柱那对吧,不要出来,外面的人都疯了,我不可能真将枪口对准这么小的孩子,我们被他们缠住了暂时无法脱身。”红头罩的语速很快,斯米拉全神贯注的听着。
“那么阿福怎么办?”
“不用担心阿福那里,我们刚刚已经联系过了,蝙蝠洞比你们这更安全,你们现在身边没有足够功率的武器,出去就是送死...”
“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谢琳打断了红头罩充斥着担忧焦虑的不断重复。
“帮助?我现在最希望你们能修复信号柱,但你们现在没有材料,更没有仪器....”通讯器那边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蝙蝠侠?”电话那头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还有越来越混乱的背景音。“我得挂了伙计们,保护好自己!”
通讯结束了。
尽管只是不太清楚的闷哼,斯米拉还是能够听出那是韦恩先生的声音,他慌了神。
斯米拉不想呆在这里了。
他撑着墙站起来“我得出去,我能帮上忙。”
“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算半个重伤号吧?”
斯米拉现在的精神力状况确实不容乐观,但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蝙蝠侠陷入生死存亡时刻他更无法接受。
“我知道。”斯米拉表情满是不甘。
“知道了还是想去送死是吧?动动脑子斯米拉。”谢琳不客气的走到斯米拉面前,双手用力生生将斯米拉重新按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现在比起来单枪匹马去找布鲁斯,我们更应想的是有没有什么办法修复这个信号柱。”
斯米拉用大拇指重重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他太担心韦恩先生了,以至于几乎失去了理智。
“你说的对,”斯米拉不是固执的人,他很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冷静下来。
谢琳重重的哼了一声,但是下一句教训的话还没说出口,斯米拉就已经毫不犹豫的走向了柱子,仔细观察起来。
谢琳只好跟上,也凑过去看了看那整齐的横切面。
里面复杂的线路和杂乱的芯片看的谢琳头昏。
“别指望我,这些东西我高中就已经放弃了。”谢琳装模做样的擦擦汗。
但是这些线路对斯米拉显然不是困难,他很快上手拿出几根线研究起来。
越是研究他面色越凝重。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告诉我好消息吧。”谢琳揉揉眼睛直起身子,逼着自己看了半天她什么也没看懂。
“这些线路是可以修复的,我能看懂它的设计思路,即使没有工具和材料我也能暂时将它们接好。”
“那坏消息呢?”
“这种东西不仅仅是靠线路运行的,它芯片上还附加着一些别的物质,我们没有那种东西。“
斯米拉将芯片递给谢琳,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但是记不起来了。”他苦恼的皱起眉头。
谢琳接过芯片,低垂下眼睛认真的摸了摸。
她顿了一下。
“没关系,你先试试把线路接起来。”
金色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睛,谢琳伸手将它们别到耳后。
“也只能先这样了。”斯米拉叹了口气,就地蹲下去放倒柱子认真的接起来。
刚开始还好,越到后来斯米拉的手越抖,他清楚这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已经透支了,斯米拉甩甩手,开口打破了寂静,试图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你刚刚说,韦恩先生那样的人,在你心中,韦恩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
“嗯?”
谢琳似乎在走神,愣了一下才听明白斯米拉在问什么。
“布鲁斯?非要我给他下个定义的话,他应该算个过分...固执的人吧。”
谢琳一边思考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因为心中有一套完整的,对于美好世界的构想,所以对于对于现实的丑恶能够分毫不让。”
“再详细一些呢?”
谢琳仔细想了想,“就是说,他看见了很多烂事,有些烂事甚至就发生在他身边,但是他没有因为这些烂事司空见惯就认为它们是对的,那个近乎天真的美好幻想支撑着他,让他一次又一次朝着那个正确的方向前行,哪怕只是一小步。”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甚至连接通都没有按下去,滴滴的空线声就又响起了。
斯米拉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肯定情况越来越危急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失去理智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当前最要紧的事是想办法解决这个柱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逼着自己沉浸下去,加快了接线的速度。
谢琳同样没有继续刚才的话,在旁边为斯米拉辅助帮忙,伸手帮他扶住沉重的柱子。
一时气氛又沉默起来。
斯米拉的动作很快,尽管他手抖的厉害,但是线路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连接在一起。
在还剩下几根线路时,谢琳突然开口“不过全世界都是你这样的人也行。”
“不太聪明,很好骗,都像你的话这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了。”
“我才不是这样。”斯米拉百忙之中抽空还嘴,他倒是没有生气,高强度高精度的接线让他疲惫,很难再对这种不痛不痒的玩笑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真的,”但是谢琳好像是认真的,“那个大卫,不,裸奔男,刚开始就在骗你,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因你而停止掠夺,暂且不论他后面说的是错是对,前面刚开始欺骗你的问题他是什么都没有解释。”
斯米拉的动作顿住了。
他仔细回忆,确实如此,他的注意力轻而易举的就被转移了,这一点无可反驳。
他今天好像总是在犯错。
于是他放好最后一根接完的线路,转过头,看着谢琳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今天我太焦虑和恐惧了,以至于让情绪支配了我的行为,我会改正的。”
谢琳抬起眼,看到了那张染上灰尘和油污的脸,以及那张脸上亮晶晶的眼睛。
即使是在如此疲惫,焦急,痛苦的状态下,斯米拉的眼睛也依旧清澈的像深秋澄蓝的天空。
这真像她第一次看到布鲁斯眼睛的时候。
谢琳一时失神。
“哇哦。”
“你还是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坦诚。”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斯米拉的脸,斯米拉象征意义的躲了一下,没有躲开。
“接完了?”
“嗯。”斯米拉点点头
“好吧,看来时候说说这件事情了!”谢琳的表情突然严肃。
“什么事情?”斯米拉端正了表情。
“我知道哪里有我们所缺少的材料。”
“太好了!”斯米拉愣了一下,眉间立刻染上了笑意,“在哪里呢?”
“在你面前。”谢琳快乐的转了一个圈。
“我就是,斯米拉,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是来自悲恸战甲。”
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斯米拉,让他手脚酥麻。
他终于想明白了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悲恸战甲是个最初的,巨大的信号源,我们最初是打算利用我的能力毁掉这个信号源的,但是现在哥谭已经不差这一个两个信号源了,所以不如物尽其用。”谢琳说的轻描淡写。
“我记得你的能力是‘穿梭’?你到另一个身体之后这个身体就会被抹除吧?”
“对,所以我们不抹除。”
斯米拉明白了谢琳的意思,他打量了一下谢琳,又打量了一下信号柱。
“我觉得这不太行,”他委婉的说“如果真的要以你为材料的话,可能需要你整个人才能勉强足够。”
谢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道你和布鲁斯一样都有不杀原则吗?”
“即使我没有,我也不会对我的同伴下手,”
“拜托,你可是外星人。”
斯米拉只是看着谢琳,不说话。
在斯米拉的眼神攻势下,谢琳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了,良久,她叹息一声,“好吧,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你不用担心这个,我的身体和灵魂毫无关联,只要灵魂没受挫,我就可以永生。”
“真的?”斯米拉半信半疑,但谢琳的意识体确实比较特殊,他第一次看到时就意识到了。
“真的,等你传输完能量之后,在原地等我五分钟,我就能找到新东西铸建我的身体了。”
“如果不可以的话,你没有必要强撑,也许你可以试着再来一次抹除,我会第一时间带着这些线索去找韦恩先生的。”
“不能再重来一次了,这一次进度已经比任何时候都靠前了,再来一次,不知道还会出什么样的变故。”谢琳摇摇头,眼睛里闪着斯米拉看不懂的光。
“放心吧,我才不会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我还有牛排没吃呢。”她的表情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斯米拉仍在犹豫,谢琳说话总是这样,斯米拉分不清哪一句是真的。
但这时,他的手表震了两下。
斯米拉点开,是一条空白消息,署名是蝙蝠侠。
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韦恩先生来不及发送消息。
他们没时间了。
“好了,赶紧开始吧。”谢琳在旁边不断的催促着。
“你应该有提取能量的方式吧?”
斯米拉点点头,他试探性点了点谢琳的指尖,她的一小块指甲瞬间化作灰烬。
在开始之前,斯米拉最后一次问谢琳。
“你没有骗我吧?”
斯米拉定定的看着谢琳,眼睛湿漉漉,这是绝对不能开玩笑的事情。
谢琳同样没有移开眼睛,看起来比她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当然。”
斯米拉低头握住了谢琳的手,谢琳借着他的力坐在了地上,靠住墙壁。
澄黄的能量顺着两人手心相连处开始流动,谢琳的手掌渐渐失去力气
“疼吗?”
“完全没感觉。”
斯米拉紧紧抿着唇,加快了速度,他想要速战速决。
能量像湍急的河流,顺着两人相连的手掌快速输送,偶尔溢出的粒子落在谢琳身侧,像她的金发一样灿烂耀眼。
但是谢琳的身体从脚掌开始,正缓慢的化作灰烬。
斯米拉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他总感觉内心有一块很不踏实。
“谢琳,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谢琳很配合的问。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斯米拉终于吐露了他的困惑和害怕,“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做对不对,”
“尽管掠夺是不正义的,不正确的行为,但是掠夺的目的是生存,生存难道也有错吗?”
谢琳被逗笑了。
“斯米拉—”她拉长话音。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我该说你确实是个外星人吗?思维方式确实非常冷酷无情。”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种族,”斯米拉解释“你们,我是说人类,哥谭人,难道不也是这样的?”
“他们肆无忌惮的侵占彼此的权益,理由是因为一方比另一方有着更多的财富,智慧,甚至只是身体力量。”
斯米拉不是瞎子,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这足够让他看清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弱肉强食,强者恒强。
尽管他抗拒,但这样的准则和范斯泰人不谋而合。
当然,斯米拉承认有例外,“像韦恩先生这样的人才是少数的。”
谢琳深深的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哥谭完蛋了,你看,一个外星人都能看出来现在这有多么乌烟瘴气。”
她喃喃着,不像对斯米拉,反而像是对自己说,“可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我母亲在医院的时候,我总是这样一遍遍想,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好人应该有好报,不论她是否怀里揣着一把□□*,坏人就应该进监狱,不管他们头上是局长还是黑老大。”
“我喜欢你的看法。”但这听起来像是童话,斯米拉想。
不过谢琳这些话并不为他而说。
“我的母亲相信上帝,她无力改变天天准时响起的枪弹声,也无力改变越交越多的保护费,所以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下辈子上。”
“她觉得她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就能为她和她的女儿求一个上天堂的机会,上帝就会降下援手,帮助她的女儿度过未来人生中所有可能的晦涩和困难。”
“而她的女儿呢,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她也做好事,但是她的梦想更不切实际一点,她希望让人们有一天不用再求上帝,就能自己拯救自己。”
“她们两个都失败了。”
谢琳闭上眼睛,难得的平静下来。
“信上帝的母亲没有等到女儿的梦想实现就先一步死在女儿的无能为力里,而她的女儿是个无神论者,上帝帮不了她。”
“她也不想要上帝,她想要会做牛排的妈妈。”
斯米拉紧紧地握着谢琳的手,他斟酌了很久,终于开口安慰道。
“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真的吗?”
“...真的。”
“骗子。”谢琳气哼哼的侧过头去。
“好了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只要够强就可以,没什么人能改变它,大家都认命吧!”
斯米拉失落的低下头,他连自己都没法说服,更无法说服谢琳。
好在谢琳没让气氛凝固多久,就又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
“我说什么,斯米拉,你真的很好骗。”
“刚刚我说谎了。”
“什么意思?”斯米拉随口问道,但却迟迟没得到回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输出的能量差点因此流失。
“你不会是?”
谢琳只是嘴角噙笑看着他,不说话。
斯米拉眼圈立刻红了,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他立刻转身,张开紧攥着芯片的手,试图停止这场输送。
但是此刻停止已经不由斯米拉说的算了。
“为什么不早说?”他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谢琳哈哈大笑,“首先,韦恩家的连锁餐厅里的牛排一点也不好吃,记得以后叫布鲁斯改正。”谢琳戏谑的看着他。
斯米拉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长舒一口气,转回身来,眼圈还红着“别开玩笑了,谢琳,这样真的很吓人。”
“还有...”谢琳故意拉长音看斯米拉紧张的表情。“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仅仅是这样的。”
斯米拉微微低头,看到了谢琳的眼睛。
那是一双带点哀伤,却又温柔的眼睛。
“虽然你现在理解不了,但是没关系,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掠夺,伤害,暴力,那些丑陋的,黑暗的东西,不是无法摆脱的,不是无法改变的。”
“在那无尽的荒缪之林中,一定会有一盏希望的烛火,一定会有一个机会去冲破迷雾。”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一刻不停的与这荆棘满布的命运抗争到底。”
“永不言弃。”
光芒流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谢琳的下半身全部消散了,金光像是一片最华丽最柔软的云朵托举着她。
“还有,”
谢琳轻轻喘了口气,她所剩的力气不多了。
“汪汪。”
“什么?”斯米拉困惑。
“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是一只神奇的,粉色小狗。”
谢琳的声音虚弱的像是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散,但是她笑的很甜。
“妈妈,我要去拯救世界啦。”
璀璨的光芒炸裂开来,谢琳像一个碎掉的瓷娃娃,光顺着裂隙四散而开,汇成洪流,流入斯米拉掌心。
这是最后的光芒。
能量的传输完成了,信号柱重新散发灼灼光芒,而谢琳闭上了眼睛,她的身躯彻底塌陷,流沙般四散而去,斯米拉下意识扑过去,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空空如也。
瞬息间,一切安静的像是两人从未来过。
斯米拉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
咚,咚,咚
他在原地静静等了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琳麦卡鲁?”
斯米拉的声音颤抖。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红头罩一瘸一拐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的头罩已经残破不堪,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现在原本完整的头罩之上,露出一只疲惫的眼睛,制服上满是横七竖八的伤口,有的草草包扎过,有的还渗着血珠,脚下那双战术靴沾满了灰尘和污垢,看起来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激烈战斗的洗礼。
而他的双手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但鲜血依然不断地从绷带上渗透出来,然后顺着他手中紧握的黑色披风慢慢滴落。
斯米拉想要请求红头罩帮忙寻找谢琳,他仍不相信,或是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到了红头罩手上那个熟悉的披风,喉咙突然梗住了。
两人相顾无言。
红头罩身上笼罩的哀伤让斯米拉喘不过气来。
“发生了...什么?”斯米拉在颤抖,声音里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这个洞穴中从未有过阳光洒落,而在洞穴之外,哥谭的天空,同样是阴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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